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象如此世事无常,可怜姑娘何必自责。”冰巳撩开车帘再向外而望,马车面前无尽大雪,几乎失了方向,再回头,来时车印也很快被飞雪覆盖消失。
“再不赶回西华之外,我们怕是要被困在这雪原中,原路折回,如此也可让车马休息两日。”
“如此,可怜全听城主安排。”妙可怜将头垂的更低“昔日登山拜访西华时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都怪可怜莽撞了。”
“可怜姑娘严重,我们只要赶在笑儿及笄前回去即可。”
“只望笑儿妹妹莫怪罪我。”
“笑儿那孩子倒是极为懂事的。”
说话间冰巳挥手,一队车马在茫茫雪原中掉头,转而向西华界外驶去。
“啊嚏!稔”
重重一个喷嚏险些将鼻涕喷出来,厨房内东方笑蹲在灶前揉了揉鼻子,再抬眼瞅了眼天色,自语今日冰巳怕是又赶不回来。
灶上柴火燃烧噼啪作响红彤彤极为燥热,可一旁东方笑见此依旧不甚满意,不断加柴煽火,机械的动作往复不断。
“如此干烧开水会不会浪费了?”
抬眼瞅瞅旺盛的柴火,寻思半晌干脆折身自竹筐中取出两枚鸡蛋扔进锅中,可动作不过刚刚俯身,耳边但听清脆叮音撞击声响,垂头一看,竟是寒门送与自己的绝世紫玉撞上锅沿。
“好宝贝,你没事吧?”
东方笑一愣,当下顾不得鸡蛋噗通扔进水中,连忙将玉坠取下捧在掌心来看。
此刻本是温润的紫玉因太过接近火源而周身滚烫,东方笑和气将紫玉擦了擦,又冲着火光颠来倒去翻看,生怕撞出裂痕来。
“好宝贝,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受残莲那冰块脸要挟,我过两日还打算将你还回去呢。”
反复查验确认紫玉无碍,这才长吁口气,又担心玉坠被撞着,干脆捏在掌心,一边煽火,一边攥着。
“桃树啊桃树,看在我这不辞辛劳为你烧水化冰的份上,不论如何你也要开出朵花来。哪怕是昙花一现也好。不过你这好端端枯死的桃树怎么就忽然活了呢?真的是因为当年奉紫师姐将你栽种,如今时候到了?万一师父看见了你,又想起奉紫神殇了怎么办哎。”
一连串的问题盘旋在脑海,手上扇风催火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继而顿住,浑然不觉火苗窜上芭蕉叶扇,腾起一股浓烟。
“咳”
直到闻到焦味东方笑方才回神,再垂眸寻找浓烟来源时,手指骤然一疼,东方笑缩手,这才惊觉扇叶起了火。
烧伤慌乱之下下意识将火源丢出,岂料脚边正是小青抱来的干柴,扇叶落到柴火上不过眨眼便窜出火苗,待东方笑返身去取水时,火光已遍布整垛柴火。
“救,救命”东方笑瞅了瞅自己手中一瓢水,再看眼前滔天不可阻止的火势,当下扔下水瓢向外冲去“救火啊!救火啊!”
“叮”
慌乱扬手之际,一道温润紫光同水瓢一起落到火中。
“救命啊,救命啊,着火了着火啦!!”
东方笑一路风驰电掣冲向七绝之外,因七绝殿鲜有人出入,直到东方笑跑到七绝庭院之外方才看到一个过路小厮,情急干脆一把揪住小厮衣领“救火,救,救火。”
“什么?”
