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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逃得性命,黑钵器灵阿弥却是没了!两位丹痴师兄又来了个哪壶不开不提哪壶,于是乎,托钵僧反而号哭得更凶喽。
两位丹痴师兄哪里见过这等痛哭的阵仗?当时面面相觑起来了。
就听托钵僧左一声“秀芸啊”,右一声“阿弥哟”,一时间哭得天昏地暗。
两位丹痴师兄不由得悄悄嘀咕道:“哎哟,师弟可真多情啊!”
那任老石正无法也不知怎么安慰托钵僧,呆在旁边,恰恰听到了两位丹痴师兄的话,不由得说道:
“这两位师兄,世间修仙,有的修炼的是无情道,有的修炼的是有情道。我看明尘道友修炼的,必是有情道。
前人说过,性自命出,命自天生,道始于情,情生于性啊!没有情,不懂情,怎么悟道?唯有真性情,才能真悟道;明尘道友是个真性情之人啊!”
两位丹痴听了,不知说什么好,但他两个生性喜欢抬杠,此时不知怎么“抬”这个“杠”,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他是真性情,难道我们就不是?”
任老石听了,心中暗道:这个话说滴哟,哪头对哪脑啊?我跟你们两位,本来就没见过面,素不相识,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真性情?
任老石不了解这两位丹痴师兄,若是了解,必然可以看出,其实这两位也是真性情之人,否则,也不会成为丹痴了哟。
任老石无话,沉默。倒是彩绫子在黑钵之内呆了这么多年,对两位丹痴师兄颇有了解,接过话来说道;
“你们不要多说了,明尘师兄跟两位丹痴师兄都是性情中人。明尘师兄心中难过,哭一哭也好,这样有利于调节情绪,不然老是憋着,虽然我们作为修仙之人,不会憋出病来,但是影响修炼,会在渡劫时出现心障的!”
说到这里,彩绫子又转过来安慰托钵僧,然而,彩绫子也觉得有些尴尬:
明尘师兄这一番痛哭,一会儿哭他的黑钵器灵阿弥,一会儿哭他的老婆秀芸;彩绫子还真不好说什么。
好在三人讲话,托钵僧在痛哭之际也都听得到,情知众人都是关心自己,特别是彩绫子,这种态度,自己又不是傻子,岂能一点儿明白也没有?
那会影响自己修炼的,如今自己已是一个禅宗了,自秀芸去后,更不曾想过找什么道侣,若是动了情,那可不好;
或者彩绫子对自己动了情,而自己又不能接受,那不会影响人家彩绫子修仙么?
托钵僧不给彩绫子有进一步的“表现”机会,自行止了哭,悠悠说道:“我这一番死里逃生,多亏了器灵阿弥,若不是他舍了自己,还真不能从那世界主手里逃脱!所以我哭他一哭,也是人之常情嘛。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原来当时,托钵僧能够逃出生天,器灵阿弥居功至伟!在那玄冥子有意无意地法力压迫之下,眼看黑钵将要被“喀嚓喀嚓”地压碎了,器灵阿弥惊惶地向主人求救,奈何法宝本主托钵僧一样是无计可施!
器灵阿弥毕竟是只忠于法宝本主的,当即告诉了托钵僧一个舍车保帅的逃生之法:
器灵阿弥决计牺牲自己,化作了阿弥世界里的山河大地,地火水风等等五行物质!
阿弥作为器灵,此时正如一滴水重新回到了大海中,同时,那阿弥又留下一灵不泯,却是融合到了托钵僧的三魂六魄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讲,阿弥的确是不存在了,但是又不能说完全不存在。打个比方说罢,这好比一滴水,溶入大海里后,你说这滴水还存在不存在?
你若说它不存在,那为何人们都说,一滴水只有放在大海里才能永恒?你若说他存在,无论如何,你是找不到那原来的一滴的!
阿弥这么做,一来使得托钵僧修为境界猛涨,瞬间达到了玄道四阶,而且还不用渡劫!
