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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管妃艳来讲,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夺舍二字也瞬间解除了她心中的疑惑。难怪不像是公孙寂行,原来公孙寂行的灵魂早已经被吞噬掉了。
震惊过后,管妃艳的眸子掩饰不住狂喜,连忙朝着小九点头:“小女子管妃艳,见过九前辈。”
小九哈哈一笑,时隔百年重见天日,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小九无比的喜悦,甚至坐在车内他有种禁锢了的感觉,手脚不停地想要挪动。
只不过,转念想到两位兄弟还要待在圣刀内,小九的心神掩饰不住一丝黯然。
“九前辈放心吧,我相信很快可以碰上另外两副合适的身躯,让五七前辈也重获新生。”陈祎传音,作出了保证,小九点头。
“对了,妃艳,九前辈夺舍公孙寂行的事情千万不可泄露出去。”陈祎沉声开口。
“没错,我还要以公孙寂行的身份待在枪宗。”小九此时突兀地开口。
话音落下,连陈祎也不由得一愣:“九前辈,你要去枪宗?”
“这是一个极好的接近魔门的机会。”小九沉声说道:“有了这副身躯作为屏障,我相信一定可以查探出更多关于魔门的秘密。”
“可是,前辈的性格和公孙寂行截然不同,贸然前往枪宗恐怕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管妃艳直接开口。
小九哈哈大笑,浑身的气势突兀间转变,神色顷刻变得倨傲起来,眼眸蔑视着前方,傲然说道:“你们看我这像不像公孙寂行?”
陈祎和管妃艳同时呆住,别说是像,在那一瞬间,他们甚至感觉是真的公孙寂行还没有死。
“我不仅夺舍了他的身躯,还顺势剥夺融合了他的部分记忆,我要伪装成为公孙寂行一点不难。”
小九气势褪去恢复了平和的神色,微笑说道:“枪宗虽然是龙潭虎穴,可他们总不会对自己人下手吧,从公孙寂行的记忆来看,他在魔门枪宗的地位并不低,只可惜此人刚愎自负,一直将心思放在修行上,对魔门的事情了解的极少。”
陈祎与圣刀内的五七两位前辈迅速交流了一下,两位前辈都非常赞同小九。剑宗要重建,要复仇,必须要布下更多的棋子,付出更多的心血,甚至不惜血的代价。
“九前辈,你融合了公孙寂行的记忆中,可有神种或者神胎之说?”陈祎突兀问了一声。
“有,我也刚想说这件事。”小九沉声说道:“魔门在地球上宣扬的是三尺神,魔门势力都信奉三尺神明。”
“而神种则是神明恩赐下来的一种特殊手段,只有最忠心的三尺神信徒,才会被赐予神种。聚齐七星神种后,便可诞生神胎。”
“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东西,直接依附在心脏处融入血脉,神胎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养出神胎的三尺神明信徒,可以激发神胎上的能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依我看,所谓的神胎就是魔胎,是魔门控制人的手段,激发出来的是魔气。虽然可以让人短时间内实力飙升,可是魔胎的存在。”
“让魔门对核心力量的控制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魔门的强者只需一个意念下便可以随便了结一个养出魔胎者的性命。”
“那前辈身上的神胎不,魔胎”陈祎大惊。
“魔胎的养成和灵魂有关,那是相当于向恶魔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而这副身躯已经换了灵魂,魔胎虽然还在体内,事实上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
小九微笑说道:“为了掩人耳目,我才将魔胎留下来。”
魔胎给予力量,同样也剥夺了灵魂,陈祎神色凝重:“或许,魔门中也会有一部分人,在魔胎的控制下被迫沦为魔门的杀人工具。如果可以找出破解魔胎的方法,势必可让魔门的控制力下降大半。”
“这东西太诡异,要破解的难度太高了。”小九摇头,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
陈祎徐徐点头,在神灵境地中,有些神明老祖身上都蕴含着魔气,现在看来也是魔胎作祟,魔胎连神明老祖都可控制,自然有着不凡的地方。
黔中市,正午的阳光高照,一辆黑色轿车徐徐地驶进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墅。这里,是黔中市异术会的一个分部地址。
异术会一个民间的属性者组织,在大部分属性者都被龙腾协会扫罗进去的情况下,异术会能招揽到的属性者数量有限,可是属性者终究异于常人,异术会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漠无色的女子迈步走出。一身紧身的银衣装束,头发垂肩,赫然是单梦儿。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此时单正平也推门下车:“梦儿,我们进去里面吧。”
“是,爷爷。”单梦儿的声音略微僵硬,她只有三个记忆,万毒王是主人,单正平是爷爷,陈祎是敌人。
跟随单正平两人过来的,还有部分无双卫协助单正平的任务。单正平坐在客厅沙发上沏好了茶静心地等待。他在等待一个客人,或者是一个合作伙伴。
目光不时地落在身侧单梦儿的身上,单正平的神色掩饰不住着激动。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已经永远的失去自己最疼爱的孙女。
而现在梦儿以另外的一种形式复活了,对单正平来讲那是王的恩赐。
哪怕梦儿除了称呼自己爷爷外,并无法如正常人一般和自己过多交谈,就好比简单的电脑程序般,可是能够看到梦儿在自己身边,他已经心满意足。
“若不是因为陈祎,我单家本是其乐融融。”单正平的眼眸充斥着仇恨,这一次不仅仅是王的任务,更是自己要让刘峰血债血偿之时。
等待片刻,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一袭黑衣,面蒙黑纱,宛如盛开的黑色玫瑰般弥散出诱人的气味。
血夜组织黑蝴蝶,单正平站了起来含笑迎上:“黑蝴蝶,久闻大名。”
黑蝴蝶即是刘嘉妮,此时,刘嘉妮的神色冷漠,目光绕过了单正平,落在单梦儿的身上:“此女便是仙人傀儡?”
