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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不差。能安天抚地,任你山崩地裂,只要祭出此珠管保平定乾坤。若落于地,能滋养万物,整个四海尽皆受益。一旦定海神针离开东海海床,还请龙王立即使用。”
敖广脸色有了些微缓和,撇了眼观音手中的宝珠,挥手让侍女接过,拿到手中后仔细端详“这玩意真那么好用?”
老泥鳅,观音见他如此不重视,忍不住在心里暗啐。但考虑到如今他们势弱,形势比人强,还是竭力作出恭敬的表情:“不敢欺瞒龙王”
“哦,那好吧。。。。。。”敖广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停留在杯托上久久不动。
这是要端茶送客了,观音不禁为自己如此出境感到悲戚,努力维持面色平静,温声道:“同属东胜神州,还请龙王对孙悟空照拂一二”
敖广头也不抬“好说”
。。。。。。
观音一走,敖广忙从怀里掏出宝珠,对着眼睛比了比,爱不释手的摸着,同时吩咐道:“敲四海锣”
不多时另外三海龙王陆续赶到,四海龙王摒退下人,齐聚在后厅并将门窗关牢,东海龙王先叙述了稍早他和观音的对话,又拿出宝珠炫耀。
宝珠传了一圈,传到了北海龙王手上,看着七彩流光仙气缭绕的乾坤珠,敖顺问道:“大哥打算对那猴子怎么做?”
敖广笑眯眯的盯着敖顺手中熠熠生辉的珠子,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既然是姻亲特意栽培的干将,咱们当然要礼让喽。就装作不敌好了,顺带也能减轻下玉帝的戒心”
南海龙王本以为他会说什么了不得的言语,哪里听得惯这个?想都没想就接口到:“大哥你糊涂了吧,何必在意那猴子!要我说,咱们神针也留下,乾坤珠也要”
“咳咳”西海龙王忍不住打断他,眉头皱得死紧,语重心长的说:“三弟的火气也太大了些,按我看大哥说的没错,咱们还是低调行事的好。别忘了妹妹那儿还是个隐患”
“忍忍忍”敖钦气的狠拍扶手“咱们都忍了上万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三哥消消气,大哥和二哥说的不无道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咱们除了在天庭那装作无能却也没怕过谁。即便之前被太乙真人涮了一把,二哥的女婿不也帮忙了吗?”敖顺说着递过一盘龙眼,试图让敖钦的情绪稳定下来
可以敖钦不领情,语气依旧很冲:“切,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哪吒弄死”
“行了”敖广把杯盏重重的放到桌上,板着脸环视众人,最后盯着敖钦看“我都没气,你气什么?那哪吒现在体内的灵珠子我留着还有用,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咱们还是要处处小心,那些虚名有什么要紧?只有四海升平、水族和乐才是最重要的,那才是咱们兄弟安身立命之本”
敖钦脸上讪讪的,虽不甘愿,但也懂得顾全大局:“方才我失态了”
敖闰知道他难得放低姿态,便出言为他解围:“咱们还是讨论下怎么骗过天庭,让玉帝觉得四海尚未同西天亲密过分吧”
天宫
就在四海龙王为孙悟空即将返还花果山作着筹谋时,寸心也在为之前的念头作各种准备工作。
飒翼陪儿女在花园里读了会儿书,便耐不住飒极的哀求放他们去玩了。听侍女说起寸心一直没离开书房,无奈一笑后向书房寻去,远远便见她的两大侍女水莲和红衫在门口左右充当门神。
抬手示意二人噤声,飒翼轻轻推开门独自入内,刚将门合拢回头便见寸心手拄在桌上发呆。飒翼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叫道:“回魂了”
寸心别过脸,换了只手继续托着下巴,声音显示出她正闷闷不乐:“想象很容易,写出来好难。。。。。。怎么才能让凡人提前预知天气变化?”
