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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带着外甥的到来,让这位大哥很是意外。自从他进去之后,就已经和妹妹,妹夫失去了联系。当别人问他外面还有什么亲人时,他总是回答说,没有了,他们都死了。
这话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妹妹一家很现实,不来看他,就等于不想和他“处”了。第二种则是,他不想让自已的对头找到妹妹一家,给他们造成麻烦。
“你咋来了,妹夫呢,这小子是谁呀?”
“那死鬼走了,糖尿病,这小子是我儿子,快叫大舅。”
刘升没有叫,而是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老头”。他究竟哪里厉害,在a城近三十年呼风唤雨,他没啥区别呀,还没我个儿高呢。
“你咋不叫呢,这是你大舅,你小时候他总抱你,还给你买玩具来的。”
刘升还是没有叫,因为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就是他的父亲,他真的不知道是该叫大舅,还是应该叫父亲为好。
“不叫就算了,外男外女是狗,吃完就走,随他去吧,妹妹,你也快退休了吧,不行就再找个人吧,一个女人活着太难了。”
“快了,还有三年,我的个人生活精彩得狠,这个不用你来教我,我今天就是领孩子来看看你,你该出来了吧。”
“我早就能出来,只是现在不想出去,在里头待惯了,外边还真不适应。”
刘升的母亲让刘升出去一下,她想自已和哥哥说会儿话。
刘升则很明事理的走出了“郝棍儿”的宿舍。
监狱和看守所很不一样,和教养院则更不一样。刘升还是第一次来到a城地区最大的监狱,传说此处原来是旧军队的军营,现在改成了监狱。他四处看着,他也有一种预感,自已有一天也会住进这里,成为一名囚犯。因为他得知自已是“带头大哥”的儿子后,体内的血液不停的往上涌,他也做上了当“带头大哥”的梦。
刘升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看到一群人在围蹲着下象棋。这些人中有一些穿着警服,另一些则穿着平时老百姓的服装。刘升下棋下得很好,他上中学时还在市里的中学生比赛中拿过名次,由于是正规举办的,作为前三名的刘升,还被授予了“业余国家大师”的称号。
下棋的人中,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警察,从他们的下棋路数可以看出,两人都是一般水平,也就是当时人们所称的“马路牙子棋手”。
只见其中一人得胜后。大大咧咧的叫道,“还有敢来的没,今天我挨个收拾。”
站在一旁的刘升微微一笑正想走开,旁边的一个人叫住了他。
“哎,那小伙儿,看你刚才笑的样子是不是不服呀,要不你收拾他两盘,他可是我们这里的棋王,平时老傲了。”
“我不会下。我只会看,要是真让我下的话,我一定输。”刘升反倒谦虚了起来。
“没事,你玩吧。我们大家伙帮你指招。”那人还是耸涌刘升上场。
大伙见那人一说,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刘升上场。刘升也不好意思的坐在了小板凳上,和那“棋王”下起了象棋。
刘升属于专业型的棋手。连下三盘,二胜一和。和的那盘明显可以看出,刘升所占上风。也不知咋的让那“棋王”和了一局。这下众人都没有声音了,也没有人夸刘升下得好。
这时从大门口向这个方向开来了一辆“皇冠”牌的轿车,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其中带头的一看就是领导,然而众人见他来并没有打招呼,反倒那个先说起了话。
“哎,棋王,今天赢几盘了呀,怎么低头搭了脑袋的,是不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呀。”
那棋王听声音就知是谁,也没有回头望他,而是大声叫着,“赢个屁呀,我都输俩儿了,这小伙很是厉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那领导走到棋摊前,用头扭过来看了看刘升,“这是哪家的小伙儿呀,这么厉害,把我们棋王都打败了。”
这时棋王认输了,“不来了,不是对手,我要回家接孩子了。”
那领导随后坐在了棋王的位置上,冲着刘升说道,“小伙儿,咋们来两盘。”
旁边的一名和领导一起下车的警察则介绍道,“刚才走的是咱们这里的棋王,这位是咱们这里的教练。”
刘升本来想走,但是看着众人都还有兴致,也不好自行离开,也只好又摆好了棋子。
“那就再下一盘,看看教练的水平如何。”
新的一局开始了,教练不愧是教练,他的手段要比棋王高上很多,刘升见遇到了高手,自已也不能太大意,就这样,你来我往,最终下了一盘和棋。
本来教练还想下第二盘,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跑步过来了,“一号,某书记的电话。”
那领导听了后,站了起来,向刘宏主动伸出了手。
“小伙儿,棋下得不错,今天有事,改天再下吧,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我是郝棍儿的外甥。”刘升也伸手和领导握在了一起。
刘升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大惊,都没有说话。那领导则笑呵呵地说,“原来你是老郝家的呀,不错,不错,老郝下棋可没有你好,小伙子,前途无量啊。”说完带了一大帮人走出了棋摊。
