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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捧过了碎心筑。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因为也许只有碎心剑,才能快过谢贵的剑。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击了下去,用尽了毕生之力,筑音如约响起,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的母亲吐血。
他的师父吐血。
他的师妹吐血。
只有玉贞和谢贵,在那漩涡之下,呆呆站着。
漩涡落尽。
日月的山河剑终于出手。
剑风呼啸,顶上了谢贵的胸口,谢贵那一身衣服,全被炸成了碎片。
露出了乾坤宝甲,还有他那张奇丑无比的脸。
他用恶鬼般的笑容盯着日月的脸,阴森森道:“你用碎心剑杀死了你的母亲?”
日月冷笑,他眼眶充血:“下一个是你。”剑气暴涨,撩向喉咙。
天空中一道电光划下,准确无误的劈到二人头顶。
两人的耳鼻之中,冒出了缕缕青烟。
战斗结束了。
没有人过来收尸,因为谢贵带来的所有人,全被碎心剑所杀。
又过了许久,现场空荡荡的。
那些在现场生死搏杀的人,就像被风吹走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日月仰天悲啸。
他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口中道:“是我,是我杀死了我的母亲,我的师妹,啊,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话毕,噗的一声射出了一口鲜血,“傻小子”,沐寒烟惊叫着扑了过来,望着蒙面女孩那熟悉而刻骨铭心的眼神,日月想起来了,所有一切都想起来了,他懊悔的叫了一声:“烟儿。”又止不住吐了一口鲜血,气血攻心,悲痛欲绝,昏死了过去。
重阳佳节,艳阳高照。
洛阳城南人头蹿动,旗帜飘舞锣鼓喧天。
只见数里见方的一块空场当中,高高耸立着一座百尺木台,台上红毯铺地牡丹环围,好不壮观。
数十套黄花木交椅围作一圈,几上摆满瓜果点心,清茶美酒,实在丰盛之至。
台中又筑一小台,小台之上横放一只绿玉竹棒,棒体生辉,发出湛湛萤光。
此乃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
原来江湖各派今日齐聚洛阳,参加丐帮大会,这便是丐帮大会现场。
洛阳城位于河洛西边,洛水之北,水之北乃谓“阳”,故名洛阳。
洛阳自古便为丐帮盘踞之地;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会人数分布于大江南北。
自古历代无有不沦为丐帮之人,聚伙为帮会打抱不平,举止介乎正邪之间。
为了举行此次大会,丐帮齐聚总舵数万余众,紧锣密鼓筹备半月。
光是观礼台便可容纳万余人,足见为了这次大会丐帮可是下了血本。
时至中午,所有交椅已陆陆续续坐满丐帮贵客。
来客大多为各派的掌门和长老,此刻正相互抱拳寒暄,无论认识也否也可套个近乎。
而台下众人,除了丐帮弟子,也不乏其他门派的帮众,甚至有朝廷锦衣卫夹杂其间。
正午时刻,宾客差不多到齐,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看不到边,实在是盛况空前!
