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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刘盼就清闲了下来,只是再也不能睡懒觉了。
刘盼发现当她练习练到控制不了水,再恢复过来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又强大了一丝丝,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有时候趁着没人的时候,刘盼就直接把井水引到桶里再提过去。空的时候也会帮厨房的媳妇们打水,好处也是有的,比如现在,碗里的饭菜明显比其他人丰盛些,就连包子的饭碗了都很丰盛。
包子现在越来越妖孽了,本来就长的可爱,又会卖萌,还学会了撒娇,经常跑到厨房蹭吃蹭喝,而且每次都能得到热情招待。也不知道那么多好吃的都吃到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每天都吃那么多,也没见它长大点。
看着包子把脑袋埋进它的大碗里吃得欢快,刘盼也加快速度吃完,把碗洗干净放到柜子里,就跑去王管事那领月例了。
很快刘盼领着银子回了房间,翻出自己存的银子,数了数,一共不到三两。除了自己之前领的月例,还有就是刘正零零散散给的一些,她平时也会有点小花销花掉了一点,剩下的都在这了。刘盼想着下午的时候去街上的纸笔铺子瞧瞧,看能不能重操旧业赚点钱,总不能一直在这孙府的。
放下银子,刘盼又开始了每天例行的练习。
刘盼集中精力,一团水球缓缓出现在她面前,不停的翻滚着。现在刘盼已经能够凭空凝结一团水了,虽然不快。那团水球翻滚着,渐渐越来越扁,变成一个圆形的盾的形状,越来越凝实,变得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一样,但坚持不住多久就溃散了。
刘盼歇了口气,又缓缓凝结了一个水球,这次把它拉长,变成一支箭的形状,倏地射出去,威力不太大,在墙壁上留下一滩水迹。
这么点威力能干嘛呢?逃跑的时候甩人一脸水吗?刘盼颓废的想着。为什么人家穿越的随便练练,那水箭就能“唰”的把树什么的射个洞,怎么轮到自己这就能当水枪使使呢?刘盼甩甩脑袋,一定是自己练的还太少了,继续!
就这样练习一会,休息一会,隔半个时辰去给外面洗衣服的小丫头们打一次水,一上午就过去了。
刘盼除了练习水盾和水箭,也会练习其他的应用,只要自己能想到的。比如压缩水,抽空水什么的。她也尝试过控制别的,但是除了能让小火苗窜几下什么反应都没有。
中午吃过午饭,刘盼就拿了自己所有的银子出了孙府。
走在大街上,看着各种卖小玩意的小摊子,刘盼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又快步走开了。弯弯绕绕走了好几条街,又拐到一个巷子里。巷子头有个小小的书斋,还是刘盼有次出来不小心迷路了发现的。刘盼从某方面来说是个路痴,但是一旦记住了的路就忘不掉了,所以虽然很偏,刘盼还是找到了。
刘盼走进书斋,包子紧紧的跟在脚边。
书斋不大,但是布置得很雅致,除了卖一些笔墨纸砚以外,还有一些画。老板是个中年文士样的男人,一身青衫,手里总是拿着一卷书在看。
刘盼走到柜台,对里面的文士说:“先生你好,我想买笔和纸。”
那文士抬了抬眼:“就在架子上,你自己挑,挑好了到这来付账。”说着又垂眼看书。
刘盼看看架子,抿了抿嘴唇:“先生能帮我挑吗?我一共只有这些钱。”说着把钱倒到手心。
那文士复又抬眼,看了看刘盼手里的钱:“你想买什么笔和纸?”
刘盼立刻答道:“画画用的笔!”
那文士似来了兴致:“画画的啊。你想画什么啊?”
刘盼扭扭衣角:“就是随便画画,先生能帮我选些笔和纸吗?”
那文士看着她,又像是没有在看她,好一会才说:“可以啊。”说着放下手里的书,从架子上捡了几样放到刘盼面前。
刘盼看着眼前的一踏宣纸,一支毛笔,一只小巧的砚台和一小块秀气的墨碇。有些迟疑的说:“我只有这些钱,够了么?”
那文士把东西往她面前一推:“你就给二两吧。不过等你的画画好了拿过来给我瞧瞧。”
刘盼惊喜的看着那文士:“真的吗?那谢谢先生了!过几天还请先生指教。”
看那个文士应该在绘画方面有一定造诣的,到时候希望能指点自己一二。
刘盼给了银子,抱着一堆东西,又对那文士行了一礼,才跑出去。
那文士看着刘盼的身影走远,似有些惆怅,叹息一声,又拿起书卷看起来。
第9章 画()
出了书斋,刘盼抱着一堆东西高兴的走在街上,和脚下的包子说:“今天高兴,咱们去张记吃包子去!”包子眼睛亮晶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嗷嗷两声,好似同意一般。
刘盼看了大笑:“走,吃包子去!”
