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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想用我威胁你,定然不会伤害我半分。”
久曦的聪明睿智让宫辞深深的折服,就连原本冰冰冷冷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柔暖,但也只是欣赏,没有半分亵渎之意。
就连一分嫉妒都没有。
冥夜敛眸,眼中暗藏的杀意一闪而过,呢喃道,“你总是替我下决定。”
这边和意融融,而那边的景栀此刻则是愁的不行,她还未曾找到水源的位置,这冥夜便回来了,屹立在山腰之上的一黑一紫,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倒真是让她心底的怨意都浮了起来。
尖锐的指甲嵌入手心里,是刻骨铭心的痛,更多的,是对冥夜的变心感到无比怨恨。
而在景栀愁绪万分之时,一行几人已经走了下来,久曦眸光微定,只能望见石头旁的一方衣角,肃了眸子,厉声道,“是谁!”
闻到的更多的是,人气。
景栀得得索索的身影慢慢显现了出来,那张脸让久曦真是无比的熟悉,久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道,“难道,这年头,尸体会自己长腿跑出来么!可那身体里我的魂魄已经归位了啊!”
景栀面露不解,颤颤巍巍的身体险些倒在地上,却还是硬撑着,凄苦可怜道,“冥夜,你不要我,便是因为她么?”
冥夜唇瓣轻轻覆在久曦的耳畔,道,“她是假的。”
久曦点了点头,十分奇葩的走到了景栀的面前,有些诧异的挑起了景栀的下巴,不由得啧啧感叹道,“我原以为,这身体是泥巴做的,可这真实的触感,倒真像是景家三小姐的。”
但这温婉如水中莲花的面容实在不适合摆出如此矫揉造作的表情,看了,只让久曦有着满腹的恶心。
景栀倔强的侧过脸,道,“你这臭小子,抢了冥夜还不够,还想将我收归房中么!”
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这倔强的小眼神,倒是让久曦心念为之一动,十分恶趣味的起了想调戏调戏眼前这女人的心思,久曦单手翻转之间,已有一翠色的镯子静静躺在久曦手心之中,久曦一脸的色相,道,“小姑娘,你且转头看看,哥哥送你个见面礼。”
景栀却仍旧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作为大家族里的三小姐,自然是一身傲骨,有着如空谷兰花一般的高傲气节。
久曦戏谑道,“小姑娘,你真的不看么?你冥夜哥哥在看着你呢!还不趁机多露露脸,再过几刻,连露脸的机会都没了!”
久曦如此这般的挑衅景栀,也是让宫辞与冥夜顿感无语,于是两人十分沉默的退开了这弥漫着无声硝烟的战场,当景栀转过头来,哪里还有冥夜与宫辞身影,有的只是久曦眼中冰冷的寒芒。
景栀怨毒道,“你。。。。。你骗我!”
第220章 不情之请2()
趁着景栀转过脸来的瞬间,久曦对着这副身体掐指算了算,却发现一头雾水,毫无头绪,就连这身体里的魂魄,也算不出来。
看来,是被有道行之人给封住了啊!
久曦不免有些心烦意燥,道,“姑娘,你到底是何人?”
景栀用看着傻子一般的眼神盯着久曦,“京城第一首富,景家三小姐。”
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久曦也觉索然无味,但这身体早就应该入土腐烂了啊,为何,为何,还会这么水灵灵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久曦狠狠盯着景栀的眼睛,道,“是谁救了你!”
景栀被她久曦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到了,眼中露出了如同小兽般的可怜眼神,却还是理直气壮道,“这与你有何关系!”
说着,便将久曦推到了一旁,自己则是快步离开了。
真是,不可一世啊。
久曦收敛起了心绪,将雪女的令牌拿了出来,静静调了调上面的刻度,只听一声空鸣,这场大雪便戛然而停,雪层堆积的很厚,甚至还有着僵族臣民正开心的堆着雪人。
而,在久曦望向山顶之时,有着一突兀的建筑,久曦再定睛看去,竟然上面书写着冥王庙三字,久曦咋舌道,“原来,你还真信守承诺了啊!”
