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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尔突然感觉到脑子一阵昏沉。如果是平时,或许他感觉不到这种意外。但是今天他的大脑格外兴奋,哪怕躺床上了也没有半点睡意。
怎么回事?这……不太正常!
“罗宾!”贝勒尔出一声大叫。如果是正常,罗宾一定会立刻回应一声“在,将军大人!”。但是这一次他的喊声没有任何回应。
无数次沙场交战所培养出来的直觉立刻向他出警告,贝勒尔翻身坐起。他这才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不像话,就连走路都踉踉跄跄的了。
怎么可能?这里是鹰隼城!我可是作为援军来的……这里怎么会……
脑子里灵光一闪,向他揭示了另外一个理由。事实上,刚才艾修鲁法特就已经提及过了。鹰隼城内有邪神信徒潜伏。刚才罗宾向他提及的那些鬼鬼祟祟带武器的人……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吗……果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贝勒尔抓起靠在墙边的佩剑,用它当做拐杖,朝着外面走去。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虽然身体迟钝,头脑昏沉,但是他的思维能力却始终没有完全失去。所以他马上就沿着自己预定好的道路走去。
“该死的……是迷烟……”走出房间之后,贝勒尔立刻明白自己中了什么暗算。所幸,根据不成文的惯例,领袖的位置永远是最安全的那一个。这一排卧室之中,贝勒尔的房间是最里面的一个,所以受迷烟的影响最小。
然后他听见了有人在用力的撞门。从那声音判断,只再用几下子就能把门撞破。
该不会……阴沟里翻船,死在这里吧?该死的格鲁尼人,他们给我安排了仆人,却没有安排外部的卫兵……贝勒尔在心里苦笑着。他用力的屏住呼吸,把剑当拐杖使用,用此刻他能达到的最快度,朝着他预定好的退路冲去。
那原本是为了防止吸血鬼暴起难而准备好的逃脱之路。
第两百二十一节 美人()
第两百二十一节美人
贝勒尔事先选定的逃脱之路相当巧妙。
那是根据这栋建筑物的格局而构思出来的路线,在贝勒尔的原计划里,哪怕遭到了吸血鬼的攻击,他也有很大的把握从房子逃到大街上。为了这个,还偷偷的让人用锤子砸开了一道比较薄的墙,做出一个正好供他穿过的小门。
也许是因为剧烈运动的缘故,迷烟的效果明显得到了强化。因为贝勒尔冲到大街上的时候,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猛的一软,就这样直接跪倒在大街上。
“呼哧……呼哧……”他竭力的快呼吸,想要借着夜晚的冷风让自己脑子恢复清醒。
“在这里!”贝勒尔听见了一个声音高叫着。借着他看到一个身影从斜刺里朝他这边扑来。黑影的手中握着明晃晃的武器,应该是一把长匕。这个应该是外围负责望风的岗哨,却运气爆棚的遇到了一头大鱼。
“他跑不动了!”伴随着这个惊喜的叫声,匕在夜空中化作一道闪光,直扑贝勒尔而来。
贝勒尔并不是那种以个人单兵格斗能力出众的军人,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不会用剑。虽然他此时手脚都有点不受控制,但是生死关头,所有过去的锻炼一下子回到身上来。抽剑、丢鞘、挥手、直刺,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在他定下神来的时候,他才现自己已经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刺客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呻吟,血沫从他嘴里喷出来,匕咣当一声滑落到地面上。
现在贝勒尔能够看到,这一位是一个衣着很平常的人,从身材、手脚等细节能够分析纯这并不是一个受过战斗锻炼的人。若非如此,他不会拿匕这种武器,更不会被已经衰弱不堪的贝勒尔一剑刺中。
不是专业的刺客?哦……也对,通常负责外围望风的都是动手能力最差的那一个。
贝勒尔喘息着,收回剑。他想迈步,却现自己的连剑都捏不稳了。迷药正在缓慢而稳定的挥效果。事实上,如果刚才这个刺客迟一点再过来,估计他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贝勒尔踉踉跄跄的朝前冲。他脑子里一片昏沉,只知道自己必须远离,越远越好,因为那些冲进房子里的杀手很快就会追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多少路,贝勒尔恍惚的感觉到前面有几个人挡路。
虽然他的神智已经非常混乱了,但是本能依然告诉他,前面几个人都携带了武器。在这个夜晚,携带武器的肯定没好事。
“哎呀,就这样死了,真不甘心……”贝勒尔的最后一点灵智出了一声哀叹。他的脚又向前踉跄了两步,现自己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那是一个人的身体,而且是个女人的身体。
他的头脑已经无法思考,身体也完全麻木。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智慧也在迷药之中完全沉沦了。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简单而可笑的念头。
“嗯嗯,最后是死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这总算不是最令人遗憾的结局了……希望是个美人……”
头好重……身体也是……该死的,枕头没放好,压得脖子疼……
贝勒尔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房间的天花板——那是漆成朱红色的木头顶板,一条条木板清晰可见。
“这样子……应该不算天堂和地狱吧?”贝勒尔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我还没有死。”
他试了试举起手,现身体虽然有些不适,但是并不难。然后翻身坐起,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他刚才一直躺在一个小房间里。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也就是他躺的地方),一张桌子,两张凳子,边上还有一个沙。桌子上放着一个酒瓶和几个倒扣的杯子。再过去一点是一扇门,那是一扇厚木板的门。
虽然说一眼就能看出门很厚……但是,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囚禁室的门。别的不说,门的边上都包着皮革。贝勒尔见过这种布置,这是为了隔音。
他又看了看自己。他身上还是穿着睡衣,手脚上并没有任何镣铐锁链之类的。
他站起来,来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握住门把手朝里面一拉。
门顺利的打开来。外面各种杂声猛的扑面而来。贝勒尔现自己面前是一个走廊,男男女女走来走去。有人看了贝勒尔一眼,但是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这里是哪里?嗯?我应该是遭到刺杀了?但是……难道我昨天喝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怎么回事?我有喝酒吗?
