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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宇笑着闭上了眼睛,帮杏儿抹眼泪的手无力的掉在了地上,体温逐渐消失,蝴蝶失去了绽放翅膀的力量,变回了茧……
“黎宇!”
杏儿的眼神跌入了黑暗,身体麻木,像是晕了过去。
此时此刻,韩煌已走到了杏儿身前,他蹲下身子看了看黎宇,闭了一会眼,瞬间站起来拔出剑,直指公子及其台下殿主,气势如虹。
公子一惊,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
钟翎看着台上的楚羽哥,握紧了剑,手心出了汗,呼吸急促,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面对着韩煌的超强气场,台下的人都沉默不语。
小白脸的腿哆嗦着,不敢上去念字。
只有重进将军淡然一笑,喝着茶,对彭泽使了个眼色。
彭泽便拔开那把古怪的长剑,挡在了众人面前。
彭泽所持之剑名为犬神,是世间流传的三大邪剑之一,剑身沟沟壑壑,缺口大小不一,但却锋利无比。
彭泽之前也是享誉江湖的剑客,进入九宫阁之后便少有听闻他的事迹。
像这种剑客中的高手,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确立了敌对关系。
彭泽刚上就使出犬夜步试剑法,这剑法以攻势快,招式多著称,江湖上许多闻名剑客就死在这恶犬下,近几年却失了消息。
犬夜剑法虽闻名遐迩,一般的对手根本挡不住几轮的进攻,可惜彭泽的对手是剑豪韩煌,差距还是太大了。
韩煌只须一招幻影剑,便可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一招之后,韩煌便出现在了彭泽身后。
台下众人的压力逐渐减小,弥漫于空气中的剑气散去,两名剑客的影子成了一条直线,韩煌利落的收回了剑,众人甚至没有完全看见韩煌的剑是何模样。
还摆着进攻之势的彭泽身体开始泵血,这是见血之煌!难道……
众人以为彭泽会倒下,可是结果往往不是人们眼中所见。
彭泽收回了剑,诡异的呵呵一笑,身体慢慢的转向韩煌。
“侠影世无双,芒煌现剑豪。哼哼,大剑客,你的日子到头了。”
说罢,韩煌便开始吐血,眼睛里出现了重影,耳鸣不断,觉得使不上一点气力,感觉内力正在被慢慢夺走。
“韩煌,两柱香了,早点回家准备后事吧,最后一柱香就当是我给你上的吧!”
无力的韩煌只得用剑勉强杵着身子,身体颤动不止。
彭泽慢慢走了过去,抬起脚一脚踢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廷飞从台下跳了上来一拳揍了回去。
“啊!?”
台下一片惊呼,纷纷开始议论起这小子。
“恩人,你怎么样?”
廷飞扶起身体抖动不止的韩煌。
“廷飞!”
钟翎开始不安的挪动着脚步。
“点到即止,你们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公子气愤的站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
“公子息怒。”
重进将军赶忙站了起来,替部下辩解道。
“小的知道公子深明大义,可对手可是后蜀的人,难保他们对帝国有所企图。”
冷风只是不爽的坐回了位置。
“后蜀?”
公子看着躺在地上的黎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噪声四起,众人指着廷飞议论纷纷。
杏儿依偎在楚羽的怀里,似乎晕了过去,韩煌不知是中了什么计,一败涂地。
台上最强战斗力是彭泽,廷飞和楚羽此刻陷入了一片茫然。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彭泽扭了扭脖子,拔出剑,一股杀气铺面而来。
“住手!”
钟翎毫不顾忌的挡在了廷飞面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一个小小侍女,也想……”
“住手!”
公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喊到。
彭泽看了看使眼色的将军,默默的退下了。
“你是何人?”
公子站了起来,看着钟翎紧紧的靠着廷飞。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凉州栾廷飞。”
廷飞将钟翎护在身后,挺直了腰板,一点也不虚那公子。
“你没有武者身份,却以下犯上,与那韩煌以一敌二,坏了规矩,里应受罚。可知规矩如何?”
公子示意李重进将军先不许发言,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廷飞。
“公子,他可不是凌峰,要不直接……”
重进将军用手割了一下脖子。
“不可,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你们已经够让我失望了。”
公子轻声说道,并不想看到这些部下。
廷飞从小也算是受到母亲的熏陶,贪玩之余还是读了一些书的。
“太平王朝出九宫,斯是乱世现侠影。他日若夺凌云志,敢临乌江笑霸王!”
“好!”
台下众人欢呼道。
顾莹姐妹看着粼姐,粼姐看着廷飞,必要之时还是要出手。
“你这是要造反吗!”
