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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竹箭直奔殿内飞去。
少女一脸惊讶绝望,在漫天箭雨中,重重栽倒在地,她,名樱瞳,是一位刚入门的峨嵋弟子。
那支箭后,是千百支火箭齐发,“嗖嗖嗖”,一时间,惨叫声迭起,火矢飞射,齐齐射进了那报国寺大殿之中,箭尖裹着棉花,棉花浸透黄油,黄油已被点燃,那带着火舌的飞箭一只接着一只,全全射进了大殿里面。
立时火光大动,整个山门寺大殿,随着那殿中的帘蔓,香烛,木柱门窗被箭火点燃,大殿顿时笼罩在一团火光之中。
那燃烧的烈火,点燃了峨嵋弟子心中怒火,但见她们怒啸着掣剑而起,扑进那漫天箭雨之中,手中剑花滚动翻飞,把那飞来的箭矢一只只拍落在地。
但拍落一只,又射来几只,任你如何拍击,那漫天箭矢却无停止的迹象。
身后那大殿火势已经蔓延开来,只听得里面干枯的木柱木梁被烧得噼啪作响,那火舌卷起几丈来高,把那大殿中央的佛像都快吞没了。
眼看这千年古刹转眼将被付之一炬,众峨嵋弟子除了挡那外面的火箭外,竟也无力回天,心中发誓殿在人在殿毁人亡,全全抱着必死的决心。
外面的武士也趁着此乱,准备再杀进殿来,一举拿下此山门。
突然间,天空竟晴天霹雳响起一道惊雷,刚才还晴天白日的天穹,不知道为何倾刻彤云密布,压顶而来,那一朵朵装满水气的厚云,从峨嵋山的千百个峰头飘起,聚于天顶之上,狂风大作,乌云滚滚,带动阵阵响雷。
雷声大作中,竟有一道闪电凌空劈下,直直劈向那正在努力射箭的军士中间,只见那无匹的电威横空扫来,一劈即中,立时把数十军士劈得飞射开去,余电环飞,弹击而起,威势煌煌,煞是骇人。
众军士被闪电劈得黑头土脸,亡魂毕冒,爬地而起,乱做一团。
中间有人大呼:“不得了了,菩萨显灵了,大家快逃命啊。”
呼声中,军阵立刻哄乱开来,个个丢盔弃甲,人踩着人,往外奔逃而去,此时,天空狂雨倾盆而下,漫天大雨,浇淋着那现在所有人,总兵和副将冲出帐外,拔剑大呼镇定,镇定!却无人应他。
人人顾自逃命,二三千人的场面一时控制不住了,谁知大乱之中天空中又响起一声炸雷,另一道闪电当空劈下,劈向那总兵头顶,那总兵扬天看去,电光已经触到了他的须发,恍惚中,他竟看见电光之心端坐着一尊佛像,平日慈眉善目的佛祖,此时竟怒目圆睁,犹如那九天罗刹。
在众人的眼睁睁中,那总兵在电光中,化为灰烬。
那大殿中的火势,被漫天凭空而降的大雨生生给压了下去。
到傍晚时分,大雨渐尽,现场一片狼籍,那总兵被雷电击死,副将代替他指挥,但二千多军士却逃得只剩七八百人,这些人却又趁乱闯过了山门,一路苦战,杀上山去。
峨嵋弟子且战且退,那八百多人却愈战愈勇,就几个时辰,整个峨嵋竟被他们扫荡了一通,此时因中午教训,他们不敢妄然骚扰神像了,只是逼杀着峨嵋弟子,一直杀上金顶。
以冷修平为首的各路武林人士,平日隐藏于峨嵋各峰之间,现在见大军已攻上山来,立刻现身出来加入攻山浪潮,因他们的加入攻山大军立刻成了千余人。
气势汹汹一路席卷,所过之处峨嵋弟子都无力抵抗,半日便攻到钻天坡下,钻天坡上早已站满了峨嵋所有精英弟子,尽皆长剑出鞘,严阵以待。
那救了沐寒烟的长老月桂,也在这些峨嵋弟子当中。
她今日中午因见沐寒烟冲动下山,便觉不妙,立时起身追了下来,正巧遇见沐寒烟被冷修平暗算,便出手相救,打退那冷修平后,自己腹部也受了伤,但她还是把沐寒烟送回万佛顶,然后又带伤下了金顶,加入守山阵中。
