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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管家对沈迟投去赞许的目光,她觉得沈迟还是挺大度的。
许朝暮冲沈迟轻轻一笑,上前勾住了他那只受了伤的胳膊。
“凌管家,你怎么也不问问他,我为什么要跟他吵架?”
沈迟不动声色,继续听许朝暮说。
凌管家好奇,摇摇头:“不知道。”
“那凌管家你给评评理吧。”许朝暮小脑瓜子一转,某些十八禁杂志里的梗,噌噌噌就冒上来了,“前几天晚上,他喝酒了,喝得醉醺醺的,爬到我床上来。我力气不及他,挣扎无果,就用一只杯子砸到了他的手!”
说完,许朝暮很得意。
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天衣无缝。
他让她背黑锅,她就把这锅再给他甩回去。
果然,沈迟脸一黑,冷睨了许朝暮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许朝暮给吃了似的。
这丫头,长本事了。
凌管家一听,果然就开始劝沈迟了:“四少,朝暮的孩子才三个多月,不行的……”
许朝暮又委屈地拉了拉凌管家的衣袖,哽咽道:“凌管家,我还没有说什么,他倒恶人先告状。”
“我明白了,明白了。”凌管家拍了拍许朝暮的手,又小声道,“不过,你也多体谅一下四少。”
“哼。”许朝暮冷哼一声,“自己用手解决嘛,或者出去包小姐。”
沈迟脸又是一沉,他上前,一把抓住许朝暮。
凌管家捂住脸:“你们聊。”
年轻人的话题,她不适合参与了。说完,她就走出了客厅……
许朝暮知道的,凌管家战斗力一向比较弱。
许朝暮笑眯眯地看向沈迟,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她就喜欢看到沈迟这副吃瘪的样子,真好!
“高兴了?”沈迟低下头,沉声问。
她的小脸蛋上都是花儿一般的笑容,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以后少在背后编排我。”许朝暮哼道。
“幼稚。”沈迟道。
“对了,还有,你别抽烟了,你要是再抽烟,就别碰我。”
许朝暮推开他,这会儿他一靠近她,她就闻到了一股子烟味儿。
她皱了皱眉头,吸烟对他自己身体不好,对她宝宝也不好。
“对不起。”沈迟很抱歉地跟她说了一声。
他忘了,她是孕妇。
他总是想不起来她怀孕,在他心中,她还是那个喜欢跟在他身边的小丫头。
五年过去,他还是没有做好她已经是母亲的准备。
“嗯。”许朝暮不理他了,准备上楼去睡午觉。
这一次,沈迟没有拦她,而是任由她往楼上走去。
许朝暮一边从旋转楼梯往上走,一边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打开房间门,她很满足地睡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她躺在床上,给于薇薇打了一个电话。
“薇薇,我到家了,你到哪了?”
“承朗还在开着车,他等会儿送我回家。”
“嗯,好,路上小心。”
“你快睡个午觉吧!”于薇薇道。
“好嘞,那我先挂电话了,么么哒!”
许朝暮高兴地挂上电话,盖上空调被就准备睡觉。
于薇薇也笑着收好手机,看了一眼开车的聂承朗。
聂承朗道:“你这几天还是暂时不要去研究所了,我怕那群人再过去。”
于薇薇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你存一下我的号码,要是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打电话给我。”说完,聂承朗就报了一串号码给她。
“真是谢谢你了。”
“又跟我客气。”聂承朗笑了。
聂承朗一直将于薇薇送到了她的小公寓楼下,于薇薇跟他挥了挥手,笑着告别。
聂承朗目送她上了楼,才放心地开着自己的车离开。
两人各自离开,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的厉北廷。
这个季节的银杏树还是绿色的叶子,枝头挂着丰硕的银杏果。风一吹,银杏叶和银杏果就都摆动着身子,摇晃起来。
厉北廷的肩头已经落了两三片银杏叶,绿色的叶子点缀着他的墨色衬衫,有几分突兀。
也不知,他在树下站了多久。
从于薇薇下车,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慢慢儿,她上了楼,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他都始终没有离开。
正是中午,太阳光从枝叶间的缝隙投射下来,斑驳的光影印在他的衬衫上。
树下的男人,眉宇间都有几分落寞。
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第554章 冻结他的全部资金()
几天后,厉北廷悄悄去了于薇薇的研究所,取出了监控录像。
通过这些录像,他找人查到了那几个来打砸研究所的人。
顺藤摸瓜,查到最后,他发现,不管是这几个混混,还是将合同出卖的景氏银行,都是米菲父亲的爪牙。
也就是说这一切,米菲的父亲逃脱不了干系。
这一天晚上,当他吃完饭正在书房里办公的时候,一个小佣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少爷,老爷和夫人让您下去一趟。”
“什么事?”
