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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斯琴玛丽轻轻应了声，又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之所以不去揭发我，是因为我已爱上了你，你不忍心下手了，是吗？”
第251章 引入歧途（）
萧风正要开口回答她这个问题，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忽然轻斥道：“不要出声，他们已回来了。”
斯琴玛丽一怔，侧耳听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听见，正要埋怨几句，这时忽然听到了衣袂翻飞之声。
她这才意识到一点，萧风的耳力之聪竟比自己强了何止十倍，当下不禁又惊又奇。
她思索间，衣袂之声忽停，但听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原来他们刚才藏匿在这几棵树上了。”
这是燕翩翩的声音。
只听另外一个苍老而平淡的声音道：“何以见得。”
不必说，这是方千里的声音。
燕翩翩道：“方老前辈，你快瞧瞧这些凌乱的脚印。”
过了片刻，方千里才缓缓道：“不错，先前这里并没有脚印，而此刻忽然有了，这说明他们刚才藏匿在这几棵树上了。”
“该死，”燕翩翩惭然道：“我竟忽略了这一点，他们竟是躲在低矮的地方了，难怪居高临下瞧不见他们，”说到这里，她忽然叹了口气，道：“那位瑞三侠果然是人中龙凤，智慧之高端的是小女子平生仅见。”
谁知，方千里却冷冷地道：“瑞老三已入魔，燕姑娘不必称他大侠，何况以他的心思，也绝做不到这一点。”
燕翩翩似乎是愣了下，才狐疑地问道：“若不是瑞三……瑞泽出的主意，还会有谁？”
说到这，她微微一顿，又自接道：“莫非是那个粉衣女孩？”
听从方千里的话，瑞三侠临到口中，燕翩翩已改口成了瑞泽。
方千里这才缓和了语气，缓缓道：“绝不会是她。”
燕翩翩道：“难道是青衣少女？”
方千里道：“更不可能是她。”
燕翩翩道：“这样的话，只有阿呆了。”
她喃喃道：“难道是阿呆不成？”
方千里道：“是的。”
燕翩翩奇道：“你怎知是他，而不是另外两个女孩？”
方千里苦笑道：“这是我的第六感觉，就好像林间猛兽能感知外界的危险一样。”
燕翩翩静默了片刻，才问道：“方老前辈，你现在还感知到什么？”
方千里道：“他们必定已原路返回了。”
燕翩翩沉吟了下，才道：“咱们既已检查过上面，他们难道就没有藏匿在上面的可能吗？”
闻言，艳妮吃了一惊，只因燕翩翩若是真的再上来检查一番，四人必暴露无遗。
罗曼公主、瑞泽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但目前骑虎难下，他们只能忍着。
这时，方千里已淡淡地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燕翩翩道：“哦？”
方千里道：“只因这世上还无一个男子的心思都细致到如此。”
燕翩翩道：“若是有了呢？”
方千里道：“他必是世间奇男子，只怕……”
燕翩翩道：“只怕什么？”
方千里道：“只怕老大亦不是他的对手。”
燕翩翩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大便是梦幻老人，她自己其实也不相信有任何一人的智慧能超过这个风尘第一奇侠，所以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思前想后，她也觉得瑞泽一行更有可能已原路返回，所以轻声道：“小女子亦是赞同方老前辈的意见。”
方千里道：“既是如此，咱们快追吧！”
燕翩翩道：“等一等。”
方千里道：“燕姑娘有话直说就是。”
燕翩翩道：“咱们虽然一致认为瑞泽他们已经原路返回，但也不无藏匿此处的可能，所以我们不妨兵分两路，一路……”
方千里忽然截口道：“燕姑娘心灵剔透，果非一般女侠可比，只是，哎，”说到这，他仰天长叹道：“咱们五个人对付他们一行已是十分艰难，若然分开，必被瑞老三一一击破，因此，老夫明知此计甚好，也是万万不敢施行的。”
燕翩翩脸上似乎红了一红，才惭然道：“原来方老前辈早已知晓，小女子却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方千里道：“燕姑娘，你不必自谦，面对瑞老三这般高手，你尚且如此镇定自若，沉着冷静，只这胆气和英气已非常人能比。”
燕翩翩道：“方老前辈还是别夸了，再夸奖下去，小女子恐怕就走不动路了。”
方千里笑道：“好，咱们原路返回。”
燕翩翩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展动身形，如影随形。
星离三人也赶紧全力施为，急急跟上。
又过了盏茶片刻，瑞泽自树梢缓缓落下。
第二个落下的是罗曼公主。
一落到地面，顾不得整理鬓发，她便蹙眉道：“夫君，那艳妮你还没抱够吗？”
话犹未了，身后已有人淡淡地道：“阿罗，我这不是已下来了吗？”
罗曼公主吓了一跳，还未回转身，粉拳已握紧，她心纣：“若是你还抱着她，我免不得要打上你一拳。”
