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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实在诡异。
臣乾进来之后很仔细地看了看客栈里边的布局摆设,桌椅摆放的非常整齐,入门左边的柜台上放着个翻开一半的破账本,还有一支没有沾上墨水的毛笔搭在上边。
红线还没有到尽头。臣乾没有多想,便继续往楼梯上边走去,老旧的木板随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承受了很大的重量一般。
他站在一个房间的们前边,红线恰好就穿过这道门,通往门后的不知道哪个地方。
他慢慢推开,看到里边眼熟却又觉得陌生的装饰。这是一个很豪华的房间,无论是桌布窗纱床帘都是用的上好的材料。周围摆着的花瓶之类装饰也都价值不菲,臣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潜意识便觉得这东西很贵。走进屋子里,掀开内室的玛瑙珠帘,那珠帘便噼里啪啦碰撞在一起,发出很好听的声响。
桌面上放着一个玉制的托盘,里边仅有两个小碗,两把汤匙,还有一盏小蛊。
这蛊里装的大概是粥?虽然未曾打开,可臣乾就是有这么个直觉。
门后隐约有声音传来,他赶紧回去把门关上,再揪紧门帘不让其发出声音。
很快那声音便消失了,臣乾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床上看去。
那床挂着黑色的帘子,一眼看不透里边有什么东西。
红线直直穿进帘子里边去。
没时间思考什么,他直接把帘子掀开,看到一床黑色的被子里裹着什么东西,形成了一个人形的鼓包。
他觉得自己的双手是有些发颤的,但还是掀开了被子。
被子里是个男人。
一个很好看的男人,长的活生生像个神仙。
男人被掀开被子,睁开眼睛很惊讶地看着他,然后脱口而出“”
他听不到男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莫名的熟悉,这条街,这个屋子也熟悉的过分,似乎他曾经来过一样。
男人仍在不停地开口说着话,渐渐的臣乾竟然也听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说,“臣乾,臣乾。”
臣乾?那是他的笔名啊。为什么会有人喊他这种中二的要死的笔名?
“臣乾。”
“臣乾。”
“醒醒。”
醒?他现在那么清楚地站在这里,怎么就不清醒了?
“醒醒!”这声音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臣乾莫名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爬到床上顺手盖上了被子。
那被子的触感很好,丝绸一样柔滑,中间不知道填充了什么,却比棉花要柔软许多。
臣乾乍然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他闭了闭眼,眼前景物顿时又清晰起来。看摆设这是他和谭漓昨晚入住的客栈,他现在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刚刚是在做梦么。揉了揉眉心,臣乾坐起来看了看四周,仍然空无一人。
方才那个梦做的着实有些真实,尽管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脑中的思绪很乱,始终串联不成一串。臣乾干脆放弃不想,下床想找找谭漓在在哪。他低头一看手腕,那根红线已经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样。
他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发慌,再看着身上的衣服,还是梦里那件白衬衫,上边并列排着几枚黑色的扣子。
呼吸有些不畅,他犹豫着解开了衬衫最上边那一颗扣子,然而并不管用,他就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解完后,却觉得口渴。
这感觉太奇怪了。
呼吸不畅唔好渴。
“水渴。”他喃喃着,接着便有人取过枚杯子来,将温水送到嘴边。
过了一会,隐约听到一点布料摩擦的声响,便有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唇,将一口水渡了过来。
他下意识便觉得安定下来。
眼皮跳了跳,他总算是醒了过来。
一睁眼,谭漓担忧的脸就放大展现在面前,他下意识把手贴在脸上往外一推,听到谭漓松了口气道,“你终于醒了。”
“怎么回事?”
“你似乎陷入了梦魇。”谭漓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方才走到昨夜你猜灯谜的那个地方时候,你就忽然昏了过去,怎么唤都唤不醒,我就先带你回了客栈。”
臣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脑子依然很疼,但这次他至少没在梦里那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着实也让他多了几分安全感。
“醒了就好,只是我现在的修为无法探查你的状况。你有无大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无妨。”臣乾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身上穿的是那件银边白袍。
方才他是做了个梦中梦。
但臣乾到底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睡过去做梦。
传承里倒是有一些关于平白做梦的记忆,只是跟他现在的状况并不吻合,也就无从考究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经酉时了。”谭漓推开窗户指着外边亮起的灯火,天色已经擦黑了。
“我睡了一天?”
谭漓点了点头。
“今天还去么?”他的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不了。”臣乾摇头,“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现在就去,那便再等等。”
“唔,那你想找国气做什么?”
