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理论上,锉刀的行为并不关乎道德伦理,仅仅是为了达成社会化行为而产生的本能。即便在这里破口大骂,或者找上真凶的门去。用道德去谴责这种行为,除了满足自己的道德观之外,没有更大的用处——而且,身为雇佣兵,尤其是神秘世界中的雇佣兵,道德观念本就不符合正常规范和主流思想。看得出来,锉刀心中不怎么舒服,但是。限制这种不舒服的想法,限制自己充满个性的行动。正是她认为的,自己最应该采取的行动。她相信这样的判断,也能忍受这样的判断,因为,在她人生的这么多年中,她依靠这种方式活到了现在。比大多数人活得更精彩。
“不管怎样,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义体高川说着,走进房子中,取来一大堆木制品和易燃物。锉刀和咲夜都明白了他的想法,三人一起动手。将这些木制品和易燃物按照一定的规律堆放在果冻的周边和身上。义体高川掏出火机,为自己点燃一根香烟后,将火油倒在易燃物中,然后用烟头将这些易燃物点燃了。
大约一分钟过去,火势终于蔓延到大半木制品上,高温和呛鼻的烟味让人退避三舍,只有义体高川站在最接近火堆的地方,观测着被执以火葬的的果冻人。那巨大的果冻块呈现出看起来就觉得痛苦的蠕动,但是,这种蠕动无法让它于地面上移动哪怕是一厘米。被火舌舔中的地方很快就焦黑一片,如同被烧融的胶体,而在这高温的火葬场中,果冻人就如同软胶一样容易烧坏。
火焰越来越高,熊熊的燃烧声,让人感到一种萧瑟和残忍。咲夜不忍再看,走进了房子中,或许她仍旧将这个果冻人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来看待吧,当前的景象,就如同在野蛮残忍的中世纪,被执行火刑的那些异教徒们。虽然果冻人无法发出叫喊,但是那蠕动的样子,完全能够触动旁观者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那既是一种同情,也是一种恐惧,是生物本能中最为共性的一部分,面对死亡。
锉刀的脸在火光下,有一半转入了阴影中,这让她那专注地凝视着火刑场面的神情显得复杂而诡异。很难说明,她此时到底是报以怎样的情感,尽管,这个果冻人在此之前和她完全没有交际,只是个连名字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她的发言和态度,都表达出一种十分清晰的立场,只是她的身份和过去,让人不得不对这种立场保持怀疑。也许,这种怀疑正是让人无法分辨出锉刀此时心理活动的最关键要素。
义体高川并没有看向两人,但是,连锁判定却很好地将周围五十米的动静,如同铸模一样于视网膜屏幕中构建出清晰而细致的虚拟景象。他甚至觉得,连锁判定这个能力,比起过去有了一些不同,似乎更加灵活,更加深化,就如同正在发生一些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变化。
当他感性起伏的时候,正如现在,使用连锁判定时,会有一种这种能力比平时更有活力的感觉。似乎越是激荡的感性和情绪,就越是对连锁判定的效率更有促进作用。不仅仅是连锁判定这一项能力,义体本身也有类似的感觉——这就是感性所带来的爆发力和不确定性吗?义体高川想着,利用脑硬体监控着自己的状态,推算利用这种感性的爆发,能够将自己的力量临时推入何种境地,又能在多长时间内,面对多强的敌人。
因为过去一直都是在脑硬体的主导下,冰冷理智又生硬地面对各种数据,早已经习惯了稳定带来的好处。所以,当前这种不稳定的起伏,即便是他一直尝试拥有的。也无法很快就能习惯。
或许是注意力转移了的缘故,果冻人被彻底烧成一片充满胶质感的焦黑的场景,对他的感性情绪起伏的助力正在飞速削弱。在确认了果冻人的死亡后,义体高川朝锉刀和咲夜所在的房子走去,任凭这些火焰燃烧,直到它用尽燃料而自行熄灭。
“真是平静呀。”锉刀审视了一下义体高川的脸。却无法找出任何神情波动的地方,“你可真是冷血动物,高川。”
“你是想说自己有多热血吗?”高川反问。
“当然,在不和敌人战斗的时候,我可是充满了良知和爱心的好公民。”锉刀点点头,补充了一句:“无论在哪个国家,无论面对的是哪边的朋友,亦或者陌生人。”
“阿川,结束了?”咲夜从房子里走到门边。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这里发现一点东西,你过来看看。”
被打断交谈的两人没什么不满,他们本就不打算就这种道德观念问题继续说下去,那对两人而言,都是十分无聊的话题。曾经想要成为英雄的高川,在某一天发现了,即便是道德观和他人不同,也能去尝试保护和拯救什么东西之后。或者说,自己必须避开正常主流的思维。才能面对不得不面对的困难后,他的思想核心,就一直在发生变化。他认知到,亲手烧死了果冻人的自己,无论用什么理由来美化这样的行为,其实都是极为残忍的。他本来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想一个更好的办法,亦或着,一个更好地让对方解脱的方法,但是,却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火刑。
如果不将果冻人当作一个生命来看待的话,这么做的确没什么不妥,关键就在于,义体高川明白,在自己的心中,是和咲夜一样,将其当作一个活生生的病人来看待的。
这样的认知,让义体高川的内心波动,再一次频繁地掀起波澜,然后,他再一次察觉,自己的力量,又开始进一步活跃起来。
“越是高亢的感性和情绪,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能增强力量?是每个人都能如此,还是只有接触了神秘力量的人才是如此?变化的底线和极限又在什么地方?有哪些关键环节?”义体高川的脑海中生出这样的疑惑,他正渐渐察觉,自己以前用脑硬体压制情绪所带来的稳定性,究竟有着多大的缺陷。而产生这种现象的理由——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精神意识的世界?
