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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本来还想打他,听到后面却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秀儿喜欢他?”
那帮众小心翼翼地道:“这我不敢说,但是秀儿姑娘被他救过,怎么着也会想着点他吧?现在的小姑娘啊,就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
青年一脚把他踹开,道:“你他妈的知道的倒挺多!”
旁边有那帮众的好哥们,这时候就凑上来道:“屠老大,那小子跟秀儿的关系倒还是其次,你看他站在边上干什么呢?是在看秀儿,还是在偷学本帮的武功?我听说他现在只不是柴院的一名伙计,应该没有资格学武的啊。”
青年皱眉道:“这倒是,我去看看。他叫什么?”
那人道:“好像是叫刘毅。”
这时候刘毅正要走,青年便喝道:“站住!”
刘毅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青年问道:“你就是刘毅?”
刘毅点头,反问道:“你是?”
青年本不想回答他,身边却有人道:“这位是我们刑堂的香主,屠禄、屠老大,还不快过来行礼?”
刘毅听到这些人都是刑堂的,这才想起前天选拔的时候,这些人好像都在校场上,把人往台上赶的就有他们。
他对这些人就连一点好感都欠奉,但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貌,问屠禄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屠禄道:“你是不是柴院的伙计?”
刘毅一想,自己可不就是柴房的伙计么?只不过这个柴房比较大,所以叫柴院而已,便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屠禄皱眉道:“你知不知道本帮的武功,只有本帮的帮众能学,你这样的杂役是不能学的?”
刘毅老实道:“我不知道。”
屠禄哼道:“不可能!任何新人入帮,都会由香主告知帮规。你既然入了帮,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毅道:“那日吴刻”
屠禄喝道:“你说话小心点!吴堂主的名讳是你能叫的?”
他不知为何,一见到刘毅那镇定的神态,就会想到那名帮众说的“秀儿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就趴在他的身上”,然后就会怒气勃发。
刘毅看他这么咄咄逼人,心想哪来的这么多规矩?也不禁有了火气,冷冷地道:“那日你们吴堂主突然到来,徐香主本来要说帮规的,被他打断了。后来副帮主把我带走,带到柴院,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屠禄踏前一步,厉声道:“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偷学本帮的刀法?”
刘毅道:“学了会怎么样?”
屠禄道:“学了我就把你拿下,带到刑堂!”
刘毅想到吴刻,心道:“现在不能落在吴刻手里,还是息事宁人为妙。”便道:“我没学。我只是在旁边看了两眼,怎么可能学得会?”
屠禄冷笑两声,从腰间抽出刀来,扔到刘毅面前的地上:“把刀拿起来,和我过几招。如果你学了,我肯定能看得出来。”
刘毅知道事已至此,已无可避免,就拿起刀,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来:“请屠香主手下留情。”
屠禄把刀鞘解下,一招“怒海狂沙”向刘毅攻了过去。
这招“怒海狂沙”名字虽然霸气,却是海沙刀法里面比较简单的一招。就算是刚学海沙刀法的新人,也知道该用下一招“风平浪静”来拆解。
刘毅也想用“风平浪静”,可是他手腕一动,就反应了过来,此时最要紧的是蒙混过关,可不是炫耀武功的时候。便举刀过头,就像他劈柴时那样,不管不顾地劈了下去。
这一刀他连内力都没敢用,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帮众们纷纷笑了起来。
只听“噗”的一声,屠禄的刀鞘砍在他的大腿上,疼得他“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屠禄皱眉看着他:“你真的没学?”
刘毅点了点头,疼得说不出话。
屠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帮众们却道:“这小子真逊。”“就这武功,还能英雄救美?假的吧!”“废物一个!”
他叹了口气,扭头就走。帮众们也一起走了。
刘毅一瘸一拐地回到柴院,柴僧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的样子,问他:“怎么了?被人打了?”
刘毅点点头,拿起钢刀。
柴僧又问:“被谁打的?”
刘毅道:“刑堂的一个家伙。他说杂役不能学武。”
柴僧嘿嘿笑道:“那你学到了没有?”
刘毅也笑:“当然学到了,否则岂不是白挨打?”
柴僧笑道:“不错,不错。你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你跟那人打起来了没有?”
刘毅摇头:“我感觉我现在跟他还有段距离。再说我也没有必要跟他打起来。”
柴僧连连点头,站起身来,道:“好好练,把刀法和心法都练起来,我去睡觉了。”
刘毅嗯了一声,举起钢刀。
他这一回劈柴,与之前又有不同。
一般人劈柴都用斧子,柴僧叫他用刀,其实很不趁手。但是学会了海沙刀法之后,这种不趁手的感觉就消失了。他一刀劈下去,就将一块木头劈开了一大半,只剩一小半连着。
他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越发地坚持不懈。
到了这天夜里,他的海沙心法已经到了四级,而海沙刀法却只有两级,整整一天时间竟只升了一级。
照这样下去还是有可能劈不完,他想。
可是他又想不出为什么刀法竟然比心法升级还慢,只好去问柴僧。
柴僧道:“刀法是讲究招式的,你劈柴时那样举刀、劈下、举刀、劈下的,能练得了什么招式?”
