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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程济发下话来,二人才停止了胡闹。蔡小志赚得这柄精巧的小短刀,兀自把玩不休,自得其乐。黄克卖又坐回椅子上汇报早上的情况!
黄克卖长叹道:“唉,我刚才用来刺小蔡的,就是刑部关海年用来刺‘玉婢’长老的那把短刀。这刀是关海年在与明教潘容河动武的过程中遗弃在法场上的。后来他们散去后,我下去查看情况,顺便捡了来!我也查看过,被关海年斩落的‘金仆’长老人头,不过是用塑胶、假发制成,糊于人皮面具的一个假头。唉,暴大人真是聪明,竟用两个假死的人骗得新明教大护法潘容河身殁!且说锦衣卫三毒王之崔永永和唐光光合力将潘容河击毙后,便得势猖狂的对潘容河的手下连下杀手。只见包围圈内掌影如山、锥声呼啸,只是一柱香的功夫,潘容河的手下尽为他们杀光,血流得满地都是!”
程济皱眉道:“锦衣卫三毒王虽人在官门,可穷凶恶极,比之江洋大盗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败类理应早早除之!决不可久留其在人间为凶作孽!”
五神听得程济这么说,都点头称是。表示日后若有机会,定不轻饶这手段凶残的锦衣卫三毒王!
黄克卖道:“锦衣卫二毒王杀了潘容河的全部人马后,便和刑部关海年一起,来助刑部暴大人的人马突围!那时新明教领袖秦少白正与暴大人打拼,脱不开身。二毒王便冲到明教徒中央去,有如虎如羊群,一阵子狂杀,杀出一条血路,领着刑部人马突围而出!他们突围后,又重组包围,将原本包围他们的明教徒尽皆包围起来,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占据了上风!”
程济叹道:“官方人马竟能后发制人,暴大人用计当真十分精妙也!”
黄克卖道:“可是就在明教秦少白人马危急之时,在法场左边菜市场的棚顶上,忽然多出一个白衣飘飘、曲线苗条、带着一个虎脸面具的长发女人。这女人怀抱一长琴,她出现在棚顶后,便正襟危坐,一手抱琴,一手急弹。‘铮铮铮、铮铮铮’琴音有如银瓶乍破、刀枪突出,迅疾而猛烈、强盛而变化万端,竟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杀伐之势!刑部这边的人手听了,如中刀挨枪,功力较弱的闻声即抱头痛呼,七窍流血;功力较强的兀自苦撑,但也多像饮了几斤大白干那样,似醉还醒,脚下打着趔趄,出手再不似先前般迅疾敏捷!而明教这边的人则恰恰相反,这琴铮铮之声,仿似战鼓被擂得震天响那样,让他们士气昂扬、斗志陡涨!竟渐渐将局势扳转过来,再次占了上风,眼看便可突围而出!”
程济疑道:“——以音为兵、伤人无形——来的莫非是‘琴紫凝’艺班的铁木小真?!!”
第56章 破国:战局九变蓝衣怪啸()
第一卷破国第五十六章:战局九变蓝衣怪啸
“什么?”黄克卖问道。
程济沉思道:“没什么,你继续往下讲吧!”
程济在讲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大哥讲的,看来没错!若非铁木小真原本就是旧明教护法‘阴阳神判’沈万三之妻‘隆海燕’,怎么会于此新明教危困之时出手相助呢!
黄克卖道:“我本以为刑部这回要惨了。谁知变化又起!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黑衣蒙面人,长得身宽体胖,发声混浊沙哑,十分难听!可是武功却极为霸道,出手大开大阖,杀气凌厉,所到之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尽皆摧枯拉朽一般,破坏无遗!这人一出现,便直扑弹琴的女子。弹琴的女子一边将琴弹得更急更响更厉,一边却踩着奇妙的步法飞纵于附近的建筑物上,虽落在下风,却屡屡能有惊无险的避过黑衣蒙面人的攻击!只是,她的琴声对打斗中的明教徒与刑部人马不再起作用!刑部人马不受琴声干扰,战斗力恢复,又将快要抢占上风的明教徒扳回下风去!”
