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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花夕野一张清秀的脸变成了苦瓜样,道:“当时他俩说,为求公平应当用一样的武器,他们提供。我们表示认同。”
不用再说了,穆丰已然知道差错出现在那里了,他肯定的道:“我说玉哥儿怎么一直昏迷不醒呢,那剑上一定涂有腐骨鸟唾液。。。”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误会迭生()
花夕野默声不语,半晌次开口道:“现在想来才明白,关毂、关绝是一家,当时那里知道。玉哥儿他们决定,拳脚、兵刃、奇功异法共斗三场,三局两胜。第一日,玉哥儿跟苏风比拼拳脚,鏖战半日半夜方分出胜负,玉哥儿占了半分上峰。”
花陌眉头一舒,目光露出欣喜喝了声彩:“了得。”
的确,第一战虽然只胜半分,即便其后两战皆败也不丢人。
穆丰也点点头。
花夕野脸色逐渐露出一丝苦涩,第二局显然进展到关键时刻。
“第二局就是兵刃,两人共同选择了剑。玉家的惊鸿百脉剑是上乘剑法,分一影、十影、百影之说,玉哥儿刚刚突破十影之限,本来意气风发,却不想苏风的轻功着实了得,一手大方归真剑在轻功的加持下,竟然让玉哥根本无法锁定。瞬间便落到了下风。”
“轻功加持剑法,苏风到是好想法。”
穆丰赞了句。
花陌也连连点头:“以巧对巧,有身法加持自然占据上风。”
拳法、兵器跟轻功不同,那是有巧拙之分。
拙,蕴含沉稳、不灵活之意。
一出一进一攻一防,恪守成宪,墨守成规自然失去灵巧多变,所以适应的是步法,重要的也是步法。
唯有精巧、灵活的功法才能与身法相合。
大方归真剑是道家功法,平和自然,以雌守雄,刚柔并济。本身是亦真亦巧亦拙的剑法,苏风能想到用轻功加持剑法,显然是偏灵巧了,很有自己的想法。
花夕野也是苦笑道:“早先我和玉哥儿就听苏风说过,他很敬仰自己的兄长苏云。苏云是游历九州,观九山而成就苏云剑,所以苏风要相仿兄长,一样游历九州,观摩九山而成就九霄风。一种自创的轻功,比起轻功,玉哥儿那里是他的对手。”
穆丰笑了:“功法相生相克,有相生克,也有相克克。可无论是相生还是相克,看的都是功法境界的高低,否则相生相克立刻化为相恶相欺相反。苏风高明一筹,玉哥儿自然步步受制,无力还手。”
花夕野点头认同,然后伸手指了指玉望愁肩头,道:“就是这样,初时玉哥儿没有防备,这里受了一剑。当然,玉哥儿反应很快,苏风也手下留情,伤势不重。”
穆丰扭头看了一眼,玉望愁肩头的确有一个已经愈合的伤口。
轻伤,浅浅的一道剑痕,十分不明显。
“可是,当玉哥儿苦苦坚持半日后,突然失神,一个不小心被苏风一剑伤及要害。”
说着花夕野伸手指了指玉望愁胸口。
穆丰花陌一愣,因为刚才玉望愁袒胸露背时,白皙的身子上,除了肩头并未有任何床上痕迹。
怎么会伤及要害。
花夕野耸了下肩头:“是险些伤及要害。”
他苦笑一下,停顿了一下。
穆丰花陌知道,真正的纠葛应该就出自这里。
“当时玉哥儿一个失神,露出一个不应该有的重大破绽,把胸口让给苏风。眼看着苏风一剑刺向胸口,而玉哥儿丝毫不知道躲闪和还击。我顿时就急了,冲了过去,同时将手中长剑连剑带鞘都扔了过去。”
花夕野说到这里,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那天的那个时刻,不知不觉间,话停了下来,人也呆滞在那里。
穆丰和花陌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息一声。
花夕野虽然是花家大少爷,天资出众,气势不凡。游历天下时间不短,却从未见过太大世面,虽算不得温室里的花朵,但也未经太多风雨。骤然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有些失神是必然的。
两人没有催促他,等他自然从回忆中清醒时,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红。
“继续。。。”
穆丰不在意的挥了下手。
花夕野应了一声,继续讲道:“苏风反应还是十分敏捷,看到玉哥儿神色不对,强自将长剑让开,却不想被我的剑鞘点中软肋。于是,关绝勃然大怒,瞬间翻脸,跳到中间一掌拍在玉哥儿胸口。”
穆丰花陌眉头一蹙。
花夕野继续道:“玉哥儿当场倒在地上,我顿时怒火冲头,跟关绝动起手来。关绝的功法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三招两式就被我压制。当时,苏风看不过去,帮着关绝抵挡一下。”
说到这里,花夕野又沉默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穆丰花陌道:“前几天,我没感觉出什么不对,一直以为是苏风帮着关绝。现在想来,苏风并未偏帮关绝,只是不想看关绝被我压制得太难看,简单抵挡一二。”
穆丰没有说话,花陌则点头认同花夕野的说法:“的确应该是这样,正常切磋,苏风没有理由谋算你们。”
喘了一口气,花夕野继续道:“可是那个时候我看到玉哥儿摔倒在地,一直没有起来,头昏脑胀得,那里能分辨出这些。而等苏风把我和关绝分开时,正巧玉哥儿苏醒过来,看到我被苏风两人夹击,以为我受到他们欺负,再加上他记得自己被关绝打了一掌。于是,强撑着插进我们三人之中,与关绝一掌换一掌,将关绝重伤击倒。”
