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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九岁呀,像他这样下去,到了十九岁,又怎么得了呢?”白洁儿低声长叹,心中又想起那个皮肤黑黑的少年修士,她忍不住又嘀咕起来,“那个仙师莫非是骗我们,怎么这十多天了,也不见他上门来呢?”
她正在想着,就听见有人喊道:“喂,老板娘,别思了,问你话呢,这肚兜多少钱?”
那人是个兵痞,德行不佳,听许寒说话知道不是本地人,便起念头敲一笔:“成啊,不过永安郡银钱兑换贵些,一两银子可换四十枚铜钱,两百枚铜钱你给五两银子算了。”他想着反正不给钱不让进城,等拿到钱你发觉被骗,不承认就是。
许寒知道这家伙有问题,不过也懒得因为五两银子费神,为这么点钱和他计较未免太**份,取出块银子扔给他,带人进城。
兵痞没想到这么容易拿到钱,检查下银块。是真的。心眼有些活动,这人扔出五两银子跟扔块石头一样随便,身边还跟着许多美丽娘们,大鱼。绝对是大鱼!兵痞在心中给许寒下了定义,跟着又琢磨,该怎么从大鱼身上再敲点钱呢?冲许寒背影喊道:“诶。”
许寒应声回头,却没言语。兵痞几步小跑来到许寒跟前,满脸堆笑道:“这位大爷第一次来我们永安吧,要不要找个领路的,保管让大爷玩的开心。”
许寒微微一笑:“我住在这。”言毕再没搭理兵痞。沿街而走。剩下兵痞满脑子问号,他住在这?去问了同队兵丁,大家都说没见过许寒这些人,怎么会住在这?
算起来离开永安郡六十多年,可是城中没太大变化,格局没变,街道没变,变的只有房屋和人。顺路走进集市。比以前大的多,也要拥挤的多。
许寒指着集市给大家介绍原来什么样现在什么样,张天放偏偏嘴:“和别的地方没啥不一样。”许寒懒得搭理这个永远长不到的逆反儿童。走向小吃摊买东西。他记得以前买过竹筒糕,一文钱一个,左右看看竟没发现有卖的。问眼前摊贩,那人瞪大眼睛看他,好半天回句:“现在没卖的。”
许寒有点失望,随即又想起城内百姓给自己建的祠堂,很想去看看有没变化,那个功德缸是不是还在,是不是还有人救助贫苦百姓?
他们从西门入城,祠堂建在南门外五里处。想起曾经做过的好事。许寒有些骄傲:“走,带你们去看看给我修的庙。”宋云翳也想知道祠堂近况,那时二人白衣胜雪如谪凡仙人般仁慈有爱,搭救无数病人,启口道:“应该还在吧。”
“当然在,祠堂是个死物。不会死又不会跑。”许寒头前领路。
祠堂当然还在,却已经破败不堪,最夸张的是祠堂后的小山包上还有许多坟头,许寒想不吃惊都难。呆站祠堂门口仔细打量,石制香炉没了,木制楹联没了,祠堂屋顶只剩些破瓦,而最让他寄以厚望的功德缸,那巨大的功德缸碎成片片,东一块西一块,眼前只剩个缸底。
六十年而已,衰败程度难以想象,许寒讷讷道:“我记得功德缸里全是钱,那么一大缸的钱都保不住这个祠堂?”宋云翳知道他失望,柔声劝道:“一甲子时间太长,人死了祠堂自然没人照看。”
许寒想想也对,叹口气说道:“难怪修仙者要断尘念,活的太久也挺闹心。”转念又想起自己还有个家,兴致又上来:“走,回家去。”
大家重新走回永安郡,意外的是又被多收一遍入城费,张天放叫道:“我们刚刚出去的。”兵丁歪着眼睛看他:“你吃完早饭,晚饭就不吃了?”