“你醒啦?”一个声音响起。贝勒尔扭头看去,看到一个年轻高挑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
女人朝着他走过来,贝勒尔本能的后退一步,退回了房间里面。女人也跟着走进来,进门之后还顺手将门给带上。
“这个……这位小姐……”就算是贝勒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许是迷香的效力依然还有最后一丝,他脑子里此刻一片混乱,尚未分清楚真实和梦幻。
那个女人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贝勒尔一方面是措手不及,另外一方面确实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所以居然一时收不住脚,被她直接退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嗯,你看样子还没恢复。”女人说道。这个时候,贝勒尔才注意到女人样子。这个女人看上去二十来岁,穿着一件极能衬托身材的低胸长裙礼服。她很适合用一句贝勒尔听过的诗歌来形容:这是一位美艳如花的窈窕佳人。如果换一个场合,比方说此时正值一场舞会,她或许可以艳惊全场。
“饿了吗?还是渴了?这瓶酒可是高档货,出名的清凉解渴。”
“请问……”贝勒尔觉得吃喝的问题可以暂缓,他必须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昨天晚上,你居然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女人用很不淑女的口吻大大咧咧的说道。“直接扑到我怀里。要是换个人,我直接就把他沉河了!可是很幸运,我认出你也是贝勒尔将军,提比略人派来的不安好心的援军将领……虽然不安好心,却也是援军。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让你躺我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
“这个,真的是唐突了……”贝勒尔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事是个圈套。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圈套一说并不成立,因为并没有什么好处。
“道歉什么的就不必了。给我房费就好。”
“请问,我有幸知道我面前这位美女的名字吗?”
“就算你嘴上涂了蜜,我也不会打折扣的。我叫罗蒂雅,这家店的店主。”
罗蒂雅,这个名字好熟……等等,那不就是小女王的那位神秘的临时家庭教师么?贝勒尔忍不住再一次上下打量面前的女人。确实,论美貌,这个女人身上几乎没有缺点,但是说到学问和教养,这个恐怕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贝勒尔也是一个王国重臣,他见过的贵族女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些女人中自然有各种类型的。所以他能够百分百的肯定,这个自称罗蒂雅的女人的神情气质就能说明她不是什么学者(平民出身的学者也不少)。换句话说,这个女人会成为女王的家庭教师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贝勒尔甚至开始怀疑这个自称罗蒂雅的女人是不是他心中预料的那一位。同名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别的不说,连“艾修鲁法特”这种罕见的,甚至算拗口的名字,都能够“撞衫”上好几轮。
“啊,抱歉,你看我穿着睡衣……”贝勒尔做了个手势,示意睡衣上没有口袋,没口袋自然就没带钱。
罗蒂雅就这样站起来,凑近过来,似乎想要检查贝勒尔的衣服里有没有暗袋。
她的这个动作似乎是不经意的,但是却产生了很明显的效果——在这个位置,贝勒尔的视线能够轻易的越过对方的领口,深入内部。
“等等,女士,您这样……”贝勒尔做了一个阻挡的动作。“太不雅观了。”
罗蒂雅愣了愣,突然之间,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气都喘不过来。
“哈……哈……传说中,提比略的贝勒尔将军……是一位保守童贞的虔诚信徒……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啊!”