知道那山下战事吃紧,众人都明白这金顶是最后一道屏障了。
如若对方攻入华藏寺,峨嵋派总部便沦陷,峨嵋一派便从此灭亡,所以静雪决定聚峨嵋派所有力量于金顶,与那攻山之人决一死战,这金顶下面的钻天坡,便是这决战的最前沿。
钻天坡是一道往上延伸的石阶,总阶约七八十级,人从阶底的小广场拾级而上,爬到细汗冒出便可达到那坡顶半月台,本是一处极好的观景之地,此刻却变成了杀气暗藏的危险之境。
只见钻天坡上此时已剑光晃晃,雪白一片,百余峨嵋弟子衣袂飘飘,长身而立,手中长剑均指向坡下,那坡下的小广场上已拥塞着上千号人,个个如狼似虎嗜杀成性,双手沾血,如同魔鬼。
这魔鬼与天使的对决,便发生在这阴沉的黄昏。
一路杀上山来的那些人,也没见过此等阵势,他们见那漫天的森森剑光,把那金顶山体都映白了,心中却是震撼之至。
钻天坡上峨嵋弟子一脸肃然,视死如归,似乎全部要与峨嵋山共存亡,她们身后的天空,夕阳西照,彩霞斑斑,尽是那么的绚丽多姿,晚霞中,山风轻送,山门寺的晚钟,如约而响,声声悠扬,让人心动,恍若这峨嵋山水又恢复到了平常的安宁与祥和。
钟声里,总攻发起了,一千个人一起咆哮着攻杀上来,峨嵋派这边的众弟子也同时怒喝一声,剑光豁豁,逼人眼目。
那当先扑到钻天坡下的几名壮汉,与峨嵋弟子交上了手,但见他们手中长刀亮出,扑杀而至,而对方则利剑横空还削回来,立刻刀剑相撞之声乍起,辉光大作金铁振响,喊杀呼叫声夹杂在那武器撞击声中,立刻响作了一团。
那些大汉尽不是台阶上众峨嵋弟子的对手,几下交手便纷纷被斩于剑下,剑锋滴血之间,峨嵋弟子傲然指向众人,尽是凛然不惧之态。
后面的又前赴后继攻了上来,他们飞环着手中的刀枪棍棒,与那当前的峨嵋弟子短兵相接,众人侧目一看,此波杀到的显然是武林人士,所用武器不统一,而且身手也比刚才的汉子矫健灵活得多。
只见一接上手便使出各家杀招,当先的长枪男子飞身一扑,手中枪尖直挑对面一峨嵋弟子腋下,那弟子娇喝一声,收剑回格;她旁边的师姐妹也纷纷接上了自己的对手,手中剑气射空而出,竟也刷刷打去,把那众人武器挡于坡下。
使枪男子的几回刺挑,竟与那峨嵋弟子过了好几招,但寻不到对方空门,反是峨嵋弟子剑锋愈发泼辣,逼得他连连后退,他怪叫一声抽枪而回,弹空而起,想欲飞过对方头顶飞上坡去,怎料落地之时四周已有十余口剑围刺过来,可怜他还未站稳身子人就被刺成了马蜂窝。
第一百九十二章湖到四海试胆诚()
而这边年轻人一锤打在对手的肩膀,只听喀嚓一声那峨嵋女弟子的肩骨已碎,她惨叫一声疼晕过去,使锤者正想往上走时,一柄长剑已当空劈下砍进他脑瓜中,而那砍他之人柳眉一竖,长剑回抽,一脚把他尸体踢下坡去。
使棍人手中水火棍抡空而转,击打着身边的剑光一个劲往上冲,但没冲几步便被剑气逼停了下来,只见他随剑而走,棍风不止,扫出一大片棍势,但是身后娇影一闪长剑横挑,一剑切下他拿棍的手臂,他惨叫声还没发出便被劈成了七八段,散落在坡旁的草丛里去。
下面那攻打之人愈来愈多,上面防守的剑愈来愈狠,你来我往之间,那钻天坡变成了一个修罗屠场,更多的人尸横当场,更多的人魂魄飘散,在那刀光剑影之中,血光飞溅,飘起了一层血舞,在金顶的黄昏之中飞扬着。
而随着战斗打得愈发激烈,死伤的人愈发的多了,整个钻天坡上扬起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惨叫声后是更多的人身首异处,是更多的人倒地死去,以至于在那高高的石阶上,竟流起了一股鲜血汇成的小溪,它潺潺流淌,却是那般的骇人心魄
