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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修罗冷冷道:“这可不是时常犯病这么简单,要不是你发现得早,此刻她已化成一滩烂泥了。”
李天启倒吸一口冷气,这笑修罗内心总是阴晴不定,笑意却总是挂在脸上,然而手段该狠毒的时候绝不留情面,倒是个让人极其头痛的人物。
看来凌天洞主也正是因为知道体内毒药的厉害,所以才在被抓时处处想留下痕迹让笑修罗将她救回,她并不是渴望重新回到牢笼里,而是不得已为之啊。
他看着仍旧瘫软在地的凌天洞主一脸的潮红,似乎正在暗自调匀气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前些年初次见面的时候光彩夺目判若两人。
时也运也。
巫月教看来实力不可小觑,仅仅是这位碧玉之年的掌旗使女子就已如此擅长于谋略,的确让人感到有些恐惧。
不,她应该不是寻找她的身世,一定有她的目的,只是出于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故意找了这么个理由。
李天启想到这里,心里却忽然感到放下了块石头,到此为止了,他不想再与笑修罗有什么纠葛,他淡淡地问道:“你其实早就知道是她盗取了这几人的尸首吧?”
“哦?”笑修罗似乎特别喜欢李天启赞美于她,顿时甜甜一笑问道:“怎么说?”
李天启说道:“我只是想你一定要在此地过夜,理由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笑修罗呵呵一笑说道:“看来你又学聪明了。”
李天启说道:“你不仅聪明,而且演技也非常出色。看来当时你见到我甚有煞事的在推敲已在心里笑开花了吧?不过,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去找你什么身世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心里此时的确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就此坦白说出,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笑修罗急忙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娇声问道:“李天启,你的气量就这么小吗?我不就得意了一下吗?你就不能迁迁就一下,对我阿谀奉承一下吗?”
李天启看到她此刻脸色已有些惊慌,生怕他真的会离开一般,方才那嬉笑的样子早已不知去到了何方。可此女子总是喜怒变幻多样,此时此刻的李天启真的很难决断。
笑修罗幽幽说道:“反正也瞒不住你,你就让我多高兴高兴不可以吗?”此话还未说完,她的美目居然已噙泪,李天启早已慌了方寸,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女子流泪,特别还是因他而引起的。
幼年时与娘亲离别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心里不由一紧,他心里那一股气顿时烟消云散,他赶紧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不走就是。”
笑修罗眨着泪眼幽幽问道:“李天启,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李天启说道:“真的。但我此前就对你有言在先,如做违背道义之事我可不会帮你的忙。”
笑修罗点点头。
“李天启?”此时凌天洞主晃悠悠用单臂撑着地面坐了起来,豆大的汗水从她的鬓发边上流淌下来,想必她体内的毒发作起来甚是厉害。
李天启本对凌天洞主也没有什么好感,上一次在念长风的手里救她还差点被掐死,此时听到她颤悠悠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只是转身冷眼看向她。
凌天洞主恨恨地望着李天启说道:“你方才看了我的身子,我要将你的双眼挖出来。你……你……”
自己可没想看的啊,李天启早想到这茬,这凌天洞主本就对他怀有成见,一直对他无意杀了她的婢女霜儿怀恨在心。
凌天洞主内心很凄楚,她碍于青儿的情面一直没能为霜儿报仇而记挂至今,此时她的裸露之身还尽暴露在他的双目之中。最关键的是他已不是年少的李天启,却是长大了的成年汉子。
这样一向自负的凌天洞主颜面往何处挂呢?
笑修罗忽然从李天启身后走了出来冷冷说道:“你敢。不就是看了看吗?有什么打紧的,你也徐娘半老了,又不是处子之身,怕什么。”说这话时,笑修罗居然面不改色,说得有板有眼。
凌天洞主五年前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此刻也就三十五六,正是魅力无限,风华正茂的时候,可在笑修罗的嘴里却变成了徐娘半老,她心里一阵苦笑,却又不敢得罪笑修罗,只得唯唯诺诺低下头。
笑修罗指了指李天启说道:“蛇女,你曾说要我找到一个右手腕戴有红光紫檀木佛珠的人,还说他是天机神算?可我现在已找到了。没想到你们也认识。你所说的人物可是他?但据我所知,也测试过,他并不是天机神算,至少多次证明了。”
李天启此时摇头道:“她用了缓兵之计,想我已在江湖中消失了五年,谁又知道我居然走到了南诏来。她只是拖延时间而故意哄骗你罢了。”
笑修罗顿时目露凶光,盯着凌天洞主问道:“你倒说说看。”
凌天洞主咽了一下口水,轻声说道:“掌旗使,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李天启有没有跟你提起一个叫青儿的姑娘?哦,不,她也是蛇妖所化。”
她此时提青儿姐做什么?不过青儿姐怎么没在她的身边,难道她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吗?李天启心里掠过一丝疑问。
笑修罗点头道:“提过。但也是我们偶然聊起的时候才发觉原来我与他所聊的居然都是同一个你。这才说起了那叫青儿的。怎么,这又与你跟我说的事情有联系吗?”
