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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身份被识破。
“来人,将毒酒端上来!”
苏德直接一扫浮尘,吩咐道。
紧接着,他的身后就进来两个太监,一人手中端这毒酒,一人过来拉扯长乐。
“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郡主,你下毒谋害皇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么?”
这一下,长乐的脸顿时惨白一片。
这件事她和母后做的十分隐秘,所下的毒根本查不出来,他们现在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那毒并不是立即发作的,而是一种慢性毒。
更何况,宫里头根本就没有传出来他父皇中毒的消息,怎么突然就查到了她的头上?
长乐脑袋飞快的转着,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公公,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给父……皇上下毒。”
苏德扫了眼还在狡辩的长乐,没有耐心和她纠缠下去。
如今,在皇上那里已经证据确凿,容不得她争辩。
“灌下去!”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皇上下了旨,他只需照做。
长乐顿时一把扯下脸上的丝帕,怒视着苏德道:“苏德,你看清楚了,本宫是长乐公主,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本宫不可能下毒谋害父皇的,父皇也不会赐死本宫的!”
“长乐郡主现在还在岭南呢,琉璃郡主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当时因为瘟疫一事,皇上大怒,将长乐公主罚去岭南。
如今,已有一年时间,现在皇上对长乐公主的怒火也逐渐消了。
故而,长乐公主从岭南偷偷跑回帝都,皇上也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
谁知道,长乐公主如今泯灭人伦,竟然对皇上下毒!
皇上病重,越来越害怕死亡,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蓄意谋害他的性命,他怎么能够容忍?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曾经真心宠爱过的公主。
皇上震怒之下,直接赐了毒酒。
无论任何人,只要敢对皇上对手,就是死罪!
“灌!”苏德无视长乐的咆哮。
“你敢!”
长乐拼命挣扎,直接将送到嘴边的毒酒打翻。
“我是长乐,长乐公主!”
长乐说着,一把撩开额前的墨发,对着苏德吼道。
她坚信,只要苏德认出了她的身份,绝对不敢灌她毒酒。
虽然她的脸被毁了,但是现在恢复了不少,仔细查看,定然能够认得出来。
“再灌!”
苏德扫了一眼,冷冷命令道。
“苏公公。”
就在这时,寝殿内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此时皇后高高挽起的凤髻发丝有一些凌乱,凤服裙摆也有些褶皱,少了分平时的威严,看得出她来时的脚步急切。
长乐见了皇后,仿佛见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挣扎着朝皇后扑了过来。
“母后,你救救长乐,救救长乐。”
“长乐?你的脸?”
皇后扫了眼扑在她脚下的女子,惊讶出声。
“皇后娘娘,这不是琉璃郡主么?”
苏德捧着拂尘走了过来,“这琉璃郡主胆大包天,竟然下毒谋害皇上!”
皇后闻言,墨色的眸子蓦地颤了颤。
果然,这件事被发现了!
“母后,长乐没有,救救长乐。”
苏德仔细观察着皇后的神色,缓缓开口,“琉璃郡主谋害皇上证据确凿,剩下的毒药发现在昭阳宫,皇上震怒,若是皇后娘娘包庇的话,只怕整个昭阳宫都要受到牵连。”
苏德的意思很明白,只要将这件事直接推到长乐的头上,皇后便可以保全下来。
皇后心中陡然一沉,明艳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缓缓垂眸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长乐,紧紧的抿了唇,心中难以抉择。
“母后,你……”
此时,长乐看着皇后复杂的眸光,彻底怕了。
片刻,皇后紧握着双拳,长长的吸了吸气,然后看向苏德。
“琉璃年轻,犯下了这样的滔天大祸,我这个做姑姑的也有责任。”
皇后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是钝刀割肉。
为了她们姜家,为了幽王的以后,今晚她不得不放弃长乐了。
“母后,我真的是长乐,不是琉璃……”长乐还在不停的解释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疼她的母后,眼眶疼的厉害,温热的液体刹那间夺眶而出。
她不敢相信,疼她的父皇要赐她毒酒,而爱她的母后现在要将她推入地狱。
皇后不忍去看长乐,抬眸看着苏德。
“麻烦公公……不要……让她走得痛苦。”
长乐听着皇后的话,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伸出来的手蓦地垂了下来。
皇后说完,转身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偏殿。
此时,她仿佛被抽取了所有的力气,心口痛到极致,脚下的步子踉踉跄跄。
黎嬷嬷立即上前搀扶了她,“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紧紧的握着黎嬷嬷的手,好似在寻找一个依靠。
“嬷嬷,嬷嬷……”
皇后还未开口,眼泪便流了下来,她顿时泣不成声。
“皇后娘娘,您做的是对的,否则,您和幽王殿下,以及姜家都会受到牵连。”
“可是,长乐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今晚亲手……亲手将她……”
除了皇后,她还是一个母亲,亲手将女儿推出去送死,该是怎样的痛苦。
“母后,我真的是长乐,你最宠爱的长乐……”
偏殿内,还在不断传来长乐的声音。
皇后不敢去听,不敢回头,心还在阵阵抽痛。
“我是长乐,长乐公主!”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长乐啊……”
长乐仿佛陷入癫狂状态,死死地反抗着。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在烛光下,映着她毁掉的脸,十分惊悚。
“拉住她,灌下去!”