刘毅想让柴僧陪他拆招,柴僧却道:“你武功太低,太没意思。你找别人去吧,我不陪你玩。”
刘毅无奈,想起来王一山,他现在应该也已经学过刀法了吧?就决定明天去刑堂找他。
虽然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点危险,但是为了通过考验,也顾不得那许多,他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次日已经是考验的第三天了。早上他向柴僧打听了刑堂新入帮的弟子的住处,就拿上钢刀,问柴僧讨了个刀鞘出门。
王一山他们的住处在校场西南,从柴院直接往南,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是。
树林里有一条小径,许多横生的树枝挡在路上,他就抽出刀来,边走边砍。
在海沙心法和海沙刀法的配合之下,即便是脖子那么粗的树枝也是一砍就断。
他着实地为自己的进步感到高兴。
快出树林时,他听见道旁林中有人说话:“王一山,你到底肯不肯去把那个小子叫出来?”
他停住脚步,就听见王一山的声音道:“楚南,咱们这样做不好吧?”
那个叫楚南的人道:“有什么不好?他惹堂主不高兴,咱们这些弟子当然要为堂主分忧。”
王一山不悦道:“如果不是刘毅闹了一场,咱们这些人都免不了要被堂主从台上扔下来,现在你为了讨好堂主,竟然要去欺负他?”
楚南哼道:“堂主饶过我们,那是堂主大发慈悲,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救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齐秀那小娘皮,我们这些人又不欠他什么?”
王一山怒道:“就算咱们不欠他什么,又怎么能为了自己去欺负别人?”
楚南似乎失去耐心,大声道:“少说废话,你去还是不去?”
王一山道:“不去!要去你去!”
楚南威胁他道:“你不去的话,我就先把你打一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海沙刀法连第六招都还没有学会,可我却已经学完了!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好好想想吧!”
王一山毫不犹豫道:“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刘毅心想:“这哥们倒是讲义气,我万不能让他吃亏。”就想过去把两人劝开。
却听林中响起乒乓之声,两人已经抄家伙打了起来。
他拨开树枝一看,王一山果然不是楚南的对手,被他打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被刀划伤。
他忙叫一声:“别打了!”
两人大吃一惊,都停下手,转过头来看他。
王一山看到他,先是大喜,又是大惊:“刘毅,快走,这混蛋要欺负你”
刘毅却有些无奈地想:“你不说他可能还不知道我是刘毅,你这一说他不就知道了?”
果然楚南听见王一山叫刘毅,就仰天打了个哈哈:“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天冷送衣服。我正要让他去叫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还不快给爷乖乖地跪下,好让爷把你打一顿?”
刘毅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他忍不住问王一山道:“这人是不是有病?”
王一山担忧地看着他道:“刘毅,你快走吧,这混蛋刀法很高的,你又没学武功”
刘毅一愣,心想:“莫非这玩意儿是知道我入柴院做了伙计,以为我没学武功,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可是我在台上的时候跟吴刻对了几招,他们应该都看见了啊?”
实在是想不通,干脆问楚南道:“我可是能接住你们吴堂主三招的人,你前天难道没有看见么?你怎么还敢这么嚣张?是什么给了你自信?”
楚南冷笑道:“堂主那天根本就没用内力,接住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没机会上去,否则我肯定也能接住。我还学成了本帮的刀法,你呢?你只不过是一个劈柴的杂役,顶多也就会举起刀来劈两下罢了。你说我能不能嚣张?能不能自信?”
第4章 降魔()
刘毅呵呵一笑:“能,当然能。那你就在这里慢慢嚣张,慢慢自信,我先走了啊。”
楚南冷笑道:“爷忽然又改主意了。爷不光要打你一顿,还要把你带回刑堂,交给堂主法办。你还想走?你走得了么?”
刘毅两手一摊:“我走不走得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楚南哼道:“死鸭子一只,他妈的嘴还挺硬。想试试是吧?好!我就先替堂主砍下你的一只臂膀,让你认清一下残酷的现实,也让你见识一下本帮的刀法!”
刘毅拔出钢刀,假装害怕道:“你你敢砍断我的臂膀,就不怕帮规处置你么?”