贝勒尔很少有这么困窘过。在他的私生活方面,教会向来是不遗余力的宣传的,将他作为“在世圣徒”的一个典型。众所周知,教会从来都是宣传节制、控制**的,而这种类型的贵族却实在太少啦。再加上贝勒尔本人的身份、地位、功绩以及其他的各种因素,就算有人嘲笑,也只会背后偷偷的说起。说句实话,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贝勒尔当面嘲笑的,以至于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假的?”罗蒂雅站起来,上前一步。她刻意的扭动了一下腰肢,凸显自己出色的天赋本钱。
贝勒尔立刻本能的错开了视线。但是能够控制自己的眼睛,却不能控制罗蒂雅的动作。罗蒂雅坐到他身边,用一种妖娆而放荡的动作,双手圈住贝勒尔的肩头。这个动作很妙,因为贝勒尔想要推开她的时候,现双手沾到的正是罗蒂雅重要的位置。所以他不敢力,只能又把手缩了回来。
“真没想到……啊……应该是不敢置信吧。”贝勒尔清楚的感觉到属于女性的气息在他耳边飘动着,“我们的将军大人居然是……一个雏儿?”
罗蒂雅向前靠近,贝勒尔只能后退。因为他已经是坐在床上,所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倒,变成靠躺在床上,而罗蒂雅则半压半靠在他身上。
一声木门开关的“吱呀”声响起。两个人同时警觉的看向门的位置,看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两百二十二节 本意()
第两百二十二节本意
一张男人的脸从门外探了进来。
“罗蒂雅大姐,有点事要问……”男人说道,不过在他看清楚房间里的具体情况之后,他愣了愣,露出了夹杂着不好意思和歉意的表情。“抱歉,大姐,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今天您自己下场招待客人……抱歉……”
那张碍事的脸马上从门口消失了,接着门被砰的一声迅带上。只剩下房间里略带尴尬的两个人。
罗蒂雅坐回到凳子上,而贝勒尔也重新坐直身体。很多年来,贝勒尔都以为自己不受这种诱惑了,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他受到的诱惑不够罢了。因为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不已。
而这甚至只是这个女人的一个玩笑罢了。
话说回来,不止是贝勒尔感到尴尬,罗蒂雅也是如此。其实站在客观角度来说,这对她而言原本也没什么。但是被部下这么正面撞破,还是会让她感觉到一种女性天生的不好意思。
“咳!咳!”贝勒尔干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个略显沉闷的气氛。“罗蒂雅女士,请问您……我想问问,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很简单,昨天晚上,你一个人在街道中央踉踉跄跄的奔跑,一头撞上了我。”罗蒂雅也恢复过来。“看着你昏迷不醒,而我又恰巧的认出了你的身份,所以就把你带到我的店里来了。就这么简单。”她看了看四周。“这个房间虽然也是客饭,但是实际上是我自己留用的,作为我临时的休息室。”
说话之际,她已经倒了一杯酒,递到贝勒尔的面前。尽管贝勒尔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看到这杯饮料的时候,他才现自己确实很渴,喉咙都干了。这应该是那种奇怪迷药的后遗症。他将这一杯酒一饮而尽。但是放下酒杯的时候,他才现这个干渴并不仅仅在他喉咙里。
“昨天晚上……有人刺杀我。”贝勒尔定了定神,说道。虽然罗蒂雅刚才说什么“偶然路过”之类的,但是只要稍微有一点脑子就不会相信这种说辞。
“我知道,今天早上这事已经传开了。”
“哦?”贝勒尔倒是有些惊讶。“请问一下,那里有我的卫兵和部下……”
“他们都没事。人家要杀的只有一个你。嗯,因为你及时逃走,所以他们急着出来追你。”罗蒂雅说道。“好像你用剑打倒了一个……根据尸体,教会的人确认那是一个邪神信徒。现在鹰隼城里可热闹了,昨夜里,艾林恩相把几个负责鹰隼城治安的官员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全城都在紧急搜捕那些胆大包天的混沌信徒,当然还有寻找失踪的你。”
“啊……”贝勒尔倒没想到事情展会这么快。不过这也算正常。
“如果你死了,”罗蒂雅倒是很有见识,“联军的事情恐怕就直接破裂了,甚至两国会直接反目成仇。难怪邪教徒们不顾一切都要这么做。”
“邪神信徒……”贝勒尔点了点头。这一次他确实是失算了。从这一点来说,事情很可能……不,应该正如艾修鲁法特所说的一样。这一次野蛮人的入侵不是像过去那无数次生过的那种程度的入侵,而是一场总决战。鹰隼城这样教会力量极其强大的地方,邪神信徒想要埋伏下来无疑是非常困难的。每一个邪神信徒都十分宝贵。但为了刺杀他,那些邪神信徒无疑下了大本钱,因为这是要冒着被人连根拔起的危险的。
这场战争,恐怕真的很难打。
“对了,罗蒂雅小姐,你刚才说……要付租金?”贝勒尔突然想到这个事。他其实是想用这个借口离开这里,反正他很确定不管什么债务,鹰隼城的那位小女王都会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