“这种气运很有用的。”臣乾看着窗外的灯火,上去把窗户关上“对你一统修真界会有很大的帮助。”
“嗯。”谭漓没说他已经暗地控制了流火宗的大半势力,甚至已经把数目不少的一些小门小派的魔修尽数化为自己的势力。只待他修为再晋升一些,便能一举压过宗主。掌握了流火宗这个第一大宗派,其他的势力自然不在话下。
谭漓没说他早就动用手下有限的资源去寻找臣乾,但永远一无所获。每次听到手下传来的,“疑似”臣乾的人出现在哪里的消息,他都一定要去看看,即使他自己也清楚这么做能碰到臣乾的几率小的可怜。
臣乾对他的说的每句话他都牢牢记在心上。
尽管有时候他也会想,臣乾是不是只是在逗一个七岁的孩童,故意开的一个玩笑话。
只是。
不管是不是玩笑,既然已经答应,那就别想贸然离开了。
谭漓面上羞涩一笑,“你对我那么好,我要什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臣乾习惯性脱口而出。
然后看到谭漓眼中的笑意加深,“好啊。”
“好个鬼啊,我开玩笑的。”臣乾瞥了他一眼,如画美色又一次晃花了眼睛,但到底还是态度坚决。“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当这是在演话本么。”
“所以你这是在嫌弃我?”谭漓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嫌弃我???”
“我哪有嫌弃你?”
“你这难道不是在嫌弃吗?”
“你想多了,我没”
“你嫌弃我!你居然嫌弃我!”谭漓手捂胸口,眼圈泛红,像是要掉下泪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烦,我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臣乾赶紧稳住这个小祖宗。“我错了还不成,你实力又强又聪明又厉害又能干,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很丑了?!”
“你当然不丑!”臣乾赶忙解释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在你心里我最好看吗?”
“对,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臣乾本来莫名其妙这对白怎么越来越奇怪,但看到谭漓终于满意起来的脸,还是松了一口气,没心情去想更多了。
总算是把女票哄住了。
等等我哪来的女票?!
excuseme???
与此同时,大陆的另一边,一个以灵气充沛而出名,但危险程度极高的裂谷丛林里。嘴角挂着油污,手里抱着只啃了一半烤鸡的面容俊朗的少年拿着根树枝戳着躺在地上的一团满身泥的人形物体。
“奇怪了,有师尊的禁咒封锁,这里怎么还会有人进的来?”
“全身是泥,好惨啊,他是打算把自己做成叫花鸡吗。”
“这是死了吗?死了那肉还好吃吗?”
“唔,算了。”钟明铭把吃剩下的骨头随地一丢,扯了几片干净的树叶擦擦有些油腻的手指头。“人肉不好吃,师尊说人肉发酸,噫,发酸的肉,那是要多难吃啊。”
他对着那泥人自言自语了一会,看到泥人稍微动了动,像是恢复了意识。他马上高兴地从地上站起来。“就算不能吃,既然是个活的那应该也可以陪我玩了。师尊不让我出去,啊,怎么就还剩三个月啊,我想出去啊我好想吃火锅桂花糕糖醋里脊油炸大虾福跳墙宫保鸡丁西红柿牛肉梅菜扣肉啊”
像是被他这一大段话刺激到似的,那泥人从地上动了动,跪坐起来咳了两声,带着湿意的泥水滴滴答答从身上滑下来。那泥人甩了甩手上的泥,手一抹脸,终于是把视线从泥水里解放出来。
“哎,你醒啦?”
魏池棠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一个面容英俊的少年,对着她绽开了个倾倒众生的迷人笑容。
只是下一刻她就因为体力不支又昏迷了过去。
“喂?喂?又昏啦?”钟明铭又拿树枝戳了戳,见他没反应,便取出一块草席将泥人裹了起来。“算了,先带回去看看好了。”说着便往自己的洞穴走去。
第45章 二小姐()
娇羞小菊花是近些日子声名鹊起的一个名号。要说这知名度嘛,放眼京城这块地界,只要是个识字的,十成人,有八成知道她,剩下那两成,一成是不闻窗外事的寒窗学子,一成就是年逾半百,小辈毋敢作弄的德高望重的老人了。
要问为什么?那感情好,且听先生我慢慢道来。
因为娇羞小菊花,是个话本先生的化名。而这位先生写的东西,可就尽是些男女床底间的风流韵事,活色生香,肉香横溢。其尺度之大,不堪向外人道也。
在夏国这么个话本还停留在张家公子跟刘家小姐亲个嘴都算稀奇放浪的保守国家里,娇羞小菊花这种的话本,尺度可以说是逆天了。但正是因为这过大的尺度,反而被人附耳传来传去,传到了夏国第一首富,叶家二小姐叶御岚耳中。
二小姐那日撑着下巴,修长的指散散夹开拓印来的话本一页,眼睛一眯,马上从里头看出了满满的商机。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二小姐当机立断,派人请来了那写话本的的先生。出乎意料的是,那话本先生并非预想中是个猥琐气十足的精瘦男人,也不是满身肥肉阅尽千帆的中年嫖/客,而是个唇红齿白,模样俊俏可爱的水灵灵的小姑娘。
