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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画苑之中,御天容犹自在喝粥吃糕点,半分也不着急,而在小厮说了那句辱骂她的话之后,她看起来更不急了!
小厮看得那叫一个心急火燎啊,可是,他能够催嘛?不能啊!
裴若晨知道了这事之后,只是脸色沉了沉,眉间也没有多少犹豫,招收呼来自己的护卫,“你马上回去裴府,关注少夫人的一举一动,小心看着,可别让什么人伤着了。”
“是,公子,属下明白了!”
御天容屏退了下人,看了裴若晨一眼,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寒意,“这笔费用,算在你的账上。”
“好吧!”
“十倍奉还!”
裴若晨瞪了瞪眼,无奈,“好。”
“还有,有多快就多快的把她处理好,别再给我惹事,你告诉流钦,再发生半次这样的事情,他儿子的亲娘就没命了!”
裴若晨只能叹气,“好。”千算万算,他都没有想到谷云会让人对她的铺子动手啊!总以为她只要对付人,不会牵连铺子的。
御天容冷淡的瞥了裴若晨一眼,连带着对谷云的不满,她对裴若晨也多了一分不喜来,都是他给自己惹来的麻烦!
裴若晨见她冷淡的离开,心中便对谷云更加厌烦了,怪她害自己被冷眼相待了!可恶!
裴若晨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找流钦商量了好一会才舒展眉头回到裴府。而回到裴府他也没有去看谷云一眼,只是呆在自己的书房,沉默了好一会,才让人把裴家二老请来。
裴老爷和裴夫人来到书房看到裴若晨一脸正经的模样都有些诧异,“若晨,你这是怎么了?”
“爹,娘,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们。”
裴老爷皱起眉头,“这大年初一的,你一脸严肃的想吓人啊?”
“可能是会让你们不舒服,不过,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所以,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裴家二老皆是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什么事,你只管说。”
裴若晨深吸口气,缓缓道,“爹,娘,我成亲之后就没有碰过谷云,我和她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
什么!
裴家二老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裴若晨,没有夫妻之实是什么意思?那、那孩子是怎么来的?裴老爷盯着裴若晨,“那么说,你是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了?”这点他很生气!
裴若晨点点头,爽快的承认了。
裴夫人气得心中一阵激荡,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这叫什么事啊?”她一心期盼的孙子,好不容易来了,居然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别人家的了!
“爹,娘,对不起,因为知道你们盼孙心切,所以我本想如果她安分的呆着的话,我就把那孩子当做自家的养着,因为,孩子的父亲和我是拜把兄弟,他救过我的命,就是为了他,我才娶谷云的!”
裴老爷生气,愤怒,但是,听到救命二字却生生忍住了,“他何时救过你的性命?”
裴若晨微微一叹,“在我还没有来到离国之前,还没有遇到你们这样的好父母之前。”
裴夫人看着裴若晨的表情,心中一酸,站起来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哽咽道:“算了,既然是救命之恩,你还他一个儿子也算值得的,没什么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在爹和娘的心目之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裴若晨感激的看着裴夫人,“谢谢娘!”
裴夫人长叹一声,“谢什么,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这些年我早已把你当做是亲生的了,你过去的苦处,我们虽然没有看到,却也猜得到。”
裴老爷的怒气被裴夫人这母子情深一闹,又消散了大半,瞪了裴若晨几眼之后也只能一声长叹放过,“那么,你如今说出来可是有什么打算?”
“是的,她屡次找天容的麻烦,让天容烦不胜烦,还想谋害睿儿的性命,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让他们的关系明朗化,我们裴家,不需要谷云这个棋子了!”
裴老爷想到谷家,“那么,你可有应对之策?谷家也不是好惹的。”
裴若晨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爹,这个你就放心吧,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待会你们就会明白,不是我们对不起谷家,是谷家无脸面对我们裴家了!”
裴老爷看着自己儿子的笑意觉得背脊穿过一股寒流,“咳咳,那个,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看,也别太——”
“爹,你放心,我一定给她留下性命的!不然,怎么对得起咱们丞相大人的厚爱呢!”
“呵呵,呵呵,那就好!”裴老爷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内情的好,不然说不准会被寒成怎么样呢!
裴夫人却终究有些心疼,孙子啊,就这么没了!裴若晨宽慰道:“娘,你别愁了,要孙子,不是已经有了一个睿儿嘛,你觉得他不够好?”
“没有,睿儿我当然是喜欢的,只是,我想的是子孙满堂啊!”
额,“呵呵,娘,慢慢就会有的,别急!”
裴夫人叹口气,“我知道,这事急不来,好在,你选择了御天容,我想,她是你自己选择的,终归是你喜欢的吧,那么,我想再抱孙子的愿望也不难了!”