只见台上阔步走出一位丐帮长老,此人浓眉大眼一脸威严。
他健步走到木台中央,抱拳向台上台下行一礼,清喉咙长道:“感谢天下各路英雄大驾洛阳参加本帮庆典,小老儿代表丐帮在此谢过大家了。”
话罢抱拳躬身,向天下英雄深作一揖,此刻台下众人表情不一,有窃窃私语的,有大声说笑的,更有满腹质疑的,但是多半人也附和那老者,回他之礼。
老者作行完礼后,又扬声道:“借此机会,丐帮上下须感谢锦衣卫都指挥使蒋大人,他代表圣上代表朝廷,来送丐帮一大贺礼,所以在场所有丐帮弟子须跟着我一起下跪,敬请蒋大人训话。”
他说完,朝那锦衣卫蒋大人所坐的位置跪拜了下去。
所有丐帮弟子也随他齐齐跪下口里山呼:“大人千福。”
山呼海啸,极尽奉承。
雷动的恭维声也一浪高过一浪,让那蒋大人红脸大为增光。
他用赞许的眼光盯着跪在自己脚前的丐帮待任帮主,口中连连赞道:“甚好甚好,高帮主此举甚获本官欢心,看来丐帮在你的带领下,将会步入新的辉煌。”
像狗一般趴在蒋大人身前的高子柏此刻已是涕泪皆下。
此人印堂发亮油肠肥肚,他趴在地上感恩涕零:“感谢大人的抬举,高子柏从此附首大人左右,带领丐帮为大人大事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蒋大人弯下腰,尖尖的脑袋凑到高子柏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高子柏的额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故意提高嗓音:“高帮主言有差也,咱们是为了大明能长治久安,而非个人事业。”
“是的是的,大人一生为皇上分忧呕心沥血,忠心天日可鉴。”高子柏诚惶诚恐道。
蒋大人听罢用鸭嗓尖笑起来:“说对了说对了,这天下只有本官对皇上最忠心了,看来高帮主乃悟性极高之人,前途无量啊哈哈。”
他厉笑着,把鞋尖伸到高子柏嘴前,高子柏深吸了一口气,把其鞋尖的灰尘给吹干净了。
现场顿时哗然,天下英雄纷纷愤然起身,怒视台上二人。
台下的不齿表情,高子柏却不以为然,继而帮蒋大人揉起脚来。
“好了孩儿们,尔等大礼行毕可以办正事了,本官还有要事,高帮主,忙你的去吧。”那蒋大人有些不耐烦道。
众人纷纷落座,丐帮帮主接任大礼顺利举行,场中长须人抱拳道:“为遵蒋大人之愿,结合帮中所有长老心意,推选高子柏接任丐帮帮主,今日是帮主接任大典,特邀各路英雄前来见证。”
他话毕,台下爆发一阵雷动叫好声,但多半是丐帮人士带动,其他人配合。
那老者甚是满意:“全体起身,欢迎敝帮新帮主接丐帮法器打狗棒,统领本帮。”
他话毕,在场的丐帮弟子齐刷刷站起,像早训练好的一般。
高子柏顿时荣光焕发,他双眉一扬抱拳起身,向台下深深鞠躬,大步流星,踏着红毯朝那木台中央的高台行去。
台下欢声雷动,数万丐帮弟子同时呼喊着丐帮口号,呼声大作,一浪高过一浪。
高子柏顿时飘飘然然,想到自己马上执掌权柄,心中甚是大喜,岂料突然间台上台下爆发的惊呼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少年口中之傲气,顿时让天下众豪脸孔变色。
第一百二十七章天下大乱损太平【7】()
而站在他身前主持大典的长须老者,已然面布杀气,双手暗扣,做出擒拿手之势,欲出手惩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少年。
他冷声咬牙说:“好个狂妄小子,丐帮重地,岂是你玩乐场所?”
“如若不是,又当如何?”少年星目抬起,目光如电,射向前面两人。
他倏然扬起右手,手中赫然是那丐帮信物,少年朗声说:“据说贵帮打狗棒可以号令天下群丐,小可想借来一用,不知二位前辈可否大方相借?”
“哈哈哈,无知小儿信口雌黄实在可笑,丐帮信物,岂是你想借就能借?”那长须长老显然是被少年激起了怒火,想立刻间毙此小贼。
台下已是众怒填腔,诸多丐帮弟子早是忍无可忍,全振臂齐呼:“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而台上长老被台下喝声鼓舞,更是杀意腾腾。
此刻,双手握拳,已似箭在弦上之势,不得不发。
“丁”的一声清响,全场的沸腾瞬间安静下来。
却见少年拿打狗棒向身旁木棒撞了一下,故发出如此清脆的响声。
那打狗棒是上古传下来的宝玉,历代只经丐帮帮主之手,是何等的珍贵,这少年却拿它如此乱碰,当然吓得所有人不敢说话。
虽打狗棒现在并无大碍,但也怕逼急了少年,他把这珍贵圣物给毁了。
高子柏忙口气变软央求少年道:“少侠切莫冲动,这打狗棒乃敝帮圣物,万万不可弄坏。”
旁边的长须长老也不敢发作,也跟着高子柏把声音放低求少年:“小兄弟咱们先把打狗棒放下可好?”