谁知，她转过身目光动处，斯琴玛丽已离萧风有数尺之距，她这才放了心，只是粉拳仍袭了过去——袭向萧风胸前。
萧风面不改色，剑眉也绝不皱一下，就这么微笑瞧着。
终于，粉拳到了萧风胸前，只是，已没有任何重量，而是绵绵的、软软的、且带着处子香气，轻轻地捶了他一下，然后整个人“嘤咛”一声倒入他怀里。
瑞泽似乎没有瞧见，只是喃喃道：“彩衣女娃好厉害，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罗曼公主这才把粉首从萧风怀里不舍地移开，侧首问道：“你是不是已猜出她是谁了。”
瑞泽点头道：“已八九不离十。”
罗曼公主道：“她是谁？”
瑞泽一字字道：“女侠燕翩翩。”
罗曼公主吃了一惊，失声道：“是她？”
瑞泽苦笑道：“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的确是她。”
罗曼公主奇道：“就算是她，以你这般诡奇的武功还怕了她不成？”
瑞泽道：“我的确不怕她，可是我怕她老子。”
罗曼公主更是大奇，这次连萧风和斯琴玛丽都已动容，就差没脱口而出：“她老子究竟是谁？”
罗曼公主却已问道：“看把你骇得，她老子能是谁呀？”
她娇笑道：“莫非是南侠？”
瑞泽道：“这次，你倒是猜对了。”
他一字字道：“她老子的确是南侠司马天。”
这次，罗曼公主吃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其实，还有一个比她更吃惊的，那就是萧风，他此刻吃惊地连身子都震了一震，这连他怀里的罗曼公主都感觉到了。
第252章 惊天之秘（）
罗曼公主关切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萧风似是太过震惊，过了半晌才能回答她，却已淡定不起来，哈着大气道：“没想到这两个齐名的侠客竟是父女俩，倒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罗曼公主娇笑道：“你刚才可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犯失心疯了呢？”
萧风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苦笑面对。
罗曼公主已接道：“别说是你，我也是吃惊不已。”
思念转处，想到一事，她侧首问瑞泽：“你怎会知道她是南侠的女儿呢？”
瑞泽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大概已有十二年了吧！”
“哦？”罗曼公主轻笑道：“那你就长话短说呗！”
“嗯，”瑞泽应声着，已缓缓说起了往事。
原来，十二年前，燕翩翩那年已九岁，南侠司马天带着她去拜访梦幻老人，当时正值风尘三侠齐聚一堂，谈天论地之际，但因方千里方二侠和瑞泽瑞三侠在江湖中传闻已死多年，方千里和瑞泽又不愿多作解释，是以便躲了起来，瑞泽惊奇于司马天的侠名之盛，便在暗中偷偷观看，把司马天和燕翩翩瞧了个仔细，所以，时隔多年依稀能把燕翩翩给认了出来。
瑞泽话音刚落，罗曼公主已娇笑道：“恐怕司马天带燕翩翩去见梦幻老人，绝不止拜访如此简单吧？”
瑞泽阴鹜的脸上也已有了笑容：“女娃果然聪明得紧，司马天是为了让他女儿学得一身好武艺才去拜访的。”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又自笑着接道：“世上除了老大外，绝没有第二个人更合适教那聪明伶俐的燕翩翩了。”
罗曼公主一怔，道：“她聪明伶俐？”
瑞泽道：“岂止如此，她还很调皮可爱呢，非但老大喜欢得很，连我在暗中见了也想收做徒弟。”
罗曼公主立刻撅起来小嘴，不悦道：“你倒是说说，她怎么聪明伶俐了，又如何调皮可爱了？”
瑞泽心思稍微一转，便知罗曼公主为什么不悦了，只因女孩子天生就是爱吃醋的动物，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夸奖另外一个女孩子的。
想到这，他心里暗觉好笑，也不理会她，堪堪而言道：“燕翩翩一进来便扑倒在老大面前，大叫一声：“爷爷，我想学那高来高去的轻功，您教我好不好？“”
“老大见这孩子当真可爱得很，也顾不得答应先教她轻功，便走过去，躬下腰抱起了她，谁知燕翩翩忽然一把揪住了老大的胡子，甜笑道：“爷爷，你教不教，不教我绝不放手。“”
听到这，罗曼公主吃了一惊，失声道：“梦幻老人的胡子，她都敢拔？”
瑞泽想起那一幕，犹自苦笑道：“谁说不是呢，当时我和司马天都吓了一跳，只当要坏事，谁知老大非但不发火，竟还笑道：“你告诉爷爷为什么学轻功，我便考虑要不要教你！“”
“燕翩翩不假思索，便答道：“学我爹爹，做人人敬仰的大侠，呐，我是女孩子，我只能做女侠，但是，“说着，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自接道：“我要做唯一的女侠。“”
“老大听了她的话，当真是又惊又奇，当场答应愿意教她，但是有一个要求：要收她做徒弟。”
“谁知，燕翩翩死活不同意，哎……这个连我都想不到。”
罗曼公主亦是又好气，又觉好笑，天下第一的师傅央求着她，她竟然都不答应，这若是让旁人听了，非得气个半死不可。
她已迫不及待想听到结果了，便急急问道：“后来呢，后来如何？”
