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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太子和质子,都被她这样一番话给微微震住了。
夜兰息的目光从手中折扇上面慢慢看过来,暗眸流转,似赞许,似审视。
南宫采却很是羞恼,手中茶盏往身旁桌子上面重重一放,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还想要自由自在?你这十年在外面东游西荡,身边也没人管束你,你还没自由够吗?”
提到这十年,鸠十娘总算从自己的臆想当中清醒了一些。
她敛了面上憧憬的神色,目光看向面前的南宫采。
他是太子,他的胸腔里面,有她每半年就要吃一颗的帝王之心,她想要活下去,想要魅影活下去,就必须要摘了他的心!
这是第一颗,以后,还会有无数颗!
她早就和寻常女孩大不相同,她要走的路,也绝对不会是寻常女子该走的相夫教子的路!
她注定是要和这个世界都背道而驰的。
眼神陡然暗了下去,她站起身,声音冷硬:“多谢太子殿下看得起,也多谢皇上还记得当年的承诺!不过,真的不必了!若你们真心为十娘好,就不要逼着十娘做什么太子妃了!”
南宫采没想到她竟会回绝得如此不留余地。
这样接二连三当面被驳,而且还是当着夜兰息的面,他更觉得脸上无光,好似被人火辣辣的掌掴了一般气恼:“鸠十娘你等一下!”
“太子殿下还有事?”她目光疏离,神情冷淡。
其实,她很想为那日在擂台上面的事情,对他说一句感谢!
可是,注定是要血刃相向的结局,再牵扯些不必要的感情进来,只会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看向南宫采,等着他的后话。
他深吸几口,稍稍平复了一下剧烈起伏的心绪,这才从幻囊中取出一只比拳头略小的冰凌球,带着些赌气的味道说:“不管你做不做本太子的妃子,你都过来测试一下吧,本太子也好回去对父皇母后交差!”
这只冰凌球寒气逼人,他一拿出来,周遭的温度就降低了不少,插在花瓶里面的银盏花瞬间就凋谢枯萎了。
十娘刚刚泡过温泉,这时候突然被寒气一侵,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排排全都立了起来。
“这是什么?”
十娘好奇的折身回来,凑过去细看他掌心的这颗冰凌球。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如无波之水的夜兰息,也跟着往他这边俯身过来:“这是冰元气凝成的元气球?里面是什么?”
第63章一枚蛋()
十娘倒是没看出里面有什么。
只觉得这东西寒气太甚,在南宫采的手掌心上面,氤氲的散发出白色的雾气,是极冷极寒的一块冰疙瘩吧!
南宫采抬眼看她一眼,见她虽是伸长脖子往这边看,身子却畏寒的不敢上前。
“过来!”他说。
十娘往他面前蹭了两小步:“干,干什么?”
他心里怒气未消,抬手抓住她,将她一把扯了过来:“做不做太子妃,都得测试一下!”
说着,就要将她的手往这只冰凌球上面摁下去。
十娘急忙将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嘶嘶冒着寒气的冰凌球,踌躇道:“不,不用测试了,你直接回皇上,就说我没通过就好了,反,反正我也不想做什么太子妃!”
南宫采愠怒瞪她:“鸠十娘,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你这是欺君之罪?”
十娘正要回话辩解,一直凝眸细看这冰凌球的夜兰息突然迟疑的出声问道:“这里面困着的,莫不是就传说当中的赤金火凰?”
南宫采颇为不屑的看他一眼:“此乃我南宫一族世代守护的圣物,你怎会认得?”
“真是赤金火凰?”
夜兰息俊朗的脸上神色微变,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道:“从前我在北冥国的时候,听国师提起过,传说远古时期,兽比人还要凶猛,那时候不是人驭兽,而是兽驭人”
十娘听到这里,忍不住拧眉质疑:“兽驭人?怎么可能?”
夜兰息看她一眼,摇摇头,叹息一声接着说:“据国师所说,远古时期的点苍大陆,到处都是凶悍的灵兽神兽,而人类却胆小懦弱,尚不知道应该怎么来习练驭兽之术,是以常常有高等级的神兽,契约人类的事情出现”
南宫采听到这里,终于也忍不住,看了看手中的冰凌元气球一眼,接过话头说道:“直到后来,点苍大陆出现了一只浑身赤金之色的火凰,火凰以一位红衣红发红瞳的少女形象出现,她教给人类驭兽之术,帮助人类驱赶盘踞在南央和北冥两国的凶兽,后来,她受到点苍大陆几只凶兽的联合攻击,濒临死亡的时候,这只火凰幻化成了一只不足拳头大小的赤金蛋”
十娘听他们说得甚是精彩,这才认真的往那冰凌球当中看去。
果见冰凌球的中心位置,有一枚颜色耀目如金的椭圆形的蛋!
嗯,真的是一枚蛋呢!
她想要问问这蛋是那只火凰生的,还是本来就是那只火凰的另一种形态。
却见夜兰息面色凝重,出言说道:“传说当中,这只火凰在那次凶兽的围攻中涅槃成灰,已经从点苍大陆消失了,没想到它居然还在!”