张天放怒火中烧,元婴修士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普通人敢跟我得索?抬手抓向那兵丁,被许寒拦下,也不问那门条到底是多少钱,甩手丢出块银子拽着张天放走进城门。张天放不忿,怒道:“这你也忍?”
那边兵丁也不忿:“以为长的高张的壮就敢跟我龇牙?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摸摸银子,足成足sè差不多有七两,心下暗喜发笔小财。
许寒拽着张天放边做边教育道:“好歹也是个结丹高阶修士,跟个普通人较什么真儿。”丫头们虽然觉得有点儿憋屈,却唯许寒是从,嘟着嘴跟在后面,只有不空边走边点头:“不错不错。”张天放正一肚子火,怒道:“不错你的脑袋!给老子滚远点儿。”不空也不生气,笑眯眯说道:“皈依我佛,你可以一辈子再也看不到我。”
许寒在街上东拐西拐,走不多时来到条宽阔大街,街上有几个宅院,高高院墙横竖分隔出一方美景。许寒指着中间宅院说道:“那就是咱家。”才说完话,隐隐觉得不对,院墙怎么变高许多?仔细再看,院门上一个宽大横匾,上书两个大字,王府。
张天放问他:“你以前姓王?”
这下许寒也有点怒了,祠堂没就没了吧,连我家都被人占了?一步跨到门前,咣咣咣抬手砸门。
宋云翳跟在后面。还想说不错,门口有人收拾,待发现横匾后,又见到许寒发怒。知道事情不对,忙跟过去扯住他胳膊轻声道:“问问清楚再说。”
这时院门打开,出来两个青年壮汉,竖眉瞪目道:“想死啊?砸什么砸?”
许寒原本有火,待听到二人话语,反倒气消云散,笑问道:“打听下。这是谁家?”
“你瞎么?上面有字!王府知道不?王爷的家,你也敢来砸门?”其中一个汉子骂道。
许寒还是笑着说话:“可有房契?”
“房你祖宗!找事是不?爷儿们出来,有人找事。”那汉子大声喊道。
随他话语声,院门彻底打开,呼啦啦跑出十几条壮汉,俱怒目横眉咋咋呼呼:“是谁?谁想死?咱成全他!”等他们挤出门外见到丫头们以后,丑态毕露道:“这么多小娘儿们,都挺水灵的呢。妹妹,你家哪儿的?赶明儿我去提亲。”有人起哄道:“还提什么亲啊,抓紧时间洞房再说。”“就是就是。选ri不如撞ri,今儿个就洞房吧。”
这些壮汉见对方只有四个男子,其中还有个和尚,混不放在心上,嘴里不停取笑打诨道。
丫头们经历过各种危险,见过许多恐怖景象,比如血流成河啥的,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却从没被人如此当众调戏过,当时就有丫头大怒想给这些人一点教训。却被成喜儿拦住,她一声清咳,美目扫过丫头们示意大家安静。丫头们虽然不知道原因,却还是忍怒退到后面。
“啊?”白洁儿立即收回心神,扭头看,正是经常来店里购物的方家姐姐。“是方大姐呀。呵呵。”白洁儿掩嘴一笑,风情顿生。
方大姐笑道:“小白啊,不是我说你,多俊一个人,趁着才二十来岁,赶紧把自己嫁了,在这街头卖衣服,总不是长久之计呀,也省的你大白天的就思。”这方大姐说完又在白洁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顿时说的白洁儿面红耳赤都是女人,说话自然尺度大,听的白洁儿都吃不消了。
“方大姐,看你说什么呢。”白洁儿不好意思再听,赶紧转换话题道:“方大姐是看中这件肚兜了嘛?都是熟人,就给个成本价吧,只收你3钱银子。”
方大姐一听3钱银子,立马地眉开眼笑起来,在城里的大商号,这样的手艺做工,至少的一两银子。
方大姐生怕被别人抢去,赶紧把那鸳鸯戏水的肚兜抓在手心,又问道:“这种款式就这一件吧,呵呵,我可不要跟别人一样的”
可谁知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只见一只大手,劈手抢过方大姐手中的肚兜,讥讽地说道:“绣来绣去就是鸳鸯呀牡丹呀,也不知道弄新鲜一点的,这款式我看和百花楼里的女子不都一样嘛?”