程济听了黄克卖这番描述,问道:“那个黑衣蒙面人是不是少了一只耳朵?”
黄克卖回忆了一下,小心道:“可能吧,我见她左耳处包了一块白纱布!”
程济听得黄克卖这样说,心想这忽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必然是前天晚上于金川门外平安镇上与自己剧斗的正红夫人!
看来正红夫人与隆海燕一定结有仇怨,不然隆海燕也不会在平安镇一役中,弹琴助自己和二哥力攻正红夫人。而正红夫人也决不会选在左耳伤势未愈时,来寻隆海燕的晦气!
宁见意听得事情竟有这么多变化,心中越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道:“后来呢?后来都怎么样了啊?”
黄克卖似因为方才被蔡小志捅几刀后,变得老实许多!意外的没有骂老宁,只是将事情汇报下去道:“后来。后来又出现了大的变化!”
程济听了也皱眉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变化!”
“天知道!”黄克卖道:“就在刑部人马正要抢得上风时,忽然,那包围圈中央的法场,忽然发出‘依啊——依啊——”的石板磨擦声音,然后,法场中央凸起的断头台竟陷了下去,露出地下一个有石梯的洞口来!洞口内陆续飞出五个身穿蓝衣,头戴斗笠,脸蒙白巾,手提长棍的高手!其中一个长得身材高挺,渊亭丘峙一般,站在那儿,气势独伟,显然是另四人的领袖。他一出来,便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这啸声很怪,像一只猿猴被人掐住脖子后发出来的惨嚎,但这惨嚎声中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喜调,总之这啸声很怪,谁也模仿不来!他发出这声长啸后,我便发现场中几个重要的人物都有了反应——首先是在屋顶撕杀的弹琴女子和耳朵包着白纱的蒙面人!二人均停下手来,目注法场上发出啸声的蓝衣蒙面人!同时停下手来的还有秦少白和暴昭暴大人,二人亦都目注法场中央发出啸声的蓝衣人!”
程济惊道:“来的是什么人,一个啸声竟有如此之威势,能让四大高手均停下手来!”
“我不知道。”黄克卖道,“且说四大高手停战,场中拼斗的双方人马亦因发现有新人物出现,而且主将又已停手,所以都纷纷的停下手来,只是还互不相让的对峙着,静待事情变化!就在这大家暂止兵戈的时候,发声长啸的蓝衣戴笠者忽然向秦少白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指着法场中央的洞口说了一个字——‘走’。秦少白于是便发出撤退的命令,众明教徒纷纷退向那法场中央的洞穴,并从洞穴撤走。这时候,锦衣卫二毒王想急攻将他们一举歼灭。不料他们才一动身,便已被两个蓝衣戴笠者分别拦住,四人动起手来,二毒王竟占不得半点便宜!”
杨书书惊道:“京师中何时竟出了这样历害的高手,连二毒王都占不得半点便宜!”
黄克卖不去管他,径自说道:“且说那左耳蒙了白纱布的蒙面高手见明教徒要撤走,竟弃了弹琴的女子,怒喝一声,向法场中的明教徒飞扑而下。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发啸的蓝衣戴笠者立即飞起,半空里拦截那左耳蒙了白纱布的蒙面高手。弹琴的女子也从后面发招,直取那蒙面高手的后背!”、黄群西不耐烦道:“老黄你到底会不会讲话啊?!每提到一个人,竟将他的名称讲得那么长,什么‘那左耳蒙了白纱布的蒙面高手’,什么‘发啸的蓝衣截笠者’,什么‘弹琴的女子’,什么‘两个蓝衣戴笠者’——真是麻烦透顶!这样吧,我给你个主意,我们权且将‘那左耳蒙了白纱布的蒙面高手’叫做‘旺财’,将‘发啸的蓝衣截笠者’叫做‘无花’,将‘弹琴的女子叫做‘秋香’,将那四个不是领袖的蓝衣戴笠者叫做‘四小强’好了!这样说话就比较简省些,听来也没那么费劲嘛!”