“啊!”鼻子传来一阵剧痛,刘盼控制不住的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她捂着鼻子抬头看去,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一身黑色,就连脸也掩在黑色的幕帷后面。他侧头看了刘盼一眼,却让刘盼一下毛骨悚然,仿佛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好在他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的向前走了。后面跟着一个稍瘦小的身影,也是一样打扮,似乎是随从,他也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看得刘盼一个激灵,终于醒过神来,抱起东西拔腿就跑。包子似乎也能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一声不吭的紧紧跟在后面。
前面那黑衣人顿了顿,似笑道:“认识?”
后面的人影立刻回道:“不认识!”
“是吗?”前面的人继续走着,后面的人影停下,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幕帷下一张年轻的脸狰狞的扭曲着,汗如雨下,咬牙说:“是!”
那人也停下看了他一眼,似笑了下:“有点意思。”又继续往前走去。
后面那年轻人顿了顿,喘了口气,快步跟上。
刘盼一直跑到孙府的角门才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那是怎样的一眼啊!仿佛,只要一眼,就可以让她死掉,甚至动都动不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若不是后面那人看了她一眼,她根本回不过神来,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以后看到一定要躲远点。不,最好再也不要遇到了!
刘盼终于喘匀了气,摸了摸包子的头:“等下次再带你吃包子,乖。”包子嗷呜两声,咪咪眼睛,乖乖跟在刘盼身后回了房间。
刘盼回到房间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小桌子上,一一查看起来。
一踏上好的宣纸,光滑细腻,柔软适中,大约有五十张,裁剪得很整齐,皆是生宣,用一块绸布包着。
刘盼小心的拿出一张,复又卷好,又拿起一旁的笔,轻轻捻开。笔是一支大号兼毫,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毛,不像狼毛也不像羊毛,或许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吧。
一方小巧的砚台,墨黑的色泽,没有过多的装饰,入手圆润坠手。还有一块秀气的墨碇,长约一寸,一指宽。刘盼轻嗅,惊讶的看了看,竟是块松香墨!
刘盼倒了杯水,清洗了下砚台,拿干净的布擦干,又放了一点水在砚台里,拿起墨轻轻的磨起来,不一会儿水慢慢变黑,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味。
磨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刘盼放下墨碇,擦干净收好。活动活动手腕,把纸铺好,没有镇纸,只能用杯子压一压。
刘盼提笔画了一副梅兰竹菊,兴许好久没画了,画得不甚如意。折了几下放在一边擦笔用,又重新拿了纸开始画。
画了几张,都画得不好,始终没法静下心来,索性不再画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已是深秋了,一场秋雨将最后一丝夏的气息赶得无隐无踪,天气一下子寒冷了。
刘盼提完最后一桶水,快步回到房间,将有点湿了的衣服换下来。虽然下雨了,但是洗衣房还是有衣服要洗的,府里有专门烘晾衣服的房间,倒也不怕干不了。
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着,突然很想画画。
铺好纸,磨好墨,提着笔闭了闭眼,开始画。慢慢的心越来越静,手上也越来越行云流水,渐渐一副秋寒图跃然纸上。
画中景色简单,一处幽静的院子,院子里一棵高大的皂角树,透过稀疏枯黄的树叶,隐隐能看到窗下有一个人影,正赏着秋雨。
整副画秋雨氤氲,萧瑟中又有一股生机弥漫,矛盾却又奇异的和谐。
刘盼搁下笔,满意的看着画,这是这些天来画的最好的一副!等雨停了就拿去给那位先生指点一二,如果能让先生题行字就更好了,自己的书法还是稍有欠缺,题在画上只会毁了这副画。待画干了,刘盼小心的卷起,另拿了一张纸包好。
下午雨就停了,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一场风雨过后,许多已经摇摇欲坠的树叶都掉了下来,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黄色的地毯。
好不容易都打扫完了,刘盼匆匆拿了画去了那个巷子里的书斋。
进去的时候,那个中年文士样的老板依旧坐在那里看着书,和前两天没什么区别,连姿势都差不多。
刘盼拿着画走进来,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才下过雨,地面上还有许多积水,她的布鞋都已经湿透了,冻得脚冰凉,在外面也不敢把水分抽干,只能忍着。
刘盼把画放在柜台上,对里面的文士说:“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那文士抬起头来,看着刘盼:“哦,是那天的小姑娘啊。”看了看柜台上的画,随意的说:“这是你画的?”说着慢慢打开。
刘盼有点局促的点头,等待着他的评价。
那文士漫不经心的打开,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第一次严肃起来,看着刘盼的眼睛:“这真是你画的?”
刘盼茫然的点点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文士皱着眉,又仔细的看着画,好一会儿,突然舒展开来,大笑道:“竟是这样,还可以是这样?我明白了!”
