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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之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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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找到了一个彻底发泄的对象,路库拉斯切齿,对着全军大喊:“这是个最恶劣的小人,对,他是我的妻弟,但他更是全军队的罪人。我已经掌握了证据,他与米特拉达梯勾结,暗中出卖情报给本都人,给第八军团造成了巨大的危害。他还暗地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地煽动兵士,说什么庞培的军队在意大利驻屯个个发了大财,为何我们要在此地受苦受难,来唆使你们反抗军队的权威。他还收取贿赂,与敌人的贵妇随意通奸。。。。。。”

    被按住脑袋的克劳狄俊美的面部彻底扭曲了,爆着青筋喊到:“可恶,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也是通过一名罗马城的交际花妓女,获取了这次出征小亚细亚的权力!至于我自己,是被本都人胁持的,我也是受害者。”这让路库拉斯更加愤怒,他快速地冲了下来,从法西斯束棒里抽取一根下来,狠狠地抽打着妻弟光溜溜白花花的后背,当即让它开了绚丽的花,“你和你姐姐一样,都继承了你们家族邪恶放浪的坏种子。你在我刚来小亚时,就干过无法无天的勾当,还以为畏惧惩罚私自脱离军团,结果被海盗俘虏——你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写信给我,叫我拿出五十塔伦特来赎你,但其实海盗说你根本不值这个价,你只值两个塔伦特。最后,你是怎么从海盗手里回来的,你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克劳狄鼻孔都被打得暴血了,听到了姐夫这样质询他,反倒恐慌了,当即在如雨而下的棍棒下,抱住了姐夫的大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说出来。。。。。。”路库拉斯手持木棍,喘着气,“当啷”一声,把木棍扔了开去,随后一脚把克劳狄蹬翻在雪地上,骂道:“你必须要为此次的失败,付出代价——你即刻全身**,穿过在场的所有百人队,然后我会把你关禁闭,等待送回罗马城,接受应有的惩罚!”

    “克劳狄,这是我认为金枪鱼唯一做对的事。”当克劳狄满脸是血,双手抱胸,光屁股走到三联队的队列时,海布里达看着他,如此说道,随后联队所有的兵士,都愤怒地将小石块与垃圾,砸到了他的身上。

    但即使路库拉斯惩罚了他的妻弟,但军团的心态如旧,许多兵士都不再履行指令,而是以落雪为由,彻底拒绝出去巡逻或拉练,军纪急速败坏起来。路库拉斯只得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去劝服,去开导。但很多兵士对这位统帅根本不客气,当他进入帐篷时,都统统背对着他,或者把营帐队空空如也的钱袋再次扔给他。

    “三联队,整装,准备出去拉练!”一天晌午,海布里达在联队营地里死命吹着哨子,所有的人,包括自由民卡拉比斯,都慌慌张张地穿戴好衣物铠甲,以百夫长为核心迅速整队。然后,海布里达简短地训了下话,就喊道“全联队出营,二十斯塔狄亚距离的拉练,必须携带装具。”然后他第一个转身,带头小跑了起来,四十来名兵士也列成两队,喊着口号,跟着百夫长的后头,穿过栅栏与营门,与袅袅的炊烟,往营外跑去。

    出去的那一霎那,跑步队列里的卡拉比斯,看到了牵着马带着扈从的路库拉斯,正站在道路的一侧,怔怔地望着他们——路库拉斯的进路很好判断,那儿的单向行程,目的地只有一个三联队营地。

    看来,是海布里达有意不愿意见路库拉斯,害怕他又来拉着手,谈什么战略谈什么荣誉,又要催促兵士们尽快前往什么地方,去阻止米特拉达梯,所以干脆海布里达就以拉练为名,把部下都拉出去,不见路库拉斯。

    擦肩而过时,卡拉比斯明显看到,路库拉斯曾经的自信洒脱的表情没有了,他憔悴了,萎靡了,特别是看到兵士们都以厌恶的神态看着自己,这位统帅的嘴角时不时会无力地抽动两下。

