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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的钱各自取出部分,合在一起,派专员去加地斯和意大利伽城采购食盐,现在军营里开始短缺这种珍贵的物品了,一旦没了盐分。兵士们食用肉类很容易就会引发可怕的痢疾。
阿庇斯的这个要求,李必达自然很爽快就答应了,不算个大事嘛!他便叫哈巴鲁卡当即拟写出了详细的采购文书,方便专员持有,而后他站得笔直,请阿庇斯在文书上盖上指环。阿庇斯有点犹豫地说,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您才是财务官,李必达很诚恳地说这从本质上还算是军团委员会的采购,金钱细节方面您不用担心。我也会在上面盖上指环的,但您的必须在当中央。这样就能显示这件事情的领导权威。
其实阿庇斯哪懂得这位在原本世界里形成的三观,既然我是军团这件事情的主持者,那就盖上好了。
接过文书板的李必达核实了下,嘴角浮现了微笑,也褪下指环在文书板的角落里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当夜,李必达与几名精干的奴兵扈从,驱马来维拉山背面的高坡,在那儿夜月和晚风里,一个拴着鼓荡斗篷的旗杆正树在处空旷地带。他们在旗杆前逗留了会儿,周围就响起了阵阵低沉的号角声,一群贼眉鼠眼的贼人带着盾牌和标枪急速逼近,带头骑马的正是李必达前几日放走的“无指的康巴诺”。
“看来我送你的金钱你使用的不错啊,这么短时间就招募了帮乌合之众。”李必达冲着康巴诺喊到,然后他抛给了对方个更为沉重的钱袋,“我有个买卖,需要你沿途护从,从这儿到加地斯。”
匪徒们听到李必达这样古怪的要求,都放声大笑起来,一位军团将佐竟然要马匪帮他护送货物,还有比这还有趣的事情吗?
但康巴诺没笑,他很认真地清点了下钱袋里的数目,说这些钱确实足够支付他做这事的报酬了。
“收齐报酬就得做事,另外我还有些额外的利息方面的要求。”李必达高深莫测地说到。
次日傍晚,在双子湖边的一处长草地里,李必达狠狠地咕噜着什么,狠狠地拍死了个叮住他脖子上的蚊子,这儿眼前全是像雾般密集的飞虫和蚊子,真是要人命了!就在他抱怨时,康巴诺和几名马匪从暗藏的水道里推出个很小的船只,随后大家都爬了上来,开始荡起船桨,朝着奥尔克雷西城的水域划去,这时正是如梭小船水路补给的高峰时期,各个河汊水道都不断驶出小船,李必达他们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都披着薄得萨根姆夹袄,带着双耳帽子,“喂,你得明白,要是我不是个正义善良的人,我就在这里把你杀死,抛尸湖中,再剥下你的金指环。”船的尾部康巴诺面目狰狞地对着李必达恐吓到。
“是的,我相信这种正义善良,是每个当马匪人必备的品质。但你得相信,要是你动手的话,死的只会是你们这些匪类。另外你个蠢货,你得先剥下我的金指环,再将我抛尸湖中,当初是谁是你当马匪的入门老师?”李必达很淡然地拍了下腰间的佩剑,说到,“你切实知道城中内部的切口吗?”
