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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朱棣道:“小兄弟万莫如此客套,朱棣也是一介凡人,与你更无贵贱之分,太多客套反而教我与将军之间生出了生分。”
说到此处,话语里不禁也有颤抖之意,像似心中想到许多过往,不能自已。
第二十八章花落神州泪飘零【8】()
日月道:“燕王殿下却还如此自谦,实在令吾辈惭愧也,殿下不顾政务在身,不远万里孤身一人来到此地祭我祖父,此情此义实在山高海深,日月无以为报,只得以此一拜以谢隆恩。”
他说着躬身俯首,欲再次向那燕王朱棣拜将下去,朱棣如何肯受,忙用力将他扶住,口中道:“小兄弟莫再行大礼,你我而今是江湖中人,当活得洒脱些才是,那诸般凡俗礼书,全全抛开才好。”
这朱棣本是大明帝国的燕王爷,位高权重镇守北平,但为何堂堂王爷如今却沦为乞丐,在这荒郊野地枯睡呢?这其中原由说来话长:
元末是个战乱年代,大批老百姓流离失所,真是乱世出英雄。
朱元璋异军突起,以应天为根据地,积极扩充地盘。
朱元璋多妻多子,朱棣是他二十六个儿子中的第四子,其中有好几个儿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明朝建立时,朱棣已是一个八九岁的儿童,那时全国仍很凋敝,满目疮痍,这一切都在朱棣的幼小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元朝至正二十年四月十七日,朱棣出生于当时称作应天府的南京。
应天,是顺应天命的意思,四年前,朱元璋渡江攻下集庆,就将集庆改名为应天。
他要推翻元朝,削平群雄,自己当皇帝。
现在他又有了第四个儿子,照理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几乎与朱棣呱呱坠地的同时,前线传来了
陈友谅进攻太平的告急文书。
陈友谅如果攻陷了太平,并要接着进攻应天。
但军情紧急,他甚至对自己的这个儿子都来不及看上一眼,便又到前线指挥打仗去了。
至于怎么样为这个孩子取个吉祥名字,他就更没有功夫去琢磨了。
至正二十七年旧历年底,朱元璋准备转过年头就要正式登基做皇帝了,看到自己已经有了七个儿子,自然是满心高兴。
这时形势已经初安,他决心要为儿子们正式取名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他祭告太庙,把自己渡江后生了七个儿子归因于祖上的阴德:仰承先德,自举兵以来,渡江生子七人,今长子命名曰标,曰棣
这时朱棣已经七周岁,他这才和众兄弟一样有了自己的名字。
朱棣的生母是谁,居然还是个谜,数百年来一直扑朔迷离。
中国古代正妻生的儿子称嫡子,非正妻生的儿子称庶子,正妻被称为嫡母,其它的妾被称为庶母。
对帝王家来说,嫡子和庶子在名份上有重大差别。
按照封建宗法制度,皇帝死了,皇位要由嫡长子继承。
即使嫡长子死得早,如果嫡长子有儿子,也要由嫡长子的嫡长子来继承,其它庶子则不得觊觎。
朱棣自称是马皇后所生,自然也就是所谓嫡子了。
其实,经历代学者考证,明成祖的生母不是马皇后。
成祖的生母问题,不只是关系到他的身世,而且深刻地影响到他一生的行为。
有野史记载b妃就是朱棣生母,并且正史之中也能找到应对此项推测的证据。
朱棣在宫廷中度过了他的青少年时期,他十一岁的时候被封为燕王。
又过了十年,他已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便率领护卫就藩北平。
这段时期的生活对他以后的道路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在朱元璋看来,元朝之所以经常发生宫廷政变,主要原因就在于没有早立太子,因此他一称帝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还看到当元末农民起义四处爆发的时候,元王朝在各地缺少强有力的藩卫。
有鉴于此,洪武三年他就作了封藩的安排,即把各个小儿子封到各地当藩王。
他为了不使天下人感到他私心太重,在封藩前还特意作了一番表白:
“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朱棣在就藩燕京以前,朱元璋还为他完了婚,妻子就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女。
朱元璋听说她“贞静,好读书”,被人称为“女诸生”,就把徐达找来说:“你我是布衣之交。古代君臣相契的常结为婚姻,你的长女就嫁给我的四子朱棣吧。”
徐达自然是满口答应,徐氏于洪武九年被册封为燕王妃,就是这位看来贤淑贞静的徐妃,后来成了朱棣夺天下、治天下的得力内助。
明洪武十三年三月十一日,朱棣从凤阳回到南京,受命就藩北平。
他的府邸就是元朝的旧宫,其规制如同天子。
按照规定,藩王的府邸“亚天子一等”,其它诸王都是如此。
为了这件事,朱元璋还曾特地告谕诸王,要他们不要与燕王攀比,因燕王府邸是元朝旧宫,不需要新建,他们新建的府邸则都要按规定办事。不难看出,朱元璋对燕王寄望殊深。
北平是元朝都城,位置险要,燕王的二哥和三哥分别就藩西安和太原,就藩时间还早于燕王两年,都没让他们去北平,而是把北平留给了燕王,其中似乎有“深意存焉”。
从朱元璋为诸王选的妃子来看,燕王妃是明王朝第一功臣徐达的长女,而这种婚姻实质上是一种政治行为,在这点上其它诸子也是比不上的,这对朱棣以后的发展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这时的燕王已是二十一岁的英俊青年,他没有留恋风光旖旎的南国春色、而毅然甘冒“雪花大如席”的北国风寒。
他出发了,率领着数千护卫,浩浩荡荡地奔赴北平,满怀着信心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他知道,这是他一生道路上的一个新的起点。
明太祖朱元璋为御侮防患,在位期间曾两次分封诸子为藩王。
藩王各拥重兵,坐镇一方,其中尤以秦、晋、燕、宁诸王势力最强。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故,继立为皇太孙的朱允玟对诸王势大难制深感忧虑。
洪武晚年,功臣宿将被诛杀殆尽,北方军事均以诸王主之。
不久,秦王朱尽13王朱先后死去,而燕王朱棣与周王朱及齐、代诸王均拥兵自重,多行不法,朝廷孤危。
日月道:“拥兵自重,多行不法,朝廷孤危,这太孙之心,实在太重,容不下尔等存在!”
