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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法医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是刚忙完么,饿了,他们帮我把饭买回来放这儿,我就寻思着抓紧时间吃一口,你们吃饭了没有?也刚忙完吧?”
“是啊,我们也刚回来没多一会儿,饭我们来吃完了,你先吃,不着急。”戴煦他们辛苦,刘法医他们也不轻松,尤其刘法医的年纪也不是跟他们一样了,所以戴煦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影响人家吃饭的。
“不耽误,我一边吃,咱们一边聊着。”刘法医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扒饭。
方圆表情略微有点为难的看了看刘法医,又看了看他手里面的餐盒:“还是一会儿吃完了再说吧,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题,会不会……”
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这次的那具尸体,可真的是有点杀伤力的,看上去是一回事,凑近了闻起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一想到那个尸体被打捞出水时候的样子,方圆还是会忍不住觉得自己的鼻子里好像钻进来了一股淡淡的腐臭,混杂着臭水烂泥的难闻气息,胃里面说恶心不至于,却也不怎么好受。
“不用担心我,”刘法医听出了方圆没好意思说完的话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于是笑了笑,“我要是刚入职那会儿啊,可能还真不大行,现在这么多年,早就熬出来了,这种还扛得住,比这更重口味的也见过不少呢。”
既然刘法医都这么说了,戴煦也没打算和他继续假惺惺的客气推辞下去,就让刘法医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口询问他最关心的问题:“是自杀还是他杀?”
“他杀,”刘法医回答的非常干脆,“对死者进行了解剖之后,我们可以非常确定,这名死者并非是溺水身亡的,而是在被人杀死之后,才绑了那些负重,推到湖里面去的,这就可以排除掉想要寻短见自杀,绑了负重去投湖的可能性了。”
“那致死原因是什么呢?”方圆一听这话,心里头也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她其实之前也很担心,万一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打捞出来的男性尸体,最后经过法医鉴定,只是自己寻短见闹自杀的人,那之前的振奋可就成了空欢喜了,那样一来,到底段飞宇是死是活,依旧没有办法下结论,这个很难办。
“应该是中毒,而且从死者的脏器状况来看,他死前应该是遭受过一定痛苦的,我们检查过死者,没有发现致命外伤,后来解剖之后在他的胃里面提取到了少量的液体残留,现在已经送去化验成分了,估计不用多久就可以得出结论,到时候就可以分辨得出来是什么样的毒物致死的了。”刘法医回答。(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赴约()
“哦,对了,这里面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奇怪,死者的胃里面,除了少量的液体还没有来得及被消化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的食物或者是消化之后的糜状物,要知道,咱们人吃一顿饭,大概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吃进去的食物才能够被完全从胃部排到小肠和大肠里面去,假如吃的东西比较多,或者高蛋白不易消化的成分比较多的话,这个消化时间还需要再延长个一到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想要胃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恐怕要保证五个小时以上的完全停止进食,基本上除了晚上咱们睡一夜,到了第二天一早,七八个小时以后,胃里面会特别的空之外,白天的时候两顿饭之间的间隔都未必能保证完全排空,”刘法医又提到了一件事,“更何况白天的时候,两顿饭之间完全没有吃任何零食、水果的情况,也并不是十分多见。所以这名死者的胃里面居然只有少量液体残留,没有任何的食物残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清早起来就被人下了毒,或者自己服毒,根本没有来得及再进食;要么是他在中毒之前根本没有条件或者机会进食。”
“如果一大清早中毒,凶手白天去公园里处理尸体,这样似乎不太现实,一整个白天有地方藏匿一具尸体,风险也不小,尤其是假如死者身份就是我们推测的高三学生段飞宇的话,这种可能性就更小了。”戴煦听完刘法医的话,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要是说空腹的时候,自己服毒。这个我还相信一些,如果是被人投毒,没有混在食物当中就直接对被害人下毒的情况,还真是挺稀罕的。”
“自己服毒也说不过去啊,”方圆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能性,“如果是剧毒,短时间致死的东西。死者难道是跑到湖边。给自己身上绑好了沙袋和哑铃,然后服毒,毒发之后坠入湖中的么?这样太牵强了。也没有办法保证实施的顺利程度。要是慢性毒药,那就更不可能了,慢性毒药起效慢,死者不是可以百分百确定是死亡之后才入水的么。那么一个服用了慢性毒药的人,也非常有可能在毒发之后。还不等彻底死亡就坠入湖中,被水给淹死吧?”