大马匪很是自信地说,切口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船首的几名马匪很紧张地说,看前面的夹墙!看前面的夹墙!李必达与康巴诺望去,原来双子湖泊的中间有道狭窄的陆上旱道,也能通往奥尔克雷西,为了安全着想,城中的蛮族便在这旱道上设置了道夹墙,并安排了兵士和弩砲把守,来控制两边的水域和船只,并防止敌人突入。
越过夹墙时,康巴诺果然说出了切口,小船便在夕阳下继续开进,但让李必达惊讶的是,奥尔克雷西城靠近湖泊的这边,并没有码头,只有一道较矮的城墙矗立在水中,因水面与城堞垂直距离很小,小船直接在此处停靠,便用绳索把补给物给吊上去即可。
李必达的船只上放的是食盐和鹿肉,这很让城堞上的蛮族欢喜,他们在李必达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了句:“下次再过一个集市日,乘着潮汐时,再来补给同样的东西。”便把相应的钱财抛了下来。
湖水和潮汐?没错,这处双子湖泊,确实是外连海水的。(
第28章 帕平纳(下)()
谁想这帕平纳握着李必达的手,是握了又握,捏了又捏,那阴冷的手老是不肯松开,宛如蘸着红葡萄酒的面包式的大脸,缀着一对烂核桃似的眼睛,看着年轻而英俊的李必达,散出阵阵糜烂暧昧的光芒,老是在那里反复说着“精诚合作”的字眼,拉住他的手不放这下李必达明白,这老东西的嗜好是啥了。
就是不知道,在凯撒第十和第十三军团服役的米卢他们,有没有和帕平纳起了正面的冲突?
好不容易甩开了帕平纳的手,李必达还要硬着头皮和他开始着手处理凯撒离任的善后问题,要知道凯撒这是还未到任期就“擅自离职”,抛下了军队、总督府和地方政务,所以他们一方面要搞好军队交割的问题,一方面还要筹措大量资金,帮助凯撒马上竞选之用,忙的是不可开交。
于是在忙乎的过程里,帕平纳还时不时地有意无意地和李必达做了些“亲昵”的肢体触碰,好在李必达来罗马世界时间也不短了,这种有着龙阳之癖的老家伙见识得也不少了,总算按住了性子,很巧妙地周旋游离在帕平纳的魔爪之外,加上帕平纳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特殊,不愿意在军营里多惹事生非,两人故而没真的碰擦出什么火花。
凯撒现在能调动的资金,有李必达吐出来的两百塔伦特,之前战争总督自己从战利品里抽出的八十塔伦特分成,还有元老院自国库里很迟才拨发来的“行省供给”供总督任期办公所用二十塔伦特,及毕索家的姑娘凯撒的第三任妻子卡尔普利亚带来的五十塔伦特的嫁妆。还在将税率定在十分一后感恩的蛮族贡献的礼物。也值五十个塔伦特左右。好不容易才算清楚了,李必达就觉得很力不从心了,他不由得报告还站在地图台前凝思的凯撒说,这些钱根本不足。
“哦,说说你的理由。”
“不管如何,远西班牙着实是个贫穷的下下签,可以搜刮掳掠的东西太少,付出的代价也太大。我大致预测了下。竞选执政官起码需要四百塔伦特的资金,而犒赏军团兵士的呢?他们没有享用凯旋式应该愤激了,若再无银币赏赐,我怕会在这个战场酿成兵变。”李必达抬起眼睛估算到,现在是否要再向克拉苏借贷呢?
凯撒微笑着,说你带着百里香军团的千人大队,明日随我去杜罗河那边的第十和第十三军团的营地里,我有很好的解决方法。
旭日初升,在安顿了北卢西塔尼亚的局势后,凯撒便与所有人。也包括李必达和百里香军团,加上三头战象。越过了杜罗河的浮桥,抵达了驻屯两个军团的大型营地,四周全是冒着浓烟和烈火的卢西塔尼亚人的村落,它们都在之前遭到了无情的洗劫。两个军团的兵士,都列在营地外围的场所里,成群结队地站在哨塔下或栅栏边,夹道欢迎总督阁下和友军的回归,其中第十军团的第一大队靠正门最近,当李必达低着头走进去时,他看到了朝他热情打着招呼的米卢和塔古斯,这两人还喊着“卡拉比斯”,李必达眼神一闪,装作根本不认识这两人就走了进去。
当米卢和塔古斯,看到跟在李必达身后的帕平纳时,眼神和脸色都变了,之前帕平纳始终躲在凯撒的身边,没有怎么露面,这两位都在军团第一大队里,不是游走野战,就是扎营行军,直到今日才看到了这个杀害将军的仇人!