第22章 路库拉斯之怒(下)() 
就这样,一个月后,路库拉斯还是没能催动自己的部属,一万多人就无所事事地窝在黎克达尼亚。

    那边,恰如阿庇斯事先预料的那样,米特拉达梯的军队进展神速,很快重新收复了事先丢失的大部分领地,据说本都的军队又膨胀回了五万左右的规模。而亚美尼亚王特格雷尼斯,也重新杀入陶鲁斯的南麓平原地带,并且亲自领军杀往背盟叛离的附庸国哥迪尼,而让王子小特格雷独领一支偏师,逼近了黎克达尼亚,日日耀武。至于马尔察,则见风使舵,又在名义上归顺了自己的父亲。

    “金枪鱼不行了,元老院很快就会派庞培来接替他的。”有时候,海布里达公开就在营地里,对着所有的兵士说这话。

    “是那个‘荣耀大将’庞培吗?有他带领,我们可就发大财了,我在金枪鱼下面已经受够了。”很多兵士附和说,然后海布里达就冲着卡拉比斯喊“喂,卡拉比斯,把你所说的这个斯基泰大夫喂肥点,哥现在欠了一屁股带一脸的债,估摸比提尼亚的奴隶也死的差不离了,哥最后的希望,都在这货的身上了。”

    现在,海布里达一般不再骂卡拉比斯为“猪猡”了,罗马人的观念很明确,你是奴隶就是奴隶,你是自由民就比奴隶要高一个等级,比公民低一等,既然如此,海布里达就把卡拉比斯的称谓升格了下。

    这段时间,通过心细的打听,卡拉比斯也稍微明白了点,什么叫自由民,自由民顾名思义,就是被主人解放的原奴隶,但他还不能成为罗马的有权有产的公民。不过自由民还是有盼头的,比如他能离开主人的家,不用再被硬性规定,跟随在主人的身后侍奉,能从事各种职业,比如当家庭教师、书写员、商贩、工匠、处刑人、看门人等等,其实奴隶也能从事以上这些职业,但自由度还是要差一些。

    另外,自由民还有一项权利,那就是他本人直到死,是没希望当上公民的,但当他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很有可能会自动转正为罗马公民,获得投票或从政的资格。

    “下一代吗?看来两千年前,和以前所处的年代也差不多啊,父母当房奴、车奴,苦熬一辈子,也就是为了下一代能好过点。”卡拉比斯也慨叹道,稍稍也在心里为将来做了个规划。

    一边,那个斯基泰的大夫提莫修,没心没肺地抓着盘子里的饭胡吃海喝,卡拉比斯羡慕他的定力,看来这家伙只要有个装蛇的瓮和那具古怪的骷髅作伴就心满意足了,技术人员就是好啊,多么云淡风轻。“喂,提莫修,马上开春去海滨城市,你的这个头发要理一下。”卡拉比斯摸了下自己的短发,又摸了下提莫修腻歪歪的小辫子,说到。

    “不能理,理的话,灵气会散掉的。”脸趴在盘子里来回蹭的的提莫修,头都不抬。

    “对了,米特拉达梯究竟死了没有,听说乌泰瑞斯舍命刺了他一剑。”

    “没死。”提莫修把手指上的麦饭粒舔了两遍,然后砸吧着嘴,补充了一句,“但他的大腿根部受伤严重,就算痊愈,也不可能再有后代了。”听到这话后,卡拉比斯都觉得两腿间的汗毛直树,不过这一旦米特拉达梯捣鼓不出来后代的话,本都帝王的位子,将来真的就剩阿狄安娜与马尔察争夺的,看来马尔察也不是个俗角,事先抢夺阿狄安娜去博斯普鲁斯就是个高招,可惜的是没有成功。

    “喂,那边的,给我点麦饭。”卡拉比斯听到这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黄乎乎的雪泥间,一架槛车里,被关了禁闭的克劳狄发出的,此时的他真的是蓬头垢面了,全无之前贵公子的威风,还要发声乞求卡拉比斯。