黄克卖受教道:“好好好,就依你所言。且说那旺财和秋香在空中合击无花,无花遭到合攻,却一丝不惧,她一手战秋香,一手战旺财慢慢慢”黄克卖记忆不清的搔着头脑道,“刚才你说谁是无花?谁是旺才?我好像搞混了!”
杨书书在旁边道:“克卖兄弟,你不要去听黄群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索情将‘那左耳蒙了白纱布的蒙面高手’叫做零零一,将‘发啸的蓝衣截笠者’叫做零零二,将‘弹琴的女子’叫做零零三,将四个不是领袖的个蓝衣戴笠者分别叫做零零四、零零五、零零六、零零七吧,这样就不会搞乱了!”
“噢,好的,就依你所言!”黄克卖正要往下讲。
蔡小志却发言道:“我看这样称呼还是太麻烦了,不如学洋文,叫他们做小a、小b、小c、小g、小e、小m、小n、小y”
“小小你个头,连二十六个洋文字母的顺序都搞不清楚,也敢来胡吹大炮!”黄群西骂道:“听好了,二十六个洋文字母的顺序应该是这样的——a、b、g、o、t、m、u”
黄群西还没有念完二十六个洋文字母,头上便挨了了两记‘脑瓜崩’。——却是程济出手教训他。程济训道:“不学无术,不懂装懂,真是岂有此理!”
黄克卖道:“那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他们才会不麻烦呢?”
程济道:“还是按照你原来称呼的去称呼,虽然长,但你不会乱,我们也听得明白!”
“噢!”黄克卖答应着往下说道:“且说发啸者与弹琴者合击缺耳人。三人一面打一面跑,倏忽去远,不见了。”
程济笑道:“这样称呼即简省又明白,很好很好。”
黄克卖得此表扬,脸上顿时露出很是受用的甜美样!他继续讲道:“这三人轻功太高,去得太快,我自认追之不及,所以没有去追!便留下来静观其变!且说场中明教徒正在退入地道,暴大人见明教徒来了四个武功高强的人相助,自知对方实力已远胜于己方,所以便制止手下人马再动手。直待没死的明教徒以及那四个蓝衣人都进入地道并启动机关将入口重新封住后,他才派出两名得力手下去搬援兵。两名手下一往北,去请‘金牌四神捕’;一往南,显然是赶去请在‘忘忧酒店’作战的锦衣卫!”
杨书书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在锦衣卫蒋渺渺那伙人将忘忧山庄烧成一片火海时,确有个人来找他、请他速去,随后他便带着手下那帮狗仔往午门那边去了!”
宁见意奇道:“怪了,这么大的事,为何‘四大金牌神捕’一个都没有来助阵呢?”
程济却了然于心道:“此事我知道。本来,皇上将我招回宫中,是因为近来刺客猖獗,需要加强宫帏的防守。只是我因诗依、还有养父养母的事急需要办,终是没能尽守卫宫帏的责任!所以这两天,暴大人派‘天鹰、地虎’两位神捕前去守卫宫帏!而‘快剑’林善英要留守刑部、‘飞枪’王建鑫要护守天牢。四位神捕各有任务,所以才都没来!我想,蒋渺渺也是留了‘口毒’王浓浓镇守锦衣卫衙署吧!”
杨书书道:“班长说得没错,在忘忧酒楼那边杀人放火的锦衣卫狗仔们,其中并不见‘口毒’王浓浓的身影!”
杨书书犹豫了一下,道:“不过,有一件事,我想特别提一下——就在锦衣卫与新明教徒在‘忘忧酒楼’打得天昏地暗时,南城午门那边的天空忽然炸出一朵红蓝绿橙四色烟花——不知发射烟花的是何人?”
黄克卖拍着自己的脑袋,道:“唉,是我这脑瓜子不灵,差点将这事漏讲了!在午门这边,当大部分的新明教徒在四蓝衣人的掩护下进入地道后,还留在法场上的秦少白忽然自袖中掏出一管烟花信号弹,点燃向空中发射了出去,天空中便一时间盛绽红蓝绿橙四色烟花!不知他发这管烟花信号弹,对‘忘忧酒楼’那边的战局可有影响没有?”
