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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珊一听,也不说话,端着面转身就往门外走。若是平时夜雨这么晚回家,云珊肯定要饿他一饿。但云珊知道今天是云瑚的忌日,心想夜雨肯定是去拜祭云瑚才搞到这么晚的,想想又有些心疼,于是就煮了碗面端来给他吃。谁想夜雨竟是这样一幅德行,当下决定把面拿去喂狗。
“我错了!”夜雨见云珊要端面走人,赶紧起身拉住云珊道:“你看我这嘴贱的,好姐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我吧!我都快饿死了。”夜雨为了一碗面也是相当的拼,连‘好姐姐’都出来了,人家姑娘可是比你小两岁啊。
云珊这才把面端了回来放在了书桌上。夜雨端起面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云珊看他囫囵吞枣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了真是把他饿坏了。
无意间,云珊撇了一眼夜雨放在桌上的账本,看到夜雨用笔在一些账目上做了记号,不禁有些好奇。平日里这家伙都是应付了事,有的时候甚至直接不看,没少让她生气,今天怎么就看的这么认真?
“少爷,这么做了记号的账目又什么问题吗?”云珊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些都是生意上和尹家有关联或是有冲突的账目!”夜雨一边吃面一边说道。
“你不会是想去招惹尹家那对姐妹花吧!”云珊一听和尹家有关,顿时怒目圆瞪。
“是她们来招惹我了,今天我在九华山遭到她们雇佣的佣兵团伏击了。”夜雨道。
“没受伤吧!”云珊赶紧问道。她知道以夜雨的修为,能伤他的没几个,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没事,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雷恩三少’之一,几下就把他们打发了。”
“咦?什么‘雷恩三少’?没听说过。”
“暴露自己没见识了吧,我们‘雷恩三少’就是,飞天侠盗…李泽,醉里乾坤…张果,还有我,万花丛中…夜雨。”夜雨边说还边摆了大鹏展翅,八仙醉酒,蝴蝶翻飞三个动作,只是他在最后模仿蝴蝶的时候,碗里的面汤洒了出来,泼了他一脸,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哦!我知道了,简单来说就是,小偷,酒鬼,还有流氓。”云珊一脸恍然大悟道:“能把这些龌龊的东西说的这么道貌岸然,你们也确实算是人才。”
夜雨满头黑线,竟无言以对。
“为什么尹家要伏击你呢?”云珊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前几天我碰到了尹佳倩,和她聊得不是很开心。”夜雨回道。
云珊一听心下了然,这家伙肯定又说什么骚话调戏尹佳倩了。
“不过!”夜雨话锋一转道:“我想这只是表面原因,尹家姐妹又不是傻子,怎么说我也‘雷恩三少’之一,这样把我杀了难道不怕引起整个雷恩城的不满吗?到时候口诛笔伐,甚至大动干戈对她们尹家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很难想象他们会为了几句话杀人。”
云珊听了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还‘雷恩三少’呢,整个雷恩城希望你死的至少占九成,凡是有闺女的人家哪个不把你当瘟神?不过夜雨话糙理不糙,尹家若真杀了夜雨,肯定会引起夜家不满,甚至开战。既然如此尹家还敢雇凶杀人,看来理由不止几句调戏话那么简单。
“那是为什么?”云珊不解道。
“我这不是正在查找原因嘛!我要是知道为什么我看这破账本干嘛?”
云珊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第9章 云岚()
就在两人谈论之时,书房一角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传来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夜雨看到人影,由于一惊道:“哇!你干嘛,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
渐渐的,黑色的影人完全走出了阴影,沐浴在灯火的光芒之下。这时云珊才看清来人的面貌,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云岚你真是的,每次都这样,怪吓人的。”
云岚来历很神秘,夜家很少有人知道云岚的存在。五年前,也就是夜雨搬进阁楼两年后,阁楼就多了一个神秘的黑影。阁楼并不是什么禁地,平日里虽然进出阁楼的人不多,但还是有的,特别是六少爷夜历经常来找夜雨。
夜家这一代共有七个兄弟姐妹。老大夜雨和老七夜风是前一任家主夜凌所生,老二夜枭,老四夜文,老五夜霜是夜雨的二叔所生。老三夜雪,老六夜历则是夜雨的三叔所生。夜雨的三叔,也就是夜历的父亲在夜历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夜历从小就很依赖大哥夜雨。而夜凌夫妇多年前外出游历也带着老七夜风一起去了,所以夜雨也非常疼爱老六夜历。
自从夜雨搬进阁楼后,夜历就没少往阁楼里面跑,和夜雨一起玩耍,一起修炼。可以说夜历现在的修为基本上是夜雨传授给他的。当然有云珊盯着,夜雨的那些歪门邪道,拈花惹草的本事是没有机会一并传授给夜历,这让夜雨感到非常遗憾。
就算如此,夜历也是在一年前才发现云岚的存在,每每夜历想起这个鬼魅般的女人在自己身边游荡了四年,自己却浑然未决,就额头一阵发麻,冷汗直流。