呵呵,裴若晨只能干笑,他根本不好意思说睿儿至今还没有真在的认他啊!唉,聪明的孩子有时候也不太可爱呀!
“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门外传来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脚步声。
裴夫人走去拉开门就看到一个丫鬟小碎步的跑来,一脸惊吓的,“夫人,不好了,”来的丫鬟正是裴夫人自己的亲信,燕红。
裴夫人瞪了她一眼,“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样大惊小怪的?没有一点规矩!”
燕红还是一脸惊吓的样子,不过说起话来却有些扭捏,“夫人,少夫人的房间里有、有、有男人!”
轰然一声,这个消息把二老震得差点倒地,这才刚刚明白事情,那边就出现了男人,也太——太……
裴老爷看了裴若晨一眼,恨恨的说道:“走,去看看!”
裴夫人跟着愤怒之中的裴老爷紧张的走去,这可……唉,丢脸啊!
裴若晨责是淡淡一笑,也快步跟上去,还不时安慰裴夫人两句。
来到谷云的院子,正看到劲爆的一幕,谷云穿着里衣和一个男子纠缠在一块,只听那男子不停的说道:“孩子是我的,我要带他离开裴家,我的孩子可不能喊别人做爹!”
“你胡说,这孩子是我和夫君的,我不认识你!”
“女人,真的不认识我?那么,我身上的香味你该记得吧?”那男子邪枉的说道,衣袖随便一摆,一阵淡淡的香味飘过。
谷云刹那间白了脸,这个香味,她记得,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晚,他们极尽缠绵,她还一直好奇为什么平时没有发现裴若晨身上有这种香味,不过,也只是好奇而已,她根本不会怀疑裴若晨的睡房里会有其他男人!
484绝望()
裴若晨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一点动气,似乎,眼前纠缠的女人和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裴老爷怒喝,“成何体统,还不给我住手!你们这些丫鬟,做什么用的,还不拉住你们少夫人!”
一干丫鬟慌慌张张的七手八脚制住谷云,齐齐跪在地上准备承受裴老爷的怒气。
“哼,好一个书香门第之女,谷云,我们裴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等事情?居然敢对自己的夫君下药?谷丞相教你的廉耻之心去哪了?”
谷云不敢相信的看着裴若晨,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夫君,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们……”
裴若晨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凉凉的说道:“需要我说吗?那晚我不过出去一趟而已,流兄有急事寻来,刚好我不在,他却无意的喝下了你送去给我的人参汤,喝完之后就失去理智,和你……发生了夫妻之实,醒来之后,后悔莫及,却无可奈何,便一走了之,等我回来才告诉我真相,我们本是兄弟,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也不介意让你坐着少夫人的椅子,然后找一个恰当的机会,让你知道真相,想不到你屡次陷害天容和睿儿,我忍无可忍,只能让你明白,你到底是谁的人了!”
又是为了御天容,谷云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裴若晨,你居然为了那样的一个贱人,处处冷落我,还这么无情的待我,我恨你!”
裴若晨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寒意,“你最好收敛一点,这件事,我还要向丞相大人要一个说法呢!问问他是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女儿,问问他居心何在!”
“你——”
“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下药啊,流兄是我的好兄弟,何况,他早已经有了心仪的人,被你这么一弄,害得他们差点失和,你真是罪无可恕!”
“你!裴若晨,你好狠的心!”谷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此时的恨意和惧意,只能这样恨着裴若晨的无情!
裴老爷大手一挥,“来人,去请谷丞相过府一聚!”
……
谷丞相一接到下人来报,就暗自疑惑,不知道大年初一这样的日子裴老爷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一路上任由他旁敲侧击,前来的护卫就是不肯透露一点消息,只说他到了裴家看到谷云就知道了!
来到裴家,谷丞相一下马车就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传来骂声,那声音好像还有点熟悉,让他心中顿时打个冷颤,快步走去,护卫直接把他引到谷云的院子,一进院门,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呆了:他的女儿衣衫不整,被几个丫鬟拉着,裴家二老怒气冲冲!裴若晨冷淡坐着一旁。
“亲家老爷,你们这是?”
裴老爷重重一哼,“丞相大人,我们哪敢高攀你啊,你养了如此好的一个女儿,我们哪里供得起啊!”
谷丞相一愣,“云儿,怎么回事?”
谷云目光转动,忽然瞪着流钦,“爹爹,都是这个臭男人,他占了女儿的清白!”
什么!谷丞相脑袋轰的一响:清白!女儿没有了清白?他身体都颤抖起来了,这还能够怎么谋算裴家?