李重进将军恶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第40章 重聚()
天极台上众人正处于危险之境,这是斗天苍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一届,而且还当着公子的面,九宫阁嚣张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公子还蒙在鼓里,不知传到江湖上会有引起怎样的反响。
两面还在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再这样下去,廷飞一行人恐怕凶多吉少。
“造反!?小爷我对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皇宫贵族可不感兴趣。”
廷飞看着周围的地形,时间不多了,看着包围圈一样的天极台,逃脱更加不易。
“你竟敢当着公子的面如此说话!”
李重进将军装出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想让公子下决心杀了廷飞。
“你的手下都可以当着公子的面杀人,毫不把公子放在眼里,我看要造反的是你吧!”
“你!放……”
李重进将军示意围墙上的弓箭手。
“住手!”
公子愤怒道。
那四个如影随形的剑客如风一样站在了公子身边,个个凶神恶煞。
李重进将军又一次被阻止。
“公子,你看这小子嚣张跋扈,还敢诬陷我,为何不杀了他一了百了。”
“将军息怒!”
公子不缓不急的站了起来,走下台阶,站在各位殿主面前。
“鉴于你们拔刀相助,侠影热血,我可以放你们走,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廷飞紧紧护住身后的钟翎,似乎感受到了压力。
“钟翎留下。”
公子看着钟翎,眼神瞬间换了,严肃起来。
“休想!”
廷飞紧紧拉着钟翎的手,眼神坚定不移。
公子看着廷飞和钟翎紧握着双手,眼神一致,便也无话可说。
“重进将军,你看着办吧!”
公子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众弓箭手听令!”
李重进将军抬起手,黄昏的夕阳光爬上了天极台,众人的脸上漫上了一缕缕的金黄色。
正当众人以为要完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声音掠过,一支箭嘶嘶破空,从天而降。
那箭锋利无比,风声破空,这是鸣镝箭,这箭以霸道著称,只有具有极大的优势时,才会在明处追杀敌人的夺命之箭。
鸣镝箭射在了公子身后的地板上,众人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剑身还挂着一面旗帜,那旗帜迎风飘扬,不久便化作一摊血流进了土壤中。
“这是魇血殿的人来了!”
台下的武者们惊慌失措,左顾右盼,期待着魇血战士的现身。
李重进将军也深感好奇,传闻魇血殿是江湖上的衙门,行踪不定,办事诡异,奇人异事层出不穷,武功更是高深莫测,在江湖上具有极高的地位。
台上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向虎门望去……
虎门出现的是一副及其熟悉的脸庞,孤身一人随着风尘而来……
“小虎!”
廷飞一行人大叫出来,惊呆了。
小虎走到公子台上,拿出一块鬼门令牌。
“我要带他们走!”
小虎声音铿锵有力,一块鬼门令镇住了台下所有的武者们。
“任凭你是魇血殿的人,一个人就想带这么多人走,你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李重进将军坐怀不乱,强有力的回击到。
“哦,那将军今天便要与我们,还有台下所有的武者决出胜负吗?”
小虎拿着鬼门令,无所畏惧。
“对,决一胜负!”
台下有一人终于站了出来,那是北枪刘飞鹰。
紧接着武者们都在为廷飞一行人加油助威。
“呵呵,不自量力。放箭!”
重进将军狠一挥手!那箭便如急骤的雨点般射向天极台。
“廷飞!”
顾莹姐妹绝望的叫了出来。
刹那间,响起了回旋婉转的笛声。笛声渐响,虔诚。众人似乎看到了在岸边停泊的小船,和那漫漫星河。
那声音里满是凄凉,沉重的战鼓声,疾速的行走声,不久又夹着震耳欲聋的烟炮声,再加上乐队的敲锣打鼓声,显得热闹非凡起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瞬间廷飞一行人化为蝴蝶,消失在了天极台上……
万箭齐射在台上,台上空空如也。
公子又一次惊叹于这脱身之术。
“追!”
李重进将军下令!