云岚的修为其实并不算高,但是他隐藏气息的手法却是一流的。就像刚才她离夜雨不过数米的距离,夜雨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一直到她走动了,夜雨才感觉到一丝真元波动。能做到这一点,在整个雷恩城肯定不超过十个。若明刀明枪,云岚不能算是高手,有点能耐的都能把他击败。但是一旦夜幕降临,云岚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梦魇。
“我去杀了她们!”云岚开口道,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夜雨摇了摇头,说道:“尹佳倩不在话下,但是尹佳慧可不好对付,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尹家的背后肯定还牵扯到一些势力。”
云岚是一个杀手,杀人可以说是她的天职,但是自从五年前来了夜家后她就再没杀过人。每当她要杀人的时候,夜雨总是能找到一些有道理的,没道理的道理来说服她,渐渐的云岚也过惯了安稳的日子。但是尹家这次刺杀行动再一次激起了她的血性。她是一个杀手,在她眼里只有杀和被杀。既然尹家动了杀心,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在被杀之前,杀掉对方。
云岚见夜雨果然不让她杀人不禁有些失落,她是一个杀手,她只会杀人,但是自从五年前来了这里她就没帮夜雨杀过一个人。虽然她不是什么好杀之人,但她渴望能为夜雨做一点事,可是她除了杀人就什么也不会了。有的时候她非常羡慕云珊,至少她可以为夜雨端茶送水,洗衣做饭,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夜雨看着云岚失落的眼神,夜雨不禁想起了死去的云瑚,他在云瑚眼中不止一次看到这种眼神。或许所有人都觉得云瑚之所以跳崖自杀,是因为受不起屈辱,受不起冤枉。但是夜雨觉得不是,他知道云瑚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一点屈辱,一点冤枉怎么可能打倒她。真正让她失去斗志的其实只是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一点小小的自卑。她觉得自己话都说不清楚,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因为夜雨老是骂他;她觉得她的存在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快,因为夜雨老是骂他;她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了,因为夜雨老是骂他。
人活着就不能自私一点吗?为什么一定要被别人需要呢?自己不能需要自己吗?
夜雨将思绪从往事中拉了回来,转头对云岚道:“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帮我去做,你帮我监视尹家,特别是尹佳倩,有什么情况立马通知我。记住这件事非常重要,甚至可能关系到我夜家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谨慎,不要打草惊蛇。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为什么夜雨要云岚特别注意尹佳倩呢?他也找不出具体的理由,或许他觉得尹佳慧太难对付,就算盯着她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或许他觉得尹佳倩才是这件事的关键。总之他有一种感觉,盯着尹佳倩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做到的,交给我吧!”云岚脸上不自觉的绽放出了笑容。一个冰冷的杀手,一个天真无邪,发自内心的笑容,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东西融汇在了一起。夜雨只觉得这笑容比天山上的雪莲花还要美上几分。
说完云岚就往外走去,她发誓一定要把尹家幕后的势力揪出来。至于尹家后面到底有没有其他势力牵扯进来她根本没去考虑,夜雨说有,那就有。
“云岚!”云岚刚要跨出书房的门,夜雨就叫住了她。云珊转身,用带着一丝疑问的眼神看着夜雨,好像在等夜雨给他布置新的任务似的。
“有你在真好!”云岚等来不是什么新的任务,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云岚身子微颤,极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让它流下来,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云珊看着云岚离去的背影,心里异常的开心。她知道现在的夜雨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不会再去伤害身边的人,相反的他会用心去关心身边的人,会渐渐成为别人的依靠。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让她高兴的呢。
“哎呦,长本事了,懂得收买人心了,连那么肉麻的话都能说的出口,不服不行啊。”云珊心里开心,忍不住调侃了夜雨一句。
“瞎说什么!”夜雨抚摸着云珊的头发,动情地说道:“这些都是真心话,我希望云岚又一天能成为真正的云岚,而不是夜雨的云岚。希望她有一天能够找到自己的路,而不是一味的为我开路。”
“你又怎么知道,为你开路不是我们要走的路呢?”