但让他俩都更为惊诧的是,李必达貌似和这奸贼关系还不错,互相表情间带着淡淡的欢悦。
塔古斯咬着牙,刚准备当即动手,却被米卢按住了他是个很谨慎的汉子,低声说“注意看卡拉比斯的行头,似乎他已是军团副将级别了,他如此的行为应该有他的道理,我们先去找波普去。”随后,两人便看了帕平纳和李必达两眼,便退后悄悄地隐没在士兵的人群里。
“听着,我现在叫李必达了。波普知道这事儿,因为害怕我和你们关系的泄露,我刚才就没有理会你们,但我已经计较过了,等凯撒走了后,我们就一起动手干掉帕平纳那家伙。”入夜后,李必达的营帐里,他在烛火前转身对着米卢等人说道,“相信我,就像当初我们合伙干瓦林公寓那票大买卖般。”
“好,我们相信你,但是得在神像前歃血为誓。”说完,米卢拿出一个长着鹿角的神像,还有器皿,摆在桌子上。李必达点头,掏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几人也照做不误,几滴血在器皿里晃来晃去,随即几人都手持匕首,把刀刃相交来回蹭了几下,表示宣誓过程的结束。
第二天,凯撒开始让传令兵通知全营的副将、护民官与百夫长在小操场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所以当李必达满身戎装站在凯撒演讲台的旁边时,他心里带着些许疑惑,之前凯撒就竞选资金和兵士犒赏问题,曾对他说毋庸担忧,一切待到来到这个营地后,就会见分晓,那么凯撒究竟会如何解决好这个难题呢?
待到人员齐备后,凯撒清清嗓子,对在场的人宣布:“诸位,确实在之前的征战里,依靠各位的勇敢,我们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并且靠折卖战利品得到了不少的钱财,我也知道按照军团的惯例,你们的所得要比普通兵士多得多,毕竟一个军团足额有几乎六千人,而百夫长只有五十九个。但我现在得坦白地请求你们,我马上要回罗马城竞求更大的功业,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财,我愿意以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全额借贷你们手里的金钱,所有的金钱,如何?”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咋舌不已!
谁知,看台下议论纷纷,凯撒便又抬起左手,平伸出五根手指,说:“我知道,我知道,战场上得来的金钱要比骑士包税人得来的金钱危险一百倍,这样我愿意以百分之五十的利息,借贷你们手里所有的金钱,我再说一遍,百分之五十!天啦,如果我不能在卢西塔尼亚和罗马的战场上全获取胜利,我就会在卡皮托儿山上被当众处死,我的家人全部都会没收为奴!我此刻愿在维纳斯神像前发誓,一年后连本带息偿还你们的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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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马匪康巴诺(上)()
第29章 大马匪康巴诺(中)()
昨晚断网,今天三更补偿
就在这个门前,那个就要被驱逐走的神棍,突然指着帕平纳,仿佛见鬼似的大喊起来:“就是你,你在冥府的仇敌,可怕的幽魂已经挣脱了锁链,冲到了地面上来,来施报于你,这些天你的营帐上空有十三只黑色的鸠鸟在盘旋,日子不会太久,马上就会你就会看到带着鹿角的神,满身带着血,出现在你的神龛里!”
这话吓到了帕平纳,自从塞脱乌里斯被他害死后,日久心虚也成鬼,他非常忌讳这些事情,更何况这个素未相识的神棍喊得是有模有样,让他脸色惨白起来。
李必达厉声对着门前的禁卫兵士说到,这神棍的谵语给凯撒的另外位财务官造成了困扰,马上把他驱走!