那小厮迷茫看向东方笑手指方向,先是一愣,继而惊叫一声险些吓瘫“天,天!七绝殿!!”当下一边屁滚尿流惊叫,一边向山下冲去。
七绝殿是千年古殿,一砖一瓦都透露着庄严古韵气息,琉璃瓦七绝巍峨矗立西华之巅代代相传,唯有历代城主方有资格居住,是以七绝殿于西华而言无异是神殿般存在,是无可躯体的象征。
而今东方笑一时走神导致失火,接连厨房最近的绝痴殿跟着很快燃烧起来,滚滚浓烟冲向天际,蘑菇云不断翻涌升腾,黑烟遮住了一片晴空,黑暗泼洒。
西华常年冰封缭绕,艳烈的火光在雪原中本就刺眼非常,加之七绝殿位居西华主峰最高,七绝殿起火一事跟快西华城上下便全然知晓。
***动尖叫如飓风很快卷过西华每一寸角落,大长老楚镇发现七绝起火后最先率人前去营救,可人力远远不及火势蔓延迅速,绝痴殿很快没入一片浓烟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七绝殿井少,根本压不住大火!”
二长老眼见绝痴殿火光蔓延愈大,急得直用袖子抹汗“赶紧去叫更多的人来!从山下运水,快!”
“纵然自山下运水也赶不上火势。”楚镇负手站在绝痴殿前,眼底倒影着通红的火光,眉峰紧皱“动用往生溪圣水!”
“大长老,这可万万使不得,往生溪透骨那可是西华的象征啊!”
“眼下哪还顾及得了那么多!城主怪罪下来我担着,快去!”楚镇怒喝,同时招来小厮“去,派人务必将纵火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东方笑踉跄跑至山下,逢人便喊去救火,渐渐的她发现西华大量小厮仆人根本无需自己开口,便直接提着水桶往山上冲,遂狐疑自起火起第一次回眸,蓦然发现山顶已经彻底被滚滚浓烟笼罩
待到看清眼前之景,黑白分明大眼瞳孔不禁骤然一缩,继而放大,下一秒吓瘫坐地上。
“七绝殿”
干哑的嗓音呢喃,一时间急火攻心,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不受控制软瘫顺着石阶滚下,昏厥在山路灌木丛中。
“嘀嗒”
“嘀嗒”
一声声清晰落水声回响在耳边,由于周围太过寂静空旷,以至东方笑呼吸都异常清晰。
“救火,快救火!”
躺在草堆上东方笑冷汗眉头紧蹙,受伤的手指浑然不觉深陷掌心,一声又一声焦躁的呼喊盖过了石洞内滴水之音。
“呵呵,还在梦魇呢?”
听闻东方笑呼喊,一声娇笑蓦然响彻在石洞深处,继而朦胧微光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白衣窈窕,面纱遮面。
“好家伙,整座绝痴殿呐,都毁在你手里了,干得好,呵呵,干得好。”
阴冷的声音虽是称赞如此说,不过女子狭长的眸子盯紧沉睡的东方笑,却是盛满怨毒。
“你一个失手,便毁了西华主峰,你说,我该如何奖励你呢?”
白衣女子俯身,细长尖利的指甲缓缓滑过东方笑布满灰尘的脸颊,冠丹指甲游走在脸颊与脆弱脖颈之下,似乎在寻找下手最佳之地。
“惹下如此滔天大祸,我想,今日纵然我杀了你,他也不会怪我吧。”狭长的眸子染上一丝冷笑残忍“毕竟,他眼里,只有那该死的天下苍生!”
“你若敢动她,冰巳会不会放过你我不知道,但今日有我在,你便必然要与她陪葬。”
“谁!”
女子苍白细长手指扼住东方笑脖颈一瞬,洞口处,悠悠转进来一名少年。
来者身子纤长,短发齐耳,唯有脖颈最后一缕长发及腰,发尾处又由黑转白,端的是妖治邪魅。
“你来干什么!”
待到少年走近,女子抬眼看见少年耳侧七枚彩虹耳钉,扬眉认出对方身份,继而佯装心疼叹了口气“水墨,莫不是你在古墓中待傻了,竟然帮着她说话?我可记得,是她害你失去大好前途呢。”
“你我各为其主,多说无益,今日我必要带她走。”
少年奸细如锥下颚微扬,说话间已然握紧腰间软剑“你是自己来,还是要我动手?”