少年顾自道:“既是信物,怎可能轻易破碎,我先摔摔它看。”
说着扬起那打狗棒做势要摔,吓得二人亡魂毕冒,跪地去接。
“放肆!”
一声清脆的喝呼穿破天宇,刺到那少年身前。
众人一惊遂声看去,但见自峨眉人群中闪出一位少女,面目俏丽身材纤细,白衣如雪长发似水。
她怒视着那黑木交椅上的狂妄少年,冷笑道:“你这小子竟敢来此捣乱,难不成是飞花坞贼子?”
“飞花坞贼子?”
她话一出,全场哗然,原来八年前江湖结盟杀上飞花谷,在朝廷锦衣卫的帮助下将飞花坞一鼓全歼。
飞花坞主飞花公子从此下落不明,而那逃出飞花谷的众余党从此也散落江湖,再也不敢兴风作浪!
今日这堂堂丐帮大会上竟然有飞花坞贼子前来捣乱,如何教人不惊?
忽忽间那少女已闪至台子中央,葱指直指大椅上那少年,叱道:“魔小子,你说是也不是?”
少年斜瞥着少女,只见少女凝眉站在他身前,肤光胜雪,双目尤似一泓清水,在他脸上转了几转,她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她眉宇间隐然有一股江湖儿女的英雄豪气,一双美目柔光侵入他的眼眸,顿时如生起三春之晖。
他笑道:“姑娘,你哪只眼睛看出在下是飞花坞贼子了?”
那少女俏脸不禁一红,不由间细看了一眼眼前那少年,只见他一头青乌色的长发,未倌未系披散在背上,光滑如同上好的丝缎。
两道剑般的眉锋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黑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撩人风情。
双唇轻抿,似笑非笑,皮肤白皙,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荧光一般,饶是那粗布麻衣,也无法遮住他一身帅气。
少女愈看愈气,竟“嗖”地一声腾至少年椅子旁,翻手一记耳光抽向少年的脸,台上台下同时惊呼:“小心!”
有人担心少年被抽到脸。
也有人担心少女的手抽到少年的脸上会抽疼那双葱葱玉手。
但更多的人却是担心他们这一闹腾砸坏丐帮打狗棒。
所以在场所有丐帮高手几乎是同时腾身而起扑射过来,欲出手强抢打狗棒,台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忽然间,突见台子一阵剧烈摇晃,破碎之声大作,噼里啪啦一片。
在众人惊叫声中,地面那大红毯竟被一条条绳子拖立起来,竖到了空中,变成一对超大的翅膀,那少年所坐的黑木椅子却被定在了那翅膀当中。
这惊天大变立是唬住了在场所有人,正当台下所以人惊恐时刻,木台底下忽然一阵骚动,但听有马一声嘶鸣,一红衣姑娘骑着一匹白马自台底飞驰而出,她用手中的长绳牵着翅膀飞奔了起来。
众目睽暌之下,那红翅黑椅竟然如同风筝一般腾空跃起窜入高空,众人还未回过神,那椅子已经被白马拖着飞了数百尺高,迅速望南边飞去!
“雪鸢术?西域雪鸢术重现人间!”
一句尖细的话音把人们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当中,话乃是那蒋大人所说,万众骇然。
只见他昂首望着愈飞愈远的风筝咬牙自言自语道:“飞花坞妖人,哈哈,飞花坞妖人重出江湖,飞花公子重现江湖了”
他话一出,如同惊雷震响晴空,天下英雄无不变色。
那“飞花公子”四字如同钢针,狠狠戳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他们知道,飞花公子回来了,世间,要变天了!
