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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多年来的心病忽然被慕容家给治好,破格封赏为八旗护军统领,爵袭三等慕伯公,从此慕容家便入朝为官,很少在江湖上走动。
至于刚才在金銮殿上喧哗之人,名叫慕容鸠,乃慕容广次子,智慧过人,武功高强,同样在朝为官。
慕容广可以说得上是朝中老臣,曾为朝廷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然而自从纳了小妾之后,终日为情所困,境况大不如前,政务办得远远不如以往那般得力,渐渐的,皇帝对他失去了信心。
慕容广叩首道:“是,是,微臣谨记在心,时刻不敢忘。”
皇帝点点头,向慕容鸠道:“朕刚才听见你言语,你且说说,什么’如此甚好’?”
慕容鸠自知失言,说道:“臣以为,青海之战可以用奇兵,出奇制胜。”
皇帝脸色转和:“哦?如何出奇制胜法?”
慕容鸠道:“这只是微臣愚见,不足为说。”
皇帝道:“但说无妨。”
慕容鸠应道:“是!臣以为,罗津叛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壮以军威,叛军当不攻自破。大家可曾记得,青海蒙古各部贵族在察罕托罗海会盟之时,并非是各部同心,乃是受了罗津的胁迫,如今叛军虽众,却也人心不一,如果晓之以利,或许能将叛军的盟军解散,如果不能,可出几千精兵,夜袭叛军大营,将兵皆须擂鼓呐喊,越响越好,各路盟军受胁迫而来,未必便肯为罗津卖命,见我军威武,或许便会各自奔逃,则叛军不攻而自破矣!”
皇帝道:“此计好固然是好,可是如果没有多大的把握,也不可贸然行事,列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众大臣窃窃私语,就包括此时站在一旁聆听的苏南也对于这个慕容鸠表示了怀疑。
保和殿大学士陈知欲第一个站出来道:“皇上,两军交战,乃是国家大事,岂可儿戏,莫要听了这个后生小子满口胡言,坏了大事。”
皇帝道:“依卿只见该当如何?”
陈知欲道:“臣以为,年大将军和岳将军大可统率大军横扫青海,踏平叛军,一来平定了叛乱,二来也将罗津部下悉数歼灭,则青海之地再无人敢再起叛乱,青海可享太平矣。”
慕容鸠笑道:“陈大人之见,果然是高,只不过如此一来,罗津部剿灭之后,你敢保证再无叛乱了?要真如此,那么当年诸葛亮七擒了孟获之后,为何还要七纵,放他回去?晚辈不解,还请陈大人指点。”
陈知欲气道:“好啊,你倒考起我来了,听说你饱读诗书,不知是真是假,可不知你腹中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日有空,必定上门考究考究。”
慕容鸠拱手道:“陈大人肯指点,我们幕伯公府蓬荜生辉。”
此时的大伙儿已经感受到了两人自己无形的硝烟。
苏南见两人如此,不禁于心里暗骂两人无知。
而那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刚才心烦少林寺之事,如果不是传来捷报,早就没有心思处理正事,这是听见他们争论,倒是突然来了兴致,道:“好啊,青海战事暂且搁下,稍后再议,你们想要对诗,就在这里对罢,让朕也瞧瞧热闹。”
第929章 观看臣子斗()
陈知欲听了皇帝如此满有兴趣的话语,他倒是显得有些忸怩,脸一红,道:“皇上,这。。。。。。这恐怕不妥吧,微臣不敢。”
慕容鸠此时也有些害怕了,他连忙道:“臣不敢误了朝中大事。”
他们两人竟是同时说出,比事先商定好了还来得齐整。
皇帝看着两人如此的状态,他随即冲着两人一摆手,道:“那也无妨,你们尽管说就是。若再推却,那便是大不敬了。”
陈知欲和慕容鸠只好应道:“是。”
当下陈知欲和慕容鸠对面坐下,皇帝则饶有兴味的坐在一旁,其他大臣见皇上也来了兴致,虽然他说了可以去留随便,大家在这节骨眼上,谁有那么傻?当然是陪在皇上身边凑凑热闹了。
两人刚坐下,陈知欲低头思索,忽一瞥眼间,看见殿上挂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图画,画中金龙腾跃,白虎伏卧,灵机一动,念道:“图画里,龙不吟来虎不啸,”伸手指了指慕容鸠,继续念道:“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众位大臣一听,有的道:“陈大人才华横溢,佩服佩服!”
有的道:“对诗陈大人最拿手了,那是无人可比。”
而其中有几个同情慕容鸠的,知道陈知欲所吟的满含耻笑之意,若是慕容鸠对不出来,不仅在众位大臣面前出了丑,而皇上也在旁边,那么他这个脸若是丢了,可真丢的大了,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只见慕容鸠略一思索,脱口而出:“棋盘中,车无轮来马无缰,叫声将军提防提防!”
众臣一惊,如果说陈知欲所出的上题是用以耻笑慕容鸠年轻识浅,孤陋寡闻,那么慕容鸠对出的下句则是把话说在前头:“你可小心了,别太得意,我随时都可以将你一军!”