思索着自己的问题,义体高川和锉刀随同咲夜走进房子中。这间房子并不是被他们有意选择的,而正是这种不经意的选择,让他们看到了也许被网络球和警员们忽略的东西。那是粘在一枚暗红色胶制饰品上的疑似血迹的痕迹,咲夜也是无意发现的,因为痕迹和物品的原色极为接近,所以,若非她的感觉比常人更加敏感,或许也无法注意到。
“的确是血。”锉刀拿起来,凑在鼻端嗅了嗅,然后用手指摸了一下痕迹,“但是,也有可能是正常受伤后的血迹。”她环视着周围的场景,触目所见,一副战斗后的狼藉,不过,即便是她,也无法从这片狼藉中反推当时的景象,因为现场破坏得太过严重,又经过前人的一番搜索,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有效的线索,哪些是无效的线索。
“不对。”咲夜摇摇头,说:“虽然我无法确定这是不是血迹,但是,我能确定,这个东西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嗯?”锉刀明白了她的意思,咲夜并不是因为这是血迹,所以才产生感觉,而是因为这是有点特殊的血迹,所以才产生感觉。在她见过的各色人马中,咲夜也算是在直感上最为优秀的一列。她的发现和感觉叙述,不得不让人采取更加谨慎的态度。
锉刀再次翻弄了一下饰品,却也找不出更多的线索来。随后,她将饰品递给义体高川。在义体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中,关于饰品和血迹的各项物理数据都已经罗列出来,但是,察觉到咲夜所说的“不一样的地方”时,还是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血迹的时候。利用义体和脑硬体的性能关联。所检测到的数据竟然出现了大量的乱码,以及一种潜伏性感染病毒的警告。
从还能辨析的数据得出的最终判断,这点血迹中存在一种病毒般的东西,无法确定其状态,也无法当作纯粹物理性存在的病毒,这种形态和义体高川认知中引发末日症候群的“病毒”实在太过相似了。大量的乱码。也同样是无法测定的证明,最终结果,总是指向“江”和“病毒”这样的存在。
在脑硬体可以作出的报告中,血迹中隐藏的病毒,拥有很高的潜伏性,以及针对性极强的感染性,它能够定向乃至于指定传染一些人,而对另一些人没有任何影响。不过,感染的条件和最终目的。并没有足够的情报进行解析。
“定向和指定的传染性?是要确认什么吗?”义体高川自言自语地说,“是因为无法离开境界线,又切断了和我的直接连系,所以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对正常世界进行更直接的干涉?”他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性,但是,目前的情况,却无法一一证实。只能猜测,饰品上的血迹。的确是某个人身上掉落的,很可能就是昨晚进行了战斗的某个人,也许,“江”将自己的一部分资讯,塞进了这个倒霉家伙的意识中,促使他于正常世界的身体也发生变化。如同重组了遗传基因,将“江”故意留下的部分资讯隐藏于自身的血液中。
由意识导致的身体变化,放在“现实”层面来说也是可行的,何况是在本质就是意识态世界的末日幻境中。在境界线和瓦尔普吉斯之夜这样的集体深层潜意识环境中,实现意识资讯对意识资讯的干涉。实现从境界线和瓦尔普吉斯之夜,到正常世界的意识资讯干涉,并转化为正常世界的相对物理资讯,拥有着极高的可行性,甚至,早已经是资深而强大的意识行走者的研究课题。
“江”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一点也不让人惊讶。而义体高川觉得,这种针对性传染病毒,其实是一种相对于意识行走的搜索工具。网络球的意识行走者对知情者的认知封锁,导致少年高川和“江”无法很快确认瓦尔普吉斯之夜控制核心的位置,所以,有可能在尝试暴力破解这种认知封锁手段的同时,通过病毒于正常世界层面上进行定向传染,以达到搜索关键认知者的效果。
只要确定了对瓦尔普吉斯之夜核心有所认知的人,就能进行针对性的意识破解。关键在于,如何找到对方,有可能,因为网络球意识行走者的慎密,以及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干扰,从意识层面上去寻找是相对困难的事情,所以,才从相对物理性的正常世界采取行动。
“指向性传染?什么东西?”锉刀和咲夜都听到了义体高川的猜疑,“传染”这样的字眼,让锉刀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血迹里有病毒。”义体高川扼要地证明了她的坏预感。
“针对我们这些人的?应该不一般的病毒。”锉刀皱起眉头,说到:“还是说,就是这种病毒导致了之前那些普通人的昏迷,还有果冻人的形成?”