“不必了……”
公子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这场纷争到此为止。
“公子!……”
李重进将军看着公子,心有不甘。
公子挥挥手,坦然笑之。
“人之危难,可得天助,人助,谓之霸王也。”
公子的影子越拉越长,无所谓对错,斗天苍到此结束。
廷飞一行人到了虎门外,眼望四下无人发觉,便上得那精美宽敞的马车,逃脱而去。
杏儿静静的蹲在黎宇旁边,再一次掏出那古老的笛子,吹了起来……
静静地听着那声音,悠悠的飘着,虽极低极细,那里弥漫着迷蒙而浓郁的色彩,它的声音使人充满了力量,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甚是动情。
霎时马车下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音响就越大了,掺杂在一起,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虚无,那色彩凄迷得就象是一团团浓雾,那浓雾下面有着悠长而无奈的思念,如魂使一般。
那声音仿佛是朦胧的月光和玫瑰的晨雾那样温柔,低低地,轻轻地,像微风拂过琴弦;像落花飘零在水上,碎成了一丝一丝的,再也聚不拢来。
马车不久便到了渔屋,那里是现在唯一的去处了。
现在已近傍晚,夜色袭人,韩煌在河边坐地疗伤,不过情况并没有一点好转。
楚羽帮杏儿为黎宇包扎着身体,明日送回部落。
哀声在空气中互相撞击,有的碎了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
钟翎跟着廷飞走向韩煌,身体发热,躁动无比,好像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楚羽正在烛光下将一封信纸藏进一小布袋,将一滴血滴在布袋上,绑在窗边的黑鸦上,黑鸦顺着夜色消失在空中……
屋檐一角的露羽青摇动着头,不一会儿,飞向远方……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第41章 事不过三()
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只有几颗孤单的星星,努力地在发光,零星地分布着,像是被人丢弃的玻璃弹珠一样,孤独,整个夜空正如一墨盘。
盘下之人正是廷飞和钟翎,还有独坐在星月湖边运功的韩煌。
空中有一层淡淡的云,使原本就不明亮的夜空更添迷蒙。
钟翎和廷飞悄悄坐在了韩煌旁边,想道谢。
只见韩煌表情痛苦,汗如雨下,廷飞和钟翎都担心看着,却也没有办法帮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带着谜题的他们互相看看,话说两个人也好久没见面了。
此次化险为夷,廷飞一行人的感情又深深的积淀了一层,这支小队已经无法分割了。
“翎儿,我给你的信看了吗?”
廷飞拉着钟翎的手,手掌滚烫无比。
“啊!?什么信,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跑了呢。”
钟翎嘟着嘴,冷冷的撒娇道。
“你放心,我丢了自己都不会丢了你的,来,拉勾。”
钟翎的手被拉了过去,两人的小拇指在最亮的一颗星星下有了心形的影子。
其实钟翎虽然没有看到那封信,但粼姐看见了,并且转告了她。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钟翎等我!”
没有几颗星星的夜色,不黑,光在亮着,用自己的颜色,轻描淡写,勾勒出生活的轮廓。
忽然,韩煌从大青石上摔了下来,嘴里吐出了深色的血,情况似乎比在天极台上更加糟糕。
“恩人,你没事吧。”
廷飞和钟翎赶忙过去扶了起来。
“小子,你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韩煌拉着廷飞的手感受到了非凡的气息。
“你说的是聚炁丹吗?”
廷飞捂住胸口,担心的看着虚弱的韩煌。
“聚炁丹,凉州!?小子,你就是岚岭风侠的后代……”
韩煌又紧接着吐血。
“恩人,先别说这些了,怎样才能救你?”
廷飞看韩煌已经快不行了,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脸上也被吐上了点点血迹。
“别动!”
韩煌点住了廷飞的定身穴,将廷飞转了过来。
“姑娘让开。”
韩煌将双手放在了廷飞的背上,两人身边瞬间被强大的内力所包围。
钟翎站在一旁随机应变,看着这阵法,无可奈何。
廷飞最先只是面色好奇,毫无感觉,不久后,两人全身便开始冒烟,周围的温度高了起来,钟翎感受到了滚滚热气。
廷飞感觉到了一股股的内力传进体内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股的内力往外输送,身体忽冷忽热。
不一会儿,廷飞的面色开始变得红彤彤的,原本平淡无奇的眼睛里出现了散发力量的黄金瞳!
两人的表情都痛苦难忍,钟翎担心的看着廷飞,虚汗一阵阵的往外冒。
“噗……”
韩煌吐出了一口瘀血,两人身上的热气慢慢消失,韩煌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解开了廷飞的定身穴。
廷飞无力的瘫在草地上,大声喘气,好像虚脱了一般。
“廷飞,你怎么样?”
钟翎扶起来廷飞,擦着廷飞脸上的汗。
不一会儿,廷飞感觉到内力源源不断的回到了身体上,身体机能逐渐修补,人又逐渐有力起来,不过,廷飞感觉换了个身体,使力开始还有点不太习惯。
“恩人,发生了什么?”
廷飞坐到韩煌旁边。
“你身上的聚炁丹解了我的毒,但是……”
韩煌意味深长的看着羽翼未丰的廷飞。
“但是什么?”
钟翎和廷飞看向韩煌。
“传说聚炁丹能聚炁之力修补身体,解除病痛,但是只能用于个体,因此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