凌天洞主勉强一笑道:“当然有关系啊。不然我怎么让你千辛万苦去将此人找来呢。”
笑修罗说道:“那好,现在他人已在你的面前,那你说说看,到底要怎么去做?”
凌天洞主说道:“既然如此,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办,事成之后,你所答应的事……”
笑修罗说道:“好,没问题。”
李天启虽然没听懂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但也有些明白笑修罗必定是要做什么事情,而凌天洞主恰好可以帮她这个忙,作为回报,凌天洞主想得一些东西,东西又是什么呢,而此时看着她的目光却恨不得杀了自己。
凌天洞主到底能给笑修罗什么帮助呢?李天启此时是一脸的疑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蠢驴,也许正被人议价售卖。
这笑修罗方才不是还怕自己离开吗?她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李天启此时已多了个心眼。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们在说些什么?”李天启还是问道,虽然他已知道也许并不会得到答复。
果然没人理会他。
凌天洞主的美眸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轻声说道:“掌旗使,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
李天启说道:“笑修罗,你不要一味听她说话,此美妇狡诈异常,假若你有什么事情,不妨放开心扉说与我知道,我必定……”
笑修罗挥手道:“你放心好了,我自有打算。不会让你做违背道义之事的,只是兹事体大,甚至有关我教的安危。我不能不小心行事。你不用但心……”说罢,走到了凌天洞主身旁,垂耳聆听。
凌天洞主的声音极轻,对着笑修罗说了好一会,笑修罗还不时点头,看她俩的样子,已达成了共识。
既然是涉及别人的教派中的事务,李天启也只好无奈走开。但从凌天洞主的神情看来,笑修罗要自己帮忙的事情一定与凌天洞主附耳所说的事情有所关联,不然又为何要笑修罗一定要找到自己呢。
青儿姐到底在哪呢?方才凌天洞主为何又要提到青儿姐?
正在这时,笑修罗又满怀欣喜走了过来,说道:“好了。没事了。”她忽然瞥了一眼那几具尸首,感到有些恶心,她问道:“哦,对了,凌天洞主,你莫不是要将它们当食物吃了?这可不好,你体内的毒药如碰到这些东西,那会立刻毒发的。”
凌天洞主苦笑道:“是,掌旗使说得是,凌天记住了。再不敢尝试了。”看来,此前她一定是因为这样才迫使体内的毒性大肆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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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看穿来历()
屋内凌天洞主还是显得十分虚弱。
李天启看到事情已告一段落,自然就不想在这里待了,况且已在此耗费不少时间,而正堂大厅里还有好些人正等着。
笑修罗对着凌天洞主说道:“你就在这里歇着吧。将这些人处理了。假若你恢复了元气,可自行回秘密联系之所等我便是。”
凌天洞主谦虚地颔首说道:“凌天知道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凌天洞主咬牙切齿,那美眸中流露出一股杀气。
李天启和笑修罗快步迈向后厨。
此时夜色渐深,外面颇为凉爽。
笑修罗忽然问道:“你还在怪我吗?”
李天启淡淡说道:“不会。”
笑修罗说道:“我是问你不会因为我打扰了你的好事,你会怪我?”
李天启轻叱道:“别说废话。当然不会,况且你也没有打搅我什么。”
笑修罗笑道:“那你觉得她的样貌如何?”
