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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
相比几个年轻人，包厢中几个中老年人都是经历过战场的考验的，对于这两个字的感触自然更为深刻。
云苔可没有管其他人在想些什么。场上虽然是胶着着乱打一气，看台上的观众却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呼喊着。这让她想起来了自己的中学时代，大学时代。似乎自从到急诊室当了小医生之后，自己就没有时间看比赛了，每天睁开眼面对的除了病患，还是病患。整天被负面情绪影响着。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熟悉的热情了？想着，她冲动地跑到包厢口，双手环成喇叭状，对着场内‘唔……”学狼叫。
云苔的举动把包厢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可让她都没有想到的是，观众席上有人听见了，居然有样学样。于是狼叫虎啸响彻了球场的半空。
桑席欣慰地点了点头，看云苔高兴得样子，看来今晚带她来是对了。
“你支持灰狼佣兵团？”云壕好奇地问道。
“当然。”云苔点头，“罗叔叔以前是灰狼佣兵团的团员。”
“罗健现在是镇上佣兵酒吧的老板之一。他的儿子罗浩现在就读于澜宇皇家学院炼金分院。”弗恩校长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他们这么打下去坚持得了90分钟？”澜毓婵怀疑地问道。
“当然坚持不了。”弗恩哈哈一笑，“等他们打累了，就会想起球了。”每次都是这样，先干一架，把气势打出来，然后再进入正式的橄榄球比赛。
没想到这群架一打就是三十分钟。然后双方要求换人。两队不约而同地换上了一名羸弱的魔法师。灰狼队换上的是土系魔法师，饿虎队上的是植物系魔法师。
云鼎成坐直了身子，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球赛开始了。
两队的武者依然是一对一地盯住了自己的对手，不让对方袭击自己队中的魔法师。而双方的魔法师守着己方的球门，进行魔法对决。植物系魔法师祭出了巨蔓藤，直接将球抽向对方球门。土系魔法师借力打力，在球的飞行路线上凭空出现了一块土墙，土墙先是向内凹陷，消除球的冲击力，然后一顶，又将球打了回去。
这一来一往的，云苔还没看过瘾，中场休息时间到！
“嘘……”她今晚是真的玩开了。
包厢内的三位长者相视而笑。多久没有看到这个小丫头那么高兴了？现在这个样子才像一个十三岁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因为球被土墙击碎而使得灰狼队被扣分，最终饿虎队赢得了今晚比赛的胜利。
看到云苔兴奋的红扑扑的小脸，云翊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妻子一眼。
澜毓婵会意：“桑叔叔，今天晚上的天色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欣赏夜景了，就不知是否有幸邀您同行？”
“公主殿下客气了。”桑席惶恐地回答道，“那云苔……”
还没等云苔回答，云翊已经抢着说道：“我会送她回去的。”
云鹰也抢着说：“时间还早，让这几个小子陪我去喝一杯。”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桑席也只能无奈地说：“那就有劳云将军了。”
三拨人在学校门口分开。
云翊在前，云苔在后，两人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直到远远地看到桑家得院落，云翊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与云苔面对面。云苔在离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等着想要听他准备说些什么。
“今天毓婵问你秋翰林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觉得翰林这孩子就这样废了很可惜，无论是从年龄、才智还是天赋讲，他都比现在云氏医院里那几个跟着你学习的医师要强。而且看这孩子也决定走这条路，所以……”
“所以你们希望我收他当学生，甚至是弟子？”云苔问出了云翊想要说但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是。”云翊很干脆地说道，然后等着云苔的回答。
“抱歉。”云苔同样干脆地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为什么？”对于这个答案云翊倒不会像弟弟那样激动，怎么说秋家还是和他隔着一层，但他却需要一个能够说服人的理由。
“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会理解出不同的含义。这一点您同意吧？”云苔问道。
“嗯。”云逸表情不变地等着下文。
“我跟他第一次交谈，他询问我是否有办法治愈他的斗气之源。因为他的母亲不死心，他才不得不来再问一次。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这个年龄，面子薄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我只知道不死心的是他的母亲，他已经死心了。”
“继续。”云翊听出云苔的不满所谓何。
“第二次，他告诉我他当医生是为了让爷爷放心。”
“这有什么错吗？”对于这点，云翊有些抓不住重点。
“他这么做当然没有什么错。但我介意的是，不是他自己想要当医生，而是因为不让爷爷担心才选择了这条路。”云苔点出。
