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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几本账簿,上面记载的都是些巨额钱粮账目。
慕容天翔挑选了一些有用的物品,带上那几本账簿,离开黄桂的房间之后,找了一处极其安全隐蔽的地方,把他从包赢和黄珪屋中带出的物品,一并藏了起来。
之后,慕容天翔潜回休息之处后,重新把镣铐和铁链锁好。
躺下,闭上眼睛,企图进入梦乡。
可是由于一下知道了太多惊人的信息,思绪万千的他,心中波涛汹涌、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所以,翻来覆去,一直到天明也没能睡着。
慕容天翔通过对他从包赢和黄珪屋中看到的那些信件和账目上的信息,分析之后得知,安西王孟世雄,肯定背着朝廷,秘密训练了至少六十万的人马。
而西州的二十万朝廷军队,恐怕也已经是他的私人武力。
一下拥有八十多万人马的孟世雄,其心昭然若揭,恐怕不久便会起兵造反,挥师东进。
孟世雄觊觎皇位已久,加之又在西州苦心经营多年,想必是对如何一举拿下帝都,早就做好的万全准备。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其他四州之军中,恐怕也有不少将领,早已暗中成为了他的麾下。
孟世雄若出奇兵先取南州,那么五州之中,战斗力最弱的二十万南州兵马,只怕不堪一击,全部被收编也极有可能。
轻松取下南州,整编南州军之后,再与西州军同时攻打青州。
二十万青州兵,虽然训练有素。
但西、南两边同时迎敌,恐怕也无法抵挡孟世雄的百万大军。
青州若失去,并无险要关口可守的东州,便唾手可得。
北州虽有悍勇精兵六十万,但要同时防卫着早就野心勃勃、蠢蠢欲动的金狮国和神象国的数十万、一直驻扎在边境的强大军队,想要派兵救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否则,北州若分兵救援东州,派兵太少,则无济于事,派兵若多,则边境防务空虚。
金狮国和神象国,必定趁机攻打北州要塞,北州要塞若失,国家危矣!
以北州镇边大将军的作风,他肯定不忍心国民被金狮和神象国的军队,践踏杀戮和蹂躏,势必坚守北州要塞,抵御外敌入侵。
所以,他多半是不会分兵去与西州之军作战。
那么,孟世雄的野心,便可如愿以偿。
孟世雄若要叛乱,不知多少人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鳏寡孤独伤残之人,势必暴增,平静多年的国家必将陷入动荡之中。
而就以孟世雄的心胸品性,他若篡位称帝,那必定是个大大的暴君。
黎民百姓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这是慕容天翔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慕容天翔暗暗发誓,一定要阻止孟世雄挑起战争。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于是,慕容天翔打算尽快离开斗蝎山,把他所知道的情况,传递出去,通知青州牧、他的外祖父北州镇边大将军和朝廷,让他们想方设法除掉三王爷,同时做好迎战准备。
慕容天翔知道,想要从斗蝎山离开,极其困难,白天更是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
想逃走,还得借助夜色才行。
画完画之后,趴在书案之上的慕容天翔,想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离开斗蝎山。
但,不管他如何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让脑子再胡思乱想,可就是做不到。
心烦意乱的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上前讨好他的龅牙大汉,也让他劈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通,吓的龅牙大汉赶紧闭嘴,同时,远远的跑到了一边。
慕容天翔不住的走来走去,反正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索性就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可是,想想其他的,他也做不到。
因为,他的大脑中,全是惨不忍睹的战争场面,心中暴膨的,是对孟世雄咬牙切齿、深入骨髓的仇恨。
就着样,一直处在不安慌乱之中,慕容天翔都怀疑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平日处变不惊、冷静沉着,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无论怎样,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心境?
他简直快让自己给逼疯了。
漫长的一天,慕容天翔既没有去找他平日看不顺眼的家伙们的麻烦,也不知茶饭是何滋味。
甚至,有没有吃过饭,到底吃的是什么,他都全然不知。
因为,他的根本连一丝心思都没有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之上。
一心所想,全是晚上如何下山、孟世雄的大军有可能的藏匿之地、西州军最有可能起兵的时间、孟世雄最有可能的进军路线、各处守军应对叛军的最好策略等等,这些关乎广大黎民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事。
有时候,等待是种幸福!
可绝大多数的时候,等待都是痛苦和折磨!
