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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快如闪电,在天际迅速飞舞,划出一道道流动的火光,而银蛇亦是敏捷地游动于云层之间,一明一灭地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两强相杀,先是观察,接着试探,最终才尽全力与对方一搏。
银蛇缠绕于火凤凰身侧,天空瞬间降下大雨,而火凤凰亦不干示弱,喙与脚爪直往蛇身攻去,熊熊的烈焰,将蛇身烧得银中泛红。
在双方僵持许久后,银蛇似是不敌火凤凰的攻击,毕竟它已多年无主,再加之未再精进修为,自然比不上身为炎玦护法的火凤凰。
火凤凰最后给了银蛇致命的一击,它抓起蛇身,奋力地将它甩飞在一岩壁上。
银蛇受此重击,滑落下来,虚弱地在地面喘息。
炎玦逼近银蛇,本想直接取了它的性命,却未料到墨青宸突然出现,运劲一掌,便将炎玦的剑气格开。
墨青宸怒道:“炎玦,你明知这银蛇曾为我护法,如今它又为央央而来,跟她有血盟的关联,你竟能下此杀手!”
炎玦不以为然地喝斥,“莫说这孩子未来能否驾驭这尾银蛇,现在它要危及她的性命,当然就该杀!”
可他说的不过是表面上的理由,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不愿沐子央与墨青宸牵扯更多。
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竟能吸引同样的灵兽,这只能说明两人心意相通,甚至有不可解的宿命渊源。
炎玦思索片刻,当即趋身向前,神情决绝,甚至有不惜一战的态势。
墨青宸并不理会他,身法移动迅速,在银蛇前结印施咒。
一阵精光夺目后,银蛇化作臂环,闪烁细微的银光,未等炎玦有何反应,墨青宸已将臂环套至沐子央手上。
炎玦怒极,欲夺下银环,却被他挡住。
墨青宸冷言冷语道:“这种护法是多少修练之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若是今日将它斩杀,岂不等同于亲手折断自己徒儿的臂膀,你当人家师父当得这么小气,只因为它曾经是我的护法吗?”
炎玦神色凛然,不发一语。
墨青宸哼了一声,若不是看在银蛇过去跟过他的份上,他根本懒得与炎珏周旋。
他慢条斯理道:“有我在,银蛇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让他们主仆,在你我二人的监视下,好好地培养感情,久了之后,它自然会效忠于她。”
炎玦本不愿答应,可却不得不承认,墨青宸说得有道理。
千年妖兽,即便尚未得道飞升,也是六界中极为罕有的灵物,让它成为护法,对沐子央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
假使这尾银蛇,将来有危害她生命之虞,再立即杀了它,也未尝不可。
至于沐子央与墨青宸间的宿命渊源,炎玦很清楚,纵使他现在斩杀银蛇,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们两人毕竟是师徒关系,这或许是银蛇愿意追随她的原因。
想通以后,炎玦走至沐子央身侧,墨青宸查觉到他不再有杀意,倒是大方地走开几步,让他们师徒有机会单独说话。
只见炎玦伸手一指,便在沐子央的眉心,刺出一道伤口。
她不敢叫痛,紧咬了嘴唇,让师父将一滴血,引至紧窟在手臂的银环。
原本细微的银光散去,臂环变得像平常的饰品般,不松不紧地环绕住她的手臂。
炎玦正色道:“阿央,往后这尾银蛇就是你的护法,你要学着与它共同/修练,它的修为高过你甚多,能够带领你更加精进。”
沐子央恭敬道:“是,师父,弟子明白。”
也就在这个时候,炎玦突然想起她身边的白狐。
因为最近一直不见她再带着它四处乱转,他便忽略了这件事。
可今日的情况,已说明那只双尾白狐,并非为了要成为沐子央的护法,才来到她的身边。
炎玦眉头一拧,在沐子央从冥殿回来前,他必须先去调查白狐的来历了。
第24章 真相大白()
在沐子央顺利收服银蛇后,幻幽虚境里的灵兽们,竟像一夕之间全部消失般,没有了声息。
因为这个缘故,比赛也终于从与灵兽对抗,进展到各队伍互相厮杀。
法华门使出剑阵,包围在岩洞中的离须弥等人,南宫晨无法带门下弟子攻进去,但堵死出路却是可以的。
岩洞里粮食与资源稀少,被阻绝出去的机会,便没法继续支撑下去。
到了第七天,离须弥与剩下的各门派弟子,不得不举白旗投降。
接下来,则是在梵音池边,所做的最后决斗。
东海门与玄机门负隅顽抗,可因法华门人数众多,再加之李飞扬伤重未愈,导致情势整个都居于下风。
终于在频受攻击后,他们不敌法华门而落败。
十日后,还留在幻幽虚境里的,只有法华门所组成的队伍。
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丝毫不让人感到意外。
法华门一向都能在修真大会上,获得胜利,毕竟他们无论人数、战斗力或者团队行动力方面,都远胜其他的门派。
自从修真大会结束后,沐子央对墨青宸的态度,产生巨大的转变,她与他之间,彷佛间隔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已不如往日亲密。
墨青宸知道,这是因为炎玦当众训斥沐子央的关系,才会让她对自己生分起来。
然而他一向不愿勉强,在他眼里,强求来的东西都是假的,因此他索性顺着她的意思,她若要对自己这么恭谨,那也就随她了。
在离开冥殿一日,沐子央来将墨青宸给她读的一些,关于如何布阵,以及如何持咒的书册还给他。
沐子央不敢离他太近,站得远远地说道:“冥尊,这些书我先放在桌上。”
墨青宸倚在榻上,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
沐子央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抓着裙摆。
墨青宸沉默许久,从榻上起来,走到她面前,轻声道:“你年纪小,还学不会将别人对自己无谓的指责,听过即忘。”
沐子央垂头丧气道:“别人说的也不一定都是错的,问题出在我身上,我自己清楚得很。”这里的别人,自然指得是她的师父炎玦了。
墨青宸笑了笑,“央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相信你师父说的话,觉得我是个恣意妄为、不顾后果之人?”