楚南狞笑道:“你难道不知道管帮规的就是我们刑堂,就是我们堂主?我把你打一顿,再带回刑堂,交给堂主,堂主自然龙颜大悦,又怎么会处罚我呢?”说完挥刀砍向刘毅的胳膊。
王一山没想到他会这么狠,竟然出手就想砍断刘毅的胳膊,大惊失色,冲了过来。
刘毅却识得楚南这招乃是海沙刀法中的杀招“大浪淘沙”,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他故意胡乱舞刀,装得手足无措,等楚南的刀到了近前,却突然发力,一刀砍在楚南的刀身上。
这一下他用上了海沙心法的内力,楚南没有学过海沙心法,也没有内力,怎么可能握得住刀?
单刀当即脱手,旋转飞进林中。
刘毅的钢刀顺势前指,搭在楚南的肩膀上,离他的脖子只有数寸。
楚南和王一山都看傻了。
王一山喜道:“刘毅,你竟然这么厉害了?”
楚南却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毅把钢刀收回刀鞘,笑问他道:“我现在能走了么?”
楚南愣了半天,才颤抖着点了点头。
刘毅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别的人知道,否则的话,这把刀还是会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懂我的意思么?”
楚南结巴道:“懂我我懂”
刘毅对王一山道:“咱们走吧,让他在这里慢慢嚣张,慢慢自信好了。”
王一山笑着点头。
刘毅带他往柴院走去。
路上王一山问道:“刘毅,你从哪里学的海沙刀法?是副帮主教给你的吗?”
刘毅摇头道:“是我在校场上偷学的。”
王一山忧虑道:“你学成了刀法,这是好事,但是恐怕会有人拿这个大做文章啊。”
刘毅心想屠禄就是因为这个找自己的事,他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便道:“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不学武功,只能被人欺负得更惨。毕竟江湖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王一山点点头:“你说得对。但你一定要小心点。那个楚南虽然被你威胁了,但他回去之后肯定还是会把你偷学刀法的事告诉别人,不是香主就是堂主,甚至帮众们他也会告诉。因为他这个人睚眦必报,知道你的弱点之后,肯定要不择手段地报复你的。而且他也知道只要他躲在刑堂里不出来,你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刘毅听他这一番分析,不禁在心里对他刮目相看:“这家伙虽然武功不行,但是很讲义气,而且看事情很透彻,我能有个这样的朋友,真是最大的幸运。”笑问:“你觉得最有可能来找我事的是谁?”
王一山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首先堂主是肯定不会亲自来找你事的,因为他这个人太骄傲,亲自来找你事反而是自降身价。其次是那些帮众,但他们不一定打得过你,派的人多了又不好看,很可能丢堂主的脸,所以也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正在堂中供事的两位香主,徐如林和屠禄。他们两个武功够高,不用堂主出面,也几乎没有失败的风险,所以应该就是他们。至于是他们两个其中的哪一个,我就猜不出了。”
刘毅笑道:“你猜不出,我猜得出。肯定是屠禄,不会是别人。”
王一山好奇道:“哦?为什么?”
刘毅笑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其实我今天找你有事”
王一山诧异道:“原来你是去找我的,不是去找齐秀的么?”
刘毅比他更诧异:“谁是齐秀?我找他干嘛?”
王一山疑惑道:“齐秀就是你那天从吴刻手底救下的那个女孩啊,你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堂里怎么都说你和她”
刘毅皱眉道:“我和她怎么?”
王一山小声道:“不清不白啊。”
刘毅摇头道:“我不认识她。我当时就没看清楚她的脸,后来也再没见过她。这些都是谣传。”
王一山皱眉道:“那么这些谣言都是有人故意传播的了?”
刘毅点头。
王一山道:“这样就不好了。堂里都知道屠禄是喜欢齐秀的,这些谣言分明就是想让他来对付你。堂主用不着这种手段,那会是谁呢?”
刘毅想起在校场西边,和屠禄发生冲突的时候,围在他身旁的那些帮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是看敌人的眼神。
然而他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恨上自己,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出了个风头,救了个少女?
可是他也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再说他们如果嫉妒的话,他们当时为什么不肯站出来呢?
他摇摇头,甩开纷繁的思绪,对王一山道:“谁都有可能,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定要学好武功,这样的话不管是谁想欺负咱们都不可能。”
王一山重重点头:“确实,这是最关键的。”
刘毅从怀里掏出那本海沙心法的小册子,交给王一山道:“这是本帮的海沙心法,本来只有高级帮众才能学的,你应该也知道。但是现在副帮主提前把他传给了我。如果你敢学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学一下。”
王一山惊喜交集,却并没有马上接过:“这么贵重的秘籍,你真的要给我?”
刘毅笑道:“秘籍再贵重,又怎么比得上朋友?当时校场之上为我担心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王一山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却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