慕容天翔从天还没亮,就开始等待深夜的来临,那种时间的漫长感,那种如坐针毡的痛苦感,让慕容天翔倍感压抑焦躁,和身心如被万千蚂蚁啃噬般难以忍受。
时光不停,一切都会过去。
太阳终于落了下去,夜幕慢慢降下,漫天星斗闪烁,凉风沁人心脾,慕容天翔的心,也开始趋于平静。
心无杂念、闭目养神,静等子夜到来。
神经放松、呼吸平稳,时间不长,慕容天翔竟然传出了细微的鼾声。
突然,一声夜鹰的啼叫之声传来,慕容天翔顿时就睁开了双眼。
慕容天翔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于是,赶忙透过窗子,看天上的月亮。
一眼看去,慕容天翔登时就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拳头。
因为,根据月亮所在的位置判断,时间分明是已经过了三更天。
此时若要下山,已经太迟了。
因为,他还没赶到山口,天就已经亮了。
虽然,他清楚自己的功夫不错,但要是在斗蝎山三千弓弩兵的箭雨中安然行走,他有自知之明,他自认为他根本做不到!
他可不想被射成刺猬,白白丢了小命!
虽然,军情紧急,可那也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无奈的他,只能等明天再做打算。
下山是太迟了,可要出去搞点破坏什么的,此时却是刚刚好。
好不容易熬到这个点上,慕容天翔可不忍心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于是,他缓缓起身,慢慢打开身上的镣铐锁链,然后,蹑手蹑脚轻轻的溜出了画师们集体的休息之处。
慕容天翔一闪身,便躲到了一处阴暗之地。
伸手从怀中拿出早些时候用画室的颜料,加上面粉之类的东西,配置而成的易容物品,在脸上涂抹起来。
瞬间,他就变成了一副青面獠牙、红眼血口难以描述的妖魔鬼怪的模样。
一眼望去,胆小之人,必定即刻三魂出窍,七魄离体;
胆大之人,估计也会被吓的惊慌失措、全身抽搐、屎尿横流。
慕容天翔易容已毕,即刻,便展开玄妙的轻功身法,避开明岗暗哨和巡逻的队伍,直接便朝斗蝎山上,重要官员和将领的住处飘了过去。
不论职位高低,慕容天翔是挨个下手。
步骤简单明了,都是先点目标的哑穴,让其无法惨叫出声。
接着,便以其自创的剔骨指法,“废掉”目标一只右臂。
然后,桀桀冷笑、飘身而去。
同时,留下一句“忠奸不辨、是非不分,废一臂以示薄惩;
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诛九族以昭天威!”的话。
慕容天翔出手利索,不到五更天,斗蝎山上,所有他认为有点权力的家伙,便几乎全都被他给废掉了一臂。
一番折腾,天色将明,意犹未尽的慕容天翔,只能罢手。
慕容天翔一边除去脸上的易容之物,一边晃晃悠悠的朝他的住处走了过去。
第67章 意犹未尽,觅金营中装神弄鬼!()
“他奶奶个熊的,罗成个老王八,竟敢下令对我们人的动手——”
慕容天翔正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吼叫之声,从觅金营中的议事厅传了出来。
慕容天翔一听到罗成的名字,顿时便来了兴致。
赶忙把脸上还未完全擦去的易容之物,重新涂抹一番。
早就想对觅金营中,那些绑架人,勒索钱财的家伙,狠狠惩治一番的慕容天翔,脚一点地面,“噌”的一下,就朝觅金营正亮着灯的议事厅,射了过去。
觅金营议事厅中,正在叫骂的几个家伙,突然就听一声桀桀的怪笑之声传来。
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像恶魔厉鬼一样的家伙,正坐在议事厅中的一张椅子上,手中端着茶盏,一副悠闲的喝着茶水。
登时,就把那几个家伙吓的半死,一个个头皮发麻、惊恐的大叫起来。
“啊——”
“什,什么人?”
“你,你想,你想干嘛?”
“你们几个家伙,怎么不说了呢?
就刚才那个罗成什么的话题,重新说,本魔王要听!
快讲——”慕容天翔故意一字一顿,极其阴森的说道。
“你,你是人是鬼?
为何会在我们斗蝎山觅金营?”一个长的五大三粗、脑袋比小斗还大的家伙,战战兢兢的问道。
“混蛋大脑袋,你的耳朵有问题是吗?
本魔王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我是魔王!我是魔王!
天下之大,本魔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区区一个斗蝎山,本魔王挥挥手,就让它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都给我听好了,本魔王现在心情好,不想杀人!
不过,你们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让你们的脑袋跟这个茶盏一样。”
慕容天翔极其嚣张的说着,一伸手,就见他手上的茶盏,登时化成了粉末,随风飘散在了空中。
慕容天翔这突然的一手,即刻就把议事厅中的几个家伙给吓傻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
“都傻愣着做什么?
忘了本魔王的话了吗?
本魔王要听那个关于罗成的事情。
快给我讲——”慕容天翔一看眼前的几个家伙,都被他给吓呆了,顿时愤怒的吼道。
“魔,魔王,您,您认识罗成?”一个尖脑壳、头上一根毛都没有的家伙,一脸惊恐的问道。
“罗成?罗成是谁啊?