他一脸愤概。
早年,祖父傅友德曾跟随燕王朱棣镇守北平,征战多年。
傅友德与朱棣也是以心相交之至友,当年日月少时入京,也曾闻祖父与他聊起镇守北平横扫强敌时的风云往事,那纵马长城放鹰大漠的豪情滋意,多少年来还存留于日月心间。
燕王朱棣却哈哈一笑:“如今朱棣身为散人,与世无争,任他世间风云迭起,又与我奈何?”
他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早无那雄视天下的王者威严。
闻他如此一说,日月心中也低叹一声,道:“天与我争,我飞天外,只是世事凡尘,岂是你想超脱便能超脱的?”
“凡尘若梦,人生如戏,既然无法超脱,那何苦一心想着超脱呢?如果有些东西需要勇敢来面对,那就挺起胸膛面对吧,天下虽然大,但逃到何处,却依然在这个方圆里面,所谓的超脱,也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活而已。”朱棣滔滔不绝,竟然说了如此之多富含哲理之言,叫日月刮目相看。
日月道:“王爷竟能看透此等人生哲理,实在教人佩服,如今听君一言,胜过日月苦读十年诗经啊。”
朱棣忙摇头道:“小兄弟莫要如此谬赞在下,在下有比番见解,也多亏拜得一世外高人做师,学得此高人一二,才能悟出此理。”
日月点头道:“王爷有高人相助,自然懂得天下大理,却不知这位高人乃何方神圣,是否可以介绍与草民一见。”
“在下恩师法号道衍,至于他的行踪,此刻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也!”朱棣望着日月,却与他玩起了神秘。
身旁段紫鹃冷一声:“堂堂燕王爷,却在话中故弄玄虚,实在教人汗颜。”
她这话落,二人顿时语塞,那燕王其实并无故弄玄虚之意,但经她如此一挑,倒变成真事一般了。
燕王朱棣一脸苦笑,道:“惭愧惭愧,在下没有将话讲清楚,教姑娘误会了,实在是”
“此事并非吾徒之过,实在是姑娘曲解了吾徒之本意也。”朱棣还没说完,一句洪亮的话语将他的话打断了。
众人随声看去,但见不知何时,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僧神出鬼没般站在三人身后,只见此人长须美髯,精神烁烁,一双眼目中透射出智慧的光芒。
朱棣大喜,惊道:“恩师,你何故竟身在此地,徒儿竟然不知,实在该死该死。”说完整个人已向那老僧跪将下去。
那老僧飘身而至,将朱棣扶将起来:“老衲携友云游至此,不料竟与吾徒相遇,实在是天意使然也。”
朱棣颤声道:“果然是天意,徒儿来此祭奠老友,不但遇到老友之孙,竟也与恩师相遇,这似乎乃冥冥之中已注定好的,既然如此,容徒儿引这位小兄弟与恩师相识。”
说罢,引着老僧,将那日月指给了他。
第二十九章花落神州泪飘零【9】()
那老僧问日月:“小施主身受重伤,可是因这女子之故?”
日月苦笑e头道:“大师猜对了;小子我这是自计苦吃;以命还命而已。”
“依老衲看;施主你真是愚昧之至。”老僧对日月的说法不以为然;大加批判。
他说:“施主当年力挫段张;拯救明教;威震光明顶;乃是地厚天高般的义举;那段子羽阴险狡诈;而那两位女子更是死有余辜;施主今天却要替两个死有余辜的女子而废了自己大好生命;你如何对得起光明顶那无数好汉的命;如何对得起你家上下几十口人命;如何对得起你身后地下掩埋着的友德大将军?”
这老僧的话声声如雷;句句似电;一字字蹦进日月的双耳间;震得他如梦初醒;一个激灵;醒将过来。
日月盯着老僧;失声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这么多事情?而且江潮说竟然没有你这号人物?”
