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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戴上墨镜的时候,凭添了几分冷意。
许朝暮若不是认识他十三年了,恐怕也会被他这模样给迷惑,但现在,她知道,他就是个衣冠禽兽。
拉下帽子,将脸遮住,许朝暮托着头就在位置上闭目养神了。
只要在c市,她就逃不了他的五指山。
沈迟开着车,路过一处红灯的时候,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这小混蛋,在别的男人面前小鸟依人,在他面前,就张牙舞爪。
正当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红灯变成绿灯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肖莫。”他压低声音。
“沈总,我查到沈副总几条资金供给来源链。”肖莫也压低了声音。
“我所知道的,就是他的地下钱庄。还有其他的?说来听听。”沈迟道。
“沈副总瞒天过海的本事实在太厉害,这些年,我一直在查,直到最近才查到,原来沈副总私底下还干贩卖军火和毒品的事。”
沈迟锐利的眸子骤然紧缩,黑色的瞳孔里透出骇人的光芒。
贩卖军火和毒品……沈世寒,你胆子还真大。
“沈总,通过这三条资金链,沈副总手里的资金很快就足够跟沈氏相抗衡了。”
“是。”沈迟沉沉道。
这两样,可是暴利。
这些年,他的总裁之位坐的并不舒坦,先是沈策先将自己手里头所有的股份都给了沈世寒,他到处筹集资金,才算是保住了总裁之位。
但在集团里,他的支持者很多,沈氏的元老几乎都是支持他沈迟的。也正因为这个,沈策先不敢轻易在授权书上签字。
沈世寒知道自己坐上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无望,就想到了重新筹建属于自己的集团。
在c市、乃至全国市场上,想要跟沈氏抗衡,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沈世寒先从资金方面下手!
“沈总,贩卖军火和毒品都是违法的事情,我们可以收集证据,伺机捣毁他的全部窝点。”
“急不得,这件事情必须得从长计议。”
“我知道,可是,万一沈副总先下手,而我们没有准备的话……”肖莫不开口了。
如果没有准备,那就等死。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再找人盯着,看看他究竟在跟哪些人做生意。”
“好,我时时刻刻盯着。”
“注意安全,千万别被发现。”
“嗯,沈总,我知道了。”
“嗯。”
沈迟挂上了电话,他怕吵醒许朝暮。
其实,许朝暮一直是清醒着的,只不过,他说的东西她听不懂。
车子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冷,但阳光照在身上倒是暖洋洋的。
许朝暮的心里忽然腾升起一股慌张感,这种慌张没有来由,仿佛只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第六感。
她拿掉了脸上的帽子,转头看向他。
“沈迟,最近沈氏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沈迟也转头看了她一眼。
刚刚跟肖莫打电话时还是一脸严肃,但一看到她,他的唇角又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问问呗。”许朝暮淡淡道。
“挺好的,你想入股还是投资,或者应聘?你老公可以卖点内部消息给你,保准你只赚不赔。”
“你要是这么玩,小心集团都被你败掉。”
“没事,给老婆玩玩还是可以的,我的就是你的。”
“沈迟,说到应聘这事,我想上班了。”许朝暮托着头,略略沮丧。
若不是当初聂承朗说要回c市订婚,她在巴黎的那家广告公司早就能晋升了吧。
“可以,来沈氏,所有职位你随便挑。”沈迟并不反对。
他想起了聂承朗说过的话:朝暮她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有自己的兴趣爱好。而且,她很喜欢上班做设计,你天天把她闷在家里,你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想法?
“随便挑?那我想当总裁。”许朝暮来了兴致。
“总裁就算了,你已经是总裁夫人了,挺好。”
“不要,我就要当总裁,你把你的位置让给我。”
“要不这样,这位置我给咱儿子留着,你看如何?到那时候,你就是前总裁的夫人,现任总裁的妈,多风光。”
许朝暮一听,好像是挺风光。
“嗯,就这么决定了。”沈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过了几十秒,许朝暮才反应过来:“不对,我为什么会跟你生儿子?”
“那你想跟谁生儿子?”
“高富帅。”
“那不还是我。”
“……”
不要脸!
“这个你拿着!别弄丢了!”沈迟变戏法似的从驾驶位的旁边拿出一只丑娃娃。
许朝暮定睛一看,这个就是那只在巴黎陪伴了她五年的娃娃。她托人运了回来的,原以为行李丢了,没想到沈迟给她取回来了。
许朝暮接着,抱在怀里,嗅了嗅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你还留着它呢。”倒是沈迟有点感慨。
当初,他带着这娃娃去了南非,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许朝暮。
后来,枪林弹雨中,许朝暮抱着这只娃娃一直不肯松手,直到她离开时,什么也没有要,只带走了这个娃娃。
没想到,五年后,她还留着它。
“我女儿,我能随便乱丢吗?”许朝暮鄙视道。
“嗯,留着也好,以后丢给咱女儿玩。大女儿玩腻了,丢给二女儿玩,二女儿玩腻了,丢给……”
第389章 什么叫爱情()
“沈迟,你除了生女儿,你还会干什么……”许朝暮眼角一抽,打断他的话。
“……”沈迟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他压低声音,“还会生儿子。”
“你是打算生一个足球队?”