飒翼拿起寸心已经写好的时令规章,上面已经罗列了凡间季节更替的规律,各种天象发生是哪位的神仙作用,管辖各地风雨的神仙轮值。。。。。。粗略看过后点评起来:“你想的太多了”
寸心来了精神,站起身与他对视,急急问道:“怎么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啊”飒翼对她安抚性的笑了笑,单手揽着她的肩膀,示意她看纸上的条目“你规定的过于细致,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不过你现在是在总结各路神仙对天气的影响之处,不是让他们按你的规矩办。所以写这么细,便无什么用处。。。。。。”
寸心咬着下唇,对自己的工作有些气馁:“那我写的是不是全都没有用处?”
“怎么会?”飒翼被她的表情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寸宝贝最棒了,你写的大部分都很有用,只不过后续工作需要大家协作,你一个人是肯定做不来的。我会陆续联络各方面的负责事务的神仙,你对着他们历年的日程安排,再做一些调整。。。。。。”
听他主要还是肯定自己的工作,寸心心口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这样我就放心了,有空再去看看听心姐姐吧,她当初跟着伯父在各处施雨,一定对施雨前的准备十分了解,况且我也有事要问十大金乌。”
听到又要去耀日神殿飒翼变觉得烦,语气也带出情绪:“又去?那几个乌鸦有什么好见的,你有空还不如看看夫君我”
寸心也知道他和大金乌不睦,只好详细解释道:“我是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确定飞行高低以及安排白日时间变化的,你也知道这一年之中的季节变化全靠他们”
飒翼挑挑眉,把那摞纸往书桌上一放,摇头感叹:“行了行了,我这一句话,却耗费你这么多口水,改日陪你去便是了,反正我不乐意去自有人吵着要去”
马上想到他说的是飒极,寸心仿佛眼神闪过儿子圆圆的胖脸,忍不住笑意,说:“极儿就是和涯儿投缘,敖春不也总来天宫,怎么没见他缠着敖春?”
飒翼转着手中长长的墨吟,轻叹:“还是我宝贝女儿贴心,知道我也不太喜欢孔宣,就对孔炽没什么好脸”
寸心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握手言和了,没想到他还是不待见孔宣。这样也好,如果他事事都处理的完美,会给她不真实的感觉,她也会觉得自卑。。。。。。
忍不住提高调门威胁他:“炽儿可是艳艳生的,小心她听到灭了你”
飒翼仰起下巴,半闭着眼十分骄傲的样子,得意洋洋的说:“她才不会,尤其再知道我为她做的事之后,她绝对不会”
寸心好奇心被他引起,踮脚把脸凑到他眼前“你做什么了?告诉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95章 私下动作()
观音灰溜溜的从东海回到南海;一直勉强维持的笑容直到房内无人才敢卸下。连着灌了数杯莲心茶;苦涩的清香没能缓解他紧绷的神经,反而让他的怒火更盛:“老泥鳅!”观音拍着桌面狠狠的咒骂
黄绿色清新透亮的茶汤里;几根墨绿色的莲芽在杯中浮浮沉沉。观音呷了一口茶;姿态轻盈的托着杯盏,用右手小指挑起飘到杯沿的一个嫩芽,修长的手指往手心一点;那嫩芽便被放到手心里。观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它那卷曲着尚未张开的叶片发呆:世人都道佛怜众生;可谁知这观尽世间疾苦的仁慈菩萨最喜欢的会是这扼杀一个个幼嫩生命的莲心茶?
