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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几年被都城谈家逼迫得家破人亡的世家或势力不是少数。
一开始,也有人以为谈开涯是在和都城谈家作戏。
可后来有势力不小心被殃及到,真切的感受到,两个谈家不是作戏,才从内心对谈开涯感到信服。
穆丰微微颔首。
他虽然没跟谈开涯见过面,却神交久已,通过他的一双儿女知道谈开涯如何了得。
面对宗主的召唤,强行拒绝,显然也是察觉事情有些不对。
至于有着元氏王为依靠的都城谈家为什么压服不了谈开涯,旁人不理解,穆丰却是知道。
这就是千年世家的处世之道,鸡蛋从来不会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们如果没有称霸的心思,寻找和依靠一方势力不假,却不会完全的,不顾一切的依靠。
会小心翼翼的,把自身分成几派,任由他们凭借自身的眼光选择。
其后如何,全凭自身。
他们不会配合,明理分投主公,暗里勾结。就好比前一世,三国时期的荀家、诸葛家。
各有各的选择,用心辅佐无怨无悔。
处世之道,万法如一,不会分前生还是今世。
都城谈家为何选择现在的元氏王,穆丰不知道。
谈开涯为何不选择他,穆丰却能明白。
毕竟,谈开崖是元氏王刘歙从微末处一手提拔起来,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培养才成就现在的都天玉虎。
君臣相知,自然明白现在的元氏王绝对不是真正的元氏王刘歙。
所以,如果遇到现在的元氏王,谈开崖不大开杀戒就不错了,如何肯雌服在地,顺从于他。
谈开崖如此,大叶程家或大方苏家又能不明白吗?
扳开手指算一算,韵州,穆丰都有些为难。
一个真元氏王刘歙,一个假元氏王,一个大叶程家。
还有轰轰烈烈的七彩魔域老笔斋,还有声势浩大的苦行道白翎军。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趁火打劫的骊戎族前来寇边。
韵州国,可能是东陵九州最乱的一州了。
旁人顺着穆丰的话题,想到混乱的韵州国,议论纷纷。
梅天方却从穆丰问到古台府时,想到了越州,想到了失踪三年多的铁女。
身子向前一伏,低低问道:“您是想去越州?”
穆丰眼皮一撩微微点头。
“是去找夏家?”
梅天方又追问了一句。
穆丰还是一点头。
梅天方回过身,紧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道:“硬闯,想来你是能闯得过去,定州没有几个是您的对手。不过,就怕惊动了越州。”
穆丰微微颔首,他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宁可慢一些。
而其他人听到梅天方的话,都惊讶的听了下来,仔细听着。
梅天方一边思考着一边道:“这里,您怕是难以通过了,不过绕道去天河府,在跨过古泾河,顺着天南府走,应该好走点。”
“天南府?”
穆丰一愣,脑海里迅疾想到了天南段家的段薇,想到天贶山,想到了一个早就不曾注意的人,天苍涯。
“从天河府走,我能帮得上忙!”
祁彤陡然叫了起来。
穆丰一回神,看了祁彤一眼。
梅天方合手笑道:“着啊,过江,再没有大江帮方便的了。”
穆丰看了一眼祁彤,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仅是一点头,祁彤立马兴奋的转过身,一退柳老三:“三叔,速速准备一条快船来,我们几个送穆大叔过江。”
柳老三略略迟疑了一下,转身就走。
田塍笑了:“这个好,大江帮几位大少送人过江,天州侯都奈何不得。”
穆丰扫了祁彤几个小家伙一眼,明白田塍话里的意思。
这几位应该各有各的身份,而且身份还不低。
他们聚集在一起,虽然大错误不犯,可小错误不断,虽然没有达到祸国殃民的地步,也让所有人感到头疼。
看今天他们在码头上如此张扬,看他们面对梅天方都敢动手,硬捋虎须就应该知道,除了各家老子出面,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们。
由他们送穆丰过江,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因为封江的不管是哪位将军,都得任由着他们。
反正,出再大的纰漏,也有他们老子在后面兜着。
不过穆丰抬头扫了一眼田塍。
田塍满脸堆着笑意,早不见刚才的阴狠:“那个,其实我也想过江,几位小爷,能行个方便吗?”
他的话一出口,梅天方、陆鸣同时眼眸一亮。
刚才光顾想着穆丰的事情,却是忘记了,他们聚集在码头上,不也是为了过江吗?
祁彤眼睛飞速的眨了眨,微微一点头。
“行,反正送穆大叔也是送,送你们也是送,没事!”
他的话很大气,想来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多大人求他们办事。
一时间,几个家伙都很兴奋。
“不用比的船了,坐我那艘就行!”