二来呢,阿弥作为器灵,复归于这黑钵内阿弥世界,使得黑钵的实力刹那间翻了一倍!
这样就构成了一个契机,乍然发力,出其不意之际,托钵僧驾驭黑钵,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玄冥子的法力束缚,瞬间破开界壁,逃到太皇天那边去!
托钵僧逃得了性命,回头一想自己得了生,阿弥却是再也没有见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所好者,阿弥虽然没了,黑钵的神通,那却是基本都给托钵僧掌握了,换句话说,如今的托钵僧,既是黑钵的法宝本主,又相当于黑钵的器灵喽。
托钵僧可以催动黑钵施展吞噬神通,也可以自行瞬移,还能够初步掌控时间,进行简单的时间加速!当然,这些神通,由托钵僧来施展,那是不能跟器灵阿弥相比的!
黑钵这种情况,虽然没了器灵,不能自动成长了,更也不能反哺托钵僧了;但是尚遗留有一点好处,这就是,如果托钵僧晋阶了,黑钵也还会晋阶!
如果有一天,托钵僧晋阶圣道了,那么黑钵还是有一线希望最后成为诸天圣器的,这一点,却是大出玄冥子的意料之外了!
在托钵僧看来,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是比自己逃得了性命还难得的幸运!
托钵僧哭过一场,自行止了哭声,彩绫子柔声道:“明尘师兄,将来见了我师父,或许他能帮你想法子让器灵复生吧?”
彩绫子这是想当然耳的说话,只是为着安慰托钵僧,托钵僧叹息一声:“唉!哪里还有可能让阿弥复生啊?若是能复生,我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师兄,你就别难过了。好在我们现在到了安全之地了,要不,小妹我陪你出去,到黑钵外面走走,散散心?”
托钵僧听了,心头跟镜子一样明亮:我得想法子婉转告诉她了,不然的话,让她陷入情网,也是我的罪过!
想到这里,托钵僧哈哈大笑:“彩绫师妹,劳你费心了!你莫看愚兄我哭得天昏地暗地,其实我这个人,向来就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
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所以呢,我这伤心之际,自然就大哭一场,不过痛哭过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是不会迷惑的!你,两位丹痴师兄,还有任道友,我们是谊属师友,师妹的关心,乃是道义之使然,明尘我心领了!阿弥陀佛!”
彩绫子听了,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明尘师兄好像是跟我不来电啊!罢了罢了,不来电就不来电吧,我也是修仙这么多年子了,怎么连这么一点儿小烂事都看不破哪?
彩绫子一笑,于是那才要萌生,还没发芽的一朵火焰,就此熄灭了!
任老石却是听了托钵僧跟彩绫子说的这一句话,心中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当时跟托钵僧说道:“明尘道友,我想跟你结拜!”
第429章 托钵僧立威示警()
词曰:
风吹易水萧萧,卷惊涛。怒发冲冠千古恨难消。
匕首见,秦庭乱,蔑天骄;西望咸京天际起狂飚!
——小词调寄乌夜啼。
话说任老石提出要跟托钵僧结拜,托钵僧倒是诧异了:结拜?那都是世俗凡人为着拉近关系才搞的动作,咱都是修仙之人了,不至于弄这一出戏吧?
托钵僧不明白任老石是什么意思,不免有些迟疑,任老石却是诚恳地说道:“明尘道友,我要跟你结拜,也是有缘故的。”
托钵僧听了,也只好拱手抱拳道:“任道友,究竟是什么缘故?”
任老石面上带笑:“明尘道友,我认识一个炼制高手,或许能请动他帮忙,你这黑钵的器灵也就或有可能复生!”
托钵僧听了,心头大为振奋:“什么人这么厉害?他人在哪里?”