“这有什么问题？”云翊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问题。就好像他，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所要背负的责任，无论是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责任都必须要承担下来，没得选择，他也不会逃避。
“主观能动性太差。”云苔直接疯了一个专业术语。
“主观能动性？”云翊果然没听懂。
“我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有太多的东西想要了解和研究。现在的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我并肩同行，一起在荆棘丛中踏出一条路来的人。而不是一个跟在我身后捡现成的人。可是他给我的感觉是他在等。他就像是一个婴儿，你们每个人都将他照顾得很好，太好了。好到他连捡都不愿意捡，反而抱怨为什么不直接送到他手里，不直接送到他的嘴边，让他只要直接张张嘴就好。说实话，当初影鼠向我开口的时候，我还曾经期待了一下下。可惜我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宇澜青年一代第一人该有的不屈不挠的品性。也许是我太想当然了吧。我该明白的，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在乎这种虚名的。”云苔自嘲地翘了翘嘴角。
“我明白了。”云翊说道：“撇开秋翰林这件事情不说。既然你希望有人可以和你一起研究，一起走医学这条路，为什么你还要对成立专门的医学院那么犹豫不决？”
这次云苔沉默得更久了：“我不是在犹豫，只是在害怕。”
“怕什么？光明教吗？你放心，陛下已经……”
云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不担心自己的生死，算来算去，不过是一个人，一条命。豁出去说，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可是战争，因我而引起的战争，我扛不起。”
光明教，这是云翊唯一能够想到的：“我没想到光明教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其实你完全不必担心……”
“如果再加上药师呢？不仅是一品药师，而是整个大陆的绝大部分的药师。”云苔再次打断云翊的话。
“什么？”云翊的双眉不明显地向中间聚拢，脸色冷了下来，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猜不出云苔还藏着捻着什么居然可以颠覆药师这个职业？
“作为一名斗皇强者，你能告诉我斗气是什么吗？”云苔问道。
这极度跳跃性的话题让云翊措手不及。而且什么叫斗气是什么？斗气就是斗气，还能是什么？而且这和云苔之前说的‘药师必然与光明教联手’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云苔这个女儿，云翊这个被誉为最年轻的斗皇强者明显感觉出自己的智商不是有些，而是很不够用！
第164章 研究对策（）
“斗气和魔法一样，可以视之为是一种能量的形态。（77nt。 千千）那您能告诉我斗气是什么颜色的吗？”云苔问道。
“无色。”对于这天天练，天天见的斗气，云翊回答得自然没什么迟疑。
“为什么？”云苔顺势问道。
“……”云翊有些迟疑，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吗？云苔这个为什么到底想要他回答的是什么？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云苔以为对方不太明白她的问题，于是举例解释：“火元素是红色的，斗气是无色的。您不是火系魔法师，所以我不问您为什么火元素是红色的，我只问为什么斗气是无色的，不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之中的任何一色或多色？”
“不知道。”云翊回答得很干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研究这种无聊的问题。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琢磨如何提高自己的实力。
“斗气是什么味道的？”云苔再次扔出一个在云翊看来同样无聊的问题。
“不知道。”他不会做菜，更没听说过谁会拿斗气作为做菜的佐料。
“所有的事物都有三种形态。气化、液化、固化。好比水元素，这是液化状态。”云苔的指尖冒出一个小水球，“空气中漂浮的水元素是它的气化状态。冰是水的固化状态。斗气的气化状态很常见，那么请问斗气的液化和固化状态是什么样的？它的液化和固化的沸点是多少？是什么颜色的？什么味道？有什么特点？”
“……”云翊直接被云苔一连串的‘什么’给砸得晕头转向。同时他相信，别说他不知道了，即便他知道答案，他相信紧跟着的肯定是‘为什么’的三字问题。可他真的不明白，“这些问题和你之前担心整个大陆的药师会完全倒向光明教那边有什么关系吗？”
云苔沉默了半晌，再次问道：“您知道世上有多少种元素？”
虽然不明白云苔为什么回避他的提问，而是再次抛出一个常识性问题，云翊还是回答道：“金、木、水、火、土，是五大主要元素。分支的还有……”
“您口中的所谓元素，和斗气一样不过是能量的一种形态的单位称呼。并非基本元素。比如水元素，它并非如您所想的那样是最小的单位，它是由氢元素和氧元素组成的。”云苔蹲下，在手指凝聚水滴当笔，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六边形的水分子结构，“氢元素和氧元素我称之为基本元素。如果我们需要氧气，水可以电解出氧……”