他很厉害吗?
你们这几个混蛋,快给本魔王说来——”慕容天翔猛的一拍茶几喊道。
“是是是,这就说,这就说。
罗成他是西州首富,同时也全国首富,天下首富也是他!
他家大业大,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他的生意!
他的银子多的无法想象,好多国家的资产,加在一起,都没有他一个人的多!
要说功夫,哼,那老家伙连皮毛都不懂!
可是,那混蛋有钱啊!
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功夫好的、愿意为他卖命的家伙,还真是他娘的多!
那简直跟过江之鲫一般,争着抢着、一个个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自己找上他姓罗的!
真他娘的不要脸!
不就是为了几个臭钱儿吗?
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
魔王,您要是想找人打架,那您可一定去找罗成那老东西!
因为,他手下功夫一流的人,大把大把的是,打着过瘾!
您说是不是啊?魔王大人!”
脑袋没毛的家伙,一听慕容天翔说不认识罗成,顿时,松了一口气,于是,再无顾忌的他,便出言不逊、口无遮拦的说了起来。
“嘿嘿,是个不错的建议!
不过,本魔王今天得先教训教训你这个没记性的狗东西!”
慕容天翔一看光头尖脑壳的家伙,竟然敢打他的注意,顿时生气的说着,猛然一拍茶几,身子“噌”的一下,就射向了那个光头的家伙。
刹那,就见慕容天翔一伸手,直接就扣住了那个光头的咽喉。
紧接着,猛然向上一举,那个身强力健、膘肥体壮的光头,就好像丝毫没有分量似的,被他给撑了起来。
慕容天翔毫不客气,扣着那个光头咽喉的手腕一弯,直接就把那个光头,给摔在了身边的茶几之上。
登时,就听“咵”的一声响,那个结实的茶几,即刻便碎裂了一地。
“咳咳,魔,魔王大人,为,为何要,要教训我啊?”挣扎着爬起来的那个光头,一脸痛苦、十分不解的问道。
飘身坐到议事厅最靠近大门的一张椅子上的慕容天翔,一听那个光头家伙的话,勃然大怒,一脸凶狠的说道:“本魔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给我唧唧歪歪、啰啰嗦嗦!
本魔王要听的,是你为什么那么恨罗成。
不是让你给我介绍罗成的家世。
浪费本魔王的时间,魔王我很不高兴!
再敢答非所问,我要你们的小命!
为何那么恨罗成?
快说——”
“魔王息怒!魔王息怒!
都是小人的错!
小人,昨天夜里,领着几十号人,去罗家在文华县的办事处支取银子。
那罗家的人,二话不说,竟然直接就对我们动粗,要捉拿我们。
我们反抗,结果,他们竟然直接拿起兵器就朝我们的人,疯狂的砍杀起来。
片刻之间,几十号人,就全被他们给残忍的杀死了。
就我一个人死里逃生,回到了斗蝎山。
所以,我才那么恨罗成那个老东西。”头上没毛的家伙,心有余悸的说道。
“好你个狗东西!
我看是本魔王太仁慈,下手太轻,没摔疼你是吧?”杀意凛然的慕容天翔,说着“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一看慕容天翔猛然站起,头上没毛的家伙,“噗通”一声就吓跪在了地上,一边卖力的磕头,一边惊惧的说道:“魔王饶命!魔王饶命!
不知小人又怎么惹魔王大人您不开心?
还请魔王明示!
小的一定改,一定改!”
“哼,本魔王是不喜欢啰嗦!
可你个混蛋王八羔子,竟然敢敷衍我!
谁让把事情讲的那么缺血少肉、不清不楚的?
想死是吗?”慕容天翔一握拳头,怒吼道。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请魔王再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重新讲,重新讲!”头上没毛的家伙,慌忙磕头认罪,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哼,本魔王心底善良,今天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吧——”慕容天翔说着,又坐了回去。
“多谢魔王大慈大悲!宽宏大量!
话说昨天,小的范健范秃子,按照斗蝎山上任长官黄珪黄大人,生前制定好的计划,带着手下的四十五个喽啰,一番装扮之后,借着夜色,便去了罗家设在文华县墨香街的办事处。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从罗家办事处,支取一千万的银两。
我们一群人,屁颠儿屁颠儿的就到了目的地。
罗家文华办事处的主事儿的老头,还真是客气!
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之后,便让小伙计把我们领进了招待客人的地方,让我们稍候,他们去准备银子,对我们那是好茶好水好款待!
我们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心里面那个乐啊。
可正在我们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冲出上百号的人来,一个个手持兵刃,‘呼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