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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光毫不客气的瞥了她一眼说:“瞧瞧你这点出息,整得跟受虐习惯了似的。”
凌光的话让红桃脸色变得红红绿绿,她伸手在凌光腰上的软肉一拧。
“还不是你这个小祸害精祸害的我!”
这一年她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如今倒有了一种梦醒了的不真实的感觉。
红桃回去那天,转轮王也出奇的来送了。
凌光把红桃送出地府门后回头却看见身后转轮王异样的眼光,凌光嘴角一勾,哎呀呀,怎么一股子的孤单寂寞冷的感觉扑面而来啊!
但这个感觉也就只有一瞬间,下一瞬间转轮王就又恢复了那种严肃的表情,如同一阵冷风吹来,吹跑了所有的旖旎。
在婚礼前一个月玄冥和孟婆还在蜜里调油着,送礼物看风景,活生生把凌光看红了眼睛。
她也觉得自己孤单寂寞冷了,所以就开始在地府里闹腾了起来。
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黑白无常和转轮王的地盘,有时候也去找找月落沉,但还是坚决再也不去她那个汤池子。
而且听说玄冥还去找了月老,求月老给玲珑一段好姻缘,听说玲珑近来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正准备着嫁人,嫁妆还是玄冥给准备的。
去找黑白无常是为了找他们打雀牌,这个是刚刚传入地府的人间的小玩意,他们三个人三缺一的时候,经常拉一个牛头马面充数。
去找转轮王则是为了调戏转轮王和红桃,她经常找借口说自己想小姐妹了,想见一见,然后就让转轮王帮她弄水镜。
转轮王不愧是“脾气好”,虽然人很忙,但是对于凌光这样的要求,还是有求必应的。
然后她就经常让转轮王弄水镜和红桃联系,然后聊了没几句就找借口溜掉,让转轮王跟自己的小姐妹聊聊。
但是这样一来二去的转轮王也发现了端倪,便不再对凌光的这些要求有求必应了,害得凌光还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了。
结果去找了一个蜜里调油的玄冥,见了见红桃才知道原来红桃上次又把转轮王给得罪了。
但是红桃还是一脸茫然,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一样。
然后凌光跟她一解释,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关了一年是为了什么。
凌光也十分汗颜,“这位仙子,你这样在地府是要被叉进油锅里炸,我偶尔会过来给你翻个面的你知不知道。”
红桃噘了噘嘴:“为什么要翻面。”
凌光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说:“因为只炸一面不好看。”
红桃扁嘴:“你变坏了!”
“还好还好。”凌光十分谦虚。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整个地府都充满了喜悦的味道,沾染上的人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
冥帝大婚,大赦天下。
接连一个月内的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若只是小错便允许离开十八层地狱,转世为人。
婚宴大摆了十天十夜的每桌上了九九八十一道菜,每天吃的都不重样,这个婚宴会一直吃到十一月十一日大婚那天。
孟婆的婚服是请九天之上织女花了九九八十一天做出来的,听说这件婚服在孟婆昏迷的时候,玄冥就在筹备了。
但这些都是坊间传闻,也只有是织女做的这句话是真的,至于是不是花了九九八十一天,和在孟婆昏迷期间就开始筹备,这个也只有玄冥知道。
而凌光知道的就是这件婚服贼好看。
孟婆本身皮肤就白,再加上这件是主黑色上绣上的暗色红色花纹,以及在袖口领口处还有精致的暗金色花纹,看着就极为动人。
一根腰带在孟婆的腰间挂着,显得不堪一握。
凌光啧啧的拿着衣摆说:“只要有一道光芒这件衣服就会像是流动的一样,还有这顶凤冠,哎呀,精致的我都忍不住自己的手了。”
派来伺候孟婆的鬼侍看到这些也是惊讶不已,这些鬼侍里也有的伺候过月落沉,他们在私下讨论的时候说,孟婆的这一身比第一任冥后的看着都要金贵多了。
当然这些攀比的话,凌光是不会让孟婆听见的。
孟婆最近不知道是婚前紧张还是害怕,总是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就发呆出神,还露出一种可怕的表情,凌光一点也不敢把任何不好的说给孟婆听。
不过孟婆最好的良药是玄冥,凌光也只好请玄冥多陪一陪她。
地府里因为冥帝大婚而一片喜庆,人人都在艳羡孟婆的幸福,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她成为了冥后。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幸福,让孟婆最终崩溃。
当因为大婚折腾了一天,终于被黑白两兄弟架着回房间的凌光,准备睡到第二天午时起床的时候,却看见了窗外孟婆的身影。
她穿着婚服顶着凤冠却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时候,凌光的心也被揪了起来。
她连衣服都没有穿连忙跑了出去,扶住了几乎已经站不稳的孟婆。
“孟姐姐你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在冥帝宫殿里吗?怎么会……”
孟婆趴在凌光肩膀上哭着说:“凌光,他没忘……不论怎么样他都没有忘记她,你知不知道,他喝醉了喊的是谁的名字,凌光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第43章 海市蜃楼()
孟婆是独自一个人跑回奈何桥的,她抱着凌光哭了很久,凌光万分心疼也万分无奈。
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从孟婆的哭诉里找到一些端倪,应该是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和玄冥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凌光也不能劝她说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花烛夜新娘子怎么能跑出来云云。
孟婆一看就是受了委屈,她还用这种虚伪的话来劝,她自己良心这关就过不去了。
凌光好说歹说把孟婆安慰了一个时辰,孟婆才慢慢的停止了抽噎,收拾自己的情绪。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稳定心神。
“让阿凌看笑话了。”
凌光摆摆手:“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孟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什么委屈了?”