南海的信徒都知道观音大士喜喝莲心茶,不知从何时起,供奉里面多了这么一道:少女的指甲划开脆硬的莲子,将一株莲花扼杀在雏形里,那幼嫩的细叶尚未来得及凭借自己的力量向世界打一个招呼;便硬生生的暴露在阳光下,被聚在一起炒制成茶,沁出的茶汤最后划入那最慈悲的菩萨腹中,自己却在被榨干仅余的幽香之后被弃入尘土,回归它一生的起始。
放下白瓷茶盏,观音轻巧的用指甲把嫩芽舒展开,借着手心的茶水,一个心形的薄叶被迫显现它真实的身影,观音无声的微笑着,回想起日前见到的一幕:一个小童生的白胖可爱,不知为何却惹来无数雀鸟围攻。观音自然知道那孩子是谁,不正是他的好师兄金蝉子的转世么。想到这,观音捏起手心的嫩芽,微微用力,那幼嫩的叶子便不复存在,仅剩指尖的绿泥。
观音不急着擦去手上的脏污,脸上带着极为违和的笑容,整个人阴森而残忍:“师兄不是一向自傲?你也有今天!当一个随时便能被人一指头按死的凡人,感觉想必很好吧?”他的话自然没有人回应,因此观音越发得意起来:“你不是觉得自己地位超然吗?难道那鹏鸟会因为师父对你甚为宠爱便忌惮于你,真是笑话!师兄啊师兄,投胎前你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吗?你还要谢谢师弟我,我可是跟转轮王事先帮你打过招呼,没有半点法力,灵智低下还没有骄矜嫉妒之心,没有仇恨反击的怨魂,你安心在下界做个好人吧……”
“哈哈哈”观音的表情都扭曲了,瞪大眼睛一脸狰狞的对着空气嚷道:“金蝉子,你现在还拿什么压我一头?你现在就是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废物!大鹏连掩饰都不愿意直接就敢派人下手,你还以为灵山是过去那个灵山吗?”说着语气忽然落寞起来“连我现在也是任人奚落的位置了……那龙神的本领哪有我强?可他们遍布各地的庙坛香火鼎盛,师父再不能护我们,咱们也得找新出路。”不知想到什么,观音淡淡一笑:“可惜你这个蠢人不知道这边的变化,还在凡间傻傻的等着十世过后师父接你回来……十世?你以为灵山还有你的位置?”
灵山
“还是我弟弟知道关心我”飒艳斜坐在椅子上,眼神一挑略有深意的看着孔宣,见他露出不忿的表情后,又靠着一边只及椅子扶手高的方桌,手剥枇杷吃的正欢。
如来盘腿端坐在莲台,没有急着接话。厚厚的嘴唇扯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任内心早已思绪纷乱,面上还是从容不迫,看着飒艳时就像看一个任性吵闹的孩子,过了一会儿才用浑厚有力的声音说到:“母亲的气量岂会这样小,那金蝉子的确不懂事,我也多番管教gu却也不必惹得舅父如此兴师动众”
飒艳头都没抬,利落的剥出一颗果子“叫你呢,回话啊”
如果是真的孔宣在这,他一定从没像今天这么讨厌飒翼,要不是他横插一手,他的处境怎么会这样尴尬。。。。。。不过现在这位却不会这样想,再者如今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明知飒艳最爱看孔宣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偏要保持镇定。只见孔宣面带微笑,声音平静的说:“这是飒翼个人的行为,我事先并不知情,更何况我听说那金蝉子是个顽劣不堪之人,之前也是不愿意参悟佛法的刁徒,便是允许他十世历劫后返还灵山,已经是法外开恩。。。。。。”
孔宣此言一出,场面忽然冷下来,尽管如来维持着他一贯的笑容,但实在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圆。本来金蝉子就是他派出去扩张西天版图,巩固自己统治的一枚棋子。在所有人看来,金蝉子离开灵山的原因就是孔宣方才所言。可问题是,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口,偏孔宣不该。他同飒艳成婚已久,这等事情那姐弟怎可能不告知于他?可眼下自己气归气,却不能挑他的话不对,谁叫自己一开始便理亏呢。。。。。。
在计划形成伊始,如来便没有知会飒艳和飒翼。那是因为当时他没想到飒翼久不回天宫是因为有了心上人,还当同以往一样是云游去了。。。。。。结果就是人家通过联姻羽翼渐丰,他却棋差一招等待时机,故而即便事后他详细解释,那姐弟二人对他的态度也大不如前。