沐子央摇摇头,“没有,师父没那样说过墨大哥。”
墨青宸淡淡道:“看样子他不会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沐子央打断他的话,“他只有说你行的不是正道。”
“”
墨青宸轻咳一声,“你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叫做正道?”
沐子央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口气,“我确实不知道,但我有眼睛看啊,师父做得正经事,可比墨大哥多太多了。”
墨青宸揉了揉额角,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些,别与一个孩子计较,“所以你就认定我是坏人?”
沐子央反驳,“不是,墨大哥才不是坏人,师父只是误会了。”
在她的年纪,还无法完全分辨何谓是非黑白。
可她隐隐约约知道,有时候所谓的善恶或对错,只不过是双方立场的问题。
就像师父与墨大哥,他们总是各执一词,分据天平两端,无论她向谁靠拢,这个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假象,便会彻底地歪斜崩塌。
墨青宸道:“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也不逼你,只是我想你明白,人的本性,不在表现于外的作为,一切唯心,如此而已。”
他转身走出门外,只希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能知所进退,不要再以满足别人的期待而自苦。
尤其是规矩多如牛毛的法华门,他相信不管她做得再好,也总会留下让人指手画脚之处。
沐子央咬紧嘴唇,她忽然有些惭愧了,就算师父对墨大哥有误会,但自己难道那么笨,一点儿都感受不到他的为人吗?
墨青宸站在水月阁里的一处亭子沉思,忽觉身后有人,他知道是沐子央跟过来了,不过他没有理她。
她犹豫片刻,终于走到他旁边,扯一扯他的袖子,“墨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别对我生气,好不好?”
墨青宸低下头,直视她的眼楮,“央央,我不怪你,可你记住,我能原谅你一次,却不见得会原谅你第二次,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在他的心里,当一个人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那也只是对方的选择,没有对与错的分别,然而,他同样有权利,可以选择不原谅对方。
沐子央举起手向他保证,“墨大哥,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难得见到这只小白眼狼一本正经的模样,墨青宸忽然笑了一声,曲指敲打她的脑门,“说到要做到,不要骗我。”
沐子央吃痛,捂着额头,雌牙咧嘴道:“我一定说到做到。”
可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低声下气说点好听话,墨大哥就会原谅她。
师父却不是这样,所以她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怕回无量宫,又要被师父责罚。
隔日,沐子央早早便回去法华门,但师父竟然没有因为修真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处罚她,她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炎玦平心静气道:“阿央,这次大会,可以看得出新进弟子,每个人都有长足的进步,你没有参与,自然落后别人许多,切记不可懈怠,定要更加努力修练。”
沐子央拱手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炎玦见她已无前些日子浮躁轻挑的气息,不由得感到欣慰,这孩子终于也到了懂事的年纪。
但有一事,悬在他心中许久,现在既然她回来了,正好也是该处置的时候。
炎玦问道:“阿央,你的白狐还跟在你身边吗?”
沐子央回答,“在,只是我都将它留在房里。”
炎玦沉思半晌,不动声色地嘱咐她,“将它带过来。”
沐子央不知道师父打算对小月做什么,她心里有一丝丝不安,但又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找到蜷缩在床角的狐狸,轻声道:“小月,师父要见你。”
沐子央会这么说,其实也是心存着百里月都能入她的梦了,若是知道有危险,他肯定能趁这个时候,赶紧离开的。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维持着本来蜷缩的姿势,继续在睡着大头觉。
其实她早就发觉,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小月变得非常安静,更不怎么爱动,除此之外,他也已经有好久没再进到她的梦中。
沐子央把他抱起来,轻轻地贴在脸边,“你没事吧?”
