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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雪鸢一事后她与师父师姐们分开了,现在劫后余生,她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峨眉见师门,同时也把自己心上人向大家公开。
“傻小子,你知道我们峨眉是怎么来的吗?”沐寒烟靠在傅天萧怀中,玉手托腮,双眼盯着傅天萧,一时想到一些事情,突然问他。
傅天萧皱眉摇头:“你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以前只是听说峨派中全是女子,所以想此次跟你去,住哪儿?”
“嘻嘻,真傻,我们那有别院的你还怕去了没有住处吗?”沐寒烟笑得三春生晖。
傅天萧眉毛挑了挑:“照这么说,你们峨眉派很有钱是吧?”
沐寒烟嗔道:“你这俗人眼里只有钱,长点出息好不好,别那么目光短浅胸无大志。”
傅天萧吐舌撇嘴;“什么叫目光短浅胸无大志?难道你要我去当皇帝不成?”
“当然不会叫你去做皇帝,做个开宗立派的祖师爷或者一个帮主掌门什么的都可以。”沐寒烟一双眼睛神采奕奕,仰慕似的盯着傅天萧,好似盯着一个盖世英雄般。
“当什么帮主?丐帮那种帮主吗?反正也是一个头!”傅天萧回问。
她却来了精神,触电般弹身起来,凑脸到傅天萧脸前,双手在他光滑的脸颊上捏了捏,欢喜道:“好你个傻小子,真是聪明到极顶了,我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一双明眸倒映傅天萧的脸孔,眼中极是欣赏和赞许的颜色。
看她那样子,傅天萧心底有些发虚。
因为这沐寒烟古怪精灵,想法颇多,傅天萧怕她又出什么损招来拖自己下水。
正在暗中考虑应对方法,但是他的确没想错,沐寒烟的损招果然来了。
只她以双眼睛里跳跃着诡计多端的色彩,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他:“回到峨眉派我就跟掌门师伯说,傅天萧是丐帮新任帮主,因为遭到叛徒追杀而被峨眉女英雄给救了,你为了感恩以身相许,我啦菩萨心肠将就收了你,你说如何?”
“你编得再好听一点可以吗?我一无名小子,是什么丐帮帮主?你就不怕你的师父师伯们怀疑吗?”傅天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般,坚决回拒了沐寒烟提意。
沐寒烟却指着豹子闪电口中的打狗棒与他争论:“有棒为证,由不得她们不信,何况我又没骗她们,未来的你必当丐帮之主,如今丐帮乌合一众,行事正邪不辨胡作非为,与那官家一道出气已为武林一大诟病,你若有那本事夺得其帮主大位,重振丐帮再复其当年雄风,也并未不可!”
她这一通言语,哪像一个女孩说言?
直似那上了年纪的洞观世事者才能讲出来的话,听得傅天萧一愣一愣的,竟找不到了辩驳之话。
这变成了他们夺了人家的打狗棒,好像还是去拯救别人似的。
在女孩口中,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可说成白的,那默默无闻的毛头小子瞬间可以被说成中兴丐帮的盖世英雄。
傅天萧苦笑,他饶是有千张嘴也说不过她。
突然行走的马车停了下来,傅天萧推窗外看,却见黄昏下那树林掩道的大路中间竟多了三个精干身影。