瑞泽道：“后来，老大虽答应了她的请求，却什么都没教她，只说了一句话。”
罗曼公主立刻就问道：“是什么话？”
瑞泽摇摇头，道：“老大当时用的是密语传音之术，所以，至今我也不明白他究竟说的是什么？”
罗曼公主仿佛大是失望，喃喃道：“他究竟说的是什么呢？”
瑞泽沉吟了下，又道：“我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燕翩翩听后，却拍起粉嘟嘟的小手咯咯笑道：“爷爷，这个太好玩了，我一定要超越你。“”
“老大问她：“你如何超越我？“”
“燕翩翩眨眨眼，道：“这方面我虽超越不了你，但在轻功造诣上，我一定要赶超你，只因你把轻功的精髓全都告诉给我了。“”
“老大扶髯笑道：“好，我等着你来挑战我。“”
“燕翩翩从他怀里挣出来，和他勾起了小指，轻笑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到这，瑞泽似也回到了那幸福的片刻，笑意盎然道：“这小丫头当真可爱得很，老大哪里还能再活一百岁，但老大那时也像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一样，什么都没想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罗曼公主道：“再后来呢？”
瑞泽道：“再后来，燕翩翩跟着司马天走了，我再也未曾见过这可爱的女孩子。”
罗曼公主狐疑地问：“这么说，燕翩翩的轻功和反撩剑法是自学成才的？”
瑞泽道：“看来是的，只因江湖中没有和她一样的身法，也绝没有比她使得更好的反撩剑法了。”
罗曼公主有些黯然，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休想超越燕翩翩了，但想到一点，她又笑了，心中暗想：“燕翩翩，你再厉害总也成不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吧？”
这是罗曼公主自己安慰自己的最佳方法，的确，人的身份是父母定的，谁也没有资格来安排自己的身份。
但又有谁能说她这傻傻的想法不可爱呢？
这时，一直默默无言的斯琴玛丽忽然道：“老前辈，那个燕翩翩姓燕，司马天却姓司马，如何会是父女俩呢？”
瑞泽一怔，随即大笑道：“你这娃子有意思得很，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不言则已，一言必是惊人，不错不错，倒和这小子有几分般配。”
这小子指的当然是萧风。
罗曼公主起初听斯琴玛丽提出这个问题，正是自己所疏忽的，也是自己大为疑惑的，想听瑞泽解释下去，谁知他竟说起大煞风景的事来，当下可不干了，她娇斥道：“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她如何和我夫君般配了？”
瑞泽并不生气，依然大笑道：“你这夫君命犯桃花，你越是去压抑，他的桃花运就来得越快，我若是你就该老老实实守着本分了，说不准哪一天被他一脚踹开亦不可知。”
第253章 风雨将至（）
罗曼公主脸上阵青阵白，静默半晌，揽着萧风腰的右手忽然动了，但见她莲藕白的右手突然滴溜溜一转，转到萧风的左耳上，拧着他的左耳厉声道：“说，以后会不会一脚踹开我？”
一阵疼痛传来，萧风脸颊抽搐了几下，却自强忍着，苦笑道：“罗儿，我就算是抛弃全世界，也绝不会抛弃你的。”
罗曼公主怒气这才消了大半，柔声道：“没弄疼你吧？”
萧风暗纣：“我拧你一下，你试试疼不疼？”
心里虽这么想，口中却已轻声道：“不疼，不疼，罗儿怎会忍心弄痛我呢？”
罗曼公主脸上一红，垂下首正要说几句谦然的话，瑞泽忽又道：“我若是他，面对你这女娃，也是万万不会说实话的。”
“你……”罗曼公主一时竟气得无言以对。
瑞泽又要说些调侃的话语，斯琴玛丽忽又道：“老前辈，咱们虽说暂时抛开了他们，保不准他们又掉头回来，若然遇上……”
瑞泽一惊，截口道：“不错，不错，你这娃儿果真心灵剔透，想得十分周到，咱们边走边说吧！”
话音刚落，已朝和方千里一行背对的方向迈开脚步，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瞧了罗曼公主一眼，和声对斯琴玛丽道：“我老人家当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若然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便是，我知道了绝不饶她。”
罗曼公主虽明知他说的是自己，娇怒之下也只能忍着，只因她知道自己无论实力，还是嘴上功夫，都万万斗不过瑞泽的。
斯琴玛丽似是善解人意，轻笑道：“老前辈，小姐和公子都待我相敬如宾，是万万不会欺负我的，那么只有你了，你老人会欺负我吗？”
瑞泽一怔，脚步顿停，随即哈哈大笑道：“好，有气度，还知道维护主子，这样的丫头也当真是天下少有，哎，只是可惜生错了地方。”
话犹未了，又已向前迈开了步子。
斯琴玛丽大声呼道：“老前辈慢走，燕翩翩和司马天是父女俩，却为什么会不同姓氏，你还没告诉我呢？”
瑞泽没有回头，脚步亦未停下来，却爽朗大笑道：“不是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