“先生两个,加上咱们俩,正好一起打麻将。然后,边打麻将边慢慢生。”
“……”许朝暮扶额,什么叫边打麻将边慢慢生?
那画面……太美。
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傲娇呢?为什么她只看到了一只腹黑到极致的……狼。
“沈迟,你头是不是不疼了?”许朝暮偏头问道。
“怎么不疼了,你天天红▼杏出墙,我天天想着怎么掐掉你的烂桃花。”
“你才是我最大的烂桃花。”许朝暮冷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不仅是朵烂桃花,还是朵甩也甩不掉的烂桃花。
“暮暮,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跟聂承朗走?不惜坐牢?”沈迟是很严肃地问她这个问题的。
“因为爱情。”
“狗屁爱情。”沈总怒了,一怒之下就爆了粗口。
“你注意影响好不好?我宝宝都被你带坏了。”许朝暮摸着肚子,冷哼一声。
“不好意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呆久了,难免情不自禁。”
“怪我咯?”
“不不不,老婆永远是对的。”
“哄人的功夫见长,看来这些年,没少哄女人。”许朝暮嗔道。
她抱着那只娃娃,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低头摆弄着那只娃娃的手臂。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跟聂承朗走?”
“我不是回答你了。”
沈迟眉头皱起,不免提高了嗓音:“别敷衍我!”
“我怎么就敷衍你了,我不能有爱情吗?”许朝暮不满。
“你可以有爱情,但只准和我!”某人的霸道脾气又上来了。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不能好好说你就把车停下来,把我放下来。”
“……”某人顿时吃瘪,放缓了语气,“那你说说,你和他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听听看,是惊天地,还是泣鬼神。”
“平平淡淡的幸福,就这样。”
“比如呢?”
“在巴黎的时候,他不管多忙,每周都会带我四处走走,看看风景。他很有耐心,他会给我讲各种各样有趣的风俗人情。他会带我去教堂听诵圣经,会教我滑雪……我是很笨,但他从来不怨我笨。”
回忆往事,许朝暮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聂承朗对她,真得很好很好。
不仅如此,如果不是聂承朗,她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初到巴黎的那个冬天,她差点冻死在街头。
那种饥寒交迫,她至今刻骨铭心。
“是,你很笨,笨得连什么叫爱情都不知道。”沈迟嗓音低沉。
“我怎么不知道。”许朝暮红了脸,跟他据理力争。
“什么叫爱情,什么叫温暖,你分清了?”沈迟反驳,“那我告诉你,爱情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连做梦都会想着他,看到他笑,你也会跟着笑,看到他难受,你心里也不会好过。那是魂牵梦萦的朝思暮念,那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只有你爱他时,你才会感受到。”
“沈总口才真好,不愧是做总裁的人。”许朝暮撇撇嘴,挫败地坐在位置上。
“我在认真跟你说话,别胡扯!”
“我不听,我不听!”
“……”这次轮到沈迟挫败了。
敢情跟她讲了这么多,倒成了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究竟喜不喜欢聂承朗。你得分清楚,得好好看看自己的心。如果你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温暖,什么也不用操心,恰好他对你也很好。那么,我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不叫爱情!”沈迟又道。
“我笨,我分不清。”
“你!”沈迟气急,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许朝暮,你非得气死我?嗯?”
“气死你,我儿子就能当总裁了。”许朝暮哼了一声。
“……”沈迟满脸黑线。
许朝暮倒是很得意,终于扳回一局,有没有!
沈迟气得干脆不跟她说话了,抿着唇聚精会神开车。总有一天,他会被这鬼丫头给气死!