统一黑色劲装,黑布蒙面抱手于胸,臂间抱着长剑,像是拦路剪径的匪徒。
而那赶车车夫已吓得跌落在地,抖作一团。
当头负剑之人手一扬,对那车夫说:“你且闪开,我只要车中之人,一切事情与你无关,这是给你另买一架马车的钱。”
说罢,一块文银掷到车夫脚边,车夫忙连声道谢,捡起银块,钻进旁边树林,躲了起来。
傅天萧放下帘子,回头对沐寒烟苦笑:“又遇到打劫的了,这江湖中的贼人,似乎都与我俩过不去似。”
“我看未必啊,见他们行事作风,与我沐女侠有得一拼,不如先擒一个来,问问来头。”沐寒烟在窗口望着外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车里面的英雄,可带有丐帮打狗棒?”那路上领头抱剑之人清声向他们问道。
“当然有。”傅天萧傲然回答。
“很是诚实嘛,但不知是不是爽快之人,在下乃狼寒八寨主余炊烟,想向二位少侠讨要丐帮打狗棒,顺便请二位到寨中一聚,不知二位可否赏脸?”那人一脸朗笑,目中却是精光灼灼,甚是精神的样子。
沐寒烟应话笑了,嘻嘻道:“狼寒寨?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你们口气太大,让我俩感到不爽,断不能跟你们去的。”
不去也行,留下打狗棒,在下放二位过去。”那余炊烟说。
傅天萧嘿嘿一笑,断然拒绝:“恕在下不能给你,在下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如若你要强要,那在下只有奉陪到底了。”
“不识抬举。”
那人一声怒喝,眼中寒光大盛,左手扬空一划,只听见嗖嗖数声利响,两边树林里同时飞射出数只铁爪,全被长绳牵着,两边同时冬冬几声抓进了马车上面。
而随着那余炊烟的一声发令,那些爪子同时一起发力,那马车生生被铁爪凌空提了起来,离那地面有数尺余高,二人一豹立时间在空中荡来荡去,坐立不稳。
那余炊烟说:“如果二位不交出打狗棒,天黑之前,二位怕是过不了剑门关了。”
“如果阁下还一意孤行,天黑之前怕是要见阎王了。”傅天萧以他们的话回击余炊烟。
余炊烟急怒而笑,他哈哈哈哈的狂笑起来:“兄弟们把马车拆了,我倒要看看这嘴硬的家伙,长什么样子。”
“不用那么费劲,小爷出去给你看便是。”傅天萧音如珠畿,掷地有声,还未待那余炊烟反应过来,青影一闪,竟不知是什么身法,竟倏倏一下飘至了余炊烟身前。
他剑眉一沉,手中大棒指向那余炊烟,问道:“尔等可是要逼我出手?”
余炊烟抬目看这傅天萧,只见他不但生得漂亮,而且眉宇间竟藏着一丝浩然霸气,直逼得余炊烟心中大震。
正想探此子来头时,忽听那马车中传来那女子声音:“余堂主,他便是丐帮新帮主傅天萧了,你找丐帮帮主夺他镇帮圣物,此事不妥吧?”
“好笑,丐帮何时有了帮主了,若丐帮真有帮主,那为何还要撒出这圣物换帮主的说法?”那余炊烟对沐寒烟的话嗤之以鼻。
原来这些人乃盘踞在这川北大山里的一伙悍匪,名谓狼寒寨。
他们数日前接到丐帮发下的江湖贴,寻找丐帮丢失的打狗棒,以打狗棒换取帮主之位。
狼寒寨对那丐帮帮主大位很是上心,故派出了眼线多方打听,最终把目标确定在了这辆马车上。
是以在此埋伏,意图半路劫棒,所以刚沐寒烟那些谎话,他自然是不信的,虽对傅天萧有仰慕之心,但丐帮帮主大位的诱惑力却更强悍,遂以,他是绝不手软的,今天,必要夺棒。
余炊烟冷笑着说:“既然你自称丐帮帮主,那你可会使丐帮武功?”