丐帮众首脑忙聚到蒋大人身边,以高子柏为首全体下跪,向其请罪:“请求大人恕罪,丐帮安排上出了纰漏,让大人受此惊吓,真是罪该万死。”
“尔等确实应该万死,众目睽暌之下让一个无名小子把镇帮之宝堂而皇之的拿走了,难道还觉得不够给本官丢脸吗?”那大人语气里全是怒意,这足以令所有人提心吊胆。
高子柏战战兢兢地道:“求大人再给高子柏一个机会,把那小贼捉拿送到大人面前,剥皮抽筋以解大人恶气。”
“剥皮抽筋倒也不必,你们若抓得到他,用烙铁毁了他那张脸本官倒乐意看。”大人尖笑起来,丐帮一众才舒了一口气。
可蒋大人话锋一转,提声问:“你高子柏这海口夸得是不是大了些,口口声声捉那小子来见本官,可你心里有底吗?不妨跟本官谈谈雪鸢术是怎么回事。”
经他这么一问,高子柏结住了,他的确不知道那雪鸢术是什么,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回答不出。
蒋大人一脸鄙夷:“丐帮自称天下第一大帮,却尽是一堆无能之辈,连那雪鸢之术都不知所云,有何才德统领武林?”
“回禀大人,雪鸢术乃雪山秘术,因这几十年来在江湖中无人所使用,所以很少有人听说。”丐帮人群中,有一个冷峻的声音回了答到。
蒋大人抬头看去,一个精干的中年汉子站在那里,一身黑色劲装,抱拳对他说:“今日雪鸢重现武林,在下看来也并非偶然之事,想必那少年有人暗中指使,可见这高台的搭建对方都参与其中,我想丐帮之中也有不忠之辈,望大人给丐帮一点时间,丐帮会从细查起,把这群图谋不轨之辈一网打尽。”
蒋大人点了点头:“你既分析得如此精细,想必你对追查那人大有把握,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对方抱拳附首,谦卑地答:“在下秦子峰,乃丐帮长老。”
大人见丐帮竟有如此胆识之人,不免侧目。
“嗯,甚好甚好,你这丐帮长老比刚才那些人靠谱多了。”他拍了拍手,站起来,抬头向天空看了看,往那风筝飞去的方向注视了一阵。
说道:“也罢也罢,能使这雪鸢术者,想必也是世外高人,他的出现连本官都未料及得到,何况你们这群猪脑子?尔等先去把情况查清楚再回来找本官请罪吧,回了。”
蒋大人在众人诚惶诚恐的眼光中,多看了那秦子峰两眼,便在卫士簇拥下,上了一顶华顶大轿,呼众而去。
高子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叫来一个长老,问道:“去查查那骑马的女子是谁,再查查那白马是何人提供。”
“不用查了,天下人都知道白马是峨眉神驹飞雪,它的主人是峨眉最年轻的弟子沐寒烟。”旁边那长须老者回话到。
此话音落,众人的目光一齐射向坐在那边的峨眉长老静安身上。
静安脸色苍白,来参加此次大典是带病而来,这时见众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心中直直叫屈。
她起身喘了喘,苦笑道:“飞雪虽是我峨眉的坐骑,这也并不能说明此事就与峨眉有关,丐帮师兄们难道在怀疑我徒儿?”
不过,她这话看起来更像苍白的狡辩。
高子柏冷声道:“怀疑不敢,但在下想弄清楚,为何偏偏贵徒与那小贼一同飞走,而且还是用她的马牵走的风筝?”
“不错,师太,此刻洗清你徒弟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敝帮圣物,同时给敝帮一个合理交代。”旁边的长须长老也附声说。
静安直感委屈,但又说不清楚,一时不得搭理二人,只是愤然起身,对身后的众徒怒道:“我们走。”
率众女徒一行,离开了会场。
高子柏把长须老者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