小彪儿更是拍着胸脯,叫嚣着。
第七百三十六章 关系()
几个家伙想一出是一出,尤其是感兴趣的事,做起来那叫个雷厉风行。品書網
一声招呼,豪华舫船立刻打理出几间客房,然后把穆丰几人恭恭敬敬请了去。
田塍和陆鸣还差一些,关键是穆丰和梅天方,他们两个据老江湖柳老三的话说,这是贵客,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贵客。
登舫船,该见的人都见到了,梅天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穆丰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穆丰没在意,梅天方也没给他们介绍。
他俩知道,穆丰在外面的身份很特。
高层无人不知,而且层次越高,知道的越清楚、详细。
低层次的人,无人知晓,层次越低越不知晓。
绝对的两极分化!
造成这样怪现象还是因为穆丰自己。
从他第一次走进江湖,切入点是桐城关大战,而后他所接触的都是各方势力的高层,寻常人几乎没有接触。
再后来,背嵬军的战绩越来越显赫,影响也越来越大,而他们还不属于任何势力。
这有些尴尬了。
再细心分析背嵬军的组成,愕然发现,背嵬军是任何势力都无法招揽的。
所以,各方势力越重视背嵬军,越不想为他们扬名。
尤其是在三年前,穆丰第二次解散背嵬军,天下再也听不到他们的消息。
按照他们对穆丰‘性’格的研究,这既是个没人能掌控的人,同时也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现在没有了荀洛,也许,背嵬军终成绝响了。
所以,对于一船人,对于各方势力少主皆不认识穆丰是谁,穆丰和梅天方都不在意。
同时也证明,这几家势力,不是真正大势力。
“不对呀,看大江帮和那个小彪儿的架势,不是小势力?”
梅天方倚着窗口,看看船忙碌着准备起航的船工,回头又看着船下湍流的江水,随口问了句。
“不是新兴起的势力吧?”
穆丰眺望一眼岸好张望的人群,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显然都是滞留在这里,着急焦虑,无所事事的只能看热闹。
梅天方摇了摇头:“不是,大江帮我早有耳闻,不是新势力。”
想了想,又接了一嘴道:“也不是小势力!”
穆丰一愣,随即笑道:“那有意思了!”
“什么有意思?”
一转身,田塍和陆鸣走了进来。
他们都安顿好,自己一个人在客房也没意思,索‘性’对穆丰很好,厚着脸皮凑到这里闲聊。
穆丰笑笑没说什么。
梅天方自从解开心结,人随和了好多,听到田塍没话找话的闲聊,接口道:“聊大江帮呢?”
“大江帮?”
田塍楞了一下,道:“大江帮怎么了?”
梅天方道:“没什么,是不太熟悉他们,聊聊。”
田塍笑了:“这个我熟悉啊!”
说着他走了进来,挨着梅天方坐下。
他的手指一挑,笑道:“大江帮,定州有数的大势力之一,陆还差一些,算不得顶级,可若在水路,却是首屈一指,他称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穆丰和梅天方对视了一眼,均感觉有些出乎意料。
如果大江帮真像田塍说的那样,绝对不是一个小势力。这样势力对嫡系传人培养是相当‘精’细的,不可能不知道背嵬军,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穆丰穆统领的名号。
除非,祁彤等人是旁系。
可要是旁系,他这份嚣张,对两国边防都如此不在意,不可能的啊!
正说着话的时候,舫船缓缓启动,然后祁彤几个人走了进来。
“穆大叔,你放心,今天晚能赶到天河府,明儿一早送你过江。”
祁彤拉着小山坐了进去,小彪儿招呼着‘侍’‘女’奉香茗。
“都聊什么呢?”
祁彤顺手从‘侍’‘女’手接过茶具,给穆丰、梅天方摆放好,然后亲自为他们二人斟满。
穆丰推了推茶盏,低声道:“聊你们大江帮呢?这么直接硬闯,没有麻烦吧?”
祁彤眉头一挑,笑道:“如果在定州内陆,没有我不敢硬闯的,不过这毕竟是边防。。。”
他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其实,送你们过江,我是要借我哥的名头,他是黄山剑派核心弟子。”
穆丰和梅天方对视一眼,笑了。
果然,大江帮还没有达到真正的顶级,还不能如此放肆。
黄山剑派却不同,那是真真正正的大宗‘门’,是能与羽化天宫相拟的顶级大‘门’派。
旋即,穆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祁,黄山剑派核心弟子。
陡然穆丰想到浮黎公子祁墨,是与雷王苏雷相识的祁墨。
穆丰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祁墨吗?”
祁彤一愣,脸瞬间浮现出一抹惊喜:“穆叔叔认识我哥哥?”
穆丰点点头:“如果是黄山剑派那位浮黎公子祁墨,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他看着祁彤,仔细解释道:“数年前,浮黎公子名号大战时,见过一面。”
祁彤惊喜的叫道:“那没错了,浮黎公子祁墨正是我家兄长,长兄。”
穆丰有些怪的看着祁彤道:“祁墨,他家里我去过,不是承天府吗?你,怎么在定州大江帮?”