“对付你这等毛贼,区区丐帮打狗棒法便足矣。”傅天萧不想与他多废口舌,大功初成,正想找个人来练练手。
这些人却争相送上门来,一时心中豪意顿发,掣棒提气,横扫而出,堪堪一招“恶狗拦路”拉了出去,那青木大棒扫起一片青光,斜剌剌直取对方腰间,棒风霸道不已,劲力刚强,无可敌当。
这小小一招便有此等神威,余炊烟不敢小觑,手中剑仓地一声拔出,想以剑回拒。
怎料身后忽闻嗷嗷一声怪响,一道金黄大影扑顶而下,竟是那三百多斤的豹子扑面而来,势要将其按倒,他一时被夹在了一人一豹的合攻当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少时气盛踏歌行【12】()
更惨的是,那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缠,竟生生将他一只脚缠住,一棵树子蓬地一弹,余炊烟竟被生生吊飞上了空中。
原来他适才所踩地方乃猎户设的陷阱套,用来捕猎的,孰料却吊到了倒霉透顶的余炊烟。
埋伏左右狼寒寨中人,见首领被吊了起来,一时惊慌失措纷纷从埋伏的地方跳了出来救人,怎料傅天萧的漫天棍影已经撒出,竟是一招“天下无狗”的攻势。
那无数的棍影分空而出,把所有人掩盖在了棍子之下,一时间夕阳的余晖都被漫天青光掩盖了。
就连那马车里沐寒烟都看得眼睛直了。
她想不到傅天萧的打狗棒法竟然能有那么大的威力,方寸之间就把众位好手逼退开去了。
傅天萧以丐帮棒法一举击败了那以余炊烟为首的狼寒寨中人,那盘踞山间的贼匪见识了傅天萧的威风后,自是不敢多言,只得眼睁睁看着这对年轻男女昂首离开。
沐寒烟没想到自己爱上的臭小子这般厉害,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有前瞻性的嘛,将来他做一个盖世英豪,不是不可能。
二人便这般说说闹闹息息走走,又过了四日,便到了青衣江畔。
这几日倒也清静,没有江湖人士骚扰他们,但一路倒赚了不少惊奇的目光。
这些目光大多是闪电给他们赚到的,因为带着一只豹子,着实是夺人眼球。
二人雇了一条船,顺江而下,朝那峨眉山而去。
两岸秋天风光,尽收眼底,水波流转,浪花朵朵,甚是美观。
沐寒烟回家心情大好,远望家的方向早归心似箭了,再加上身边爱郎陪伴,欢喜之心更浓,一路滔滔不绝说话,跟傅天萧聊得甚欢。
傅天萧则以手作枕仰面躺于船头,看那双浆击水而荡起的朵朵浪花,心中顿时被这水气所清荡了一遍。
这南国与那北方干旱之地,真是大为不同,几乎全是山水的环围之中。
温润潮湿气候宜人,就连此间生长的女子也多水灵灵的秀气动人,眼前的佳人便是一很好的例证。
沐寒烟见傅天萧盯着她自顾窃笑,心中顿生疑问,溜身闪了过来,趴在他脸前追问:“傻小子,又在想本姑娘什么坏事了,自己在那里偷偷坏笑?”
“我见你长得漂亮,偷着乐不行吗?”傅天萧撇着嘴,表示很无辜。
沐寒烟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头:“老实交代,是不是看见漂亮的女孩就会偷着乐?”
“不是,我绝对是看见你才会偷着乐的。”傅天萧眉毛紧了紧一脸正经。
沐寒烟却来了兴致,她坏坏笑着,靠在傅天萧胸前:“那傻小子,在认识我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女孩子啊?”
“除了师妹和芍药,你是我认识的第三个女孩。”傅天萧如实回答。
“哇,你还有个师妹?还有芍药?以前怎么不跟我讲啊,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会瞒天过海的嘛。”沐寒烟扁着脸,假装生气了。
她拉着傅天萧的手使劲挣,想欲把之拖了坐身起来,傅天萧苦笑:“你之前没问过这种问题,我如何跟你说起?”
傅天萧一时间又想起了他的师妹与芍药,分别这么久了,心中当然担心二人得很。
沐寒烟说:“你想她们吗,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儿吗,你们的家被毁了!”