一个起跳,久曦便飞上了半山腰处,刚刚下来的时候,只顾着宫辞了,竟然没发现,原来这里也有着一座庙宇,甚至还能闻到那香浓的烟火味。
久曦缓缓踱步走了进去,却发现,有着四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童正跪在蒲团上打着盹,纤长的睫毛在烛火的光芒中投下一片阴影,在这时候,恰有一人的身影被拉长,久曦转过身,喜不自禁道,“林。。。。。林息!”
彼时的林息身上背着一捆柴火,见到久曦之时,竟然将身上的柴火卸了下来,激动的热泪盈眶,道,“冥王。。。。冥王殿下!”
林息又看了看那雕像,果然与冥王有着八分相像,看来,他还是记清了救命恩人的模样,才能将这雕像雕刻的如此之像。
与林息寒暄了一番,才知道,这四个小僵尸乃是被殉葬的四胞胎,林息见他们可怜,才捡了回来,将他们收留的。
久曦眼中尽是兴奋光芒,道,“这四个小僵尸粉雕玉琢的,养的白白胖胖的,看上去,林息,你将他们照顾的很好。”
林息脸一红,道,“哪里,只是,既然殿下来了僵界,林息有个不情之请。”
“是想见云秀么?”久曦笃信道。
林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与云秀已是天人两隔之境,林息想知道,云秀有没有去投胎?”
久曦笑着道,“她那傻姑娘,还在帮着孟婆发放汤水呢!”
林息眼中光芒陡然间息了下去,暗淡的很,道,“殿下,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云秀去投胎?”
久曦为难道,“不是本王不愿意劝她,而是,谁劝她都不听啊!不过,本王也有个法子,但不知你肯不肯。”
“是什么!”
“俗话说,爱之深,恨之深,若你狠一点。。。。。。”
林息却惨然一笑,“不,殿下,我了解云秀,若我不存于世上,她必定不独活!”
第221章 不情之请3()
话语刚完,林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蝴蝶,还细心的擦了擦,递给了久曦,道,“劳烦殿下将这玉蝴蝶带给云秀,你只需告诉他,尸王大人可助我修成肉身,若她能带着这玉投胎,即使海角天涯,我都可,找到她。”
久曦小心翼翼的接过,这玉蝴蝶很干净,一丝尘诟都没有,可见,玉的主人极其的爱惜。
必定是时不时的拿出来擦拭,才会让这玉佩的色泽一如既往。
“可,林息,你可知,僵尸,此生此世都只能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即使能修成肉身,若是死了,便是真正的死。连一点魂魄都不会留下。”
这,倒更像是一个诅咒。。。。。
久曦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片刻划过,但太快太快,她来不及捕捉到。
这玉蝴蝶承载的感情太重太重,重到久曦握住玉蝴蝶的手都溢满了汗珠,却听林息十分潇洒道,“殿下,林息无论怎样都可以,但,云秀,必须去轮回。
当初娶了她,便说好一生一世对她好的,可,我犯下的罪孽太多,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去照顾她了。”
久曦有些恍然的垂下了眸子,道,“若是,云秀仍旧不愿去轮回?”
“听说,孟婆熬制的乃是忘魂汤,只要这汤下肚,此生此世的纠纠葛葛,都会化作尘世云烟,若,云秀,仍旧不愿意,那便有劳殿下了!”
从庙里出来的时候,冥夜已在外面等她很久很久,可那沉若寒星的目光在望见她的时候,突然间放满了光芒,揉了揉她的脸颊,道,“事情说完了么?”