任老石笑笑,不作正面回答,只说道:“请动他帮忙,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我想着,跟你结拜了,或许请动他帮忙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些。”
此时托钵僧才明白,原来任老石提出结拜,竟是这么个意思。
然而托钵僧是个有原则的人,当即拱手道谢:“任道友,帮是人情,不帮是本分。真正的有道高人,恰恰是最厌烦种种要挟。若是有可能,我也真想拜会你说的炼制高手,至于他肯不肯帮忙,也只好由他去吧。”
话虽如此,托钵僧的内心深处,当然是希望人家帮忙的。任老石自然听得出来托钵僧话外心情,当即说道:“明尘道友,请按我指示的路线走,前去拜访那位炼制高手前辈大能。”
于是任老石指引道路,托钵僧驾驭黑钵,直飞上海面来了,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大岛,任老石急忙道:“明尘道友暂停!”
托钵僧停了黑钵,问道:“任道友,为何要停下?”
任老石笑道:“这里是太皇天广明世界连接玄冥天的寂灭海,这座岛叫做常春岛,岛上有个大洞,洞中有好东西哟!”
任老石卖关子吊胃口,托钵僧果然来了兴趣:“任道友,什么好东西?”
“洞中有长生土啊!”
长生土?托钵僧听了,兴趣更浓,作为炼制高手,托钵僧当然知道长生土的好处。当时托钵僧立即就要去弄长生土。
任老石道:“明尘道友,这洞中有个大鬼修枯骨魑龙,名叫喻魑,当年我被抓去玄冥天之前,它就是仙道九阶的修为了,其攻击力,则是远超仙道,不弱于玄道三四阶的修仙高手啊!”
托钵僧道:“既然是这样,我小心些也就是了。”
当时黑钵隐了形,直入洞中,果然有长生土,只是比较零散,得耐心地挖,还得仔细剔除杂土。
托钵僧觉得麻烦,当时催动黑钵,就如挖掘机一般,一下子就挖出一大团来,收入黑钵之内,叫出两位丹痴师兄,让他俩剔除杂土。
洞的中部,长生土本来就不多,托钵僧催动黑钵,深入洞底。那任老石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探查前面的动静,突然叫了一声:“咦?那喻魑怎么不在这里?”
托钵僧听了,放出神识扫了一圈子,果然没有什么大鬼修枯骨龙喻魑!
这下子,托钵僧放了心,正要甩开膀子大干一番,多弄点儿长生土,哪知洞底的长生土,比起来洞之中部的还少!
不仅如此,洞底分明还有人先于托钵僧一步,来这里挖取长生土的痕迹!
托钵僧不由得问道:“任道友,莫非这洞底的长生土,反而没有上面的多?还有,你看看这挖掘痕迹,分明是新的——”
任老石摇头道:“不对!看来喻魑是被人灭了!”
“谁寻么能耐,灭了喻魑?”
任老石苏里南来想去,直皱眉头,却是想不出有什么人能灭得了大鬼修喻魑;当然,任老石知道,有一个人,是很容易就能灭得了喻魑的,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喻魑等于是替此人看管这里的长生土,那人不应该也值得出手灭了喻魑呀!
于是任老石疑惑地说道:“据我所知,有一个人能轻而易举地灭了喻魑,但是他老人家作为前辈高人,实无灭掉喻魑的必要啊!”
托钵僧不由得问是哪位“他老人家前辈高人”,任老石却笑而不答,只道:
“那人绝对不会出手的。依这新的挖掘痕迹来看,应该是这一界的修仙者之所为才对!”
——此时托钵僧才弄到了二百多斤长生土,眼见得没有长生土可挖了,当即驾驭黑钵,飞出洞来。
托钵僧驾驭黑钵飞出来得早了,没有发现那洞底的长生土晶核,这一点,就没有李诗剑幸运喽。不过,人各有其际遇,命理运数不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当时托钵僧跟任老石也都不知道,其实灭了大鬼修枯骨龙喻魑的,正是李诗剑。
任老石向托钵僧建议道:“明尘道友,我们不如索性在这边多呆上几天,调查一下喻魑的死因。”
往哪里去调查?任老石是胸有成竹,他对这一界情况甚为熟悉!