那神棍被兵士野蛮地架起拖走,但还要喊叫着,说自己是这个地区最有名的巫师,他的预言是绝不会有错的。帕平纳则心神不宁地留在原地,对那个人赶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过很久,帕平纳的一位壁龛奴隶,脸色苍白地从营市那边的拥挤人群里匆匆跑来,对着主人喊到大事不好了。
帕平纳营帐的神龛里,真的莫名出现一个面目狰狞,伸着鹿角的邪神像,角上还涂着触目的血,而神龛里帕平纳的祖神、家神和父神的神像,全被齐刷刷削去了脑袋,在晃动微弱的烛火前。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几位奴隶浑身筛子般蜷伏在地上。乞求主人饶恕他们的罪过。他们一直围绕在营帐周围,连个小盹都没打过,不知为何就成了这副模样。
“啊!”帕平纳怒目圆睁,又带着丝神经质,冲上去把那个鹿角神像扫落下了神龛,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经历了场噩梦般,果然这幽魂还是追上了自己。逃了十年也没逃脱。
该死,这天是营市开放日,原本卫护在营帐四周的斗剑奴们,全去营市里女票女昌滥饮去了,导致凶手到底是谁,居然也渺然无闻。但帕平纳嘴头上虽然说这定是那位仇家所为,但心中却七上八下,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鹿是独眼龙塞脱乌里斯的象征。更是他军队的神祇显身。
塞脱乌里斯在西班牙作战时,为了拉拢人心加强权威。就玩过这一套,他找了个毛色通体乳白的灵秀小鹿,说这是神灵的使者,每次作战前就会让手下的占卜官和这小鹿“交流”,来鼓舞己方的士气,并贯彻自己的命令把自己打扮成神的代理人,这在古代是个屡试不爽的招数。时间久了,塞脱乌里斯的部下都对这鹿深信不疑,潜意识里也把鹿与独眼大将合二为一了。
李必达在庇主的书里,甚至在米卢等家伙的嘴里,都听过这故事,甚至米卢在和他歃血发誓时,拿的就是象征独眼大将的鹿形神像,李必达当然知道这是封建迷信,不对是古典迷信,但当时的人可不这样认为呢!
而帕平纳就属于“当时的人”。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必达就很关切地询问他,是否需要搜查营地寻找凶手,或者把那个神棍给追回来?帕平纳满身冷汗,但仍强作镇静说不用,我只要加强营帐的护卫工作就行了李必达暗中冷笑,便告辞了。
三日后,将营市里的闲杂人等都驱逐走后,罗马的军团开始离开营地,沿着多条纵横的河流,朝奥尔克雷西城的近旁挺进,说是对这座巨大蛮族城塞的围攻战,勿宁说是对其周边密集的村落和乡镇的艰苦扫荡,因为这些部族全都或明或暗地支持奥尔克雷西,它成了所有对抗罗马的匪徒和部落的聚集地,就连那个在维顿尼被李必达驱逐走的辛克雷酋长穆库阿斯,也带着残存的亲兵寄身其间,更多的蛮族人乘坐小舟,在都流斯、尼密斯、杜罗等多条河流上神出鬼没,像海盗般四处作战,搞得罗马军团颇为苦恼。
终于,在一处河滩上,罗马人围住了几艘搁浅蛮族的船只,说是蛮族,这些人帽盔上带的羽翎更为夸张,都穿着华美的萨根姆,应该是伊伯利亚最为猖獗的绿林马匪,当军团把燃着火的标枪与陶罐纷纷投向那几艘船只,甲板和船舱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时,这些绿林匪类却十分硬气,很多人眼见绝望,便高唱着歌谣,互相用短剑对刺而死,有的则绑着铁块和石头自船上跳下坠河而死,军团兵士则哈哈大笑着,如围观农神节戏剧般。
这时李必达看到一名满脸胡子的马匪汉子,暂时没找到可以互刺的好机油,就被人群挤来挤去,还没来得及拔出匕首自裁,却被挤下了起火的甲板,那汉子下意识还用右手企图扒住船舷,但没扒住,惨叫着跌落到浅水里,李必达努着嘴,叫扈从和军奴们一起上,用铜勾把这厮给拖了上来。
那家伙被半死不活拖上来后,李必达才知道了他为什么没有扒住船舷了,因为他的本可用来拉弓和扒船舷的三根手指,全被切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必达俯视着那家伙,说道。
对方像蛮牛般圆睁怒目,准备嚎叫着扑起来时,被周围一帮扈从给死死压住,李必达笑起来说:“说出你的名字,你个傻瓜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