平静了的孟婆表情就没有那么外放了,她想到了今晚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终于和自己心爱的人开花结果,孟婆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来了的高兴,她和玄冥行完礼以后就进了玄冥的寝宫里,一直坐在床边上等着他回来。
带着喜悦和幸福的表情等着她的丈夫。
午夜十分,玄冥终于喝的酩酊大醉回来,脚步虚浮,看得孟婆很是担心,于是就上前去扶。
刚触碰到玄冥的胳膊的时候,玄冥就用手用力一拉把孟婆拉进了自己怀里,抱着她的是她心爱的男子,他身上的味道一股脑的挤到了孟婆身上来。
可是孟婆却推不开他,大婚之夜当喝了合卺酒,掀了红盖头她才是他的妻子,在完成礼数之前他们还不算是夫妻。
就在孟婆红着一张脸,要把玄冥扶到床上的时候,玄冥却收紧了手臂把她嵌入了自己怀里,孟婆整个人像是冒烟了一样。
可是这个时候,玄冥却靠着孟婆的肩膀说了一句让孟婆终生难忘的话。
他趴在她的耳边说:“雪裳,我好想你。”
这六个字让孟婆火热的内心瞬间如同被浇了冰水一般,刺啦一声所有的旖旎风光都吹跑了。
孟婆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照顾喝醉了的玄冥,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小心翼翼的去求一份爱情,最终却发现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下作,玄冥欺骗了她,连带着她的爱情也变得再也无法纯粹。
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玄冥只是喝醉了酒,说胡话。
原本玄冥不接受她也没什么的,她已经这么多年了,可是玄冥却是为了报恩才把自己伪装的喜欢她,处处对她好。
这个才是让孟婆觉得最不能忍受的。
如果你不能忘记她,那就不要忘记好了,为什么要拿我的感情开玩笑呢!
这就是你的补偿吗?还是你的惩罚!
孟婆抱着凌光趴在她的耳边问:“凌光,喜欢一个人错了吗?”
凌光也不知道,她只好给孟婆顺气,让她不要多想。
“孟姐姐忘了吗?你也叫雪裳啊,也许玄冥喊的那个人并不是师父而是你啊!”
孟婆松开凌光,嘴角泛起苦笑:“你知道那天在转轮殿他看到我的名字以后是什么表情吗?是不信。在他的眼里雪裳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
“我以为这一个月我能让他感受到我的真心,就算不是马上接受我,至少也不是拒绝,可是他表面做的很好,内心却永远忘不了。凌光,我的爱情可以卑微无人知道,可是我不能允许它被这样左右。”
孟婆把自己的爱情保护的小心翼翼,在她的眼里就算喜欢一直不被知道不被认可,她也会喜欢,这是喜欢与其他无关。
她可以接受玄冥不喜欢她,却不能接受玄冥为了补偿或者报恩来自欺欺人说喜欢她。
这对她的爱情是一种侮辱,对她也是一种愚弄。
“那孟姐姐,你想怎么样呢?”凌光问出了最终的答案。
孟婆在奈何桥待了一夜,第二天玄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唤了套衣服,只不过床半边都是冰凉的,自己的身边却也没有新娘。
他的头有些疼,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他就知道昨天就不该跟老六老七他们拼酒,昨天的洞房花烛夜算是毁了,也不知道孟婆去了哪里。
他立刻召开鬼侍。
“给我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鬼侍低着头:“是。”
玄冥一边解开腰带一边说:“冥后呢?”
终于提到了这个问题,鬼侍有些面色不好,他一早就来这里了,结果也没有看见冥后从里面走出来,进来也没有看到冥后,他压根不知道冥后去哪里了。
鬼侍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趴着,声音抖成了波浪线。
“奴……不知。”
玄冥解衣的动作一愣:“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想法,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吗?