“正是。”单正平不敢怠慢,万毒王再三交代,这一次与他合作的对象是万毒王也惹不起的人。
“很好,有了仙人傀儡我们便多一张王牌。”刘嘉妮声音淡漠地点头说道:“我这次带来的是我血夜组织血神组的尖端精锐,一共二十人,十把血魔利器,这股力量足以让仙人存在也毙命。”
“血魔利器?”单正平的神色有些疑惑。
刘嘉妮平静道:“一种毒,纵使是仙人,沾上此毒也会短时间内没有反抗能力。”
“真的?”单正平眼眸睁大露出惊喜,同时也是暗叹,难怪王再三交代不能招惹合作的人,如今对方手中拿出的血魔利器,已经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
刘嘉妮坐在沙发上:“说吧,你们的目标是什么人?”刘嘉妮也是奉命而来,根本不知道单正平要杀的对象。
不过刘嘉妮可以肯定的是,上面竟然派来十把威力加大了的血魔利器,那么,要暗杀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血魔利器,在血夜组织也是非常的珍贵。当初镇守如此重要的死亡谷,都只有二十把血魔利器。如今刘嘉妮麾下这二十人手中的十把血魔利器,威力比当初更强。
“他是陈祎。”单正平开口。
刘嘉妮身躯唰地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吃惊:“陈祎?龙腾协会御龙小队的陈祎?”
刘嘉妮的反应让单正平愣了一下,半响不由问道:“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你可有计划?”刘嘉妮眸子神色隐隐抹过了一丝复杂,片刻身躯徐徐地坐了下去。
“我已经想好了。”单正平神色冰冷:“要么不动,动辄要陈祎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直接去暗杀刘峰的话难度会很大,所以我决定以异术会的名义请陈祎走一趟。”
单正平神色冰冷地眯笑起来:“送他一张请帖,来一场鸿门宴!”
“以异术会的名义?”刘嘉妮略微拧眉。
“没错,异术会盛情相邀,相信陈祎也会给一个面子前来赴约,到时候在房间内布下天罗地网,十把血魔利器的暗算再加上梦儿的狙击,双管齐下,陈祎必死无疑!”
第0591章 神龙舞凤()
别墅的大厅上传起了单正平的狞笑声音,萦绕不绝,从单梦儿被杀的一刻开始,单正平便宛若坠魔,他无时不刻不想要报复,报仇。
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而且自己还可以与孙女联手手刃敌人,单正平无比期待,甚至此刻的身躯都在颤抖着。
血魔利器加仙人傀儡,纵使是面对强大仙人也有不小的胜算,就算陈祎晋级剑仙,也一定难逃此劫,复仇在望,单正平的神色无比激动。
沙发上,单梦儿面容冷漠如霜,坐下去后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有当单正平提到陈祎两字的时候,她的眼眸释放出森寒无比的杀机。
单正平在说着详细的计划,刘嘉妮的眸子却是掠过了一阵复杂,该来的终究要来。刘嘉妮暗叹了一口气,在岛国,御龙陈祎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如今的刘嘉妮更是已经加入御龙小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可是刘嘉妮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身份,她代表的,是血夜组织,而陈祎注定了会是血夜组织的敌人。
组织要对陈祎下杀手,刘嘉妮早有意料,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派出这么强大的阵容,就只为杀陈祎一人?”刘嘉妮轻地拧眉,堪称可灭仙的阵容,杀一个年轻天才,未免有些过于劳师动众了吧。是不是还有另外目标?
“只有陈祎。”单正平正色地开口,同时郑重地说道:“绝对不能轻视陈祎,据传,他极有可能已经突破成为一阶剑仙了。”
“一阶剑仙?”刘嘉妮一惊脱口道:“不可能,陈祎绝对还不是剑仙。”
“你怎么知道?”单正平疑惑问道。
“我几天前曾见过陈祎,如果他是剑仙的话我肯定可以看得出来。”
“那更好!”单正平大笑眼眸的杀机暴动:“他会死得更快!”