白洁儿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此人相貌不错,只是却瘦的很,面sè不正常的白,仿佛早早地被女人掏空了身子而他的身后带着十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少年,个个眼睛都闪着凶光。
这群人一出现,店里的女人们都吓得一哄而散,不敢多呆,生怕惹着了这伙人。
“老板娘我还是下次来买吧。”那方大姐也吓得赶紧闪了。
“对不起,本店只售女子衣服!”白洁儿的心里也有点害怕,不过这是她的店,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只售女子衣物?呵呵,有谁规定男人不能买女子的衣物?”年轻男子轻笑着,把那肚兜绕在手指上玩动,接着对着身后的众少年笑道,“这些肚兜亵裤全部都过时啦,你去打听打听,现在外边流行的都是在上边绣宫图,这样才有人买嘛。”
跟着年轻男子,众少年都哈哈大笑起来,有几个就开始伸手乱抓那些制成的女子衣裤,看一眼就扔在地上,骂道:“什么破衣服,都难看死了!”骂完还在上边踩上一脚
看着这些人大有砸店的趋势,白洁儿冲过去捡起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衣物,怒道:“现在本店打烊了!我请你们出去!出去呀!”
白洁儿一急,小脸急得红扑扑一片,高挺的胸脯儿更是起伏不已,看得众男子都把视线聚焦了上去。
“出去?”领头的年轻男子冷哼一声。一脚踹翻案台,吼道:“你以为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嘛?我们是来收债的!”
“我不欠你们的债!我根本不认识你们!”白洁儿怒道她已经全部还了乡里大户的钱,哪里有什么债务?这些人一定是来胡闹的。
年轻男子笑道,“哈哈。你不认识我们不要紧,现在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叫苏嘉辉,乃是城防守备的公子同时,我也是东城区十八条街的老大,也就是说,这十八条街都得听我的!嘿嘿。这下你明白本公子的势力了吧”
白洁儿心里郁闷,啥时候惹上这些人了,以前也没来过呀。不过她既不欠税也没有作恶,她一挺胸走上去,说道:“苏公子,我对你说的没有兴趣,我也不想认识你,这里是我的店。我要关门了,请你离开,否则我要报官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明白”苏嘉辉自以为很帅地摇摇食指说道。“城防守备就是我爹,你以为你报官会有人搭理你?再说了,就算我没有背景,你以为城守大人就会帮你?小娘子,你错了!我苏嘉辉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仗势欺人,而是天经地义!”
苏嘉辉说完一摆手,喝道,“小三!把欠条拿给她看看!”
白洁儿看着一个混混手中拿着的欠条,她顿觉眼睛一黑。几乎晕倒在当场。
只见欠条上白纸黑字地写着,陈柏轩欠苏嘉辉纹银千两,限三ri内归还,否则,将陈白氏女衣坊作抵下边还有儿子的手印。
“看明白没有?别说我们是无理取闹仗势欺人!陈白氏,你是交店还是还钱?”苏嘉辉命手下收起欠条。然后走到白洁儿面前冷冷问道。
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女子陷入绝境,苏嘉辉心头大爽,嘿嘿,没辙了吧?那就乖乖从了苏少爷我吧要说这女人可真俊呀,粉兜兜的脸蛋,鼓胀胀的胸脯,既有小妇人的韵致,也还带着些少女羞涩等会把她拿下时,一定要好好过过瘾。
“苏少爷,我儿才九岁,又如何能欠下你这么多银两?”白洁儿也是聪慧,立即就看出了其中破绽。
苏嘉辉笑道,“是他赌博输给我的,愿赌服输,他输了就得还钱!就算告上官府,你一样得还钱!若是还不起官府也会判你母子去我家为奴”苏嘉辉说着,用手指轻佻地去勾住白洁儿园润光滑的下巴,sè迷迷地说道,“到时候这细皮嫩肉的,就得给我苏家刷马桶!”