“老衲做事毕竟低调;没有我这号人物也正常得很;老衲道衍;出家前名姚广孝;不过认识老衲的人都把老衲当作假和尚;哈哈;施主你看老衲假么?”那道衍和尚名不避讳;自报家门;日月听他说完;竟也颤眉回道:“别人说得不错;大师身上;除了武功之外;其他的应该都是假的。”
“哈哈;随你如何想;老衲却无意见。”道衍朗然道;提那酒壶直道:“好酒;好酒;实在是好酒;还有吗兄弟?”
话间又大喝了一口;还一个劲的咂嘴;口中道:“真是好酒,老衲已是多时没喝过如此美味在酒了。”
日月见道衍竟然拿着酒壶与他要酒;还跟他称兄道弟起来;心中想这个和尚真是假得要紧;他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在下一介乞丐;哪有这么多好酒来喝?”
“丐帮准北舵主都没有酒喝;那丐帮存在这个世上也没有用处了。”有一个冷峻的声音从傅友德墓地后面传了过来。
日月与道衍朱棣三人相对一视;同时回头往那声音看去。
却见血红的余晖下;七八条怪异的人影;出现在了三人是视线中。
那竟是七八具尸体;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面部冰冷;毫无表情;脚不挨地;虚空踏来;忽忽之间便要至当前。
日月与道衍朱棣二人道:“假和尚;燕王爷这儿与你二人无关;你二位功夫那么好;快带那女孩离开吧。”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那边石头边的段紫鹃;话中的意思是要道衍和尚和朱棣保护段紫鹃离开。
段紫鹃不禁心中一暖;美名其妙的感动了起来。
朱棣却说:“酒喝了;情欠了;你却要我师徒二人当逃兵;这可实在不地道。”
道衍也大手一摊;挡在了日月身前;这架势是要以命保护日月一般;日月心中也登时感触不已;很久;没有被这样保护过了。
这道衍又是何人呢?
道衍;俗姓姚;长州人;出生于元惠宗元统三年;家庭殷富;历代从医。
道衍十四岁时出家为僧;先学习天台宗;后研习密宗;打功;三密;二十岁受具足戒后;又慕禅宗。
元朝末年;天下大乱;道衍到杭州参访智及样师;智及为当时著名禅师;又是一名寺僧;一见道衍;就十分赏识他的才华和佛学见地;所以;就把法衣、佛子授予他;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佛教弘法的继承人。
三年后;道衍离开径山;住持临安普庆寺;接着;迁居杭州天龙寺和嘉庆留光寺;不意中;遇道士席应真;得传道教阴阳术数之学。
和尚出身的朱元璋;创打天下;建立明朝政权;下令选拔高僧入京;道衍被推选;但他借口有病不赴召。
明太祖下令选学问憎入京考试;以便录用为朝官;道衍又被推选应试合格;但他硬是不愿做官。
明太祖只好n他僧服;准他回山。
道衍离开南京;准备游学;登镇江北固山;曾赋诗咏怀;感慨这个古战场。
道衍北上参学;游到河洛;在嵩山遇到著名相士袁珙;袁珙见他身为佛子;却隐含杀气;笑着告诉他:“你真是个奇怪的和尚;三角眼;形如病虎;有嗜杀之相;更有辅国之才;望君珍重。”
道衍很赞赏对自己的评价;于是;二人结为最好的朋友。
明洪武十三年;高皇后去世;太祖下召令选高僧传本王子;为他调经落福。
道衍受召入宫;与燕王面晤之后;彼此有相见恨晚的感慨。
朱棣向太祖建议;让道衍出北平;道衍后被朱棣安排在北平的庆寿寺做住持;没多久;道衍经常出入王府;成为燕王的高级谋士。
而这次道衍离开北平来到准北;就是奉了燕王妃之命;来寻找失踪多日的燕王;好请他回北平;来阻挡那朝廷的压顶黑云。
岂料朱棣竟习惯了漂泊江湖;任道衍如何劝说;他却无离开淮北的意思;道衍无法;只得藏在友德墓地的草从之中;本想最后一次感化朱棣;岂料却目睹日月手刃毛骧;血染青月剑;朱棣也深陷危机,他惊急之下;忙出来阻止。
话说当年道衍求武学艺;也颇有一番周折。
某日天气晴好;道衍于夜间出来登高观望星象;正看得认真;只听到身后有人干咳;道衍回过神来;听出是王行,速道:“施主如何也出来了?”
王行说:“时近午牌;众道友多体息了;只有你的床位空缺;故出来看看;没想到你果然一个人在此观天;近日可有喜事降临么?”
道衍道:“一片混沌;无有喜事。”
王行又问:“那么何日将远行?”
道衍叹道:“小僧志向你也知道;自小立下鸿图大志;过了年就是二十五岁矣!别说是一事无成;就连方向都是一片渺茫;不知何处为归途”
王行道:“说到方向二字;学生正要和问;
众道友近日多催问宋老何日信至;为何偏就你不置一问?”
道衍说:“有个事因见你忙;不曾说得;今晚正好相告――关于去应天之事,王施主与众道友同往;小僧就不去了。”
王行吃惊道:“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莫非家中出了什么事不成?”
道衍吃惊道:“小僧并不曾提起;王施主如何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