第10章 夜狂()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在夜家的议事厅里举行了一次相对严肃的会议。夜家也算家大业大,平时没少举行会议,不过夜雨并不参加。他对经营夜家的产业并不拿手,也不感兴趣,把一切都丢给了夜枭,甚至连象征家主地位的修罗戒也给了夜枭,让夜枭能够全面调动夜家的人马。
这次会议夜雨也参加了,确切的说就是他发起的。事关夜尹两家,甚至可能牵扯到其他势力,他有必要把事情告诉其他人,提早做防范措施。
会议厅挺大的,能坐下三十来个人,但是此时却有一半左右的位置是空的。夜雨高坐主位,右手边往下坐的是夜枭,夜文,夜历三个夜家年轻一代。左手边则是夜天,夜玄为首的一众家将。夜家原有天地玄黄四将,对夜家忠心耿耿,而且实力过人,虽不是夜家直系,也被赐予夜姓。三年前一场大战,战死了两个,如今只剩下夜天夜玄。
夜天夜玄皆是白发白须,两人在夜家效力已经五六十年了,就算是夜雨的父母见了他们也要尊称一声天叔玄叔。夜天身上没有丝毫的真元波动,显然已经到了真气内敛的境界,而夜玄一身修为也极其高深,真元波动非常隐晦细微,离真气内敛只有一步之遥。两人除了修为高深之外,更是为夜家几番出生入死,立下许多战功,所以夜家所有人对两人都十分尊敬。
其余的家将大部分是云字辈的年轻家将,能进入会议厅的自然是各个身手不凡,是夜家未来的倚仗。
夜雨是一个比较‘珍惜’时间的人,见人到齐了,就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一众人听完后都陷入了沉思。
“我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为了几句口角就要杀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我想尹佳慧还不至于那么傻,要不然早就四面树敌了!”夜枭向来稳重,不然夜雨也不会把一切都交给他,所以他听完夜雨的叙述后,沉思了一会,马上想通了关键所在。
“这还不明显吗?尹家都敢直接派人刺杀大哥了,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我觉得我们不能一味忍让,应该还以颜色。”夜历见夜枭说的有些瞻前顾后,不由有些生气。
夜历从小就在夜雨的照看下长大,对夜雨很是尊敬。他早就想把雷恩城那些辱骂夜雨是废物的人全杀了,只是夜雨不让,他也只好忍着。现在倒好,直接刺杀了,那还还得了,要是夜家默不作声,那整个雷恩城还不以为夜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六弟别急,我们要是鲁莽行事,恐怕会中了敌人的圈套。”夜枭见夜历一副要暴走的样子,赶紧安抚道。
“圈套圈套,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吗?”夜历站起身来反驳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从长计议,免得中了奸人的挑拨。”夜枭道。
“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我看直接带人杀上尹家。她尹佳慧要是肯认错道歉,那还能好言相谈,若她不肯道歉,就血洗尹家。”夜历年仅十五,是个彻头彻尾的血气少年,一开口就要打要杀。
“胡闹,尹家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到时候鱼死网破,岂不便宜了那些作壁上观的小人,正中奸人下怀?”他向来沉稳,做事面面俱到,不似夜历这般浮躁,但是一听夜历动不动就要开战,也是有些气愤,嚯的一声站起身来说道。
夜历一听,顿时耍起少爷脾气道:“那我们还商量什么?什么都你二哥一人说了算得了。”然后将椅子踢倒,门一摔就出了会议室。
年轻家将们见两位主子吵架他们哪敢插嘴?况且夜雨夜天夜玄都没有说话,也轮不到他们。
且说夜历出了会议室,气呼呼的就往夜家大门走去,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他刚到大门口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六表弟你这是吃了火药了?”
夜历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衫的人,那人面带微笑,左边眼睛下方纹了一个奇怪的纹身图案,正是表兄夜狂。夜狂脸上的纹身很特别,像是一个字却又不是一个字,夜历也曾问过那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夜狂只说是耍帅随便纹的。
“表兄!”夜历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二哥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们夜家还没轮到他当家做主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兄弟如手足,理应相互扶持,哪有你这样说自己二哥的。”夜狂笑道:“我这里刚好有一坛子好酒,不如到我房间,我们喝上几杯,解解你心中的闷气?”
夜狂是夜雨姑姑所生的孩子,比夜雨还大上一岁。十一年前夜雨的姑姑触犯了严重的家规,被逐出了夜家大门,顺带着夜狂也被逐了出去。一个月前,他回到夜家,夜家众兄弟小时候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自然是欢迎备至。只不过议事厅却是不能再让他进去了。
两人来到夜家给夜狂安排的住处,夜狂关上了房门,然后拿出酒来,给夜历倒上一杯。然后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你生什么气啊!”
夜历拿起酒来,一饮而尽然后说道:“表兄你不知道,现在二哥是越来越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
“哦?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昨天大哥被尹家的人伏击,我说要带人去尹家讨个说法,可是二哥却说什么圈套圈套的丧气话,你说气不气人。”夜历道。
夜狂一听,竟是为了这种小事,不禁有些好笑:“你看你,就为了这事生气啊,况且你二哥说的也没错,尹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还是要从长计议。”
夜历把碗狠狠地摔在桌上,砸了个粉碎,然后说道:“那是因为被行刺的是大哥而不是他夜枭,他说不定恨不得大哥早点死,他好继承家主的位置,他现在是大权在握,又有修罗戒在手,缺的只是一个继承家主的理由而已。”
在夜历心里,夜枭怎么可能比得过大哥夜雨?大哥不过是因为云瑚的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