久曦有些哀伤的点了点头,道,“冥夜,我现在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
“是不是冻坏了。”
冥夜将狐裘替久曦披上,将久曦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之中,还对着她冻的通红的小手吹了吹气,故作高深道,“你总算明白了,跟本帝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
让他很欣慰啊。
久曦将头缩了缩,眼中带着分别时的难过,却还是坚持道,“我要回冥界了。”
“这么巧,我与你同路。”冥夜仍旧笑的没脸没皮。
久曦猛地锤了锤冥夜的胸膛,道,“我是说正经的。”
冥夜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渐渐暗淡了下去,“可,我总归是舍不得你的。”
“尊敬的尸王大人,难道忘记了与宫辞约法三章了么?”
久曦还不待冥夜回答,便轻轻踮起脚尖,娇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冥夜的,她呼出的气息仿似能融化这茫茫冰雪,而冥夜却是用手摁住了她的后脑勺,更加重了这个吻。
她的唇瓣暖若骄阳,似乎能让他越加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他的唇角森冷,却因为她的存在,渐渐染上了层层暖意。
在某个瞬间,他们周边的雪慢慢的融化,时间仿佛也在此刻静止,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流也尽是温暖。
而在远处,宫辞的手紧紧攒成拳头,狠狠的锤击着身旁的巨石,旱魃的力量又岂是容人小觑的,当即那块石头便裂成了齑粉。
一直躲在暗处的景栀却陡然间出现在宫辞面前,将宫辞面上一闪而过的妒意尽收眼底,道,“宫辞大人。。。。。”
第222章 不情之请4()
宫辞不悦的蹙起眉峰,对于这个矫情造作的女人,他的确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刚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景栀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宫辞大人,不要走。”
是想对他甩什么小心思?
宫辞迈出的步伐依旧是那么的稳健,丝毫不因为身后人的呼唤而停留,而景栀则是恨毒了眼,道,“宫辞大人,如果我手上有能让久曦喜欢你的药。。。。。”
景栀着实搞不懂,为何这两个男人都要为了久曦那臭小子整个头破血流,为何,冥夜宁愿移情别恋,喜欢个男人,也不愿意喜欢她。
这着实让景栀很是烦恼。
而宫辞却转过了身子,眼里有的,满满的都是嫌恶与蔑视,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景栀脆弱的身体便往上飞去,待景栀身体悬浮到几丈之后,宫辞总算满意的停下了手。
景栀惊呼道,“宫辞大人!宫辞大人,你这是为何!”
宫辞手一松,景栀重重摔了个狗啃雪,头脑嗡嗡作响,耳边只听到宫辞那般决然无情的声音,“将你阴毒的心思收起来,若你有半分对她不利,别怪我辣手无情!”
景栀全身骨头都摔的很疼,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为何要受到如此虐待。
朦胧的视线里,只能望见宫辞那抹白影越走越远。
她整个人重重的陷入了雪里,不仅仅是嘴巴里吃了冰冷的雪,就连衣服里也进了许许多多的雪屑,景栀觉得好疼,好冷,冷的抱紧了自己的肩膀,可这些从旁边走过的僵尸仍旧冷眼望着景栀,而后快速的跑开,仿佛景栀是毒药一般。
而这也是冥夜下的死命令,见到这个冒牌货,什么也不用理,死了,也不用管。
攻于心计的冥夜,知道人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落入绝境,不停的受到冷眼,无人关心,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让人心里崩溃的最后一道防线。
雪块在接触到景栀温热肌肤之时,迅速的融化,景栀整个人犹如泡在水里一般,小小的身子瑟缩着。
而在远处,久曦慢慢的接近景栀,靴子没入雪里,发出簌簌的声音,久曦有些无奈的垂下了眸子,这身体好歹也是她曾经用过的,现在看着这身体如此惨样,久曦倒真是有些心疼。
久曦朝着景栀伸出了一只手,谁知,一直保持着死尸状的景栀却抖了抖身上的雪,异常艰难的跳了起来,愤恨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久曦两指化爪一钩,竟然丝毫不能将这身体里的魂魄给勾出来,甚至还有着一股吸力,将她的灵力吸了进去。
景栀得意洋洋的扬起唇角,浑然没有刚才的怯弱模样,趾高气昂道,“我才不要你的怜悯!”