冷情仙师 勘心()
“呵呵,你一个小孩子,脾气这么火爆干什么?别忘了,今天可是我救了她呢,否则西华冰山雪地的,她一个至阴极寒之躯,还不冻死?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救她是为了什么?若不是我早来一步,她怕是就要毁容了吧。”
“可你救得了她今日,救不了她明日!”女子眸色倏然转狠,眨眼化为妖异罗兰紫“我就不信你能日日夜夜跟在她身边!”
少年对女子异变似是早已见怪不怪,只噙笑悠闲双臂抱胸“我的确日日夜夜跟在她身边。”
“你!”女子怒目而视,望了少年半晌忽然哂笑“除却守墓以外,从不见右侍对谁如此上心,莫不是”女子眸子一转“你喜欢她?”
“”
“哟,竟然沉默了,莫不是被姐姐猜中?”冠丹指尖划过唇角,女子笑得越发放肆“姐姐也是过来人,既然有这心思,你个少年郎,又何苦压着自己呢?”
“只要主人需要,我可以随时取她性命。”少年扬眉“但同样的,谁要现在动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按上腰间软剑,一寸寸缓慢将剑身拔出“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你要挟我?”
“岂敢,其实我也不过只是想劝你,动手取人面皮之前,要先确定自己易容术过不过关,否则,岂不是毁了自己大好计划?”
女子一愣,继而缓缓眯了眼睛“算你今日言之有理,我便先饶了她。稔”
尖利细长的指尖缓缓自东方笑脖颈处收回,女子起身,冷笑一声,缓缓后退如鬼魅消失于阴暗深处。
“右侍,今日姐姐我也警告你,记好你的职责,莫要因人家一些无意的举动,误会生情才好。付出越多,伤心越多,哈哈哈”
一声声尖硬的冷笑刺耳回响在山洞深处,回音经久不散,听得洞口少年缓缓蹙眉。
“疯子。”
冷冷睨视一眼女子消失方向,确认对方已经彻底离开,少年将腰间软剑收回,这才举步走近东方笑,抬手探了探其鼻息,微弱。
“死了没有?”少年推了推深度昏厥的东方笑,未得到丝毫反应。
简单为东方笑外在划伤做了处理,少年抬指,继而下意识想要扯开东方笑内襟为其处理身前伤口,动作一半,耳边蓦然回响起那白衣女子方才的冷笑声:“记好你的职责,莫要因人家一些无意的举动,误会生情才好。付出越多,伤心越多”
少年颦眉思虑半晌,本是已勾住东方笑衣襟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
“小九儿,小九儿?”
朦胧意识中东方笑觉得自己一直在奔跑,背后是滔天火光,面前是一片沙漠,干枯无水,了无休止,她觉得自己很绝望,一边想要挣脱这荒漠束缚,一边却又害怕将这沙漠跑到尽头,被火焰包围追上。
“九儿?醒醒了。”
一丝凉风拂过,忽然耳边听到一声飘渺呼唤,似关心,又习惯性带有玩笑戏弄之意。
“谁?”东方笑驻足。
“小九儿,你再不醒来,师父就要走了。”
“师父师父!?”
前一刻还模糊的意识闻言登时彻底清醒,可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袭如火艳红,以及一双细长妖治的凤目。
没有沙漠,没有大火,也没有那抹孤绝的白衣。
“醒了?”对方凤眸半眯“果然还是这一招管用。”抬手掐了东方笑脸颊一下,殷红唇角上扬弧度越发奸诈。
“师兄?”