裴老爷冷眼看向谷丞相,“丞相大人,我看你还是想一个解决的办法吧!如果她是被逼的我,我们裴家也不是不讲道义的人家,可是,你的好女儿可是亲自炖了汤,还在汤里下了下作的药,故意和人家扯到一块的,这种女子,我们裴家实在是无福消受的!”
什么!谷丞相目瞪口呆的看着谷云,下药,还被人发现?而且还是裴若晨以外的男人发生了关系?“逆女,你鬼迷心窍了不成!”
“爹,我真是不知道若晨的房间居然还有别的男人啊,我是冤枉的——”
裴若晨的房间有别的男人?这什么意思,难道风闻裴家大少有断袖之嫌是真的?
“爹,我真不认识这个臭男人!”
流钦撇撇嘴,“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认识你,不过,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没有计较,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我们流家的孩子是不能流露在外的!”
什么,孩子是他的!谷丞相头都大了,这可是实在是太难办了啊!“你个不孝女,我打死你去!”谷丞相说着就是两个耳光打上去,心中暗想裴家的人看到自己亲自动手打谷云应该会给点面子,说点好话,让他有个台阶下吧!
可是,打了几个耳光之后,谷云是泪水涟涟了,裴家二老却是一点声息也没有,斜眼看过去,谷丞相气得差点失控,他们两夫妻居然低着头喝起茶来,半点劝阻的意思没有,再看裴若晨,那小子就更加了,不知道在和自家的护卫低声说着什么,根本不看他们这边!
戏演不下去了,谷丞相只能把怒气发泄在谷云身上,可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再不中用了也还是自己的血脉,所以,再打了几下也就停下了,看向裴老爷长叹一声,“裴兄,这事——唉,都怪老夫没有教好女儿啊!此事都怪这孩子对若晨太喜欢,才一时冲动误人误己,你们——唉,能不能看在老夫的面子上……”
“丞相大人,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不会太计较的,只要她离开裴家,孩子嘛,自然是跟随流兄了,别的我们就不追究了!也不会跟皇上委婉的说清楚的。”裴若晨率先打断他的话,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谷丞相叹口气,苦口婆心的,“贤婿啊,这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就看在……”
裴若晨淡漠的看着他,“不好意思,丞相大人,我和谷云一夜夫妻之恩也没有的!你大可放心。”
什么!又一劲爆的消息冲击谷丞相的心脏,他艰难的看着裴若晨,“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丞相大人,既然你不明白,我就说清楚罢,本来皇上赐婚,我对谷云没什么感情,就想着成亲之后好好培养感情再说,谁知道我刚刚对她有些好感的时候,她就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
谷丞相脸都青了,其实,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裴若晨是真的想和自家女儿培养的感情的,就怕这个孩子的父亲也是他们一早安排好的,只怪自家的女儿道行太浅,着了人家的道,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可是,眼下能够怎么办?
“爹,我恨他们,你要帮我教训这个臭男人!”谷云泪眼婆娑的看着古丞相。
谷丞相福至心灵,看向流钦,“这位公子,占了小女清白的是你吧!”
流钦连忙摆摆手,“别,别,丞相大人,你这话严重失误,不是我占了她的清白,是她谋算了我,害了我,我的清白被她毁了的!”
呃,一个院子的人都傻眼了,这什么人啊,哪有男人说女人占了他便宜的,不是摆明了嫌弃人家太差劲了么?
谷丞相脸黑得堪比黑锅了,“公子此话是不是太过了?”
“非也,丞相大人,你该明白,男人也有男人的尊严的,她那般谋害了我,我实在是天大的冤枉啊,要孩子的话,我随便去街上抓一把,相信凭着我的风度翩翩的模样,也有大把的小姐围上来愿意给我生孩子的,可是,被你女儿一害,我这心里啊,都有了阴影了,实在是太委屈了啊!”
噗——
裴若晨实在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谷云看着万念俱灰,绝望的看向裴若晨,“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哪里对不住你,我下药,也不过是喜欢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就为了御天容那个女人吗?她到底哪里好了?”
“她和你根本不是一类的人,她比你,好太多了!”
谷云悲笑起来,“好太多么?那么,她以前是南宫烬的女人,你就不介意?她和南宫烬的男宠有染,你也不介意?她被千夫骑过,万夫指过,你也不介意她身上有多脏?”
裴若晨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南宫烬没有动她,他也没有男宠,那一切不过是传言而已,某些人制造出来的谎言而已,而且,南宫烬是我表弟,他一直以为天容爱的是我,所以,一直没有碰她!”
“你说谎!人人都说她是——”
“别人怎么说和真相有什么阻碍吗?我相信她,我自己明白她是怎么样的不就足够了吗?”裴若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温柔,远比那些甜言蜜语的温柔要来得动人心弦。
谷云看着裴若晨是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