黔中市郊区外的一处庄园。
“将神火石研磨成粉,天山雪蕊,用温水浸泡十分钟。”
陈祎的面前摆着一大堆的药材,这些都是管妃艳这些年来费尽心机收集到的各种珍稀药材,琳琅满目药香扑鼻。
各种药材在地球上都极其罕见,甚至有些价值千金,千年人参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为了医治弟弟的天绝症,管妃艳不惜付出了一切。
如果是在进入神灵境地之前,陈祎恐怕会因为这么多的珍稀药物而产生视觉震撼,但如今,陈祎的认主破碗内的天材地宝,比眼下的不知道要丰富多少倍。
陈祎对着这一大堆天材地宝,丝毫没有任何异样神色,这一点让一直在不停观察他的管星火等人暗赞不已。
面对着如此之多的宝物,这位年轻的神医没有流露任何贪婪之色,这是极其难得的。陈祎的实力更让他们至今还感觉震撼,留下极其深不可测的印象。
一枪击败公孙寂行,只是,公孙寂行的事情让他们更加迷糊。毋庸置疑,公孙寂行已经成功渡劫成仙,可他为什么要轻易放过管氏一脉?
不仅将圣药双手奉还,而且还直接扬长离去,这根本不像是公孙寂行的性格啊!而公孙寂行的这一切改变,也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神医。
由于管妃艳对陈祎的绝对信任,管星火等人也没有多问一句,所有事情都听从陈祎的吩咐。
“准备一盆热水。”陈祎将一切需要准备的事宜都交代下去后,在管妃艳的陪同下走到了一间房前:“不要紧张。”
陈祎侧脸看了看管妃艳,她的双手不知觉间紧攥着,额头隐隐涔出了汗迹。听闻陈祎的声音,管妃艳展颜强笑了一下,眉头依然紧锁蹙起。
马上便要决定弟弟的生死命运了,管妃艳如何能够不紧张?陈祎是她最后的希望。
站在门口的时候,两人都可以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音,可是当管妃艳打开房门,推门而入的时候,那痛苦呻吟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房间内一片寂静。
陈祎目光投了过去,透过白色的床沿床榻被褥下,一个小脑袋轻轻地探了过来。面容苍白无色眼眸黯淡无神,他的头发眉毛都脱落掉光。
皮肤隐隐泛着紫黑色的光芒,血管凸出显出了几分狰狞之色,气息微弱眉头紧紧地锁着,可以想象,如今这一个小身躯之内承受着何等痛苦的煎熬。
“姐姐。”男孩的脸庞勉强地挤出了笑容。
管妃艳迈步上前抓着男孩的手:“安天,姐姐来了。”白皙的手掌满是心疼地抚摸过男孩的脸庞:“痛吗?”
“一点也不痛。”管安天朝着管妃艳一笑,纵使心中承受着万般剧痛,可是在姐姐面前,他一直都是男子汉一样的坚强。
哪怕他只是个九岁的孩子。看着弟弟这般神态,管妃艳禁不住心痛地留下了泪水。
“妃艳,你先出去吧。”陈祎在一旁轻声地开口:“让他们把准备好的药材送进来。”
管妃艳急忙抹去了泪水,安慰管安天一声:“安天,这位哥哥是姐姐请回来给你治病的,你一定要听话哦。”
管安天点头之后,管妃艳便站起来,担忧地再看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
“等会告诉我姐姐结果的时候,你不要说我没救了。”当陈祎正准备给管安天把脉的时候,管安天突兀地开口了。
陈祎一愣,半会微笑地摇头:“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没救。”
“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管安天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个九岁孩子,他的眼神带着沧桑,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这些年来姐姐给我找来的无数所谓的神医都束手无策,我只希望姐姐可以过得好一点,我不想让姐姐伤心。求求你,一定要和姐姐说我不会那么快死。”
“你自己不怕死吗?”陈祎感觉心灵一阵悸动,不禁问了一声。
“我不怕,男子汉大丈夫不怕死。”管安天说道:“我就怕姐姐会哭。”
“你姐姐肯定会哭。”陈祎点头:“但是那是开心得哭。”陈祎的话并没有让管安天的眼神升起任何希望,他即使只有九岁。
可是这些年,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一个个前来治疗他的人都顶着神医的头衔,可是每一个最终都是无功而返,只骗点钱财和药物。
“你不相信我?”陈祎眯起眼,这个小男孩的表情怎么瞒得过陈祎,陈祎突兀开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管安天怔了下脱口道:“赌什么?”
“如果我治好你的话,你就得听我的话。”陈祎笑眯眯地看着管安天:“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的治疗。”
陈祎此时只有慢慢引导管安天,这个小男孩明显已经对自己的病没有抱任何治疗的信心,病人不配合而实施治疗的话效果会大减。
“如果我治不好你的话,我就听你的,你让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都可以。”
“真的?”管安天突然间睁大了眼睛犹豫半会:“好,我答应你。”
“男子汉大丈夫,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陈祎一笑,这时候房门推开,管妃艳手中端着一盆清水,上面浸泡着千年雪蕊。身后,管星火等人也各自拿着药物走了进来。
按照陈祎的吩咐将药物放好后,然后在陈祎示意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