眼看天快进黑了,虽然钻天坡上的峨嵋弟子也有死伤,但那几百号攻山的人还是止步于钻天坡下,前进不了一步。
见此情况,那副官坐立不安了,他把冷修平叫了过来,命令其带领江湖人士打头阵,势必要拿下钻天坡。
其实冷修平早有准备,他随身带了数十名丐帮弟子,面对钻天坡上的峨嵋弟子,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他让自己那几十个丐帮弟子分成三队,在那天坡下使用打狗棒,摆起打狗阵法。
打狗阵法千变万化,乃丐帮立足江湖数百年的武学精华。
只见冷修平对那些弟子喝到:“打狗阵法,列阵。”喝毕,那些弟子一起长呼,把手中棒子拿起,同时以棒击打地面,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棍棒之声,那些人便击地边齐齐走着,往钻天坡上行来。
守在坡上的众峨嵋弟子见他们持棒击地而来,鼻中冷哼,长剑撩起,飞削而出,迎着那当前之人手中木棒,岂料她们手中的剑劈去竟似劈到铁石,却然劈不动那棒子。
那些人口中念念有词,齐齐踏步而来,就在众女子吃惊发呆之时,忽然那丐帮弟子身后有人伸出长棍,拍打向她们,发呆之人,尽尽被棍子拍到,立时身受重伤,惨叫跌倒。
其他人立刻回过神来,忙持剑飞身扑来,舞起剑花,直直刺向当先之人的胸口,或者劈砍身上其他部位,但是她们的剑气却如同遭遇了铜墙铁壁,纷纷被一股大力反弹回来,而此时,那阵中又有棍棒捅出,一时间十几人又被击到在地。
这无缝而如却无坚不摧的打狗阵便这样如过无人之境一般,“梆梆梆”地朝着半月台推进,那其他武林人士则跟在打狗阵身后,捡那被打狗阵击到的峨嵋弟子,手起刀落,顷刻让其芳魂殆去,战况就这样急转直下,本来守在坡上的峨嵋精英,立刻沦为那待宰羔羊,被这打狗阵击得溃不成军,眼看金顶快要失守。
忽然,只听见当空一声清喝,一道褐黄剑气凌空而起,那月桂持剑飞身腾起,长身扑进打狗阵的中央。
躲在打狗阵最中间的人,才是打狗阵关键所在,因为他们躲在身后伺机出击,把那棍盾外面的人乘机击倒,所以他们才是打狗阵的灵魂。
而月桂落进他们中间,立刻让他们所有人慌神不已。
月桂见自己门中弟子被丐帮如此袭击,心中早已怒发冲冠,只见她褐剑当空,“刷”的一剑劈出,手起剑落,已将离身最近的一名弟子分身两段,那两段尸身落下之时,月桂长剑煌煌而起,站在她对面的一个年轻乞丐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在那石阶上面。
手中松纹滴血未尽,月桂已然真气猛提,长剑环空,一记“玉女掸尘”飞击而出,但见以她为圆心,一道褐色剑光煌然成圈,铺散开来,立时剑光所散之处,众人纷纷惨叫着飞散开去,月桂剑气已然荡开一大片,把那打狗阵从中荡乱,一剑破了此阵。
被打得蒙了的峨嵋弟子见破了打狗阵,马上又聚了过来,手中长剑提起,杀进人群。
经丐帮打狗阵相助,攻山者杀过钻天坡,纷纷涌上那半月台,在半月台上,所有峨嵋弟子全力以赴,欲把蜂拥上来的攻山人逼杀下去,纷纷使出杀着,只见那半月台上一时间青气飞舞,剑光大作,峨嵋剑法纷纷在此亮相,而那拼命涌上来的人,在剑光之中,或者惨叫或者反击,或者逃命或者崩溃,尽是不一而相。
破了打狗阵的月桂因刚才使剑动了真气,扯动了肚子上的伤口,只觉得伤口一阵剧痛,鲜血已经沁出来了,她大急之下,忙以剑拄地稳住身体。
怎料就在这分神之时,背上一阵剧痛,已有一柄利器生生刺进身体。