穆丰花陌同时叹息一声,虽然感叹他们之间受小人挑衅,误会连生,却也对玉望愁的仗义大生好感。
花夕野抹了把脸,继续道:“一掌换一掌,虽然关绝喷血而倒,但玉哥儿本身有伤再身,同样跌倒在地,我更加把持不住心境。又怕苏风小人之心再下毒手,于是拼尽全力。。。”
说着花夕野话语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花陌。
花陌没有说话,淡然的看着花夕野,那表情似乎对花夕野做出任何举动都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然后花夕野才开口道:“用翠袖藏波给了苏风一道冷香搜云指。”
“冷香搜云指。。。”
花陌脸色微微动容,可看了花夕野一眼,还是没有说什么。
花夕野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部道:“嗯,正是苏风被我一道冷香搜云指点中,才脸色大变的给了我半道剑指。”
“半道剑指,大方归真剑指。。。”
花陌吁了一口气,没好眼神的看着花夕野。
苏风也就是半道剑指,如果是完整的大方归真剑,花夕野还有命在吗?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为难()
第三百四十章 办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苏醒()
花陌心神一惊,瞬间从惆怅的心情中苏醒过来,然后用着近乎呆愕的目光看着穆丰。
穆丰,长发随风而动,在半空任意缭绕。
已近傍晚时分,千尺崖山岚正烈,那袭暗金色的长袍在山岚吹拂下烈烈作响。
一抹挥之不去的悲怆、凝重、阴郁的气息从他身体里向外逸散,不断的逸散着。就连山风仿佛都受到他的影响,呜咽着在他身边环绕。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岩石般屹立,哀伤不停的凝聚,弥漫。
“有什么感触吗?一点逸散而出的意境竟然能够影响到我。。。。”
花陌抬头看着站在悬崖边,背手而立的穆丰,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刚刚的失神,虽然是他没有防备,可穆丰也没有针对他呀。
不,不能说是针对。
因为他们两个没有面对,甚至相隔的距离还在十几丈开外。
花陌能够体会到,那股悲凉意境淡淡的,仅是穆丰不经意间逸散,却没想到就能影响到他。
“如果在他三尺范围内,又会有多么浓烈!!!”
花陌赞叹一声,举步向前走去。
太玄大能,一旦注意,即便不用防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影响的。
意境,由心而生,由心而发。意境有多强,就代表着心有多强。
花陌想好好体会一下,穆丰三尺之内的意境到底能又多强。
悲戚、悲怆、悲凉、哀伤、阴郁、沉重。。。
花陌随着脚步的临近,一点点的感悟着穆丰的悲之意境。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发沉重。
可是,花陌猛然发现,虽然穆丰从内到外散发出一种凄凉到近乎悲痛的感染力,即便这个悲痛异常的沉重,却没有丝毫低落、低沉或是无助的感觉。
一抹强劲的生机,欣欣向荣的力量始终在他的核心中,任凭什么力量都抹拭不去。
感悟到这种核心力量,花陌嘴角忍不住翘起,悄然笑了。
他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脚步也停了下来。
此时距离穆丰还有三丈。
实际上,任何武修感悟意境的时候都不容人打扰。
花陌刚才的举动有些鲁莽,若是穆丰有人护法的话一定会阻止他前行。
不是花陌不懂,更不是花陌对心怀不轨,而是因为穆丰感悟的是悲之意境,让花陌不得已而为之。
七情意境,威力在天下武修三千意境中排名绝对在前十,危险更是能排名前五。
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志由心而生,感悟起来,或深或浅一个不小心都能让人为之癫狂。如果深入其中无法自拔,更会引发心魔作祟。到那个时候,成神成魔或生或死皆不由人自主。
穆丰刚才那抹能够影响太玄大能的悲之意境更是七情中排名第一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置人于死地。
他担心穆丰,一点点的靠近就是为了,万一穆丰陷入危险好出手救援。
不过,在花陌感知到穆丰内心深处,那抹坚韧到让人无法动摇的生机时,终于放心了。
有这抹生机在,除非穆丰自我放弃没有人能够诱他于死地。
让穆丰放弃自我,花陌想到那抹强大到让他无法形容的生机,摇了摇头。
可能吗?
天边收起晚霞,东方玉兔升起,西边太阳终于落下。
当时间一点点过去,红墙庙里升起火烛时,悲之意境逐渐消融,穆丰要苏醒过来。
花陌无意识的一抬手,他发现,千尺崖上吹来的山风竟然也弱了下来,不由笑了一声:“人和人相比,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连山风都知道欺负人。”
“二兄,这话怎么说的?”