望着那领导的背影,刘升算出此人一定是这里的典狱长,要不然那年轻的警察不能叫他“一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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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另类人生(六)a城大亨(中)()
刘升望着典狱长走后,又坐回到棋摊的小板凳上,“还有玩的没有,不玩我就要走了啊。”
剩下的人哪里会是刘升的对手,都不敢吱声。
有一人看众人不说话,“收了收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小伙儿你下的真好。”说罢这人收起了地上的象棋。
刘升心想这些人,只要是他在场,他们是不会继续玩的,只好识趣地离开了棋摊。
刚走不远,收棋的人叫了起来,“接着玩,接着玩,他们走了,咱们自已玩。”
刘升听后觉得十分的可笑,“没整儿啊,违心的收棋,现在的人,太口不应心了。”
当刘升再一次走到“郝棍儿”的宿舍时,屋子里挤满了人。他们都是他的兄弟,也有好些个狱jing,见刘升回来了,都上前和他打招呼。“郝棍儿”则在一旁挨个的介绍着。这是某某叔叔,某某大哥一类的人。刘升也和这些人挨个握手,表现得很是“亲民”。
最后,“郝棍儿”让众人先出去一会儿,自已要单独和刘升谈一谈。
他见妹妹没有走的意思,“你出去会行不行啊,这么大岁数了,不要惹我生气行不?”
刘升的母亲听到大哥发脾气了,也只好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见四下无人,这位大哥也放缓了语速。“升子,真没想到,太出乎意外了,我这辈子还有后人,我认为我就是个老绝户了。”
“大舅,别这么说,谁都有生子女的权力。”刘升的称呼还是“大舅”一词。
“叫啥无所谓,叫大舅也挺好,省得以后事多,你现在在哪上班啊,有没有对象啊。”
“我现在在铁路乘务段,原来处了一个对象,嫌我没啥本事,就黄了。”
“啥?没本事,啥叫没本事呀,现在女人看男人都怎么看,你跟老子说说。”
“他们结婚要四大件,还得有好房子,工作还要好,这些我都靠不上呀。”
“郝棍儿”眼睛一直看着刘升,他在刘升没回来之前问过妹妹,妹妹的回答是,刘升向来不缺女朋友,工作还算可以,经常跟着出差,有些“外落”。他在想,到底是妹妹撒谎,还是刘升这小子为了得到某些好处在骗他。
“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个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到时她会给你些东西的。”
说完,“郝棍儿”在纸上写了个地址和人名,交给了刘升。
刘升本来想靠着“郝棍儿”的能力,帮一帮自已,当上“带头大哥”,没想到只得到了一个地址,刘升也没有说些什么,走出了宿舍。
从监狱回来几天了,刘升一直没有去那个地址找人,他打听过,这个地方人员很是复杂,住得大多也不是什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某天,母亲在刘升回家后,特地问了问刘升。“那天你大舅和你说什么了?还背着我。”
“没什么,就是给了我一个地址还有一个人的名字。”
“你拿过来我看看。”
刘升把纸条递给了母亲。
“这老家伙还活着啊,他叫你去找她,你为啥不去啊。”
“我就是觉得去不去都行,我都打听了,那地方的人都是些穷人,我认为就算去了,也是白去。”
“你大舅让你去,自然有他的想法,用不用妈陪你。”
“不用了,我明天休息,我明天就去。”刘升自从得知不是母亲亲生的之后,仿佛和母亲不是那么亲了,母亲最多算是个长辈,是他的姑姑。
为了让两位老人安心,刘升还是去了那个地址。
这是个a城一环内的一个位置,在老百姓的口中,这里叫作“圈楼”。也不知是哪位大师的设计,四层楼足足住满了上千户人家。
何谓“圈楼”,是指从楼层的一端开始走起,不后头的一直走下去,最后回到的还是原点,这简直就是个圆形体育场的设计,走廊的两侧全是住家,几乎每二到三米就有一家,走得刘升脑袋都晕了,由于地址给的是四楼,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上楼的楼梯口上去,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敲响了这家的大门。
然而认凭刘升敲得再响,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遭到好多邻居开门观看,见刘升敲的是那一家后,都关门不再露头了。
等了好久,刘升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手表,心道,“再过五分钟,要是再没有人回来,我就走人。”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刘升见没有人回来,就用脚使劲的踹向了大门,只听“咣”的一声,门让刘升踢得乱响。
正当刘升走到楼梯口时,有人骂开了,“哪个王八犊子踹我家的大门,不想活了呀。”
刘升一听好象是刚才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在大喊大叫。
这个姑娘的块头实在是大,大约有一米八的个头,身上的肉看得也是十分的结实。只是模样长得很是一般,她见刘升跑了过来,上前就披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是你小子踹我家的门啊,你哪的呀你?”
