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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公!师公!你怎么每次都是你师公你师公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知怎地,漆夜白当听到凌光在此时提起苏荇的时候,就觉得有股无名火蹭蹭的往外冒。
“漆漆,你怎么了啊,我找我师公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凌光有些躲闪的质问。
“你不觉得你对你师公的心事不同于对其他人吗!”漆夜白把凌光抱的更紧。
“漆漆,你放手好不好,我疼……”凌光吃痛,哀求的看着漆夜白。
“凌光,我喜欢你,你不要喜欢你师公好不好,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也喜欢我好不好……”漆夜白的神情忽然变得哀戚。
“漆漆……”看着眼神中满满都是祈求的漆漆,凌光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忽然之间,漆夜白用来禁锢凌光身体的手就松了开来,当凌光以为自己重获自由的时候,她的小脸就被漆夜白双手捧住,紧接着漆夜白的俊脸就迅速放大。
凌光惊恐之际,从来都是反映慢半拍的她,就那么忽然的强行将自己的脸扭转了方向,紧接着漆夜白的唇就重重的在她脸颊上印上了一吻。
凌光抬手就给了漆夜白一个耳光,很重很重。
漆夜白从来没想过凌光会主动打他,但是这次凌光是明知是他的前提下就那么打了他。他惊讶的抬头,就看到凌光那噙着点点泪光的双眼。
而那眼神中深深的失望,还有那夹杂着一点点的恐惧,深深的在漆夜白的心中刺了一下。
“凌光……我……”漆夜白那捧着凌光脸的手,不知所措的缓缓垂下,漆夜白也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无助的看着凌光溢出眼眶的眼泪。
凌光用尽全身力气将漆夜白推开,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反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然后凌光就双臂抱起了膝盖,肩膀一颤一颤的。
此时的漆夜白完全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造成严重后果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孩子一般,焦急的围着凌光打转。
而抱着头哭的凌光,一直嘟嘟囔囔的在骂她的师公苏荇:“笨蛋师公,给了我这么个臭狐狸!都怪师公,都是师公的错,为什么到现在都也不来问问自己的小徒孙怎么样了……”
“都怪你苏荇……你都完全不关心人家……”越说越伤心,凌光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
而此时正在书堆里埋头苦苦寻找解决方案的苏荇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可把陪他一起翻找的白泽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还会打喷嚏了?
“你这是怎么了?”白泽惊讶的问。
苏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打了几个喷嚏而已,你没见过?”
“你还真别说,你苏荇打喷嚏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白泽放下手中的书,一脸八卦的凑前:“不会是谁想你想的太狠了吧?”
而听到这一句话的苏荇脑中,迅速的就浮现出了凌光的那张脸,然后俊脸有些微微发热,头也不回的丢给了白泽一本书:“胡说什么!”
看到苏荇的这种状况,白泽的眼中八卦之火就熊熊而起,但是却故作苦恼的蹙了蹙眉:“那要不然就肯定是有人在骂你!”
“就你话多。”随即又一本书砸向了白泽。
白泽一把就把书抓住了,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自从几天前他们知道凌光他们,可能陷入了天然阵法,被什么实施了灵魂镇压之后,白泽和苏荇就一直在翻找所有典藏,想找出破解之法,早日救凌光他们出来,但是无果。
这边的凌光哭的有些累了,在漆夜白就差没有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的时候,抬起了头,依旧有些泪眼婆娑的看着漆夜白,说了句让漆夜白想吐血的话。
“漆漆,你变了……”
漆夜白无语,但他还是很真诚的趴到了凌光的面前,与她对视:“凌光,我刚才是有些失控,但是我所有的行为都是情之所至,我不后悔。”
“如果你讨厌了我,那我以后就不出现在你的眼前,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凌光呆呆的看着从未如此郑重认真说话的漆漆,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凌光才说:“现在咱们先不谈这些了,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漆夜白的眼神有些黯然,但是他依旧笑了起来,伸出手对着凌光说:“我们走吧。”
凌光看看伸到眼前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想了想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当两个人的手重合的那一刻,四周的环境瞬间转变,变得虚幻不真实,扭曲着向着二人涌来。
在凌光还在呆滞的时候,漆夜白一把把凌光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的对凌光说只要你开心,我心甘情愿放手。
第193章 破()
漆夜白忐忑不安的说完这句话,等待着空间扭曲降临到他身上之时,一切似乎就那样停止了,之后他们周身的环境就砰的一声碎了,而他们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凌光!”漆夜白睁开眼的刹那,第一句就喊了凌光。
而随着他的唤声,她旁边昏迷的凌光也渐渐苏醒了过来,随之苏荇的还有他们之后的蓝阗。
“凌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看到悠悠醒转的凌光,漆夜白迅速从地上站起,跑到凌光的身边,一把抱住了还有些愣怔的凌光。
直到抱住凌光的那一刹那,漆夜白才发现,自己还是个孩童模样。不过这有什么呢,他的凌光还好好的不就是他最想要的吗?于是安心的用脑袋在凌光的肩膀上蹭了蹭。
凌光正准备将漆夜白,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后起身的,身后就传来了蓝阗那让人讨厌的声音:“啧啧啧,你们亲热好歹也避讳一下啊,我这么大一活人你们就这么无视了?”