那些很久远很久远的传说,说起来也有些灰尘扑扑的味道,虚幻得好似根本就没存在过一般。
可是现在,南宫采的手中托着的,赫然就是一枚赤金色的火凰蛋呀!
南宫采见两人被震得一愣一愣的样子,神色当中多了些得色,眉梢一挑,道:“它当然还在!赤金火凰濒临死亡,幻化成赤金蛋,此时它虽能保全性命,能力却弱得任何一只小小的灵兽都能置它于死地,所幸我们南宫一族的人及时赶到,用我们水属性的元气为它凝注成坚固无比的冰凌外壳,从此我们皇族就世代守护着它,用元气为它竖起坚固的屏障”
南宫采神色带了些神圣和崇拜的味道。
他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赤金蛋,语气也变得有些深情起来:“从前,它帮助我们驱走凶兽,教会我们驭兽之术,我们南央人和北冥人才能在点苍大陆安然无恙的生活数万年之久!现而今,我们也应该好好的守护它,呵护它”
三个人看着同一枚赤金蛋,都有些沉默。
夜兰息和南宫采两人都是皇室中人,自小就听说过关于赤金火凰的传说,对赤金火凰都有一种膜拜之情。
鸠十娘却没有这诸多感受。
她只把这当成一个还算精彩的故事来听,现在故事讲完了,她也还惦记着要回去和魅影记那些奇怪又生奥的数字和符号呢。
当下从这只赤金蛋身上收回目光,低声道:“你们两个慢慢研究,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坐下!”南宫采几乎要用吼的了。
这个鸠十娘实在太过分了,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不把太子妃的位置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居然还敢不把他们的圣物赤金火凰放在眼里?
这,这简直就是侮辱,是亵渎!
他抬眼看向鸠十娘,端出太子的威严架势,命令道:“你坐下!把手放在这上面!”
夜兰息也跟着抬眼看她,示意她听话坐下,同时却又不解的问南宫采:“你想要用这个来测试你未来的太子妃?怎么测?”
南宫采难得的和他找到了共同语言,语气也少了些往日的倨傲:“近一个月来,这赤金蛋异动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父皇和左相都说,这是赤金火凰真正的主人要出现了,还说南央就属鸠七娘最强,所以想要用这赤金蛋去试试她,看她是不是赤金火凰的主人,若是,那就马上下旨,纳她为太子妃!”
南宫采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十娘一听提起了鸠七娘,心里顿时充满了不甘和遗憾,可惜自己内元之气还是太弱,不然的话,当时在擂台之上就已经报了囚禁之仇和挖心之恨了。
这时候见他说到了鸠七娘,忍不住出声问:“那她测过了吗?她是这赤金火凰的主人吗?”
“测过了,不是!”
南宫采面色阴沉了些,咬牙冷道:“她不仅不是赤金火凰的真正主人,而且当日左相还帮她看过,发现她居然只有六级驭兽师的实力和水平!可恨她一直自诩为九级驭兽师,还说什么南央最强,这般欺世盗名着实可恶至极!”
鸠十娘和夜兰息两人听了这话,互相对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就说了嘛,那根本不是什么雷元丹,那就是一颗价值十万升的破元丹。
鸠七娘不再动用内元之气还好,若她再强行催动体内元气,马上就会降至五级,四级,三级。
到最后,丹田崩塌,从天才强者到无能废材的道路,就是这么被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第64章赤金凰()
鸠十娘微微眯起眼眸,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收拾鸠七娘,要不要将她也关在什么地牢里面,整日喂她吃些恶心又带毒的虫子?
最好是再把那只噬天焱用铁链子拴起来!
哈哈,一定要把这十年时间里,所受的屈辱和折磨,加倍的偿还给他们!
心念转动,小小的脸上不由得浮起得意的笑容,一个回眸,却看见夜兰息和南宫采都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个惊讶,一个猜度。
她轻咳两声掩饰过去:“那个,我还是不要测了,鸠七娘都通不过,我肯定也是不能的,再说,我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太子妃呀”
话未说完,南宫采手中的冰凌元气球突然微微震颤两下,咔嚓两声轻响之后,两道裂纹交错出现在这只冰凌球的上面,竟是现在就要裂开了。
南宫采抬眼看她,虽然她几次三番的把太子妃的位置踢来踢去,一副真心不想要的样子。
可是,在来的时候,父皇和左相就说过,赤金火凰灵性极强,遇到了自己的真正主人,就会从里面破壳而出的。
他忍下心里的不快,拽过鸠十娘的胳膊,将她的手往冰凌球上面摁过来:“做不做太子妃是一回事,先看看你是不是我们赤金火凰真正的主人!”
夜兰息也在旁边说道:“对呀鸠姑娘,赤金火凰是圣兽,在整个点苍大陆人的心目当中,赤金火凰都是不容亵渎的,你还是不要推辞了!”