    但克劳狄的请求,让卡拉比斯感到十分矛盾,于公这位出卖了三联队的行踪,现在被军团惩罚着,但于私他曾经拔剑割除过自己身上的绳索过。最后,卡拉比斯想了想,暗中在盘子里加了些麦饭,避开了联队其他人的目光,委托提莫修给递送了过去。

    拿到盘子里麦饭的克劳狄,吃饭的姿势比提莫修还要粗鲁,看来实在是饿坏了,但他心里的憎恨却升腾了起来,当短暂的阳光渐渐西沉后,他拿起了溅落在笼子里的白垩泥,在木板上涂画各种诅咒自己姐夫的文字与猥亵图。寒风袭来,他又感到十分的惶恐,自己的罪行是很严重的,若真的被送回罗马,也许会被法务官判处流放甚至死刑——这对克劳狄这样一位出身名族,前途远大的贵族子弟而言,是不堪设想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姐姐克劳狄娅,美丽而性感的姐姐,无比宠爱着自己的姐姐,虽然现在被路库拉斯这个混蛋明里抢走了,但暗地里她还是只属于我的姐姐,但一想到被惩处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克劳狄娅了,克劳狄居然像个孩子般啜泣起来。

    “威风凛凛的骑兵队长,这不是您现在该哭的时候。”帐篷拐角的暗影中,某个人悄悄地对他说道。

    “是谁!”克劳狄惊慌地问。

    “这个您暂且不用关心,您可是克劳狄家族出身,不要害怕被路库拉斯指控,因为不出三天,元老院罢黜他的使者就得来了。”那人说到。

    “你的意思是!”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克劳狄,兴奋地抓住了栏杆,追问道。

    “没错,按照罗马的惯例,卸任的总督或者行政官,都要面临着政敌的指控,这也是个小小的循例。到时候也许您愿意当关键的证人,这样元老院或者庞培,自然会解除对您的惩罚。”

    “可是我姐夫,谁都知道他算是个让人恶心的正派人士,况且我也没有他的证据。”克劳狄有些泄气。

    “您没有证据,但我有啊。”那神秘人轻松地说。

    克劳狄看着黑影里的他,背后涌现出一丝凉意,低声问道:“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和您一样,骑兵队长。这次,不过是要借助您的贵族身份,因为在罗马,贵族说话永远是最有分量的。”说着,一队巡夜的兵士手持火把走来,那人三闪两闪,便不见了。

第23章 食尸鹰。庞培(上)() 
“我们支配了世界上所有的民族,然后我们被自己的妻子支配。”——大加图

    ————————————————————————————

    路库拉斯的营帐里,几名机要奴隶正在处理之前阿庇斯释放奴隶的名单问题,这些名字都是要誊录在文档之上,以备未来核对的。而路库拉斯把苏拉的礼物《回忆录》的书卷,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今晚他没有任何心思这些文字,因为刚才罗马城的急使来到了,流言终于成为了现实:不日,庞培就会领着新军团,在西里西亚登陆,来接管他的地盘、名位和队伍。

    世人皆知,当年苏拉鼎盛时期,他与庞培,即是苏拉的左膀右臂,两个年轻人互相竞争,但到了晚年苏拉渐渐开始不喜欢自吹自擂、虚荣势利的庞培,开始提防他的野心与夺权行为,而将托孤的重责交给了自己——但也正因为如此,路库拉斯与庞培,开始了公开的互相敌视。那么,此刻只要庞培登上了小亚的海岸,他路库拉斯一切的梦想与荣誉,都会化为过眼云烟了,以心胸狭隘,喜欢抢占别人功勋的庞培的本性,他是绝不会放弃以后任何一个踩踏诋毁自己的机会的。

    “即便我想反击,但失去军团的我,将什么都不是,最多只能在罗马城当个富家翁罢了。”路库拉斯失神地用手捏了捏紧锁的眉头。

    “卡拉比斯。”这时,一名奴隶喊起了这个名字,让路库拉斯微微一凛。

    咦,什么时候这个卡拉比斯的,也被解放为自由民了?他不是应该跟着那个叫阿狄安娜的本都王女的吗?