刘盼也跟这笑起来,正想问他明白了什么,这时突然天一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仿佛突然之间重愈万金,刘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像是要被挤爆了一般!脑子嗡鸣间,感觉有一道金光笼罩而来,就失去了意识。
第10章 是谁!()
“好胆?!!”那文士唰的站起身来,一股气势冲天而起,瞬间逆袭而上,同时右手一挥,一道金光融入刘盼倒下的身体,护住其心脉。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百里外的高空。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有一道黑影凭空而立,黑色的幕帷随风飘荡,闪电在其周围游走,显得阴森诡秘。
文士一身青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冷声问:“阁下是何人?藏头缩尾!”
那黑影低沉的笑了:“这么快就忘了我吗?我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说着掀开了幕帷。幕帷下是一张狰狞的脸,脸上青筋暴起,似一条条蜈蚣在乱窜,双眼血红,似厉鬼一般,他怨毒的看着青衫文士,眼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一闪而逝。
青衫文士只淡淡的看着他,不屑的道:“是你!竟还没死?哼!就凭你也配肖想那件东西?不自量力!”
那黑影大笑:“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吴下阿蒙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乖乖交出那件东西,跪下求我,说不定我会发发善心,让你死的痛快点!”
青衫文士眼中杀机一闪:“找死!”一指点向那黑影,同时避过背后一支泛着黑光的小剑。
那黑影身周骤然出现无数闪着金光的符文,大网般罩来,他急速下降,右手在腰间一拍,手中出现一柄五色小伞,单手一击,迅速将符文击散。
青衫文士这时却蓦地出现在黑影身后,一掌印在其后心。
脸色一变,青衫文士急速后退。那黑影缓缓消散,刚刚青衫文士立的位置,此时一道紫光劈过,云层被猛地劈散,迅速散开。
青衫文士冷哼一声:“倒是有点手段。”
那黑影出现在上方,狞笑:“现在才刚刚开始!”说着缓缓撑开手中的小伞,天空慢慢变得和小伞一样的五色,外界的一切似都被隔离,自成一方世界。
青衫文士表情渐渐平静,眼睛却越来越亮:“这就是你的底牌?你以为有此宝就有资格战胜我吗?哼!我即使身受重伤,也不是你等蝼蚁可挑衅的!”
小伞浮在空中,缓缓转动,伞下的黑影挥手射出一把小剑,带着一道道残影杀来:“杀了你,就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资格!”
青衫文士平静的看着小剑射来,左手掐诀,右手向前一点,仿佛小剑自己凑上去一般,正好点在剑尖。那小剑发出咔咔的声响,寸寸碎裂。
黑影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宝被毁,心神瞬间遭到受反噬。
他大吼:“不可能!这是我的五色界,你怎么会这么强?!你怎么能不受到压制?!”说着一转伞柄,五色之光更加璀璨,同时,无数五彩人影纷纷嘶吼着扑向青衫文士。
青衫文士右手在空中急速虚画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却越来越亮。身周似有一个圆形的护罩笼罩,那些五彩人影扑到护罩上纷纷溃散。
那黑影看着青衫文士越来越恐怖的气势,咬牙一拍腰间,手中出现一柄红色小剑,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变的萎靡。
那小剑吸收了精血,更是红的诡异,不停的抖动,仿佛要冲出去一般,黑影用尽全部修为注入红色小剑,双手一推,小剑极速射向青衫文士。
这时,青衫文士也停下手中动作,食指向前一点,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金光如瀑,四散开来,五色的世界渐渐溶解,变的金光闪耀。
那黑影也如阳光化雪般,带着不可置信缓缓消融。
那柄红色的小剑就停在青衫文士的眉心处,兀自挣扎不休,青衫文士两指一夹,便动弹不得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红色小剑,皱皱眉,手一翻,便消失不见了。
前方的五色小伞正缓缓合拢,青衫文士右手一招,便飞了过来,正待查看。
忽然脸色一变,回头大喝:“尔敢!!!”声音穿透云层,越来越大,似炸雷一般。
却说刘盼这,她骤然喷血昏迷,卧倒在地,那中年文士又突然消失不见,包子急得围着她团团转,咬着她的衣服使劲拖却根本拖不动,它太小了。
这时,突然闪进一条黑影,那黑影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幕帷,看不清面目。
包子全身的白毛都竖起来了,拱着身子对着黑影龇牙,发出阵阵低吼。
那黑影看了包子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走向刘盼。
包子猛地发力,扑向黑影,那黑影单手一揪,一下揪住包子颈上的皮毛。那黑影拎着包子,走到刘盼面前,看着刘盼惨白的侧脸,沉默不语。包子四肢扑腾着,却挣扎不开,发出愤怒的嗷叫。
那黑影回过头来看着包子,食指竖起,放在唇部,示意包子不要出声,包子愣了下,挣扎的更凶,那黑影似不耐了,一指弹在包子后颈,包子脑袋一歪,四肢软软的垂了下去。
黑影把包子放在一旁,掀起头上的幕帷,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眉目俊朗,唇红齿白,竟是那传说已经死去的镇国公世子!
他左手抚在胸口,有些迷茫的看着刘盼,右手伸出,似要触摸刘盼的脸庞,口中喃喃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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