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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一切都向钱看,你该不会过两天,就要求转业了吧,’r军军长的话很冷,连口水都没有给郭开山倒。
‘那不能,我的事业在部队,我想要是部队允许的话,我要在部队干一辈子。’
‘喊口号谁不会呀,喝水吗?’
“首长,我不渴。”
‘不渴好哇,你老婆能挣钱也挺好,最起码我不会因为你犯经济错误,而为你担心,你去找过老胡了?’
“找了。”
‘还是他比我近啊,怎么着,你是想先休息几天呢,还是马上就上班啊。’
‘首长,我想马上参加工作,请组织分配任务吧。’
‘你看工兵团怎么样啊?’
“刚才胡副政委说,工兵团已经没有位置了。”
‘没有位置可以硬挤嘛,行了,你走吧,去工兵团当个副团长,不过你要记住了,你这个副团长可要排在别人后头的,去了不要给我惹事,知道了吗。’
‘是,首长,我一定不惹事。’
正如r军军长所说的那样,郭开山的这个副团长就是个多余的,当郭开山坐着军部的车子,来到工兵团时,工兵团的团长和政委,带着一干人等,很有礼貌的接了出来。
‘老郭,你好,多日不见,还认识我吧,’工兵团政委见郭开山果真回到他们团来了,为了不让郭开山先开口说他,他也就先发制人了。
‘二号,你还没变,一样的咄咄逼人,’郭开山是对这个团政委有气的,曾以何时,他就是把他涮了一回,叫他白白饿了一中午。
‘上回真的对不住啊,有急事忘了你了,等我回来时,才想到你,一问门卫,你们早就走了,我可是悔恨不已啊,来来来,这位是咱们团长,这位是徐副团长,这位是马副政委,’工兵团政委把身后的几人,一一向郭开山做了介绍,从此,郭开山就成为了‘郭三号’,真正的走向了领导岗位了。
作为一个团首长,向来都有所分工,可是这分工早就在班子组成之时,都已确定过了,为了给这位‘郭三号’有些事做,两位团首长一商量,让郭开山分管起了‘计划生育工作’,和小工厂管理工作,这两项工作原本是后勤处处长分管的,现在变成了郭开山,郭开山也就予以接受了。
‘计划生育工作办公室’里,郭开山只有一个下属,那就是一名专职女干事,这年轻女人很是年轻,刚从军校毕业出来,漂亮大访的她,没和郭开山工作多一会,她就有事请假了,原因是,‘管计划生育的干事,也怀孕了’。
手里拿着所有工兵团随军家属的材料,郭开山这回可傻了,他接替的工作,以后就是,负责催促这些女人生了孩子的‘上环’,要么‘做结扎’,没有生过的,进行‘优生优育’指导,好在自已是个‘过来人’,对待这些女人们,还不是很怵,可这也不是什么具体的工作呀,最后机关楼里的干部们,好象一见到他就发乐,好象都在背后说着他什么似的,这让郭开山很是苦恼。(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74回 高人一等(十一)小工厂气味()
r军工兵团的小工厂,是专门给大工厂加工零件的小厂子,里面清一色全都是随军家属,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地方安排的女人,农村出身的她们,好不容易挨到了随军资格,然而来到城市后,又因为文化程度低下,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所以说,军部为了照顾工兵团的这些家属们,才允许工兵团搞起了第三产业,好叫这些女人们有事干,这事也就安定团结了。
分管小工厂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作为第二副团长的郭开山,自然要出来走走了,当他走进小工厂的大门时,立刻让一股油泥味给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啊,咋这么冲呢,’郭开山手捂着鼻子,向同行来的小工厂厂长问道,这个厂长是后勤参谋兼任的,今天来也就是为了给郭开山领个道。
‘机油味呗,三号,这你都闻不出来呀,里面可更邪乎呢,都是这味,’小工厂厂长看来是闻惯了这味道的,他很不以为然的说道。
‘给我进去拿个口罩,这味我闻不习惯,’郭开山今天的制式军服很是整洁,宽宽的肩头上,一边两个‘豆’,在工兵团里,他的军衔属于是最高的,团长和政委也就是和他一样,这让郭开山很有一股自豪之感。
小工厂厂长站在原地并没有去动。
‘进去给我拿口罩啊,傻站着干什么呢,’郭开山又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三号,口罩的没有,要不咱们过两天再来吧,’小工厂里一向没有口罩,由于这里离市区还挺远,一时半会也‘变’不出来。小工厂厂长也只能这么说了。