苏嘉辉说完,众多地痞跟着哈哈大笑。
白洁儿心里苦不堪言,以前只只儿子混账胡闹,却没想给自己惹来这天大麻烦,想当年陈秀才重病,也不过欠下二百两纹银,可这混蛋竟然一下输给别人一千两!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能不管吧?白洁儿咬咬樱唇,说道,“苏少爷,这银子我会慢慢还给你,不过请你们不要为难我家轩儿。”
“慢慢还?你当少爷我是每天来跟你要小钱的讨债鬼嘛?”苏嘉辉双目锁定白洁儿衣内那对鼓鼓山峰,心痒痒地说道,“小娘子,不如你就从了本少爷,从此衣食无忧,欠下的赌债一笔钩清,而且我更不会为难轩儿,到时候我可是他后爹了,到时候他就是这东九街的小霸王,他不知道多开心呢,哈哈哈”
在女衣坊斜对面,有一个小胡同,胡同口的墙边站着一个小孩身影,他正伸出半个脑袋偷眼望向对面。
“轩儿!”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拍在小孩后背上。
轩儿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黑脸少年站在身后,黑脸少年脸sè虽然温和,可一双眸子却锐利如电。
“师傅!”轩儿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都十来天了,他还以为仙师骗他,可没想到人家真的来了
不过来的时间有些不巧,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师傅,我还以为您不要徒儿了呢!师傅,这边走。徒儿带您回家说话。”轩儿说着,拉起许寒的手,竟然带着许寒往反方向走。
这小子还真不是人啊。许寒本来不想把这一个才**岁的小孩想那么坏,可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坏。
“轩儿,看那边两条狗,老狗受伤了,小狗也知道给它舔伤口呢”许寒淡淡说道。
这轩儿也聪明得紧,眼珠子一转,赶紧跪下,哭诉道。“师傅!快去救我娘吧!我娘店里有坏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许寒哼了一声,笑笑,也没说,拉着陈柏轩走向女衣坊。
白洁儿此刻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眼看ri子才好一点,谁知又遇到这样的事。
“轩儿,你把娘给害死了!”白洁儿悲泣了一声,连死的心都有了
而对面苏嘉辉却得意洋洋。小娘子,撑不住了吧,那就从了本少吧等会最好在这女衣坊里就弄上一把。周围都是女子的衣服,是不是有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呢?
正在他得意,却看见对面走来一个皮肤黑黑的少年,正拉着陈柏轩走过来。
白洁儿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儿子,赶紧冲上去抱住儿子,边哭边问,“轩儿,他们没有怎么样你吧”
陈柏轩到底也只是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随后他回头一指苏嘉辉。怒吼道,“苏嘉辉,你敢这样对我娘,我跟你拚了!”
苏嘉辉一听大怒,骂道,“妈的。轩儿,你什么意思?眼看事情就成了,你搅和个什么劲?难道你不想做东九街的小霸王了?”
嘿嘿,我有了修仙者师傅,将来我也是修仙者,我还要你一个凡人罩着我嘛?
“姓苏的,你现在可以滚了,我不希罕什么小霸王!”
苏嘉辉怒了,没想到被这小孩给耍了,自己是他忽悠来的,现在又要被他赶走,嘿嘿,当老子是属驴的,一牵就走嘛?
“告诉你,陈柏轩,少爷我好来不好走!你后悔已经迟了!”苏嘉辉拿出那张欠条,得意地扬了扬
可他欠条刚拿出来,就看见眼前黑影一闪。根本来不及反应,欠条就落入黑脸少年的手中。
许寒随手一捏,欠条已经成了一堆齑粉,他淡淡说道,“这张欠条,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就别拿出来说事了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若是再来这里,本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