李天启微微一怔,并未料到她有此一问,嗫嚅道:“还行。”
笑修罗哈哈一笑说道:“你回答得倒老实,看来你已垂涎三尺了吧。”
李天启没再说话,从旁一把抱住了她腰身,将她抱了起来。
笑修罗有些措不及防,她全身微微一颤,说道:“李天启,你……”
李天启软玉温香抱着,贴着她的俏脸说道:“别以为我总是谦谦君子,偶尔我也……”故意右手滑向她的后臀。
“你!”笑修罗有些大惊失色,赶紧伸手阻隔。
李天启说罢,双手一松,笑修罗赶紧弹身而起,面红耳赤。
此时两人都已到后厨门边。
李天启推开虚掩着的后门,掀起了幕帘,说道:“耽误了这许久,这菜……”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此时后厨居然多了三个中年人,他们正熟练地翻动锅里的菜肴,那是一道素菜,上面点缀了一些甜椒。
那三个厨子看到跟在李天启身后的笑修罗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不用说这三个“厨子”必定是笑修罗暗中调派的帮手。
看来她的确是早有了安排,只是如何调派人手却又不得而知了。她一定是在后厨发现了一些端倪,从而判断凌天洞主已从白衣女子手中跑了出来,正躲藏在那房里伺机而动。因此她估计那些白衣女子必定会尾随而来,就正好在此地设下埋伏,这也就是她为何选择在此地过夜的原因之一吧。
而她什么发出的信息呢?李天启想了想,兴许是自己为她烧热水沐浴的时候,她悄悄发出了讯。此地本就是南诏,调兵遣将对她来说应不难。
况且还突然多了静姐芸妹两个不速之客,对于笑修罗来说,也许也正中其下怀。她当时在盆地时就要对魏王进行伏击,却不想被自己所在的军队突然杀出打乱了计划。虽然按照她所说的话里猜测她并未与祈梦涟漪有过交手,但必定也是做了调查,对祈梦涟漪一定也有所耳闻。那么这静姐芸妹两人必然也是在她了解的信息之中。
这笑修罗一直不动声色,似是而非,却又做了许多安排,此等谋略完全不像一碧玉之年的少女。假如不用到正途,那此女子的确让人感到头痛。
自己虽然不知道她所谋何事,但此女子背后有巫月教撑腰,而富甲天下的富林商行大公子林亦凡更是对她颇有好感,假如她走上歧途,那可能真是会闹得地动山摇。现在自己也只有伴随她左右,纠偏矫正吧。
这才是李天启暂时还不愿意离开她的原因。
李天启端着三盘素菜,从后厨走向了正堂大厅,只见三张桌子上的人都已吃了一半,但却并没有人说话的声音,此时众人都发现了先前的“小二”,更是用极其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李天启自然淡定自若,他逐一摆落素菜,正欲离开走向后厨。
忽然听到芸妹叫了他一声,“小二。”
李天启低下头,转回身应道:“有何吩咐?”
芸妹轻轻说道:“你抬起头来我看看。”
难道她居然还能认出是我?李天启缓缓抬起了头。
那芸妹直直地盯着李天启,并未说话。
静姐用手肘碰了碰芸妹,笑道:“怎么了,这不过就是方才那小二吗?你盯着人家做什么?”
那芸妹说道:“我觉得他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天启担心节外生枝,于是赶紧说道:“这位女侠肯定是记错了。小的就一穷苦人家,迫于生计不得已才流落异乡之中混口饭吃。您怎么会认得小的呢。”
“是啊,芸妹。我们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毕竟是贴身侍从,况且四爷对你也是高看几许,你莫要降低了身份。”静姐在一旁也说道。
芸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天启点头笑道:“寒风。”
“哦。寒风。”芸妹想不起有这个名字的人于是点点头,挥手道:“没事了。你去吧。”
静姐笑着摇摇头。
李天启暗吁了口气,正要举步欲走,忽然又听到白衣女子那边有人喊道:“哎!小二,你也过来让我瞧瞧。”
今日这是怎么了?李天启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转身往坐在靠中位置的三个白衣女子走去。
此时她们都已取下了帷帽,露出了青青发丝,都是姿色俏丽的女子,而发话之人自己虽然对她的印象不深,但声音却似曾在哪听到过。
那白衣女子圆脸,颧骨微凸,长相一般,眼神却甚是犀利。看样子她是其他白衣女子的头目,她端详了李天启一遍问道:“你是中原人吗?”
李天启看到此女子眼光甚是犀利,面色严肃,看来她一定是瞧出了什么,所以才有此一问,他当下小心翼翼地回答说道:“是。”
那白衣女子问道:“你来这客栈多久了?”
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如果他随意回答,那么假如眼前的女子曾经常在这里用膳,那么他的谎言一戳便穿。
难道她此时已发现自己是假冒的?李天启忽然想到了笑修罗曾说自己是新聘的伙计,于是笑着说道:“没来多久,也就数日。”
那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却又再次问道:“这么说你是才到此地没多久咯?”
李天启点点头。
看来白衣女子有些打破沙锅问到底之势,她又问道:“你从何方来?经过了什么路?”
李天启说道:“小的从东土来……”
“废话!”那白衣女子喝道,“快快老实说。”
李天启说道:“小的从廉州城来,经过岭南道,然后不知怎么的遇到了一伙强盗将我绑缚到此,至于怎么来到这里的,小的却不知,只知道有人打跑了那伙强盗,放走了小的。”
他有意掩饰自己曾遇到一伙白衣女子的事情,因此急忙编造了一段事情。这时他灵光一闪,他在细细看着那白衣女子的时候,却忽然模糊想起了一个女子,她难道是水潭边鞭打十来个伙夫的那白衣女子吗?
此时越看越像,当时他并未记住那女子的样貌,此刻心里有些暗自着急。
那白衣女子看来并不动声色,问道:“你真的是如此而来到了此地?你没有经过什么树林啊悬崖什么的?或者是说跟着一伙军队来的?”
看来她不仅对自己起了疑心,还提到这些详细之地和人,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李天启此时暗暗紧张,却又无可奈何,再她没有最后说出揭穿之语时,还是只能应付下去。
李天启说道:“没有。他们将小的双眼蒙住,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