“我不知道。”
小佣人老老实实报告,厉北廷推开椅子,脸色不悦。
他“哐”的一声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小佣人被吓了一跳,恭恭敬敬低下头。
厉父和厉母坐在沙发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泡了一杯陈年的普洱茶,客厅里充满着茶香。
桌子上有水果盘,摆放了很多品种,西瓜、葡萄、青提、柚子……
厉北廷扣好手臂上的衬衫扣子,沉着脸走了下来。
“北廷,我听说,于薇薇欠了高利贷六千五百万。”厉母先开了口。
厉北廷在他们对面坐下,一言不发。
这件事,他已经查到了,是六千五百万。
景氏银行的人篡改合同,又将合同转手给了高利贷,才会有这么多欠债。
“这笔钱,于薇薇怕是还不上吧。”厉母又淡淡道。
厉北廷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该感激米叔?”
他这话一说出口,他父母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原来,厉北廷都知道了。
厉父道:“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六千五百万,都得于薇薇来还。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我告诉你,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我并没有觉得不公平,我只是觉得,米叔挺卑鄙,不是吗?”
厉北廷直言不讳,厉父当即就变了脸色。
米家在c市也是有头有脸,和厉家不相上下。
厉北廷如此直言,厉父非常不高兴。还好,今天米菲父亲和米菲都不在场。
“商业场上,兵不厌诈,要怪就怪那女人自不量力,还有,太嫩!”厉父教训道。
“真是对不起,我厉北廷让你们操碎了心。”厉北廷的嘴角边依然挂着冷笑。
他跟于薇薇分手三年了,他们还在防着于薇薇。
“你和菲菲快订婚了,这节骨眼上,我们都是为你好!”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上去了!”厉北廷没有耐心了。
“等等!”厉父叫住他。
厉北廷的父亲虽然年纪大了,但眉宇间还透着当年的风骨。
他说话铿锵有力,极具震慑力。
“你是不是很想替于薇薇偿还那六千五百万?”
厉北廷不作声了,是,他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替她将债还了的。
他的心思,果真瞒不过他的父亲。
“北廷,你的资金已经被我冻结,在你订婚之前,我是不可能让你随心所欲的。”厉父言辞厉烈。
厉北廷眸子一沉,他的父亲居然冻结了他的全部资金!
“不过,我可以让你米叔将于薇薇的这笔债务抹去,但决定权在你手里。”
厉父抿了一口普洱茶,云淡风轻。
“要我怎么做?”
“在跟菲菲订婚前,都不得再见于薇薇。”厉父冷声道。
“我有的选择吗?”厉北廷冷笑。
“你明白就好,只要你安安心心跟菲菲在一起,我会让于薇薇的研究所重新开张的。你父亲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说到做到。”
厉北廷沉默了,“说到做到”这四个字用在他父亲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
当年他父亲混迹黑‘道,道上最讲究一个“义”字和“信”字。
他父亲一言既出,不仅是说到做到,也是驷马难追。
没有等厉北廷再开口,厉父又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去跟阿迟借钱。我不管过程如何,我只告诉你,只要你跟于薇薇在一起,她的父母第二天就会消失在c市!”
这番话,不是他第一次对厉北廷说了。
多说几次,就是为了他能长记性。
“菲菲是个不错的女孩。”厉母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和她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应该知道。”
厉母到底疼爱儿子一点,她给厉北廷递了一块西瓜。
本想让厉北廷心里好受一些,哪知,厉北廷窝了一肚子火。
他随手一推,手肘推到了他的母亲。
“啪”的一声,厉母手中的西瓜掉到了地上!
厉北廷随即站起了身,浑身散发着冷意,一双眸子更是通红!
他迈开步子就往楼上书房走去!
厉母摇摇头,看着地上的西瓜,对身边的小佣人招招手:“收拾一下。”
“脾气倒不小。”厉父冷哼一声。
“暂时先别管他了,我们明天把米家二老叫过来,一起谈谈订婚的事宜。”
“嗯,是该提提了。”
“唉,真不知道北廷这孩子突然中了什么邪。跟那女人分了也有三年了,还是忘不掉她。”
“那女人定是有不少歪门邪术!”厉父道。
厉母想了想,肯定是了,一个学男科的女人,在某些方面肯定特别能迎合男人的爱好。
就比如床上……
厉北廷回到书房后,给沈迟打了一个电话。
“沈迟。”
“嗯?”