第57章 破国:双重身份狭路相逢()
第一卷破国第五十七章:双重身份狭路相逢
“大有影响!”杨书书道:“忘忧酒庄’这边正在与锦衣卫斗得天昏地暗的明教徒,一看到这烟花信号,除了死了的人外,其余尽皆撤走,使得锦衣卫狗仔们劳而无功。蒋渺渺一气之下,这才将忘忧酒庄一把火烧了成了平地!”
程济凝思道:“显然秦少白发出这样一管烟花信号弹,就是为了命令手下们尽数撤走的!只是不知他们都撤退到什么地方去?”
杨书书:“这我就不大清楚。不过很明显,忘忧酒庄这边的新明教徒也是从地道撤走的,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没见他们冲出楼外来。他们一直是据楼以守,凭着楼内布局复杂的阵形,将锦衣卫一次次的进攻打退。后来五色烟花盛绽后,蒋渺渺带着手下再次对酒楼内顽抗的新明教徒发起进攻,可是却意外的没有受到阻挠,便攻了进去。可惜进去之后,却连半个活着的明教徒都找不见!我暗自揣度,酒庄内必有地道直通外面某处,否则新明教徒在锦衣卫的团团围困中,绝难逃出生天!”
宁见意皱皱眉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地道?左都督府有、忘忧酒楼有、连南城午门也有!这年头,是不是大家都拜了老鼠作祖宗,纷纷挖起老鼠洞来呢!”
宁见意这句话让程济再次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就是旧明教护法‘阴阳神判’沈万三。
沈万三在明朝初年太祖修建都城时,曾捐献巨资并助修南京城的东、南、东南、和西南四部分,也就是说他助修了南京城的二分之一。
当时大家一起开工,朱元璋倾天下筑师工匠之力与沈万三进行比赛,沈万三使用的只是自己的家臣家丁,结果竟能比朱元璋早完工三日。
——沈万三既然助修京师,身份又是明教中人,那么明教徒在京师城南每每有地道逃走,那就不足为奇了!
黄克卖得意的对杨书书道:“你本事太差,不知忘忧酒庄的明教徒逃到哪里去?可是我却知道,哈哈”、“噢,愿闻其详。”杨书书难得谦虚的道。
黄克卖:“且说午门这边的新明教徒尽数撤入地道,四个蓝衣人和秦少白也进入地道后,地道入口被他们启动机关封住。暴大人一方面派人去请救兵,另一方面,他伏在地上,用耳朵贴地聆听!”
蔡小志咋舌道:“难道他能听得出新明教徒逃到什么地方去不成?”
“不错。”黄克卖道:“这地听之术,行军打仗常常用到。据兵家经验分析,声音的在固体中的传播速度要远快于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所以行军打仗时,士兵晚上睡觉,往往枕着贴地的竹筒。这样一旦有敌军攻过来,虽未靠近,可是竹筒就已承接地面响传脚步、马蹄声,使得睡觉的士兵能够及时惊醒,作好迎战准备!有经验的将军甚至可以通过地听之术查知敌军的虚实,诸如分辩敌军真败还是佯败、是空营还是实营、是暗藏伏兵还是尽数移师等等。总之地听之术,可当得一门学问。暴大人以地听之术,察探新明教徒的逃踪,也不见得是什么新鲜事!”
黄克卖虽说得轻巧,但听者都知道,要以地听之术在旷野上追踪逃敌决非易事,更何况是在这闲杂人众的京师内。说完这句话,黄克卖脸上神色甚为得意!完全一副‘老子就是智高一等’的样子。
程济紧问道:“后来呢?”
“后来,暴大人便带兵前往皇觉寺。”黄克卖道:“明教徒原来是撤往皇觉寺去了!”
杨书书这回却是咋舌道:“不会吧!我隔三岔五就去皇觉寺烧香拜佛求神仙保佑!没想到那竟是明教徒的窝点!明教徒的行踪也忒的太隐秘了!”
众人不去理他。
“且说刑部人马和明教人马尽数离去后,我下到法场中检查了一下,发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