“不清楚,不过不需要担心,这种病毒有着十分强烈的针对性。”义体高川顿了顿,平静地说:“对大多数人,包括我们这种人在内,不存在直接的威胁性。释放病毒的家伙,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你确认?”锉刀反而后,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随后告诉两人:“我刚刚跟网络球的人确认了这个信息,他们似乎也才刚刚察觉。不过,听他们的意思,释放病毒的人是意识行走者,也就是徘徊在这片区域的那个意识幽灵。网络球那边,似乎也在采用类似的方式,反向确定那个家伙的位置。”
“类似的方式?”咲夜反问:“这就是为什么让之前那些普通人留下来的原因?”
“他们没有明说,不过,我觉得**不离十。”锉刀说:“那些普通人是诱饵,而果冻人很可能就是一种通过正常世界向意识态世界传递追踪信号的渠道,就像是一个跨界的声纳仪。”说到这里,她用力挠了挠头发,一副烦躁的表情,说:“我也说不清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这里看来没什么更多的线索了,根本就是敌我双方故意维持的诱饵场。”
“也许吧。”义体高川点点,“虽然很难理解,但是这里的确是意识行走者的战场,到目前为止都还是。”但是,他知道另一点,如果网络球想要确认的是少年高川和“江”于正常世界的坐标,那就只会白忙一场,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到底有多么特殊。
802 超级系交谈者()
黑色轿车沿着公路一直向前行驶,特殊镀膜的玻璃让人无法看清车内的情况,女性司机如同木偶般坐得笔直,笔挺紧身的制服勾勒着正常女性无法拥有的身段,她的帽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眼睛,唯有从那异于普通人肌理的质地和弧线上,才能分辨出这个女性不像是人类。和猫女士同坐在一辆车中的警长已经陷入沉默中,他们双眼无神,好似失去了肌肉力量,仅仅凭借骨架将自己撑在座位上。严格来说,此时,这辆车中唯一还具备自我意识的就只有猫女士一个人了。
不过,这样的场景对猫女士来说早以习以为常。
“有什么发现了吗?”她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说到,声音十分平静。
“第一个坐标已经设置完毕,不过想要锁定那个家伙,至少还需要两个以上的坐标。意识通道已经摧毁三分之二,剩下的恐怕有些麻烦。”
“可以判断那些人的身份吗?”
“目前发现的五个意识行走者中,可以确认的只有两个,剩下三个之中,有一个很强,手法粗暴又陌生,和这个家伙的同伙并非是意识行走者,但是有一些让人在意的地方。我觉得正在采用的方法,很可能无法将这两个人挖出来。”
“两个已经被确认,一个无法被确认,剩下的两个,当前的方法是有效的吧?”
“是的,只是需要时间。不过,找到对方的位置是肯定可行的。问题在于对方也不是善碴,一旦察觉自己被锁定,就会在短时间内更换地址。他们费的时间,很可能比我们的人采取行动的时间更短。理论上可以捕捉到他们,但是实际可行性在百分之五十以下。”
“这么强大的意识行走者,竟然一下子就跳出三个,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
“没有听说过正是对方强大的证明。一个合格的意识行走者,至少有三种将他人对自己的认知抹消的方法。我有五十种。”
“我明白了,按照你能做的去做吧,你是专家。”猫女士在交流了五分钟后挂掉电话,但是,这个时候又有新的电话打入她的手机中。
“猫女,是我。”那人在电话的另一头说到。声音听起来是男性的声音,十分低沉,宛如磨砂机的声音般沙哑。
“情况如何?”猫女没有客套,直接问到。
“已经确认了,昨晚进入玛索房间的不是末日真理教的人,而是耳语者的那几位贵客。但是。无法找到他们的情报来源。”
“他们也拥有先知,知道一点情况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不过玛索是十分重要的人,绝对不容有失,也不容泄密。”猫女士沉声说:“立刻给她换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和上次一样,布置更多的线索混淆视线。全部都要是真实的线索。知道了吗?”
“该怎么做,我比你更了解。别忘了,我才是专家。”对话那头的人顿了顿,说:“中继器稳压器和分流装置的调节测试已经完成,昨晚的情况来得真及时。那位认为可以着手下一步了,不过,一旦进入最后环节就无法停止,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所需时间最多只需要一周。不过,期间的力量分流会进一步减弱,你那边确认一下。”
“没必要确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