真是蠢得久曦都无言以对,原本是想着让炎凤那小子,送自己回冥界的,却没想到,景栀竟然摔倒在雪地里,久曦只是不愿看自己曾经用过的身体如此凄惨,才好心好意的伸出手,却没想到,这女人是将自己恨毒了。
一个冒牌货,又有什么资格恨她!
久曦将灵力收了回来,继而一脚踢向景栀的腹部,景栀被踢的很远,又撞到了一块山石之上,口里的血猝不及防的喷吐出来,景栀瞪大着眼,“你!你!”
第223章 不情之请5()
久曦笑着慢慢逼近了景栀,好似非常喜欢看景栀又害怕又怨毒的表情,腿高高的抬起,靴子十分果决的按在了景栀的脸上,等到留下一个黑而丑陋的脚印之时,久曦才收回了脚,阴冷笑道,“本王怎么了?
景姑娘,惹火本王下场可是不好的哦!”
久曦从未如此窝火过,却什么也不能做,盲目的让这身体受到伤害,久曦也是有些不忍心的,但又不能将这身体里的幽魂给弄出来,她觉得很是煎熬。
只能给景栀一个小小的惩罚,这脚印,是她故意留下,还加注了仙咒,若景栀心中还有着害人的心思,这脚印便会一直在景栀的脸上。
做完了这件事以后,久曦连等凤凰的心思都没有了,径直穿过了那充满瘴气的森林,她知道,那个人一直在他的身后,因为,穿过瘴气林时,那些浓厚的瘴气自行的散开,一条光明大道坦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她不能回头,她怕回头了,便会舍不得冥夜。
而不远处的冥夜在那抹黑影融入黑暗之后,才静静的收回了目光,包裹在僵界外层的瘴气又继续弥散开来,一点缝隙也没有。
冷不丁的有人拍了拍冥夜的肩膀,冥夜嘴角挑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宫辞,你总是这般神出鬼没。”
“君上,宫辞想念以前我们喝酒的日子了。”宫辞从冥夜身后走了出来,眼里出现了对过去的几分追忆。
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僵族的臣民。。。。。冥夜于一殉葬坑中将他救了出来,那时候的宫辞,还是个千年的老粽子,灵智初开,懵懵懂懂的每日在古墓内游荡。
见到同类的时候,宫辞是惊讶且兴奋的,在宫辞那时的记忆里除了隔了好几座山的女粽子和小粽子时不时的来找他玩耍,串串门,宫辞他还从未见过生人。
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衣服的宫辞从未见到如此好看的僵尸,而冥夜却是挑起了宫辞的下巴,极具诱惑的嗓音倾泻而出,“嗯,长相倒算是不错。”
长相到底是哪里不错了。。。。。宫辞还以为冥夜是瞎了眼,直到,宫辞被冥夜带离了那里,然后被冥夜扔进了波光粼粼的湖泊之中,待洗去尘埃之时,宫辞透过清澈的湖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未曾想过,他也是可以如此干净的僵尸。
而此刻,端坐于僵界酒窖的冥夜与宫辞抱着酒壶痛饮,宫辞漆黑的眼眸里波澜未兴,只沉闷的喝着酒,僵尸们酿出的酒其实并不逊于人界,甚至还带着几分纯冽的香气。
冥夜定定的望着窗,道,“宫辞,你可怪我将你的神咒解了?”
只因为,宫辞是他唯一的挚友,他未曾问过宫辞的意见,只一味的将宫辞的神咒解除,对此,他心里总归是愧疚的。
宫辞将酒壶放在了地上,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那抹属于苏济尘的意识好似又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宫辞将口中的辛涩咽了下去,道,“不,我不后悔。
苏济尘,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