大臣们纷纷惊叹,皇帝也是点点头,微微而笑。
陈知欲心下一凛:“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在皇上面前,这个脸我可不能丢了。”
他清了清嗓子,随即又念道:“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意思是说:“你慕容鸠竟然在老臣面前指点江山,又敢和我叫对,简直是胆大包天!”
慕容鸠眉头微蹙,寻思:“他这个上题全是数字,从一数至十,好!我也从这里下手。”吟道:“十室九空,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众位大臣当中,倒有半数纷纷喝彩:“对得好!”
皇帝也是眉花眼笑。
此时的苏南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家伙竟然会有如此的本事。
陈知欲见他竟然能对得出来,而且干脆利落,丝毫不差,心下又惊又怒,苦苦暝想,过了良久,才念道:“有水也是溪,无水也是奚。去了溪边水,添鸟便成鸡。得势猫儿雄似虎,褪毛鸾凤不如鸡。”
念罢,他挺胸直腰,得意地道:“这一次我看你怎么对?”
不想慕容鸠却哈哈笑道:“猜字诗吗?那再好也不过了,嗯‘水’对‘木’,我就用‘棋’字来对吧。”
想了片刻,那慕容鸠随即吟道:“有木也是棋,无木也是棋。去了棋边木,添欠便成欺。鱼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
皇帝击掌而笑:“好!好啊!”
众位大臣也是连声喝彩。
陈知欲大惊,想不到慕容鸠也能对得出来,而且又是如此之快,惊道:“你你你”
他身为大学士,又是老臣,更是当朝第一才子,而这“当朝第一才子”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这是皇上赏识他的才华,亲自封给他的。
可是如今,他竟然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晚辈也对不过,况且皇上又在旁边,当真是窘迫不堪,恨不得赶快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转念他又想起:“他两次都用‘棋’来对我的上题,好!我也让你下不了台!”
主意一定,他随即开口道:“你都是用与‘棋’的东西来对我,想必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敢不敢和‘天下第一国棋手’陶弈下一局?”
他从慕容鸠的对诗中挑出了“棋”的字眼,也顺便将琴、书、面也和盘托出,心想就算你琴棋书画总不能精通吧?就算是精通,这里精通琴棋书画的人大有人在,这一样一样地比了下来,不信你就能讨得了去!
众臣一愕,想不到他对着对着想不出来了,竟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来圆场,有几个沉不住气的说道:“你对不过慕容公子,还不认输?”
皇帝兴致更盛,问道:“慕容爱卿是否也喜弈棋?如若擅长,朕即刻便传陶弈进宫。”
慕容鸠吱唔道:“这个,虽然略懂一二,但在天下第一国棋手面前,微臣怎敢班门弄斧?”
皇帝听他说到“略懂一二”时,对万公公道:“快传天下第一国棋手。”
万公公领命出殿,不一会儿,殿外传来他高亢的声音:“传天下第一国棋手入宫觐见!”
过不多时,殿外脚步声起,走进一个身形略胖的老者,八字须,猫儿眼,他一进来,便走过去要向皇帝皇帝行礼,皇帝手一挥:“罢了,陶弈,陈爱卿保你来和这位慕容鸠对弈一局,你看如何?”
陶弈喜道:“是!臣遵命。”
他突然被皇上身边的万公公传入宫来,心中忐忑,还以为有什么不测,谁知道却是皇上召了他来和别人下棋。
他的棋艺,那是再好也没有了,要不然也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得了个“天下第一国棋手”的称号,这个他自可大大放心,只是众多文武百官也在此处,皇上也亲临观战,这就大大不同了,就连热闹非凡的全国棋会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他心中有把握能赢,但这时想的却是:“怎么样才能赢得漂亮,搏得皇上欢喜?”
在万公公去传陶弈时,几名宫女已经将棋枰棋子取出,摆在殿上。
陶弈和慕容鸠相对坐下,见慕容鸠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公子哥,更是放足了十二个心,有意卖弄。
第930章 了不起的慕容鸠()
“慕容公子,论辈分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也不能占了你便宜,便让你三子如何?”
陶弈此时满嘴都是瞧不起。
慕容鸠心里清楚,不过并不恼,只是笑道:“陶前辈棋力超人,就算前辈让了我三子,我未必便能赢,你我互不相让,我可能会输。横竖是个输,不如由我来让你一了,输个痛快!”
陶弈一怔,慕容鸠的这句话说得再明白也没有了:“大家公平对弈,谁也不让谁,就算相让,也是由他慕容鸠来让你,而不是你来让他慕容鸠!”说道:“慕容公子倒是爽快得很,等一会儿可不要后悔了。”
拈起一枚黑棋,下了一子。慕容鸠道:“落棋无悔,多谢前辈提醒。”
拿起一枚白棋,也下了一子当下陶弈和慕容鸠针锋相对,有时你包围住我,我忽儿又迂回包夹你;有时你切断了我的后路,而我再填一子,将你一大片黑棋挤死,当真是此起彼伏,难解难分,就如是久久僵持不下的两军对垒。
大臣们暗暗称奇,直赞两人棋艺通神,而为慕容鸠喝彩者尤多,因之陶弈本来就是第一国棋手,人人皆知,今日看到他棋力不凡,也只不过是可以亲眼目睹,得以印证罢了。”
也不如何稀奇,可令人惊讶的是,从来没有听见有人说过慕容鸠棋力如何如何,但是他和陶弈下了大半局,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这怎么能不令众大臣们惊异连连?