“嗯,是你貌美如花的姽婳师兄。”
再睨视一眼东方笑无碍,姽婳以袖掩唇仿若无骨般依靠回床柱边“可算醒了,绀难,愿赌服输,还不快去拿酒来。”
因姽婳让开一步,东方笑视线得以放开,眼神巡视周围一遭,这才发现若大室内不仅有姽婳,其身后更有蹙眉满脸痛色的绀难,喜极而泣的小青及众多仆人。
“你说你早不醒晚不醒来,偏偏我与姽婳打赌时睁眼,你这不是诚心与我过不去么?”姽婳身后绀难上前满脸无奈为东方笑号了脉,确认无事后扬了扬手中药方“亏我还给你开了如此多消火养身补药,结果还不及姽婳一句‘师父回来了’好用。”
东方笑抬眼瞅了瞅绀难手中药方,只觉头痛快要炸开“那个,七绝殿”
“什么七绝殿?”姽婳上前将绀难小青拽回到身后“没事,你就在这养伤吧,养好就能回去了。”
“真的?”东方笑狐疑“可我明明记得我烧了”
“啊。”姽婳一副恍然模样“寒门盟主还说要来看你呢,眼下在和大长老谈话,看时候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姽婳优雅打着哈欠“照顾你一夜,我也累了,该睡个美容觉去。”说着慵懒返身走出门外,临行前不忘提示绀难“美酒记得双手送上。”
“都是你害的。”绀难临行前不忘要挟瞥一眼东方笑“这坛酒你要负责赔我。”又连忙向殿外跑去追姽婳。
“小姐。”旁侧小青见姽婳绀难悉数走远,这才顶着核桃似的双眼抽抽搭搭上前“小姐你吓死小青了。”
“我,怎么了?”
“小姐都不记得?小姐独自自山上跑下,竟然昏倒在了山路上,摔得满身都是伤,小姐你看看现在的自己,可还疼么?”说着自怀中掏出一瓶药膏“这是绀难少爷留下来的,说是等小姐醒来才能擦,小姐,我给你上药吧。”
“我昏厥在路边?”东方笑眯眼“是,一直都躺在山路上么?”
“嗯,姽婳少爷发现你时,的确是这样的。”
“可为何”东方笑蹙眉“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在对另一个人说话。”
“嗯?”小青含泪为东方笑抹药“小姐,你该不是脑子摔出毛病了吧?”
会议厅
雕梁巍峨大殿内,纵室外碧空万里无云,依旧难掩室内凝重压抑。
大长老楚镇坐于首位暂代冰巳主事位置,浓眉紧蹙,其次是满脸无奈愁苦的二长老,枯朽的手掌紧握椅子扶手,握紧放开,放开复又紧握。
“此次失火多亏有寒门盟主在,否则我等情急糊涂动用往生溪,那罪过可是”沉默半晌,大长老楚镇起身,对贵客寒门遥遥一揖“城主请受老夫一拜。”
“长老使不得,使不得,晚生不过投机取巧而已,长老何须如此。”寒门见状登时上前将楚镇搀扶“长老折煞了晚生。”
“盟主理应受下这一礼,彼时若非盟主急中生智,让我等以雪水压制火患,否则莫说是绝痴殿,怕是主峰西华都不保啊。”言辞动情之处,大长老竟眼内隐隐含泪“盟主年少有为,当西华之福,当天下之福。”
“长老严重了。”
似是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对面寒门得体微笑“这是晚生应当做的,日后大长老如有需要,只管找寒门即可。”
楚镇似乎一直在等这句千金承诺,闻言当下握住寒门双手“那,便劳烦盟主了。”
寒门继续不温不火微笑,抬头望了望殿外天色,想起到了时候应当去看东方笑,便返身对楚镇请辞“晚生还有要事在身,长老若是无事,晚生便”
“盟主请便。”大长老登时堆笑,抬手做出请的姿势“西华如盟主之家,盟主请便。”
“那,晚生先告辞了。”寒门向殿内众人抱拳一揖,得以折身离去。
其身后楚镇直到寒门彻底走出会议庭院,这才收回堆笑表情,缓缓眯了眼睛。
“寒门此人看似青涩年少,实际持功而不傲,日后必大有作为。”
“那大长老的意思是?”
“能拉拢到西华自然是要拉拢。”楚镇折身重新入座主位。二长老见殿内再无外人,这才开口“如此坐等城主回来不是办法,眼下虽是将大火破灭,可纵火人没有找到,这如何向城主交代?”
“城主不过离山几日便出现如此祸患,搞不好大家会以为是我们九阁长老办事不利。”三长老抚掌摇头叹息。
“更何况寒门盟主还在这,这不是让江湖天下人都看了笑话。”
“过两日前盟主爱女妙可怜小姐也即将登山,这小住主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