这个点,沈迟正在沈家办公,许朝暮拿了毛线去找凌管家学习织毛衣,钩花去了。
沈迟开了免提,继续看着笔记本办公。
“有空吗?来一趟未央,我有话跟你说。”厉北廷的情绪很低落。
“没空。”
“你!”厉北廷无奈,“行,借我六千五百万。”
“可以。”
沈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于薇薇的事。
厉北廷不缺钱,他忽然跟他借钱,只有一种可能性,厉北廷的父亲冻结了他的全部资金!
“谢谢。”
沈迟没有说什么,厉北廷接手厉家公司这么多年,看来,还没有能掌握自家公司的经济命脉。
这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握在自己手里。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厉北廷又淡淡加了一句:“真不来未央?”
“不去。”
“行吧。”厉北廷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和失望。
“找纪盛宣。”
“嗯。”
第555章 自从流产后()
沈迟挂上厉北廷的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继续浏览电脑的页面。
白色的商务轻薄笔记本放在腿上,他懒懒地倚着沙发,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肖莫打过来的。
“沈总。”肖莫的语气有点着急。
“什么事?”
“简思思得了抑郁症,我在想,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她的状态不是很好。”
“她现在在哪?”
“还是之前扣押她的那个地方。”
“我过去一趟。”
“好,沈总,那我等你。”肖莫没想到想到沈迟今天有空会过来。
沈迟平时太忙,上次之后,他就一直没有顾及到简思思的事情。
当然,不管有多忙,只要是许朝暮的事情,他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到。
这男人的心,总是偏向许朝暮的。
沈迟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将架子上的西服外套取下挂在手臂间。
他看了看时间,此时正是晚上八点。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巧看到许朝暮在跟凌管家学织毛衣。
许朝暮抬了抬眼皮子,很快又垂了下去。她没有理睬沈迟,继续低头织毛衣。
这男人自从上次吃醋后,这醋劲儿过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掉。
这些天,他一直对她爱理不理的。许朝暮也是倔脾气的人,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了。
许朝暮甚至在想,上次刷了他一千多块钱,他那么不高兴,她是不是得找机会还上。
“四少,这么晚了还出去吗?”倒是凌管家关心地问了。
她是替许朝暮问的,她就知道许朝暮懒得问。
“嗯。”沈迟应了一声,直接往车库走。
许朝暮用手肘推了推凌管家,压低声音道:“别管他。”
凌管家无奈地笑了,这四少和四少奶奶,就是一对冤家。
沈迟取了车,夜色中,他很快就开到了扣押简思思的地方。
肖莫早就等在外面了,他看到沈迟的车来了,赶紧上前替沈迟打开车门。
“沈总。”
“情况怎么样?”
“她的抑郁症时好时坏,有医生在给她治疗。只不过她自己不肯吃药,每次都是找人强行喂她。”
“嗯。”
“沈总,你要是见她的话,小心一点。虽然我们已经不敢在她的身边放易碎品了,但她还是会咬人。”
“她知道卓凡已经死了吗?”
“不知道。”
“行,我了解了。”
沈迟踏着夜色,进了这间低矮的平房。
这平房在月光下,就像是一座小土墩,丝毫不起眼。平房四周种了竹子,风一吹,竹海涌动,竹叶发出“唰唰”的响声。
房子外面有人守着,肖莫陪在沈迟身边,走了进去。
沈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砰砰砰”敲打墙面的声音!
“沈总,您小心一点。”肖莫小声提醒沈迟,他知道,这是简思思发出来的声音。
“让我出去。”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凉悲痛。
这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而且,让人毛骨悚然。
沈迟走了几步,在一处房间前站定。
房间的窗户开着,但窗户上都有铁栏杆,跟牢笼特别像。
沈迟站在窗户边,凌厉的目光看向房间里。
果然,房间里的简思思在敲打墙面,但墙体纹丝不动。敲了一会儿,她敲不动了,就开始哭泣。
她趴在桌子上,哭得很伤心。
“放我出去……我的宝宝……卓凡,你在哪里?!”简思思有点语无伦次。
透过房间里的灯光,沈迟看到简思思披头散发,好似很多天没有换洗过衣服了。
以前的简思思好歹是他身边的秘书,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妆容精致,衣服华美。跟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当然,如果跟四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简思思相比,倒没有两样。
“自从流产后,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现在什么都摔不了了,就每天哭。”肖莫道。
“如果她要是知道卓凡死了呢?”沈迟面色冷漠。
“会……疯吧。”
“疯了就扔进精神病院去。”
沈迟嗓音低沉而冷酷,没有一点感情,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就仿佛丢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肖莫应了一声。
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