陶弈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冒出,慕容鸠下子也交得慢了,而陶弈却比他更慢,每下一着,苦思冥想好半天,才下得一子。
此时的苏南眼看着那所谓的天下第一棋手此时竟然被这么一个看上去年轻的公子打败,他的心里也顿时对那公子多了些敬意。
这个时候的苏南突然对其有了一种想结识的冲动。
苏南在等待着一个机会,可以和那慕容鸠说话的机会。
不过此时可以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此过了三柱香的功夫,两人一共只下了三子,这时更是像僵住了不能动一般,低头沉思,一旁不喜欢下棋的官员们早已不耐烦了,但看了一大半,也不忍就此离开,他们关注的也只不过是谁输谁赢而已,在一旁连连催道:“快下啊!怎么不下了?”
“陶大人,轮到你了,快下,快下!”
“慕容公子,这回轮到你下了,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这边厢他们催得紧,那边厢陶弈和慕容鸠却仍是丝毫未动,苦苦思索,各人叫得累了,索性不再去催,殿里静得出奇,说是下棋,可连棋子落下时的声音也没有,这一次两人想了很久,足足有大半个时辰,仍不见他们落子。
众官员开始不耐烦,想要离去时,却听得慕容鸠哈哈笑道:“陶前辈,是轮到我下了罢?”
众人一听,简直没把肠子悔青:“到现在他才知道是轮到他下!偏偏这一次没有提醒他,要不然也不会白白地空等了这么长时间!”
陶弈“唔”了一声淡淡地回应,又低头去看棋局,但这回只看得一看,突然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紧紧盯着一大片黑棋密布的一个空恪子上,心中大叫:“糟糕!糟糕!”
而此时慕容鸠早已拈起一枚白子,所填之处,正是他现在刚发现的那个空格之上!
只听得皇帝叫道:“妙!妙啊!”
众大臣凝目看时,惊异地发现原本还是势均力敌的一局棋随着慕容鸠的这一枚白子的落下,竟然把黑棋杀得片甲不留,大获全胜!
陶弈正惊愕间,众大臣已是彩声雷动,尽皆赞叹慕容鸠棋高一着,纷纷说道这“第一国棋手”的称号是该封给慕容鸠了。
慕容鸠双手一拱,说道:“承让承让。”
陶弈回过神来,说道:“慕容公子棋艺惊人,老夫佩服。”
慕容鸠道:“过奖过奖,若不是陶前辈棋下容让,晚辈也不会侥幸得胜了。”
皇帝甚是高兴,说道:“朕的臣民之中,竟然有能诗会弈,一连斗败两个‘天下第一’的能手,朕真恨不是伯乐,相不出你这匹千里马!”
这是一个武将看着两人如此,心里气不过,随即带了些情绪道:“战场上杀敌,那才叫有功,舞文弄墨的,又建了什么功劳了?”
皇帝一听这话,随即将目光投向了那人。
众人也跟着看去,见是当朝武将武龙,大家都不再说话。
倒是皇帝显得很生气地道:“匹夫之见!匹夫之见!那好,朕来问你,你十八般武艺,都样样精通了?”
武龙没有察觉到皇帝帝动了怒,说道:“还不算差。”
皇帝道:“好啊,朕今天就要看看你的本领究竟如何神功盖世!”
武龙说道:“只是一个人耍枪弄剑,那不好玩,得找一个人来练。”
皇帝帝极不耐烦地道:“那你选一个,武龙在众人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慕容鸠身上,说道:“就选他吧。”
其实,今天的武龙他今日就是要找慕容鸠的茬,如今有了机会,如何肯放过,一把将慕容鸠拖下水。
皇帝道:“武龙,你有点过分了吧,朕才刚刚赏赐于他,你就来和他过不去,这不是存心和朕作对吗,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武龙一惊,知道此时自己闯了大祸,而就在这时,两名卫兵过来把他双手向后反剪,推推搡搡地拉了出去!
众大臣一看如此情景,都开始为他求情,毕竟那武龙也算是一个有名的武将,这个时候将其因为一句话砍头,恐怕不好。
再加上,那武龙似乎对苏南还是一肚子的不服气,所以又听他开口:“慕容公子能吟吟诗,下下棋便能得到升官封赏,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众大臣一听,见又是他这个粗莽武官出来捣鬼,刚才大臣们看见慕容鸠才盖大学士陈知欲,棋胜大国手陶弈诸位大臣之中,有很多刚开始时对慕容鸠无甚好感的人渐渐的也认同了他,最后更是佩服不已,偏偏是武龙一介武官功夫了得是不错。
第931章 慕容鸠的本事()
大家对这个武龙似乎都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每当文官学士受到嘉奖之时,他总要出来理论一番,次数多了,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每当此时,往往总是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