郭开山掂着脚往大铁门里看了看,‘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小工厂的生产车间里,到处都散放出滚滚的热气,这气体很大,离得老远,迎面扑来,给人一种进了澡堂子之感,机器轰鸣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噪音的倍数达到了顶点,连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楚。可想而知,男人在这里头干活,都很是发憷,更何况这些年轻的女人们了。
小工厂厂长命令办公室的人员‘拉铃’,这铃声就是一种信号,相当于部队里的号声了。铃声刚一断。三四十名女工,也就从车间里走出来了。
‘哎呀。来领导了呀,还是个‘二毛二’。你认识他不呀?’一个肥胖的女人,年纪大约有三十岁出头,她冲着同行的女工班长问道。
‘我哪认识他呀。团里我没见过,兴许是军里头检查工作的。’
‘都别吵吵了,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团新来的郭三号,郭开山同志,大家欢迎!’小工厂厂长站得老高,他的个子不出奇,只能站得高,望得远了,他是个‘上尉’,但年龄却不小了,比郭开山小不了一两岁。
‘哟,原来是新来的三号啊,我说三号首长,对我们有什么指示没有呀,不会就是来看看的吧,’小工厂的女工,全都是团里干部们的家属,大多都是副营职往上的随军人员,只有很小一部分是当地的市民,因为嫁给了军官,才来这小工厂上班的,大家一听,郭开山是她们新来的‘头’,好象还有点腼腆的样子,于是就有人对郭开山开始打趣了。
郭开山一手用手绢捂着鼻子,一面看女工们的表情,只见得这些女工的脸上,除了车间里热得冒出的热汗之外,脸上更是小花猫一样,全都是油泥,郭开山把手中的手绢移开说道,‘我刚来,就是来这里看看,对了,你们有没有请假没上班的呀。’
‘三号问了,有没有呀?’小工厂厂长虽然是个领导,然而这里的‘官太太’们的老公,每一个都比他职务高,军衔大,他平时是不怎么管大家伙的。
‘敢不来吗,动不动就扣钱,本来一个月都挣不了多少,还不够给孩子交托费的呢,都来了,我说郭三号,你准备说点啥吧,’一个女工班长看起来象是个‘小辣椒’,说话的声音很大,身板也很壮实。
“我能说点啥呀,我就是来看看的,我现在兼管着计划生育的事,就是来和大家见见面,顺便通知大家伙,有空去团里领节育用具,”郭开山说这话真是难以启齿,‘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女干事休产假后,这办公室里里外外,只有他一个人了,成盒成箱的‘避孕套’堆在那里,他都不知道该发给谁,今天一见小工厂的女工们到的还很齐,也就把这事先说了。
‘哈哈,原来说的是这事啊,我说郭三号,看样子你没成家吧,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去取套子嘛,’在这个‘女儿国’里,男人只有两个,门卫的哨兵虽说也是个男的,但离得也太远了,郭开山和小工厂厂长红着个脸,任凭这些女人们说着。
‘就是,我看郭三号这细皮嫩肉的,一定还是个老光棍吧,用不用嫂子帮你介绍一个呀,保证你满意。’
“谢谢你的好意,我结婚了,我儿子都上小学了。”
‘真没看出来,对了三号,我们上个月的奖钱,是不是该发了呀。’
‘奖钱?什么奖钱?’
‘计件工资呀,咱们不能光上班,不拿钱吧。’
‘这个我来解释一下啊,三号刚来,不太了解情况,我回去一定向首长进行汇报,你们再等两天好吧,下周我一定给你们个答复。’
郭开山还想多问问,可是让小工厂的厂长给拉开了,回到了团里,小工厂厂长这才拿来了一个本子,讲给郭开山听了。
‘三号,您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小工厂的账本,军里让咱们‘自负盈亏’,我当了三年的厂长了,现在也只能干到这里了,您看看,这是咱们今年的进项。您再看看这里,这是库存,给女工们的基本工资,勉强可以发放,但是奖钱方面,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郭开山翻看着账本,这账记录得很是清楚,每天都有汇总,出库多少,入库多少。结余多少,库存多少,可是从头到尾。产品的目录上,也就是些螺丝钉一类的东西,被分为了‘四号’,‘五号’,‘六号’一类的,原来这小工厂主要是加工螺丝啊。
‘女工的工资标准是多少。她们所说的奖钱是怎么计件的?’