毒药穿喉而过,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长乐终于放弃了挣扎,如一只破碎的风筝一般,颓然倒地。
不过片刻,剧痛从腹中传来,她呕出了大口的鲜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苏德。
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长乐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讥讽。
长乐长乐,这个名字,一直盘旋在她的心头。
这是父皇给她取的名字,可是她父皇为了他的江山,却一次次剥夺了她的幸福。
而给了她生命的母后,最后无情的把她推下去当了替死鬼。
没想到,天之骄女的她,竟然一步步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被最疼爱的人利用、抛弃,众叛亲离!
缓缓,长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从今晚起,楚宫里不会再有长乐这个名字。
………题外话………终于把长乐写死了,心里还有点难受。长乐明艳登场,却惨死结束。其实,长乐没有那么坏。她骄傲跋扈,固执顽固,她并不聪明,坏就坏的明显,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认为的幸福罢了,可惜身在皇家,身不由己……以致后来,性格几乎扭曲。其实她的性格有的地方和青酒相似,青酒喜欢她,哈哈~~~
第376章 秘密,他才是藏得最深的【4000+万更毕】()
“父皇,不要杀我,不要……”
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皇帝一低头才发现他的衣摆被人死死的扯住了。
“父皇,不要杀我……”
女子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仔细辨认了一番才发现拉着他的人正是一袭红衣的长乐。
而此时,她的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就连手上也沾满了刺目的鲜血,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撄。
“父皇,求你饶了长乐吧,这次都是她一时糊涂。”
前方突然传来了幽王的声音,皇帝顺着声音望去,幽王此时正跪在了长乐的身后,对着他不住的磕头偿。
皇帝见了这对兄妹,心中顿时生怒,一把拂开长乐的手。
“混账,弑父的东西,朕如何留得下你!”
“父皇,长乐下次不敢了……”
长乐再次伸手去抓皇帝的衣摆,她嘴角的血迹不断扩大,看在眼里有些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皇帝狠狠的将她踢开,决绝转身。
就在这时,他的衣摆却再次被人一把抓在了手中。
“父皇,儿臣死的冤枉!”
一袭白衣的韩王突然现身,死死地抓着他不放。
他的眼睛带着带着浓浓的幽恨,还有一抹不甘。
皇帝拼命的甩脱,却是于事无补,韩王反倒是抓得更紧了。
下一瞬,只见韩王僵硬的站起身子,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道:“父皇,你都老了,为什么还霸着皇位不肯松手呢?”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当皇帝,不是么?”
韩王的手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起来。
“放开父皇!”
就在皇帝将要窒息的时候,白衣翩然的大皇子陡然现身,一把将韩王掀开,将他从魔爪下救了出来。
就在他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宛若谪仙的大皇子眉眼蓦地阴鸷起来,嘴角的笑意也带了丝阴狠。
“噗呲……”
等他感觉到疼痛的时候,缓缓垂眸,却看见大皇子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他的身体,鲜血很快将他身上的明黄染红。
“父皇,你杀了我,我恨你,我要为自己报仇!”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还跪在地上的长乐双眸含恨的朝他扑了过来,死死的咬上了他的大手,用力的撕扯着他的皮肉。
“你,你们——”
皇帝双眸死死地睁着看着眼前一个个朝他走来的子女,一步步后退。
“父皇,父皇……”
这时,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吸引了他,是小十九跑了过来。
皇帝心头一动,还好,他还有这个孩子。
然而这时,朝他奔跑而来的小十九一晃之间变成了一位翩翩少年。
谁知,将要来到他身边的小十九也从身后拔出了长剑,恶狠狠的朝他刺来,一时间凶相毕露。
“不,不——”
皇帝从噩梦中惊醒,蓦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此时,他的后背上已经爬满了冷汗。
原来,这竟是一场噩梦。
然而,只有他知道,这个梦真实的可怕。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刚才梦中的情景。
每一幕,都是那么的清晰。
“皇上,您又梦魇了么?”