白狐仍是在睡觉,彷佛再也听不懂她所说的话。
沐子央没有办法,只能抱着白狐,来到师父面前。
炎玦面色温和,吩咐道:“你先出去吧,去找你的师兄,让他教你如何御剑飞行。”
沐子央听到师父说的话,不得不说是有些兴奋的。
她一直都很崇拜师父与师兄姐们,能来去自如地在天空飞行。
现在师父突然松口让她学了,她都差点忘记该担忧百里月的事。
沐子央朝白狐看了好几眼,迟迟不愿离开,直到师父冷然的目光,一直投射在她脸上,她才不得已走出门外。
炎玦在她走后,目光一沉,神色严厉地看着地上的白狐。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只白狐竟然还能镇定自若地躺着,不知该说他傻,还是该夸他勇气可嘉。
炎玦忽地想起什么,掌心一扫,发现白狐竟已被墨青宸下了缚妖阵。
他心忖一只小小的双尾白狐,何至于让墨青宸施以如此强大的阵术?
炎玦先是掐指一算,再探了探白狐的身躯,思索半晌,总算推敲出他的来历。
是夜,炎玦御剑来到青邱城上,他往下俯瞰,整座城里的街道,与亭台楼阁,都点满了红色的灯笼,烛火摇曳,幽魅诡异,却无半点声音与人影。
这里是传说中,存在人界的妖之城,比海市蜃楼更加神秘,因为极少人能一窥它的庐山真面目。
炎玦凭借浑厚的内力,将声音传透城内,“青邱城主百里月,立刻出来见我。”
半盏茶的时间已过,不见有任何动静,他冷冷道:“若是不从,休怪我不客气。”
炎玦临空比划,口念术语,霎时间在他身后,张开如扇般的飞剑,气势如虹,直朝青邱城而去。
剑尖所击中之处,倏地激起一片蒸腾的白雾。
这时才发现,整座城彷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罩包裹住。
因被刺穿了防护,城内不断溢散出滚滚的气浪,看样子并无法坚持太久。
陡然间,有一道白色身影,从城中一跃而出,正立于炎玦前方。
夜风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翻飞不止。
百里月望着炎玦,似笑非笑地问道:“圣尊大驾光临敝城,不知有何见教?”
炎玦并不理会他故意装出的客套,喝斥道:“说,你潜伏于我徒弟身边有何目的?”
百里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我也不瞒圣尊,我青邱城神女收到天谕,要我护沐子央周全,我不过做我应做之事。”
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目的和盘托出,只是给对方一个似是而非的说法。
炎玦冷嗤一声,他不信光凭这种理由,会让堂堂一个青邱城主,妖界罕见的九尾狐,亲自出马,蛰伏在沐子央的身边。
百里月必定另有目的,只是不肯说出来。
炎玦逼近他身前,长剑一出,直指他的胸口,“给我从实招来。”
百里月云淡风轻道:“若我有心伤害那个孩子,她早已尸骨无存了,我确实是因为天谕的关系,才待在她身边,尽我所能去帮助她。”
炎玦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帮助她?”
百里月点点头,“是,我的确是在帮助她,天灵珠会出现异相,就是我所为。”
因为沐子央的关系,他丝毫不担心,炎玦会以干扰瀛洲事务为由,对他痛下杀手。
炎玦厉声道:“你让她成为双师之徒,夹在两门间,身分尴尬,需比常人用更多的力气去修练,这样你也能说是在帮她?”
“圣尊此言差矣,我确实是在帮她。”百里月道,可忽然间,他话锋一转,眼神戏谑地看着炎玦,“难道圣尊以为,那孩子应该进的门派,是你法华门吗?”
炎玦内心一动,万万想不到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第25章 倾力栽培()
百里月在心里冷笑,却不表现出来,只以无比钦佩的语气道:“都说法华门是修仙第一门派,道法正统,博大精深,若能让沐子央进入贵派,实是她三生有幸。”
炎玦不为他的巧言令色所动,直指问题的核心,“为何你说那孩子该进的不是法华门?”
百里月坦诚相告,“我不过略施小技,让她的天灵珠出现了法华门纹,却不知为何在入了归心镜后,竟也出现了冥殿的门纹。”
言玦细细思量,发现其中有一个关键,是百里月故意回避的,他又问道:“那晚是不是你动过手脚,所以才会将墨青宸引出冥殿?”
百里月莞尔道:“我是有意引他出来,可没想到他发现归心境前出了事,自个儿就现身了。”他顿了顿,“这段时间我暗中观察过,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尊,平时真是闲得慌,你的小徒弟去到他身边,天天陪他读书弹琴,寻欢作乐,倒是替他排遣不少寂寞。”
这些话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