‘女工的工资标准是按年头和职务算的。当年的临时工是18块5,转了正后。就是26块8了,班长有四个。每人职务津贴是五块钱,副班长也是四个,每人四块钱。全厂就我一个领导,我是厂长,我的工资是团里头发,按照副营职的待遇。’
郭开山见小工厂厂长没有说奖钱,也就又问了一遍,‘咱们厂子就生产螺丝?计件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机器是军里后勤淘汰下来的床子,没办法,只能做点这些零件了,加上这些女工都是农妇出身,技术上大家还都不懂,就算和地方上的联系到了活,拿到咱们厂子,也没有人会干啊,说起这计件嘛,不瞒您说,这还是前任三号出的点子,怕这些老娘们光待着不干活,弄出来的油头,两三年了,也就是活好时,给她们多发几块钱,活不好了,只能计账了,您没见吗,这库存可是越来越多了,这也就表明了,咱们厂子要是再待两月,连买原材料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前任三号走了,还留了个烂摊子,他爱喝酒,在外头吃饭,记的可都是小工厂的账,每个月人家都来要钱,没办法,我这厂长真的干不下去了,”小工厂厂长见郭开山问得如此之细,也就把一肚子的苦水,一骨脑儿的全倒了出来,说完之后,他一屁股坐在了长条椅上,不再说话了。
“你一会把和咱们厂子有交易的单位地址和名单,整理好了给我报过来,这厂子不能在我的手上干黄了不是,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解决解决,”郭开山细细的翻看着账本说道。
‘看了也白看,这里还有一家欠老了账的呢,足足欠了咱们两千块钱的账款,都成死账了,要都要不回来,你等着啊,我回去给你取去。’
没过多一会,小工厂厂长拿出他所整理的一个大厚本子,放在了郭开山的办公桌上,‘第一篇就是,靖北市鼓风机厂,欠账的是他们的采购科,是前年的账了。’
‘鼓风机厂?这可是个大厂子呀,咋的?他们也欠钱?’郭开山真没有想到,作为靖北市的标杆企业,上万人的大工厂,也会欠他们这不起眼的小厂子的账。
“大厂子咋的,一开始咱们没急得要,后来吧,人家又不想给了,原因是前任三号喝酒没干过人家,所以说,这账一拖也就是好几年了。”
‘要账还得喝酒?’
“可不是,这年头,不喝酒能办成啥事啊,他们的采购科长老能喝了,那回不知怎么的,就把前任三号给喝趴下了,人家还说了,是前任三号自已说的,要是有一天,他能把采购科长喝趴下,他再要钱,可是这么多年了,酒倒没少喝,就是喝不过人家呀,所以这钱也就要不来了,我说三号,你的酒量怎么样?要不你也去试试?”
郭开山还是头一回听说,要账得拼酒的,想起自已的酒量还算是可以,也就言道,‘这事就交给我吧,这周要是有人找我,你就说我去跑欠账去了,团长政委找我的话,也是这么说,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那您还有没有别的事了,没别的事,我可就出去了。’
‘你先别走,你去找军需股的,让他给我买两副口罩过来,你们厂子那味,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闻到那味就想吐,’郭开山回想起在小工厂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个噩梦,满院子的机油味,加上女工们的廉价雪花膏味,把他围在中间时,他都有一股想去死的感觉,他下次进场,不戴口罩进去,看来是不行了。
“行,我知道了。”
郭开山的口罩,军需股只批了两副的钱,原因是小工厂厂长说是‘郭三号’要的,他也只能得到两副的钱,别人要是去要,也许能多给点钱,郭开山则不然,后勤处长早就打了招呼,按法规办事,这小工厂就是自给自足的地界,能从团里的公账上,划出两副口罩的钱,那就不少了,谁让你郭开山是新来的呢,不给你个眼罩戴戴,那就不是老工兵团的人了。(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75回 高人一等(十二)邀君入瓮()
对于空降下来的干部,原单位的人员,谁见到都会恨之入骨,原因则是,你的到来,就等于占据了人家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位置和理想,一时半会就很难实现了。
郭开山的这个副团长,算是‘超编人员’,按照规定,工兵团的建制中,只能有一个副团长,现在工兵团已经有了一位副团长,而且是刚刚组建班子时提起来的,现在郭开山来了,也就又多了一个,这让原本有机会晋到副团长位置的人,已经不抱幻想了,因为就算是一个副团长走了,但是还有一个,两个一起走,那也不现实了,郭开山来到工兵团,在外人看来,就是来抢位置的,说不定团长走了,他就能当团长了,谁让人家上头有人呢。
对郭开山恨之入骨的,第一个是团参谋长,按照常理来说,基层团的团长,大多都是由团参谋长提升而来的,副团长则是一个‘二线’的位置,一般当上副团长的人,往往都会转来回到地方,只有团参谋长,才有机会升任团长,这是一个人所共知的潜规则了。
第二个恨郭开山的有两个,一个是团后勤处长,别一个是团技术处长,作为同样是团常委之一的两人,都有机会在现任副团长走后,提到副团长的位置,在个人的转业之前,提上半格,是个何乐而不为的事情,要是在副团长的岗位上混好了,有可能会上到军里,或者到军下属的哪个师当个科长,这样他们就可以进行迂回战术留在部队里了,但是郭开山来了,也就把两个人的美好梦想打破了,郭开山的年龄。比他们都小,就算是郭开山不想在部队干了,挨到年头转了业,到了那时,身为郭开山下属的他们,也已经早他几年离开了部队,郭开山说实话,就是个恨根,他来工兵团,一定会出事的。两个处长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看的,谁让他们都恨郭开山呢。
在基层部队。团长和政委才是‘县团级’,处级干部,郭开山只能算是个副处,那两个处长虽说也叫‘处长’,但跟实际上的处长,可差得是天壤之别。郭开山所去的‘靖北市鼓风机厂’。是个万人大厂,这采购科长虽说也叫科长。可人家是实权派人物,他所对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