听到声音的漆夜白迅速的松开了凌光,站起身一脸警惕的盯着身后的蓝阗:“你是蓝阗?你怎么会在这里?”
“哟,瞧这只狐狸说的吧,这地方是你们仙界的?凭什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蓝阗双手抱胸,俯视着漆夜白说。
“你们魔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悄悄的跟着我们又想使什么坏?”漆夜白很不友善的说。
“哎,我说你这只狐狸怎么说话呢,我是跟着你们进来了,那只不过是因为好奇而已,看你说的跟我是个恶魔一样。”蓝阗摊摊手,耍赖似的口吻着实让人觉得欠揍。
凌光站起身,扭头看着蓝阗,不屑的说:“我的跟你不是恶魔一样……”
蓝阗一时语塞,然后也不再说废话,眼神越过凌光二人,看向那个碗型容器中。
其实对于蓝阗而言,如果他想破除这个阵法幻境也不用等这么久,只是他在里面发现那个天衍很奇怪,行踪奇怪,行事作风奇怪,就包括他拿的玄印六型棺也是十分的奇怪。
所以他既然被那家伙灵魂镇压了,那他就好好的探探那家伙底细,可是他没想到啊,幻境说没就没了,出来就看见你侬我侬的那一幕……
凌光二人看蓝阗没再多说什么,于是也扭过头看向碗型容器里面。
伴随着他们二人转头的是一声凄厉之极的喊声:“宝宝!”他们扭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了,缠绕在老鸨身上的花纹在慢慢消退。
而随着花纹消退的,是碗型容器中的婴孩儿逐渐干瘪下去的身影。还有孩童坠落至碗底的样子。
老鸨虽然极力的想要去到婴孩儿的身边,但是花纹消退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去不了她想要去的地方。
凌光看着眼前的老鸨,在回想起那个身世可怜的幽儿,实在是觉得于心不忍。
谁还没有年轻过呢,又有几个年华不繁盛,可是流年渐去付流水,剩下的就是如此的可怜相。
“幽儿……”凌光开口想要让老鸨不要太过激动,但是开口后她却不知该唤眼前之人什么了……
听到这两个字的老鸨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凌光:“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有多久没有人再唤出这个名字了,二十多年了吧,那可是她整个人生中最天真的年纪里,遇到最美的幻影啊。可是,早就破了……早就成了一场铭心刻骨的噩梦的开端了!
“我们只是恰巧的知道了一些事而已。”凌光还是觉得幽儿虽然作恶多端,但确实不是什么从头坏到脚的大奸大恶之人,毕竟她的经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绝路……
“我知道你心里苦,不容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适可而止吧……”凌光看着幽儿的眼神尽是悲悯。
“适可而止?哈哈哈……可笑至极,你能劝我适可而止那就说明,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经历到底有多惨绝人寰!”幽儿狂笑。
只是现在的她的脸上的容光,已经被岁月蹉跎的斑驳,再没了当年那个巧笑嫣然的模样。
“我就想知道,从出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的一再隐忍,心地善良换来的不是好的回报,而是一遍遍刷新我对绝望的认知?”
“我就想知道,我的倾心相付,为什么换来的是又一次的背叛,为什么在他遗弃我的时候,还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利用我再为他自己换取好名声?”
“为什么我会遇见天衍那个人渣,为什么我一个好好的良家子就要被逼去做娼技,为什么我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却非要硬生生的毁了我最后的期望!”
“你说,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机会因为生不逢时,刚好生错了时辰吗!”幽儿张牙舞爪的嘶吼着,声声泣血,将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屈辱一股脑的全都嘶吼了出来。
碗型容器里的婴儿顺着碗壁颤颤巍巍的爬起,伸着小手贴在碗型容器上方那透明的容器之上。
眼神哀切的看向他的母亲,似乎能感受到自己母亲心中的悲切之意。但是他还不能说话,只能用小手无力的拍着那个屏障。
失控的幽儿在婴儿爬到壁障的瞬间,就将所有的目光聚焦了过去,她着急挣扎着,花纹现在已经退至她的脚面之上。
但是因为幽儿急切的想要过去魔婴那里,强烈的挣扎中,被花纹割裂皮肤,露出森森白骨,但是她像是完全不知疼痛般依旧挣扎。
凌光此时看到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而是苦苦不能团聚的母子,极力想要拥抱却生生不能的场景。可能到这里,凌光伸出手就想施法破除了那花纹,却被蓝阗喝止。
“住手!”蓝阗焦急的上前拦截,漆夜白看此情景赶紧拦在二人中间,只是他现在还是个孩童模样,似乎于事无补。
蓝阗在凌光身旁站定后对着凌光说:“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上次就是因为你胡乱出手,致使魔婴发怒,难道你还要再被禁锢一次吗?”