    第二天,卡拉比斯与波蒂一起站在了主帅路库拉斯的面前,“是这样啊,看来那个阿狄安娜,将来必然会让本都不得安宁的——不过,这一切,和我关系不会太大了。对了,亲爱的卡拉比斯,也许两三个月后我就会启程离开小亚,返回罗马城去。现在阿狄安娜重归敌人的阵营,那你岂不是没了主人?”听完卡拉比斯的叙述后,路库拉斯喝了口热饮,问到。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自由民了。我也想跟着阁下您,与波蒂一起去罗马,找个容身之所。”卡拉比斯答道。

    路库拉斯呵呵笑了起来,说:“亲爱的卡拉比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也许不知道,在我们罗马人的眼中,就算奴隶成为了自由民,但原先的主人依然是他的庇主,他对庇主必须侍奉、爱戴、追随,这是罗马人最重视的庇主与庇民间的关系。”

    “阁下的意思,是阿狄安娜既然不在这里,她也就自动失去了身为我庇主的资格了,对吧。”

    “嗯,但是你得清楚,在罗马这座城市里,没有庇主的自由民,其遭遇都是很悲惨的——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路库拉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时德米特留斯端着专门提神的草药上来了,路库拉斯便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和德米特留斯一起,让我继续当你的庇主好了。德米特留斯,你愿意和卡拉比斯一样,成为自由民吗?”

    “不,主人。我丝毫不觉得自由民有什么好,像我这样能在您身边每日侍奉,不愁薪资,不愁安身立命,为何要当必须自谋出路的自由民呢?那些自由民一旦离开了主人家的庭院,就只能在外面风餐露宿,住在廉价的破旧公寓里,到了冬天,连买件御寒衣物的钱都赚不到。”德米特留斯说完,又对阶下的卡拉比斯使了两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也继续当路库拉斯的壁龛奴隶。

    但,最后卡拉比斯还是装作对德米特留斯的“建议”视而不见,他承认了路库拉斯为他的庇主,并且誓言要脱离军团的身份,回到罗马城里当一名自由民,若是他如今依然孑然一身,他大可以侍奉在路库拉斯的身边,当名壁龛奴,省心省力,钱财也不会少。但他现在可以骄傲地宣布,他有了波蒂,这是他的女人,他必须要交付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哪怕这个家庭是多么的寒酸狭小。

    另外一面,既然认了路库拉斯为庇主,也意味着某种铁一般牢固的契约——卡拉比斯必须在必要的时候,给路库拉斯抬轿辇,他的后代如果拥有了公民资格,有了手里的选票,也必须让其全力支持路库拉斯的家族政治利益。

    缔结了主从协议后,卡拉比斯与波蒂便将帐篷搬离了三联队的营区,与随军的匠师们共处在同一个营区。

    有时,与波蒂做完爱后,他们两个会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搂抱在一起,摸着脖子上的自由民铭牌,上面刻着“感谢主人赐予自由”的字样,思索自己的自由民身份,“你说,我们未来的家,会是什么模样?”

    “嗯,最好有个面包烤炉,然后会有三个床,一个大床,两个小一些的摇床。我希望我们会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他最好身强力壮,将来会进入军团服役;另外个是女孩,我们会爱她,宠她,在她成年后,把她嫁入一个体面的家庭里去。”波蒂这时也会搂着卡拉比斯的脖子,尽情地畅想着,“我们最好能住在一个宽敞的公寓里,有柜子和餐桌,还有敬家神的壁龛,上面有银的餐具,还有养着宠物鸽子的小笼子,我们能凭自己的收入养活孩子们——卡拉比斯。”

    “是的,孩子要接受良好的教育,他们会获得公民的身份吗?”卡拉比斯每逢这个时候,会陷于小小的迷茫,他能想到,他和海伦普蒂娜万一有了孩子,孩子会是男还是女,那个亚马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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