“你们俩说的都对,所以我才觉得这个细节比较有意思呢。”刘法医赞同的点点头,戴煦和方圆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感觉死者胃内容物为空这件事有点蹊跷的根本原因,“不过现在乱猜也没有用,等毒性测试结果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这个结果大概需要多久能够得出来呢?”戴煦问。
刘法医想了想:“明天早上吧。我们怀疑那种液体的成分可能会比较混杂一些。所以打算做一个比较详细的成分分析,明天早上给你们结论。不影响进度吧?”
“不影响,反正我们这边也是很多事情都得等到白天之后才能做,所以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戴煦连忙回答,涉及到这种事,不是只有他们才着急,各个部门也都有各自的压力,他宁可求稳求准,也不愿意盲目的追求效率和速度。
从刘法医那边出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戴煦又重新确认了一边,认为公安局这一边晚上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他们通宵达旦守着的事了,时间也确实不早,于是就叫上方圆,准备回家,这一天下来,他们都累得不轻,从早上就开始一步一步的去测量公园里面的小路,大半个白天都站在湖边的小船上吹冷风,好不容易下午有了收获,还要继续四处奔波,现在一天下来,只觉得浑身疲乏,好像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给拆开来又重新攒回去一样,又酸又乏。
方圆也累极了,感觉自己几乎坐着都能够睡着似的,能回家休息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于是二话不说就穿了外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戴煦离开了办公室,一直到下楼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还真就没那么容易可以回家休息,前一天夜里接到方母电话的事情,经过了这一天的忙碌,几乎被她扔在了脑后,要不是方才看手机的时候,一眼扫到方母之前不知道几点发过来的短信,提醒她不要忘了今天晚上赴约,恐怕她就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既然现在一天的工作也已经告一段落,那不去赴约,放人家鸽子,这也确实不太好,一来自己跟方母那里交待不了,方母跟她的再婚丈夫更加交待不了,回过头来,这笔账还是会被算到自己的头上,让自己不得安生,方圆真是一想到就觉得头疼,二来那个被撮合着来和自己相亲的人,相信他也是比较无辜的,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方圆本人有多抗拒这件事,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大晚上把对方扔在那里,从礼貌上也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所以还是去一趟吧,如果对方通情达理,自己就把自己的意思清楚客气的表达给对方,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有多排斥相亲这也的事情,以后大家就相忘于江湖,当做没有见过面,各过各的日子,最好不过了。万一对方要是个比较奇葩,比较极品的人,那就更好了,反正方圆非常有信心,以她今天的疲劳程度和现在身上的压力,恐怕很难找到比现在还让她更容易失去耐心的“好时机”了。
礼貌客气是对正常人的,对于极品和奇葩,她可从来没有什么博爱的心胸。
当然了,决定要去赴约的这件事,她还得和戴煦也打个招呼,前一天方母通知她的时间本来就不早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又开始投入了忙碌当中,再加上戴煦之前肩上的担子和压力,方圆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这件事,到后来干脆自己都把这回事给忙忘了,现在戴煦摆明了是要载她一起回家的。于公于私,她都得让戴煦知道这件事。
于是方圆在下楼的时候,叫住戴煦,把前一天方母扔过来的“炸弹”和今天晚上有约的事情说了一下,说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难为情,毕竟刚刚才忙完了正经事,第二天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正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这么一个节骨眼儿上。自己却还挤时间去相亲,这听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像话。
没想到戴煦听到这件事,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很平淡的就表示了知情,并且主动提出开车把方圆送到约见的地点,方圆进去赴约,他就在门口等着。
方圆一听这话。赶忙摆摆手:“别呀,你这样我该不好意思了。”
“我不会进去打扰你相亲的。就在车里等,你也不用着急。”戴煦误以为方圆是觉得自己要跟着去围观她的相亲场面,所以才会急着推辞,赶忙解释。
方圆一听。知道是戴煦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连忙说:“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自己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还去相什么亲,本身就很不像话了。要是再耽误你的时间,让你在外面等着我,那我心里可就太过意不去了!”
“现在快十点了,”戴煦看了看手表,“不管怎么样,两个人坐下来说几句话,一起吃点东西,结束的时候就算是满打满算的,也肯定要十一点之后的,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回家?让对方送你回去么?”