当时托钵僧依任老石的指点,驾驭黑钵瞬移,片刻间就飞到了一处城池上方,这地方,就是达利城。
原来任老石竟是要来去金钱帮调查,然而早已灰飞烟灭了!这也难不倒任老石,任老石又领着托钵僧去另一个城池,却是青竺城,这一回,居然找到了青竺同人的那位百年前的“青竺老大”冷志修!
冷志修承认,最近一趟去寂灭海挖长生土,是自己带人去干的,至于那大鬼修枯骨龙喻魑,早在百年之前,就被李诗剑李道友给灭掉了!
任老石惊问李诗剑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居然可以从容灭掉广明世界里的第一高手大鬼修喻魑?
托钵僧则是喜出望外:“李诗剑到了这里?”
青竺老大一张嘴巴不能同时回答两个人的话,托钵僧与任老石只得耐心听青竺老大冷志修细细解说当年之事,原来李诗剑是跟薛小妹联手,用冰冻之法,从大鬼修枯骨龙的肚子里发难,这才轻松地灭了喻魑的!
至于李诗剑去了哪里,冷志修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被这广明世界明宗通缉的要犯!名头虽然响亮,几乎是修仙者都知道他夫妻两个的名儿,却实是无人见过他夫妻的影子!
到了这个时候,任老石觉得索然无味,原来大鬼修喻魑是巧合之下,被李诗剑从肚子里攻击才打死了的。
任老石就劝托钵僧跟着自己,先去找那炼制高手前辈高人,托钵僧却道:
“任道友,我必得找到李诗剑,问问他是为啥来到这里的——我儿子小棒儿和师妹翠姑都在这太皇天世界里,却不知是哪里。”
任老石笑道:“客随主便啦!明尘道友,你要找李诗剑,好办,依我说,直接去找明宗不就得了?明宗满世界通缉李诗剑,必然是有线索的!”
托钵僧点头称是,任老石又问道:“明尘道友,令郎小棒儿和令师妹翠姑究竟在太皇天哪里,是个什么地方?”
托钵僧叹息道:“我儿子和他翠姑师叔,据说是在太皇天某个世界里,那个地方叫缁衣寺。”
任老石哈哈大笑:“缁衣寺就在这广明世界里,我虽没去过,但这一点却是肯定无疑的!”
任老石这么一说,托钵僧大喜过望!
却说黑钵之内,彩绫子听得清清楚楚地,当时神识传讯给托钵僧:“明尘师兄,这都百年过去了,只怕李师兄和薛姐姐陆侄女儿他们早已找到了翠姑师姐和小棒儿,回师父那里去了。”
托钵僧笑道:“彩绫师妹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多考虑一步比较好——若是他们也像你我一样,没有赶回九重天世界去呢?”
任老石与彩绫子听了,都不反驳,只道托钵僧考虑得是,绕上一圈路,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也可以放心。
当时托钵僧便询问那青竺老大冷志修,明宗总坛在哪里?冷志修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任老石从旁边插话道:“明尘道友,莫非你不打算去缁衣寺,却要去明宗总坛吗?”
托钵僧道:“缁衣寺,我是一定要去的,毕竟我儿子和翠姑师妹在那边,只是他们现在应该是很安全;但是李诗剑被明宗通缉,却不一样,那是时时都有可能遇险!
所以啊,我要先走明宗总坛,告诉他们一声,叫他们放过李诗剑,否则,李诗剑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他们赔偿一根劲木!”
任老石听了,笑道:“明尘道友,你如今是玄道四阶,在这广时世界里完全可以横着走,警告明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我支持你!正好我知道明宗总坛在哪里,就由我给你带个路吧!”
于是任老石进入黑钵内,托钵僧则是托钵拄杖,瞬移而走!
托钵僧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