祁彤苦笑道:“兄长投在黄山剑派‘门’下,自然要听从宗‘门’安排。所以,承天府的是兄长家,而我留在家里。”
他吸了一口气,郑重道:“祁家是大江帮,大江帮也是祁家,我是祁家祁彤。”
“哦!”
穆丰懂了。
这个跟谈家的选择并无不同,子弟众多,接掌家主的却又只能是一人。
有些人贪恋这些,选择冷酷的与兄弟们夺嫡,有些人却不在意这些,选择家族资助进入宗‘门’,另辟蹊径。
祁墨显然选择了舍弃家族的一切,走进宗‘门’,自行闯‘荡’。
从祁彤闯关还要借助兄长的名头来看,结果不言而喻,他已然闯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天河府对岸是天南府,然后到越州应该如何走?”
搞清楚这些,穆丰不再纠结,转头问起下面的行程该如何去走。
祁彤一呆,他原以为通过兄长的关系能跟穆丰亲近一二,哪知道穆丰剑走偏锋,虚晃一枪问起别的话题。
只能苦笑一声,道:“走进天南府,然后去承天府,越过天贶山,再穿过横州府,到了泰州,不远是越州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段薇()
“这么快!”
看着断臂喷洒一路,蜿蜒蛇转的血痕,‘女’郎想不到这人为了逃命竟然如此拼命,呆了一下,竟然忘记了追赶。。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ШЩЩ。⑦⑨XS。сОМ。品書網
年人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连看都没看,而是把目光转向酆琴。
酆琴慢慢将瑶琴收入囊口悠悠道:“段叔,你不杀了他,恐怕后患无穷啊。”
年人一愣,道:“为什么?这个七恶堂很有势力么?”
酆琴抬头怪的看了一眼年人:“哦,段叔不知道七恶堂。”
“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吗?”
年人怪的问道。
“琴儿,搞什么古怪,快快讲来?”
‘女’郎柳眉一蹙,跳到酆琴身前。
酆琴嘴角咧了咧:“一边走一边说。”
回头打了个口哨,河边独自饮水的马,应声跑了过来。
‘女’郎赞了一句:“你这马不错,很有灵‘性’!”
酆琴一边将琴囊装在马背一边道:“走江湖的人,一个武器一个马匹是最贴心的朋友,时间久了自然有了灵‘性’。”
年人点点头道:“也是常走江湖的人才明白这份道理。”
‘女’郎则笑道:“也是你喜好太多,太过分心。像我这样随身一只剑,飞来飞去的,也用不马匹!”
酆琴尚未说话,年人已经喝道:“薇儿,练武和练琴,悟剑和悟琴都是一个道理。像你这整天飞来飞去的,不曾脚踩大地,感悟天地自然,武学怎么会有进展。也不怪你突破太玄之后,数年都未见增进,练武是炼心啊!”
说完他回头向酆琴笑道:“倒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你,刚才听你的琴音,似乎又有长进了。”
酆琴笑道:“游走江湖,多有感悟,至于是否有增进倒是不曾注意。”
年人一呆,随即扭头看了一眼‘女’郎。
‘女’郎眉头一挑,喝声叫道:“好你个小琴子,听爹爹训斥我,你好得意吗?”
酆琴看‘女’郎的样子笑了:“世姐当面,我那敢啊!”
说完他身子向前一凑,低声笑道:“世姐,你知道我前两日遇到谁了吗?”
‘女’郎眼‘露’异的目光好的打量一下酆琴。
她知道,酆琴这样说,一定是遇到自己认识,甚至是熟知、在意的人。
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谁会让酆琴遇到,忍不住喝问道:“谁,你遇到谁了?”
酆琴乐呵呵笑道:“我遇到穆统领了?”
“什么?”
‘女’郎的声音瞬间变得异常尖锐,控制不住的前一把扣住酆琴的肩头,急不可耐的叫道:“在哪里,你怎么会遇到他,他这么来雄州了,他在做什么?”
真真的是急不可耐,接连数声追问,然酆琴和年人变得有些发呆。
显然想不到,穆丰在‘女’郎心占有如此地位。
年人也是一呆,但不像‘女’郎那样一下子‘乱’了方寸,察觉因为她的手太过用力,以至于酆琴的脸‘露’出抑制不住痛楚的样子。
抬手在‘女’郎手腕轻轻一弹,喝道:“收敛点,不是谁都能受得了你这般力道。”
‘女’郎正抓着酆琴摇晃,陡然感觉一道劲气弹向脉‘门’,连忙手腕一抖,收了回来,然后听着年的话,看到酆琴脸略显痛苦的表情,顿时脸‘色’一红。
拱手道:“对不起了,琴弟弟,姐姐有些着急!”
“没事,没事!”
酆琴还是第一次看到‘女’郎如此模样,先是一呆,随即慌忙的摆着手,表示不在意。
他不在意,‘女’郎却表示很在意,“行了,给你赔礼,你接着吧。”
“额!”
酆琴满脸无奈的苦笑,却又不敢说什么。
别看他是九州闻名的武林第一才子,可面对眼前这名‘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