我当然想,这个世界上,我的家人只有她们二人了,可是却这般分隔地北天南,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们身在何方,我真是没用。”傅天萧说到此,有种想哭的冲动,鼻子酸酸的,想了家人,再想了自己若柳絮般飘零的身世,一时间竟百感交结起来。
见他脸色变了,沐寒烟心中也不免有些戚戚然。
想到自己从小在山门长大,也是无爹无娘的孩子,从小没有体会到被父母宠着疼着的幸福。
原来自己的身世与傅天萧,竟然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二人想着想着,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竟似同病相怜的一对。
沐寒烟柔声安慰他:“别伤心了,你和你师妹会见面的,好人有好报,我相信你会幸福的。”
“你也会幸福,我们都会幸福。”傅天萧感激而又疼爱的望着她的脸,热泪满眶。
“你师妹叫什么呢?”
“慕容仙儿。”
“啊,是不是一个瘦小纤细眼睛大大,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沐寒烟惊得跳起来,她攥着他的手惊声问。
傅天萧也有些诧异,回问:“你如何这么问,难道你有见过她?”
“我不久前结拜了一个姐姐,名字也叫慕容仙儿,不知是不是你的师妹。”沐寒烟想到了她的义姐,也是思念之心荡起,无法收拾。
傅天萧惊讶的道:“不会这么巧合吧?你的义姐也叫慕容仙儿?你且跟我说说你那结义的情况,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沐寒烟点头:“我想应该就是她,傻小子,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就聊聊彼此的过去好不好。”
想到过去,傅天萧快要痛哭出来,见傅天萧的表情这般痛苦,沐寒烟心中已明白自己是义姐就是他师妹,既是惊喜又是心疼,一时紧紧抱着身边的男子,想要用自己的温柔去安慰他那颗感伤的心。
傅天萧扬起头来,多少过往映上脑海:
在秦川当中,有那么一个无名小村。
小村旁有一条蜿蜒的清溪,清溪之畔的竹林间,有一个小菜园,菜园用竹篱笆围着。
园中的一张凉草席上,躺着一少年男子,剑眉紧蹙双目微闭,呼吸时而均匀时而急促,显然已深陷梦境。
那丛密不透风的竹林,把天空毒辣的阳光给遮挡住了,阴凉之下,园中的菜苗青绿翠嫩,野花飘香,引得无数野蜂彩蝶竞相起舞,好一派田园之景。
“娘,娘,娘,你去哪儿,等等我啊。”
梦中,总有一个朦胧的身影,她在不远之处飘乎,之后竟消失于漫天火光之中。
惊得少年一声悲呼,倏地腾坐起来,星目圆睁,光洁的额头却有豆大般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少年捂着胸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附近林间那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有一股清凉之气随风送来,扑进少年的一头一脸,顿时沁人心脾。
少年打了个激灵感觉好多了,他用欣长的右手将一根木棒拖回怀中。
但见那木棒有碗口之粗,似青非青似黑非黑,通体光滑透亮,有如铁水浇铸的一般。
想必这少年,是来担水浇园的。
这一觉睡得真沉,又梦到这些年来一直纠缠他的那个怪梦了,梦中之人每次都葬身火海,甚是恐怖。
少年当然说不上来自己与这怪梦有何关联,只是知道每次做梦都会头疼,而最近的头疼愈发厉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根治,这叫他都不敢睡觉了。
他剑眉星目鼻峰高挺,面部轮廓有型,但粗布麻衣黑木扁担,在加上那睡眼惺忪的样子,教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呆子。
这少年呆头呆脑行动迟缓,像是刚才那个梦还没完全舒醒般。
却值他发呆的当儿,身边竟多了一位黄衣柔发的少女。
少女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
鼻子小巧可爱,颊腮白里透红吹谈可破,但见她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像摆着翅膀的蝶儿。
鹅黄色的纱衫,把她亭亭玉立的身段轻裹了起来。
四肢均匀玲珑有致,右手挎着一只小竹篮,俯身于少年头顶,笑脸如花,看得那少年顿时痴了。
“嘻嘻,呆子,又在做梦了啊?”少女眨巴着大眼睛,嬉笑着问。
少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女俏眉挑了挑,白了他一眼:“在竹林那边就听见你叫娘叫得那么深情,想必你又做梦梦见你娘了吧。你又没娘,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