刘升的个头比姑娘矮了一些,但差也差不了太多,只是自已和她比起来是个“麻杆儿”,便没有了气势。
“我找杜鹃阿姨,她在家吗?”
“哦,我妈去早市买菜了,你进来吧。”
姑娘嗓门虽大,但还是很懂礼貌,把刘升让进屋后,安排他在沙发上坐下,还给他沏了一杯茶水。
“圈楼”的格局实在不能加以恭维,只见小小的两个房间都朝南,但光线实在不怎么样,原因是这窗户对着不是正南,加之圈来圈去的各种户型,相互有所阻挡,反倒把阳光给盖了下去。
姑娘打开了电视机,也坐在了沙发上,和刘升一起看起了电视。
过了好一会,只听门外一响,一个老年妇女拿着菜走了进来,她一见沙发上的刘升,反倒纳闷了起来。
“宝贝儿,来客人了呀,你早上怎么没有跟妈说呢。”
“找你的,这家伙差点把咱们家的门踹坏了,可有劲了,我正在睡觉,还以为是地震了呢。”
刘升听得两人对话,得知回来的就是杜鹃,急忙起身问好,“杜鹃阿姨,我叫刘升,我大舅是郝棍儿。”说着把“郝棍儿”写得纸条递给了老女人。
老女人把刘升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上了房门。
“你总算来了,有人通知我了,老郝的东西在床底下,你自已去够吧。”
刘升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铁床底下的一个大铁箱子拉了出来,这箱子很重,刘升费了好大的力气。
当刘升打开箱子之时,那女人说话了。
“你把箱子拿走以后,给你大舅过个话,就说咱们两清了,这东西你还是回去看吧。”
刘升见女人不想留自已了,也只好关上了箱子,回到了自已的家里。
此时刘升的母亲出门跳舞去了,这个女人的生活很是jing彩,时不时还能吊上年轻的帅小伙。
刘升打开了铁皮箱子,只见里头好多的旧东西,他一件一件的清理出来后,除了灰,摆在了自已的桌子上。
刘升在这里找到了“郝棍儿”的一个ri记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录着好多的事和清单,翻到最后,刘升在ri记本最后的塑料皮里,发现了一张定期的存款单。这存款的ri期早就过去了,是一张无记名的存单,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人民币拾万元整。刘升心想,这一定是“郝棍儿”特地留下的,于是去了当地的银行,准备兑换这张存单。
银行的工作人员拿着存单后,仔细地检查了许久,又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刘升,“这钱是你的吗,怎么才来取,带工作证了吗?”
“这钱是我大舅的,他叫我来取的。”刘升把自已的工作证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工作证后,“你是铁路的呀,家里挺称啊,有对象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工作人员的确很漂亮,但此时刘升根本没有想到那地方去。“姐们,我有对象了。”
工作人员笑了笑,“头,过来一下,来个大活。”
过了一会,明显看着就是领导的人来到了柜台前,他也看了看刘升的存单,“你算了吗,一共多少?”
“连本带利一共22万七千多。”
刘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一张小小的手写存单上竟有这么多的钱。但他还是表现得很平静,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恐慌,也难怪,堂堂的“郝棍儿”有这些钱,实在不是很出奇,他太出名了。
“同志,你要是转存下,我马上就帮你办,要是提现金,我们这里今天没有,按照规定,提取一万元以上的存款,要提前一天申请,你看怎么办吧。”
“那你帮我开个存折,把钱存在上面就是了。”
领导一听刘升不是取现金,很高兴的帮刘升办了,还一个劲的夸刘升如何了得,把刘升夸的都找不到北了。
刘升是个爱好历史的人,他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也知道谁是谁,他在铁箱子里还找到了一幅字。这字不是一般人写的,是清代乾隆-皇-帝给一名大臣写的一个“福”字。刘升看到这字很是高兴,还把这字挂在了自已房间的白墙上,他找到了希望。
杜鹃和“郝棍儿”是原配夫妻,他们认识时,老郝还没有在道上混,更别提ri后的出名了。一切都过得很好,但是在一次逛公园时,两人遇到了小流-氓,为了不让妻子受人欺负,“郝棍儿”下手过重,不仅打伤了强人,还致一人重伤。由于防卫过当,“郝棍儿”判了一年半的刑期。
出狱后的老郝简直变了一个人,他不停的带人打打杀杀还抢地盘,最终让仇人报复,连累到了杜鹃的父亲,这个老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老郝仇人的刀下。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