飒艳吃着枇杷,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嘲笑的表情,相处将近万年,即便如来依旧笑着,她却能从细微之处观察到他情绪的转变:比如说他此时一定是感觉尴尬了,因为他那厚重的耳垂微微泛白,拨动佛珠的频率也快了少许。想到这些,飒艳脸上笑意更浓,眼角下弯,像两轮弯月。不过她知道如来不愿放□段开诚布公的同他们说话,在西贺牛州创派已久,如来早就被驾到高位,不管他想不想,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带着禅意。这样一开始会很累,可时间久了也让他获得更多支持者和信徒,因而连带着让他脸上只剩下温和的微笑,再做不出其他表情。
飒艳心道,这一点还数玄门勘悟得更透,一损一予,天道轮转,幸或不幸,个人自知。伸手取过一块点心,转脸看到孔宣手捧一杯清茶,正拿眼角瞟她,见她转过脸来眼神还特意左右转了转。回以了悟的笑容,飒艳继续她的餐点品评工作,她就想了孔宣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搞了半天是她那各处都喜欢参合的弟弟变作了孔宣的模样陪她前来,却不知道他们是何时交换的。。。。。。
早前如来派人到天宫去请孔宣夫妇时,孔宣正在药园内吐纳,因此并不知情。可飒翼却刚巧走到大殿门口,一时兴起就变作孔宣的样子,同飒艳赶赴灵山。他早料到如来是为了金蝉子一事,本以为如来会对着飒艳说些软话拉近一下·母子·感情,他也能看看一向稳重自持的佛祖另一副表情。。。。。。要知道他仍旧放不□价,说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他才不会凑这个热闹。
其实这事飒翼猜错了,如来是打算过对飒艳说些软话的。。。。。。可他考虑到飒艳已经嫁作人妇,他们之间又不像过去那般有个母子之名,纵使身为佛陀,对信徒宣传众生平等,红颜枯骨皆为皮囊,到底还是顾忌红尘规则的。因此特地请了孔宣夫妇二人,却又碍于孔宣在场许多话不能出口,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飒艳单独前来,必定是另一番景象,过去飒翼常到下界行走,如来讲经时飒艳就在一旁看着,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因此他们之间的相处较如来和飒翼要温情许多,如果没有金蝉子之事,即便他们做不到什么母子之情,倒也可以如老友般相处。。。。。。
取信于人需点滴积累,毁信于人只需一事不妥,如来正是如此,飒艳对他早没了过去的信任感,现在不对他冷言相向已经足够体现她的风度。
说起来,孔宣对她的评价最中肯,飒艳正是由于万事不操心才变得这样恣意妄为。此刻飒艳把几个碟子中的水果茶点尝了个遍,取出手帕将手指擦干净,撇了眼依旧从容微笑的如来,轻声说:“我看也该到你做早课的时辰,我便先回去了”
说完不待如来反应,起身离开,飒翼随后跟上,如来眯着眼睛望着二人的背影,那句母亲慢走,梗在喉咙里怎么也没吐出来。
回到天宫,飒艳立即甩开飒翼搭在她肩上的手臂,斜睨着他沉声说:“变回来吧”见飒翼变回原身笑呵呵的盯着她看,飒艳没好气的质问:“你没事对付金蝉子做什么?”
看来和他想的不大一样,飒翼挑挑眉,郑重的回答:“除了为给姐姐出气,好像没有别的想法”
飒艳撇撇嘴,颇有些不屑“我自己有手有脚,会行动的,不劳你费心”
看来是不大领情啊,飒翼摇摇头,温声说:“我只不过不想你费心于这种事,上次是我没保护好你”
飒艳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飒翼虽然名义上是她弟弟,平常看着和她不很亲密,实际上对自己最是上心,根本像个兄长的做派。这样自己的确很多事不必操心,但就是愧疚于让他太劳累了些,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劝到:“我也没受多大的伤,你别这样耿耿于怀”
飒翼淡然一笑“艳艳你放心吧,我不过稍微惩戒一下”只不过那金蝉子这十世都别想好过就是。。。。。。
“那种人我还不放在心上”
飒艳听到他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