“当然不了,我自己本身就没带着什么诚意去,而且又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我怎么会让别人送,让别人送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有安全感呢。”方圆立刻就摇了头,和陌生人相亲就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能力了,再让对方大半夜的送自己回家?这事儿真是怎么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妥。
“那就还是按照我的意思办吧,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戴煦对她一笑,直接就做了决定,一副已经没有了商量余地的样子。
方圆也知道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肯定拗不过他,就算再怎么浪费口舌,戴煦至多会表面答应着,甚至假装开车离开,实际上自己一进去的功夫,他就又把车子给兜回来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同意算了,反正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出自于对自己的关心,方圆也不是那种不懂得好歹的人。
方母订的那个地方,还真是离公安局不算远,开车过去大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而已,两个人下楼上车,戴煦按照方圆说的地址找过去,到了那家饭店的门口,时间也刚好是晚上十点,戴煦停好车,对方圆点点头:“时间刚刚好。”
方圆却不着急,磨磨蹭蹭的不下车,开玩笑似的说:“我晚点过去,太守时了容易让对方觉得我很有时间观念,再对我留下什么好印象,那我不就亏了么。”
戴煦但笑不语,虽然说他送方圆来吃相亲饭,从头到尾态度温和,平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不过仔细留意,还是不难发现他的兴致并不怎么高。
又在车子里磨蹭了差不多十分钟,方圆才不紧不慢的下了车,调出方母的短信,确认了一下信息,这才走进那家营业时间很晚的饭店,对门口吧台里面站着的服务员问道:“你好,请问杨志远订的是几号桌?”
服务员确认了一下,回答说:“二楼雅座二号台,上楼左转然后再右转就是。”
方圆道了谢,直奔二楼,一边上楼一边在心里忍不住有点抱怨,好端端的一楼有那么多空桌不坐,干嘛非得跑到二楼去呢,害自己白白又要多爬一次楼梯。
这么想完,她又觉得好像自己有一点不讲道理的嫌疑了,因为时间的缘故,所以只能选择在这种营业时间比较长,环境却实在是跟情调和氛围扯不上任何关系的饭店里,对方选择雅座,恐怕也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的创造一个好一点的见面环境,出发点的确是不坏的,只可惜自己根本不期待这一次相亲,甚至骨子里还觉得很排斥,所以不管对方有多少分好意,也还是无用功的感觉。
上到二楼,人比一楼还要更少,放眼一看,似乎就只有两三桌人,而且坐得还都比较远,互相谁也不打扰谁的那种感觉,方圆按照服务员指的路线找到了雅座二号台,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男青年了,那人原本正在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白色瓷茶杯,听到声音一抬头,看是方圆到了,就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
“你好,你是方圆吧?我叫杨志远。”男青年等方圆走到跟前,主动伸出了手,和她打招呼,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方圆见状,也只好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握:“你好,我是方圆。”
男青年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高大约有将近一米八,但是很瘦,肤色白净,可能也是因为肤色太白的缘故,所以他的头发有一点深棕色,微微的有一点卷曲,不知道是自然卷,还是为了赶时髦所以烫的,论相貌,这人看起来倒是不算出挑,倒也不丑,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方圆对这个杨志远的模样倒是略微有一点诧异的,她原本听方母说起杨志远家境等等一些情况的时候,会惯性的把这个男生想象成那种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公子哥儿,就像她之前认识的一些家境不错的男生一样,身上会多少带着一种财大气粗的狂妄和傲慢,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一身书生气,不仅不像个传统意义上的富二代,反而还更像是个书呆子似的。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单位处理完工作,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吧?”方圆看对方这么客客气气的,也说了几句客气话。
杨志远连忙摆摆手:“不不,是我没考虑到你工作忙这件事,所以其实是我觉得挺抱歉的。”
方圆笑了笑,也不知道能继续说什么,心里面忍不住偷偷的叹了口气。
原本指望着遇到一个颐指气使的,自己好理直气壮的甩手走人呢,结果没曾想,杨志远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这还真让她憋着一股劲儿,却无的放矢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一条短信()
【很抱歉,今天陪太后,忘了时间,更晚啦,见谅,见谅!感谢一棵無聊的樹,riela,饼饼小胖子,*星星向荣*,自由滑,絮0426,默默五色石,dz19770118,ziyanasd,小猪,霖月莺兰以及卓尔法师,卓尔法师之子的月票,感谢大家!】
两个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也不太像话,可是方圆原本就并不愿意来参加相亲,勉强来了,也总还是有女生特有的矜持在,面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让她非常积极主动的去寻找话题,开口攀谈,很抱歉,她既没有那样的心情,也没有那样的热情,所以就干脆装成是好像对桌面上的宣传彩页很感兴趣,垂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上面的广告,原本指望着对方会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结果这位杨志远居然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好么,相亲活生生的就这么变成了相面,方圆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两个人就这么枯坐着半天,方圆把宣传彩页上面的字已经来来回回读了四五遍,估计再看下去就该可以背诵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