玄冥扫视整个房间,发现桌上还摆着昨晚的合卺酒,酒壶里的合卺酒根本就没有动过,房间里也根本没有属于冥后的气息。
他一早起来摸到床边冰凉还以为孟婆早早起来了,可是他现在却有了一种,也许孟婆昨天晚上就离开了,所以也不至于他们连合卺酒都没有喝。
他顿时慌了,昨晚的记忆他根本就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孟婆为什么不见了?
他指着匍匐在地上的鬼侍说:“去给我找!”
鬼侍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小跑出去。
洞房花烛夜,结果,冥后不见了,这种事情怎么就给他碰上了呢!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让孟婆不高兴的吗?
玄冥对自己很有底,喝醉了他可能就口无遮拦一点,所以他也拿不准是不是他惹孟婆生气了。
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消息,玄冥都差点要怀疑孟婆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临近中午,玄冥在桌案前看公文的时候,听到了鬼侍来报。
“冥后,冥后回来了。”
找了一个上午可算是把冥后给找回来了,每次他们回来通报说没有找到的时候,冥帝的脸色就黑一层,看的人心里压抑的慌。
“快,请进来。”
终于把人找了回来,玄冥也松了一口气。
凌光陪着孟婆一起回到了玄冥处,她现在的表情是平淡的,经过了一个晚上,凌光也知道孟婆不会回心转意了,她现在只能在门外等着,她帮不了孟婆无法让她得到幸福,至少不要让她受到欺负。
孟婆是一个人进去的,手里捧着的却是昨天的婚服。
她从门口逆着光朝玄冥走过来,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端庄严肃,步伐稳重。
捧着婚服像是捧着圣物。
他想月落沉的美是妖艳,雪裳的美是温柔,那么孟婆的美大概是这种庄重吧!
她走到玄冥面前看着玄冥惊讶的表情。
“你……”
这样的孟婆,是玄冥从未曾见过的。
孟婆郑重的放下婚服和凤冠,有了一种把借来的幸福归还的感觉。
“玄冥,谢谢你,完成了我的梦,可是现在梦醒了,我该走了。”
孟婆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话,她眼角微热,说的话如鲠在喉,可是她却忍着痛把这些都说了出来。
玄冥这才察觉到孟婆的不对劲。
“阿孟,你在说什么?”
玄冥有些慌张,这样的孟婆他从未见过,他只有一种心里在闷闷的感觉,他忍不住去伸手想要抓住孟婆,让自己的心里不要那么慌忙,可是这一次孟婆却没有让他如愿,她第一次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说,谢谢你,完成了我的梦,现在这个梦我醒了,你以后再也不用费心编织了,我不值得。”
她在说的不仅是对玄冥说的,更多的是对她的过去,她曾经的喜欢和欢喜,她唯一不能辜负的感情,可是现在她只能放手了。
宫殿里的鬼侍自觉的退下,并关上了门,关上门的宫殿暗了一半。
孟婆明显的拒绝让玄冥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
“阿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梦,什么醒了,我们不是昨天才成亲吗?我……我是昨天惹你不高兴了吗?我知道我昨天不该喝那么多酒让你等那么久,我道歉好吗?”
孟婆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玄冥,你知道你昨晚喝醉了以后对我说了什么吗?”
玄冥心里一咯噔,果然是出了事吗?可是昨晚喝的烂醉,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
他最后的记忆是两个鬼侍把他搀扶回寝宫,鬼侍说他的冥后还在等他,他推开鬼侍说他自己走进去,可是再往后他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玄冥想要拉一拉孟婆的手,想让她的表情不要那么……那么决绝。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说了什么你也不要计较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醉了,如果我昨天说了什么话让你难过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
玄冥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孟婆打断。
“你说,雪裳我好想你!”
玄冥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昨天晚上竟然和孟婆说出了这种话吗?他怎么会又怎么能当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的面表达对另一个女人的思念?
孟婆抬起头看着玄冥,含着的眼泪染红了她的眼角:“玄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第44章 离歌()
面对新婚妻子的控诉,玄冥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半个不字。
看到这样的玄冥,孟婆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提高了声音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报恩吗?”
她的新婚丈夫,对她好,娶她为妻,竟然都不是因为对她也有和她一样的心意,只是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
看到如此激动的孟婆,玄冥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了,他有心想要抱一抱她,可是当他一靠近她却如同幼兽一般挣扎开。
良久,玄冥终于叹了一口气。
“阿孟,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不是吗?我会忘了她的!”
那我又算什么呢?
孟婆没我问出这句话,因为她知道就算问出了她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是地府的冥后,你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