苏德从昭阳宫回来,已经守在龙榻前有一会了。
他忙拿了帕子上前去给皇帝擦汗,自从韩王殿下在狱中服毒自尽之后,皇上几乎每一晚都要做恶梦。
如今,皇上已经被梦魇折磨的心力交瘁了。
“长乐她……”
梦里的一幕还浮现在眼前,皇帝蓦地开口问道。
“皇上,事情已经办妥了。”
苏德小心翼翼的回禀。
皇帝慢慢闭上了眼睛,掩下了眼底的一抹复杂。
“退下吧。”
苏德福了福身道,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如今,皇帝两鬓斑白,双眸浑浊,已显老态龙钟,的确是老了。
再次躺下,回想着刚才的梦境,皇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倏然起身,对着殿外厉声道:“苏德!”
苏德丝毫不敢怠慢,迈着急切地步子立即进了殿。
“你去看看,朕下的诏书还在不在?”
皇帝的心中隐约有一抹不安,不断地盘旋在他的心头。
半晌,苏德满头大汗的从殿外奔跑而来。
他的脸色惨白一片,眼中尽是惊恐,重重的跪在了皇帝脚下。
“皇上……诏书……诏书不见了!”
皇帝闻言,心中陡然一沉,双拳紧握,厉声吩咐道:“把皇后给朕叫来!”
苏德再次去昭阳宫传召的时候,皇后还没有歇下,美丽的凤眸此时通红一片。
昔日明艳的脸颊此时憔悴不堪,仿佛一夜老了十岁。
听到了皇帝的传召,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缓缓闭上了眼睛,掩下了眼底的绝望。
“走吧。”
这一声,染了浓浓的悲凉。
到了乾清宫,气氛压抑的令人几欲窒息,皇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来到龙榻前,她不敢去看皇帝沉下去的脸色,缓缓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让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皇后,朕问你,诏书可是被你拿走了?”
皇帝此时心急如焚,一见到皇后便直逼主题。
“诏书?什么诏书?”
“别给朕打太极,朕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皇上,臣妾不知道什么诏书,自然也没有拿。”
皇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她表面不起波澜,回答的不卑不亢。
“当真?”
皇帝紧锁着皇后,阴鸷的眯了眯眸子。
如今,任何人他都不能相信,他能信的唯有他自己!
“当真。”
“来人,将皇后拿下!”
皇后的话音一落,皇帝立即下了命令。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拿……”
这时皇帝已经偏过头去,不再去看皇后。
皇后顿时心凉如水,她没有想到皇帝如今已经多疑到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程度!
她不再争辩,也不再反抗,任由宫人竟她拖下去。
经过今晚,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
凌王府。
“怎么还不去睡?”
夏侯璟立在桌前,眸光淡淡落在桌案上的一卷明黄上。
他看见沐清歌朝这边走来,忙走过去搀扶她,接下她手中的食盒。
随着月份的增长,现在她的身子越来越笨重,他片刻都不敢大意。
“冰画送来了夜宵,你陪我用些吧。”
沐清歌浅笑着走来,由夏侯璟扶着坐了下来。
片刻,她的眸光无意间落在了桌案上,惊讶出声,“这是……”
“从宫里偷来的诏书。”
夏侯璟没有避讳沐清歌,淡淡开口。
偷……
沐清歌闻言不禁嘴角一抽。
她抬手展开那卷明黄,随意的扫了眼上面的内容,顿时大惊。
“这诏书……”
“皇帝时日无多,便早早的留下了诏书。”
沐清歌蹙眉,“皇帝不是最中意大皇子的么,如今大皇子的眼睛好了,他为什么还要下这样一道诏书?”
片刻,她突然想到了除夕宴梁贵妃留给她的锦囊,脑海中顿时一片清明。
“我知道了!”
沐清歌蓦然起身,对夏侯璟道:“我去拿个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夏侯璟见她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无奈的勾了勾唇。
“小心些,别碰着本王的儿子!”
“不会的。”
沐清歌丢下一句话,急急忙忙去取锦囊。
夏侯璟的眸光重新落在那卷明黄上面,眸光深邃的敛了敛。
片刻,沐清歌拿着锦囊走来,将锦囊里面的玉取出来,对着夏侯璟分析。
“当时我还不明白这块玉的寓意,现在我看了这道诏书,总算是明白了,梁贵妃留给我的这块玉里面可藏着一个大秘密!”
沐清歌的语气里带了丝兴奋。
她指着玉佩上面的“瑾”字对夏侯璟道:“看见这个字了么,一开始我以为这个字指得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