穆丰缓缓转过身。
“别人站在这里不是领悟山,就是领悟风,偏偏到你这里竟然是悲之意境。”
花陌轻轻走了过去,眼眸间闪过一抹心疼。
“想起一些事。。。”穆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又想到一些人。。。”
花陌大手一挥,落在穆丰的肩膀:“过去的事已然过去,能不想尽量不要想。”
在能感悟到山意、感悟风意的宝地,感悟到悲之意境,那只能是想到让人无法往怀的悲伤,然后让心境再生波澜。
能强压过环境的心事,尤其是能让人感悟到悲之意境的心事,想来绝对不是好的回忆。
花陌没敢过问,怕在穆丰淌血的伤口上在插一把。
他扭过头,看着山下影影绰绰临近的身影笑道:“看,应该是花拙他们来了,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着急,为了赶路,花陌可是拉着穆丰不停不休的飞行两天两夜,今夜想来能睡个好觉了。
穆丰也甩甩头,把前世的悲伤抛到脑后,脸上奉出一抹笑意道:“好事成双,玉大公子也苏醒过来了。”
花陌一扭头,也笑了:“是好事。。。”
说着两个人向红墙庙走去。
恰好这时,花丛跑了出来大叫道:“二老爷,穆公子,玉少爷醒过来了,玉少爷醒过来了。”
“知道了,正好,花拙他们回来了,你去迎一下。”
花陌挥挥手,向山腰指了指。
“花叔他们也回来了,速度好快呀,我还在想,这千尺崖晚上山路难行呢!”
花丛笑着一溜烟跑了下去。
穆丰两人顺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拉门走了进去。
玉望愁苏醒过来,什么事都好办了。
毕竟这事不管大小他都是主事人之一,涉及到玉家的事必须由他做主。
花陌再是长辈,再是能担事的太玄大能也不能擅自为他做主。
同时,花陌对玉望愁可比对花夕野有信心得多。
虽然两人是同龄人,虽然都是世家少主,未来的家主,玉望愁相比花夕野可是成熟老练得多。由他做主的事,花陌也放心。
果然,花陌把六扇门告诉他的事讲给玉望愁听后,他立刻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穆丰清晰的看到玉望愁的瞳孔缩了又缩,沉默下来。
玉望愁沉默的时间并未太久,因为时间不长花丛就领着雁门关花家管事花拙,花夕野另外一个侍从花坪,玉望愁的两个侍从名砚、名剑走了进来。
一进来,名剑就脸色有些不好,愣愣的走到玉望愁身前叫道:“少爷,事情有些不妙,浮黎少爷领着人去找苏少爷麻烦去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雁门关内()
浮黎公子玉掖容,玉望愁堂兄,修为手段皆高人一等,天姿聪颖,早早就步入天罡巅峰,在众多世家里是出了名的天才。除了心性偏颇外,几乎样样都不逊色于玉望愁。
正因如此他才对玉望愁的嫡子身份耿耿于怀,常感叹自己生不逢时,投错了娘胎。
有此想法偏偏还说不出口,所以看到玉望愁时那是样样不入眼,事事不顺心。时间久了造就成桀骜不逊,目中无人的性格。
他以为他那点小心思旁人不知,其实都被明眼人看在眼里。甚至连玉望愁都清楚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任何一个世家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少见。或是说,在某种意义上讲,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在世家里是普遍现象。
如果他们仅是嫉妒心在作祟,仅是对家主之位产生一些不该想的想法,仅是对嫡子心中不服,即便他们胆大妄为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还则罢了,全当是对嫡子的磨练和考验。
可是,一旦他们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不应该做的事情。
家族里,还会有一支专门裁决他们的执法队等着呢。
所以说玉望愁在听到浮黎公子玉掖容出现,并不感觉到意外,唯独对玉掖容竟然拿他当借口,去寻苏风晦气,顿时一抹怒气浮在脸上。
“家族执法长老没出现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苏风是大方苏家三公子吗?”
玉望愁阴郁着脸看着名砚。
他想到过执法队对他跟玉掖容之间的事不管不问,却未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执法队竟然还不管不问。
因为现在不同,已经有第三者出现,而且还是大方苏家三公子。
他们还不去管吗?
难道没想到,一旦苏风出事,那是可以危机到江陵玉家死生存亡的大事。
玉望愁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惜他身负重伤,毒性刚解,身体虚弱到一定程度,那里起得来。
花夕野看着他,伸手按在他肩头:“你好好休息吧,我去。”
想在玉望愁的情况虽然好转,但仍不容乐观,有事还真得花夕野出面才行。
玉望愁看着花夕野,有些犹豫。
他对花夕野有些不放心,不只是他重伤初愈,也是认为他实力孤单,并不足以压制玉掖容。
玉掖容太孤傲了,即便玉望愁本尊过去,没有嫡子身份都无法镇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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