“电解是什么？”对于为什么云苔画的六边形下面挂两个圈圈，上面顶一截梯子，而是只支撑一只脚的古怪图案叫做水元素的分子结构图，云翊直接选择了无视。云苔的这段话里，他只对最后半句里的一个字比较熟悉。‘电’，似乎跟雷系魔法有关！
“雷系魔法。”云苔还真就找了一个云翊听得懂的解释，“绿色植物在光合作用下同样可以生成氧……”
有了前例的参考，绿色植物和光合作用在云翊的脑海中直接转换层了植物系和光系魔法。
“要生成氧的方法还有很多种，我这只是举了两个简单的例子。”云苔说道。
“继续。”云翊似乎抓住了什么。
“如果我们弄清楚斗气的分子结构。”云苔点了点地上还没有消失的水分子结构，然后举实例说明，“并且知道了聚气丹中起作用的成分分子结构。也就是所谓的酶……”云苔看了看云翊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可以肯定，他根本就没听懂，所以她再次在地上简单地写了两个化学方程式，然后在‘光合作用’和‘电解’上画了一个圈，“你就暂时把聚气丹中那个加速斗气凝聚的成分看做这两个公式里的光系魔法和雷系魔法。”
云翊点了点头，云苔的意思他大概了解了：“那么聚气丹便失去了其价值。或者说掌握了这些基本元素和分子结构及其属性，那些丹方便不再是唯一的选择……”说到最后，云翊僵硬的脸也开始有些泛白。
现今的药师，更确切的说是炼丹师其存在的价值不就是依照丹方炼丹吗？如果依照云苔的思路走下去，那些炼丹师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现在医疗改革推广并不如预期的那般顺利。其中不仅有来自光系魔法师的阻挠，还有来自药师们的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只不过因为大家都清楚一品丹药的机械化是以每个步骤的精准度来勉消弱替精神力的作用，其质量并不如药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强。二品以上的丹药非精神力不可能成丹。所以现在那些不愿意走下神坛的药师们还没有什么危机意识，还在摆架子。可是如果宇澜要大张旗鼓地进行这方面的研究，药师公会会看不到其中得风险吗？你认为会有多少药师会为此欢欣鼓舞？又有多少药师会集结起来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它扼杀在萌芽中？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不是马上能够看到成果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看到什么，有许多东西说不定需要几代人的钻研。现在的你拿什么让人信服，让人愿意站到你这一边？您个人的声望能够拼的过光明教千年的经营？”平时没有机会说，今天云苔算是一吐为快了。她觉得是通体舒爽，今晚应该能够睡个好觉了。
与之相反的，云翊却是纠结万分。他知道云苔的担忧不无道理，那些他几乎听不懂的理论对于现今的药师职业来说是覆灭性的冲击，除非这些药师愿意随着医药改革，走入医院成为一名真正的医师，而不是单纯的炼丹师。可他同样意识到云苔刚刚所讲的东西的重要性，她为所有的人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所以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要不要将云苔刚刚所讲的继续研究下去，而是要怎么做才能将药师的反对降到最低。不过：“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做你想做，喜欢做的就好。”云翊拍了拍云苔的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送我去医院吧，那里现在应该很忙。”没道理员工加班，她这个小院长却轻松地回家睡觉。
“好。”
当云翊回到云家在小镇上的别院，就看到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一家人全在厅里等着他。
“大哥，怎么样？”看到云翊回来，首先忍不住的询问的是云家老四云鹰。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去喝一杯的吗？”云翊问道。
“大哥！我是想啊，可那几个没一个把心思放在喝酒上的。看着就让人觉得难受。还不如回来等消息。”云鹰回答道。
云翊知道四弟问的是哪件事情，他摇了摇头。
“云苔说为什么了吗？难道她介意翰林的年龄，不好意思收他为徒？”云鹰皱起眉头。在云鹰的感觉里，云苔一向人小鬼大得很，似乎不是那个会介意对方年龄的人，反倒是翰林感觉才应该是那个放不下面子的。可现在翰林是同意了，反倒是云苔那边不愿意松口。不过云苔毕竟是一个小姑娘，想法又是千奇百怪的，怎么想谁也猜不透。
“不是，她看不上翰林。”云翊直接给出了答案。
“看不上？”集体大合唱。谁不知道秋翰林天资出众，当初多少人想要抢着要把他收到门下啊！就这样的云苔还看不上？
想想秋翰林的天资，再想到云苔的天赋，澜毓婵不确定地猜测道：“不会是那个小丫头自卑了吧。”
自卑？厅里人中与云苔接触最多的云壕看来，那个小丫头压根就不知道‘自卑’两个字怎么写。
“别乱猜了。”云翊将云苔对秋翰林那番毫不留情面的评论复述了一遍。
云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澜毓婵想了想，反倒开解小叔道：“或许真的是大家太心急了。我看还是不要给翰林太大的压力，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慢慢尝试，看看喜欢做什么。”
云鼎成点了一下头：“既然云苔不愿意，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老四，如果你师傅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