她怒目回望,只见一持刀汉子正努力往外拔刀,显然那柄刀已经刺进她的肩胛骨,卡在里面了,拔出有些困难,他见月桂回头看着他,吓得一声怪叫回身欲逃跑,月桂长剑追去,取下了他的脑袋。
半月台上的人全部杀红眼了,几百人如同野兽一般,不管是敌是友,只要看见对方眼中有杀意,便要提起武器,扑杀过来,拼个你死我活。
月桂跌跌撞撞持剑杀着敌人,砍开了一条血路,往金顶而来,她浑身是血,身上已不知受了多少伤,到了舍身崖前,感到体内的真气已经减少一半不止,插在背上的长刀伤口已经麻木了,竟然没有疼痛感。
又是一番乱战,奔上半月台的众人被苦苦坚持的峨眉弟子又逼到钻天坡上面,丢在那半月台百十具尸体,鲜血满地,猩红一片,半月台上峨眉弟子的衣服全被鲜血染红了。
她们提着手中长剑,苦战着台下之人,本门招式虽然已经用完,却又重复使用,因峨眉剑法实在精妙无双,那台下的人虽然奋力狂拼,却难杀得上来。
“峨眉剑阵。”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那金顶发起。
原来这声音发自那月桂,月桂见己方已乱不成军,一时只得指挥弟子祭出峨眉剑阵来对抗敌人。
众弟子应声而动,手中长剑齐齐提起,步子轻移,在那半月台上雪白的剑光哗哗拉起,只见随着剑波所动之处,峨眉弟子已形成了半月之状,站在那半月台上,月弧对着那钻天坡口,坡上的武林人士见路已让开,便狂喜着冲了上来,怎料刚踏上那坡口竟被数十道凛冽的剑气射到身上,全身子晃了晃,像南瓜一般滚下坡去。
这峨眉剑阵也是峨眉独有绝技,全是以内力聚为一起,以气杀人,几十道真气形成的气剑凌空而发,击向一处,端看这世间高手,能破此阵的亦是没有几人。
坡口是上金顶的唯一通道,峨眉在此布阵,有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妙,那些不知剑阵威力的攻山之人,自然一古脑冲上山来,有如飞蛾扑火,全全成了试阵的牺牲品,没过多大时候,钻天坡口已垒起了四五百具尸体。
副官见手下近半被这强悍剑阵所屠,心中顿时慌乱不已,忙再叫冷修平出策,那冷修平思索片刻,一拍脑袋道:“怎么会把他们给忘了呢,真是大大的失误,将军勿慌,在下现在就请高人出场。”
副官将信将疑望着他,急道:“你倒是莫给本官装神弄鬼,快想对策,再想不出破敌之策,本官唯你是问。”
“将军稍等。”冷修平从怀中掏出一只响箭,点燃射上天去,那响箭出一束烟火,炸响在峨眉山的天空,众人的脸孔都被映得惨白一片。
响箭炸过之后,整个战场立刻安静下来,此时众人听见天幕之中竟有一阵尖厉的怪笑之声幽幽响起,但不知那声音发自什么地方,似身前,似背后,似耳畔,又似在天边,那笑声能让人窒息,能让人作呕,更能让人崩溃,所有人都感觉到头在笑声中开始发疼发胀,难受起来。
片刻光景,山头浓霞里飘过一群人来,那些人个个生得俊朗清秀,真乃人中龙凤,实属万中挑一之角色,九人身着青白橙赤蓝绿粉灰黑九种颜色的衣服,九人在那霞云间虚空而立,甚是惊艳,惹得在场所有人都抬头看去,那云中少年个个唇白齿寒珠圆玉润,连那半月台上的峨眉众女弟子都不免偷偷瞄看着,战事自然分心不少,没那刚才的威力了。
舍身崖边的月桂看出不对劲处,忙出声提醒:“那云中之人,乃是阉贼,大家不要分心,专心使剑。”一听那些美少年乃太监,那些女弟子全全俏脸一沉,剑气暴涨,对那些臭皮囊甚是反感,势必要狠狠出手教训一番。
天空众人听月桂骂自己为阉贼,俊脸一沉,已然生怒。
只见他们眼神一换,扑身朝金顶而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