说了半天的话,倒显得他很唠叨。到头来,她一句都没有听得进去。
许朝暮抱着那只娃娃,安安静静看着前方。
车子里很安静,空气中飘散着欧薄荷的香味。
许朝暮的脑子里回旋着沈迟的话,其实……她都懂,可,那又怎么样呢……
车子一直往前开,开了很久才到沈家。
他将她送到沈家大门口,没有下车,只是对她道:“回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跟凌管家说,我晚上再回来。要什么?我给你带。”
“我要你晚上别回来了。”许朝暮跳下车,抱着她的娃娃就走。
“你!”沈迟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看着她走进了沈家,这才调转车头离开。
正是一天最炎热的时间段,赤日炎炎,白花花的太阳挂在天空正中间,烤着大地。
路边的大树也蔫了似的,叶子耷拉着脑袋,被太阳晒得发黄。就连知了都懒得叫了,整条马路上安安静静。
沈迟的车一直往集团开去,他心里头还在想着肖莫汇报给他的那件事。
沈世寒的三条资金链……地下钱庄,军火,毒品。
这三样,几乎都是违法的,他沈世寒胆子还真是大!
但沈迟也不得不承认,这三样,都会给沈世寒带来极大的利益!
沈世寒不笨,而且很有手腕,很有魄力,得到这些利益后,恐怕下一步就想着如何抽空沈氏了。
没有人心甘情愿被压着,在明知得不到之后,肯定会另辟蹊径。
但他沈迟,也不是傻瓜。
许朝暮回到沈家后,低着头从客厅穿过去,想要往楼上走。
凌管家正在客厅里收拾东西呢,一看许朝暮回来了,还是很惊喜的。
这半天不到的时间,四少就把许朝暮给抓回来了。
在她眼里,什么未婚夫聂承朗,四少才是最有魅力的。
“朝暮,回来了啊,累不累?孩子很健康吧?”
“凌管家好,孩子挺好的。”许朝暮问了一声好,又继续往楼上走
第390章 沈迟傻到无药可救()
“朝暮,最近你也辛苦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我教你打毛衣。”凌管家道。
说到打毛衣,许朝暮倒想起来了,那件刚起了头的粉色毛衣还在她的床上躺着呢。
这下子,她倒来了兴致:“好呢,我这就上楼去拿,早点把毛衣打好,正好宝宝出生的时候就可以穿了!”
一想起她的宝宝能穿上她亲手打的毛衣,她顿时就特别开心。
以前啊,她对小孩子没有什么感觉的,就觉得小孩子调皮捣蛋,很难管教。
现在自己有了宝宝,倒万般欢喜。
也不知道小家伙生出来是什么样,她忽然好期待。
如果是个小丫头,肯定粉嫩粉嫩的,如果是个男孩子……会像他爸爸?
她顿住了脚步,这孩子的爸爸……聂承朗为什么一口咬定那晚上就是他呢?
她虽然被灌醉了,但潜意识里她始终记得那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清晰,和沈迟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对,视频!她想起来了,如果可以,她能够找人把酒店的视频调出来!
这样一想,她顿时心潮澎湃。
走到房间里拿出毛线,她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可是,她为什么要激动?孩子是沈迟的,她为什么要激动?!不不不,她要冷静,她和他,并不适合。
她拿着毛线,很镇定地走了下来,将一团毛线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凌管家已经去洗了手:“来,朝暮,我继续教你。”
“好!”
凌管家耐心地坐在许朝暮的身边,一针一针地教她。
“朝暮,你真聪明,学的很快。”
“管家你又笑话我,是你教的好。”
“哪有,你从小就聪明,我跟你说,你是唯一一个能把咱家四少给气得七窍生烟的人。要换做别人,早就死了十几次了。”凌管家笑了。
“感谢他的不杀之恩。”许朝暮笑道。
“你不知道,四少这人,从小就特别高冷,谁都不敢接近他。有不怕死的小丫头找他玩,基本上不出一分钟,就哭着回来了。”
“管家,你说他这人是不是很没出息?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
“哈哈,所以啊,后来就没小姑娘敢跟四少玩了,当然现在也没有女人敢惹四少的。”
“就他那脾气,我当年幼小的心灵是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我居然还能健康茁壮成长,也是奇迹。”
“四少也被你气得不轻,所以啊,我总说,你们就是一对冤家。”
“冤家路窄。”
“我记得,那个时候,就没有哪个小姑娘被他骂了还会继续找他玩的,也就你敢。”
“我是脸皮厚。”许朝暮真是惭愧。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真是惨不忍睹,他让她“滚运点”,她还是喜欢黏着他。
十岁就树立了远大志向:调戏他,亲他,睡他。
“哪里叫脸皮厚,这叫缘分。你不知道,四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凌管家说到这儿,声音倒低了下去,喉咙一哽。
许朝暮低头打毛衣,听到这儿,双手也一顿。
这五年的事,她没有问过他,但她从他的状态中就可以看出来,他过得并不好。
比如,他以前是从来不会头疼的,但现在,居然会疼得整夜都睡不着。
“你消失的时候,四少把整个苏门答腊岛都翻遍了,甚至,他把最得力的助手肖莫都派去那里找了五年。”凌管家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