鸠十娘见实在是躲避不过,只得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测就测,可是,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是绝对不做太子妃的,打死我都不做!”
南宫采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用了很蛮横的力道,将她的手直接摁在了冰凌球的上面。
刺骨的寒意直往她的掌心里面沁来,十娘身子狠狠抖了两下,正欲一把挣脱甩开,忽见冰凌悉数散开,赤金色的光芒乍然溢出,晃得三人都睁不开眼。
就连这偌大的正殿前厅,也是满室金华,流光溢彩。
一股灼热之气顺着她的掌心,往她的身体里面注入过来
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夜兰息和南宫采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你契约了赤金火凰?”
“什么?”十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契约了这只赤金火凰?
正纳闷,突然又感觉到掌心之物好似有灵性一般,从她的身体里面吸出了一缕红色的元气
满室金华悉数敛去,一只浑身湿漉漉好似刚刚从水里面捞起来的怪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
似兽非兽,似禽非禽。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口中威风凛凛的赤金火凰呀,反而更像是一只普通的雏鸟。
十娘颇为失望的看了这只小东西一眼,恰好这小东西两只漆黑如豆的眼睛也正盯着她,大概是被她脸上的疤痕吓到,很快就扭过头去。
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互相看不起的味道。
“太子殿下,你没别的事情了吧?我真的很忙,我先走了!”
十娘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开。
手腕上面一紧,南宫采将她一把扼住,语带惊疑的说道:“我,我也没想到它居然就这么出来了!鸠十娘,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要问问父皇和左相的意思”
十娘挣开他:“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说过我不要做太子妃”
南宫采的傲气一再被她践踏,这时候已经气得面色发白,眸光中寒意乍现:“鸠十娘,本太子的话,你敢不听?你乃闺中女儿,你这样住在一个北冥质子的府里,成和体统?鸠摩雄就是这么管教自己的女儿的吗?”
夜兰息哈哈一笑,在旁边接话说道:“鸠姑娘,你还是跟太子殿下回去吧!在下这里虽然清静,却是是非之地,再待下去,只怕会对鸠姑娘不利!”
说着,对外面背向而立的容兮道:“容兮,你帮鸠姑娘收拾一下,随她回去吧!”
十娘进退两难,留下来也不对,跟着太子南宫采回去又非自己所愿,拧眉想了想:“我还是回鸠府吧!”
十娘带着容兮,跟着南宫采刚刚一出府邸大门,忽然从旁边上来一个人影,对着十娘就跪了下去:“小姐!”
十娘拧眉:“阿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离开吗?”
“阿奴不离开!以后也请小姐不要叫阿奴再离开了!”阿奴的身上还带着伤,虽不是很重的伤,却令他显得格外狼狈。
那日他看见小姐被雷网击中,着急上火想要冲上去替小姐受下这雷霆之苦,奈何却始终冲不破鸠府八个儿子的防守,一次一次被他们打翻在地上。
后来见小姐被夜兰息带走,他也一路跟随,到了夜兰息的府邸,却被这里的人再次拦在了门外。
两日之后,看见小姐从里面出来,急忙上前跪下磕头。
十娘对阿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虽是她的阿奴,她却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
当下搀扶起阿奴,带着他一起回鸠府。
鸠摩雄等人得到消息,说是鸠十娘要回来了,全家都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鸠十娘到了鸠府门口,门童看见跟随而来的,居然还有太子殿下,这才急忙回报了鸠摩雄,自然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迎接和招待。
十娘冷眼看着他们谄媚的嘴脸,目光往后堂扫了一眼:“乌姨娘呢?还有我的姐姐呢?上次在擂台上,没有伤到她吧?”
鸠摩雄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冷汗,又极为心虚的看了一眼太子南宫采:“额,你乌姨娘身子抱恙多日,实在不方面出来相见!至于你姐姐嘛,咳咳”
他正苦心思索,不知道怎么往下说,突然听见侧厅传来一声娇如莺啼的声音:“是太子殿下来了么?”
鸠七娘一身美丽至极的曳地长裙,戴着当日太子南宫采帮她插上的那朵红花,身段妖娆的从里面走了过来,对着南宫采盈盈行礼:“七娘见过太子殿下!”
微微抬眼,她看了一眼站在太子身边的鸠十娘,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发僵,语带嘲弄的说道:“妹妹也回来了?你这脸是怎么了?怎么留下这么大一块伤疤?”
十娘也回报一笑:“不劳姐姐费心,妹妹我虽然受了点皮外伤,可是内元修为却是大胜从前呢,改天有时间,咱们姐妹两个再切磋切磋如何?”
鸠七娘脸色抽了抽,极其阴毒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向太子嫣然一笑说道:“太子殿下可否重新考虑一下太子妃之事?毕竟,那赤金火凰沉睡了万年之久,用这样的测试来考验七娘,实在是,实在是难了点儿!”
“难吗?”
南宫采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鸠十娘:“十娘,你把赤金火凰给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