“你个臭魔头,你骂谁没脑子的!”凌光很不服气的扬起小脸,恨恨的瞪着蓝阗:“上次……上次是意外!”
“你一直不长脑子的话,你以后会经常碰到意外的。”蓝阗冷嗤,不屑的说。
凌光十分气愤蓝阗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刚想上前继续争执,却被漆夜白拦住,漆夜白仰头看着蓝阗:“我陪着她,什么意外都不怕!”
“真是狂妄自大的紧,一直狐狸罢了。”蓝阗瞟了一眼两人不屑的说。
而此时幽儿挣脱了花纹的控制,疾步跑向碗型容器。随着她的前行,脚腕之上的鲜血流下了长长的一条划痕,让人触目惊心。
幽儿到了容器那里之后,母子俩隔着透明的护照双手交叠在一起,幽儿的眼泪不停的滑落,怜悯爱恋的看着里面的宝宝,但是却没办法将自己的孩儿抱在怀中。
而魔婴的气息在渐渐的衰退,眼睛无力的强睁着,小手也渐渐的向下滑落。幽儿看到这里,情绪激动的用力砸着那个护罩,但任凭她的双手都鲜血淋漓,护罩依旧没有丝毫破损。
凌光看着心疼,正想上前拉开幽儿的时候,幽儿忽然转头看向她:“钥匙……钥匙……钥匙在你那里的,对不对!”然后拖着那依旧鲜血不止的双脚向着凌光奔来。
漆夜白本能的站到幽儿的面前,但是却被凌光轻轻的推开,凌光从衣袖中摸出那时得到的钥匙,正准备伸手递给幽儿的时候,却被蓝阗以极快的速度抢了过去。
凌光一惊,迅速的转身看着蓝阗:“你干嘛啊!快给她!”说着就伸手要抢回来。但是奈何技不如人,终是未能如愿。
“给她?你傻还是当这里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傻?”蓝阗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语气十分欠揍的对凌光说:“你把这个给她,然后让她放出那个东西?”
凌光正气急无奈之时,幽儿飞身就扑向了蓝阗,蓝阗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幽儿扑空趴到了地上。然后幽儿抬头眼中有着飞蛾扑火的决绝一样,猛地一扑抱住了蓝阗的腿。
“求求你,把它给我好不好,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给你好不好,求求你把钥匙给我,让我抱抱他……”
蓝阗厌恶的一挥脚,将幽儿踢出好远,摔倒在了碗型容器下方的花纹处。
当幽儿的鲜血流出渗到花纹中时,花纹猛地就以极快的速度向幽儿的全身蔓延。
但是刹那之间,花纹又自己退散。如此反复了多次,幽儿并不反抗,或者说在花纹再次爬上她身体的时候,她甚至是带着笑容的。
但是当花纹最后还是完全散去的时候,幽儿起身趴到屏障之上,看着里面已经奄奄一息的魔影,声泪具厉的拍着障碍嘶吼。
“宝宝,娘亲是自愿的。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娘亲心甘情愿的用血肉灵魂献祭的!”
第194章 天魔念()
魔婴看着自己的母亲,已经无力再抬手了,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张了张嘴似乎唤了一声:“娘亲……”
看着魔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幽儿的整个世界就像是在瞬间坍塌,那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那是唯一了……
凌光本来还在奋力的想,从蓝阗的手中抢回来钥匙的,但是刹那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回头看向幽儿嘶吼的方向时,三人皆是一惊。
因为他们看到,幽儿身体中开始慢慢的漫出丝丝的黑烟,黑烟漫出后瞬间在幽儿的天灵处,凝聚成一个形态奇特的魔人的样子。
“如此纯正的魔气……这怎么可能……”蓝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凝聚的魔气让他有了压迫感。
“快阻止她!”随即他喊道,神态已经有压制不住的惊慌。
凌光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她的第一反应是,趁着蓝阗惊慌之际迅速的抢过了钥匙,然后转身向着幽儿扔了过去。
站立不动的幽儿,身上的黑烟在钥匙扔来的刹那一顿,然后幽儿迅速捡起钥匙,对准防护罩上的钥匙孔就插了进去。
双手慌乱的打开防护罩,用最快的速度抱起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魔婴。当魔婴接触到幽儿身上的黑气时,黑气极速的向着魔婴的身体涌进。
魔婴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稍微好了些,魔婴又重新睁开了眼睛,可正当幽儿沉浸在孩子又苏醒的欢愉的刹那,一只手迅速的将魔婴从幼儿怀里抢了出来。
再次失去孩子的幽儿,已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上的黑烟,黑烟出现的速度刹那大盛。
而此时的凌光发现,随着黑烟的生成,幽儿的身躯渐渐的干瘪下来,眼睛中也再没了神采,原本乌黑的发鬓,瞬间成雪。
这还没完,当幽儿天灵之上的那些黑烟成型的刹那,幽儿原本站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