不过二小姐是个生意人,就算对方是个美若天仙的仙女,那也拦不住她想要赚钱的念头。一番威逼利诱,哄劝诱骗,软硬皆施的手段下去。本就不是多机灵的小姑娘就傻乎乎入了她的手掌心,一页白底黑字的单据,一个红手印,小姑娘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从此以后的日子,只能用水深火热来形态。
姚唐画一脸欲哭无泪地伏在案前奋笔疾书,烛火照亮了屋子,嫩白的小脚丫纠结地在桌下搅动着。桌上地下一大堆乱糟糟的手稿,为了手速她也顾不上字写的好不好看端正不端正,一个个鬼画符一般的大字狗爬一样占满了雪白的纸页。
她同叶御岚签了约的,叶二小姐给她出书,捧她出名。同样的,她也必须保质保量在期限内写出文来,否则
嘤嘤嘤,她一个拖延症晚期穷逼懒癌小写手哪有钱跟这么个有钱优势的人斗啊。
光违约金卖了十个她也不够数啊。
这种熬夜赶稿的事情怎么总是落在她身上啊,好困啊手好酸好想睡觉好想吃点心。qaq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姚唐画把写好的那一小沓塞进抽屉里,继续她的废纸大业。
嘤嘤嘤明天就要交稿了答应的一月十万字现在还差两万没写完好痛苦好不想写啊。qaq
上辈子还能跟编辑姐姐卖卖萌可是叶老板心狠手辣好怕她直接剁了我做成包子卖掉啊。qaq
心里不停地嘤嘤嘤着,手上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减缓,反而又有加快的趋势。
天啊撸再不写快点真的写不完了天呐为什么明天就是截稿日为什么不能再多给我留一天啊喂。qaq
就在姚唐画奋力赶稿的时候,一抹明黄的色彩提着盏红色灯笼,迈着大长腿朝着她所在的屋子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一列神情恭敬捧着托盘的下人,托盘都是黄金锻成的,上边盖着镶嵌着宝石珠玉的黄金圆盖,由红布垫在下边,一看就价值不菲。
叶御岚远远瞧着那投在窗上的影子,嘴角勾起点无可奈何的笑来。
每次都拖到最后再写,次次熬夜不知道吸取教训好好悔改,真跟个傻狍子似的。
每次都纵容她瞎玩,哪怕是纵容她写的晚了好几天,结果错过了工匠拓印发行日期导致赔了不少银子也舍不得罚她的自己,也有点像傻狍子了。
叶御岚摇摇头,抬腿走进了铺满纸张的房间里。一进去就看到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苦闷地皱作一团,眼窝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琉璃色的眼珠子里是莹莹的水光在泛滥。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吩咐下人把那些托盘里的精美食物都搁在桌上摆好,叶御岚眼珠往下一转,又看到她大冷天不穿鞋袜光着脚乱动。
这个时候才刚刚正月,天还冷的紧。虽说屋里有暖炉在烧着,但她光着脚还在冰凉的地板上乱动乱跑,一时不查怕是又要生场大病。
叶御岚认命地从下人手里取过新缝制的干净长袜和牛皮小靴子,蹲在地上给她套在脚上。
“又不穿靴子,饭也不吃,你是想病死饿死在案前,好叫我给你收尸么。”
“才,才没有!”姚唐画泪眼汪汪地回应了一句,手上动作没停。“我我我,我在超用心地赶稿子好吗!”qaq
“”抱胸看了一会,姚唐画终于顶不住叶二小姐目光的压力转过头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因为过年所以玩的太嗨忘记写稿还因为上元节太好玩跑出去猜灯谜才耽误了时间”看着叶御岚越来越黑的脸色,姚小先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得跟蚊子嗡嗡没什么区别。“是我错了啦,但是岚岚你不能那么没有员工爱,过年还不给放假”
“你叫我什么?”叶二小姐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一股强大的食肉动物的压迫感随之落下来,吓得小白兔手一抖,特别定制的毛笔噗的一声,笔尖纸里裂作两半,漆黑的墨汁就这么又糟蹋了一页宣纸。溅起的墨点有几滴还飞起来溅到那张俏生生的小脸上,显得颇有几分滑稽。
“我我我我我我我错了我不该乱给你起外号的老板放过我!”qaq
“我问你,方才你喊我什么?”叶御岚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强大的气势不要钱一样往外乱放,小白兔姚糖画直接吓的缩在椅子上把自己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麻麻救命这个人好可怕她不会真的生气砍了我做包子吧。qaq
叶二小姐的压迫越来越强,在被吓破胆之前姚糖画很识实务地交代了出来。
“岚,岚岚嘤嘤嘤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把我剁了做包子人肉不好吃。”
二小姐身上的气势马上消失不见了。她伸出手去摸摸吓炸毛的小白兔柔软的发顶,声音难得的温柔。“傻狍子。”
姚糖画qaq。
“看你今天也赶不完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写一会就去睡觉。剩下的暂且宽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