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活动的意识进入境界线后,负面的部分会变得极为显眼,而当这些意识态映射的个体死亡后,这些负面的东西,就会彻底失去束缚般,更加火上添油。巫师被杀死,士兵们被杀死,因为他们而诞生的怪物们。以及废墟的异化,总给人一种肆无忌惮的感觉。不过,大概因为是杀得太多了的缘故,这些怪物并不会如早期杀死山羊公会的那个男人,以及峦重之后,立刻围攻上来的情况。它们在徘徊。观望,窥视,就如同狩猎强大的猎物前,进行实力的估量,选取最佳的时机和地点,因此,即便它们没有立刻现身,那种被恶意注视的感觉也是相当锐利而容易察觉到的。
战场四周的城市景观异化,也不止一次让人觉得。这些本应没有生命活动迹象的无机物结构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变成怪物,用它们自己的身体当作陷阱,或者利用那庞大的体积,对所有进入这个境界线的人和怪物们进行狩猎。
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谈得上安全的,不安的气氛,伴随着我和富江的杀戮越来越严重,无论是在光亮的地方。还是在阴暗的地方,即便没有实质的怪物出现。没有聆听到多余的声响,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实际上,即便自己对环境做过细致而彻底的观测,这种被埋伏的感觉,也总让人产生自己疏忽了许多地方的错觉。
如果不是意志特别坚定的人,在这种随时随地都仿佛身陷包围。风声鹤唳的地方,恐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崩溃吧,然后,一定会成为境界线的养分。本来,这种异常的环境。就是孕育负面情绪的土壤。
尸体正在消失,景色正在歪曲,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路灯,爬上了一股阴郁,自己投影于地面的影子好似快速生长般越拉越长。体积或修长或庞大的,外表狰狞的,或于地面窜动,或于天空飞翔的,甚至根本无法用正常动物进行外表类比的,就连神秘学中都没有过描述的怪物们在蠢蠢欲动。
我想,自己在未来的很长一端时间中,就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吗?我并不是抱怨什么,只是要适应这样的环境,对自己来说,就算拥有超凡的能力,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造成巨大影响的,是心理意识层面的,难以完全控制的东西。
“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我不由得对身旁的富江说到。
“嗯,我也这么觉得。”富江似乎也对这样的环境没奈何,尽管她也是“江”,但我并不清楚,她对自我的认知有多么深入。在很多问题上,她都是一副暧昧的,看似并非完全不了解,却无法给出真正答案的态度,有一种“她仅仅是为了呆在我身边才出现”的感觉,而只是和我在一起的话,的确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只要有爱就可以了。
“真是没办法,似乎还要呆很久的样子。这个地方越来越危险了,那些怪物目前还不强大,但是却相当不自觉,拥有很强烈的攻击性。”富江挠挠后脑勺,对我提议到:“尽快建立一个安全屋比较好。这些怪物会越来越强大,数量也会越来越多。虽然在这里没什么饿肚子的感觉,想来不会因为缺少食物而死亡吧,但是,如果没有一个稍微安心点的地方休息那种糟糕的感觉,我可不想尝试。”
“那么,要找什么地方呢?”我环顾四周,回想一路走来的环境,根本就没有一处特别好的位置,说到底,整个境界线都是这幅模样。每一个角落,都会出现怪物,每一个地点,都会产生异化,根本谈不上什么“正常”和“合适”,反而是,无论选择哪里,都要面对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不正常”,原本貌似“合适”的,也会在某一刻突然变得不合适,乃至于成为天然的陷阱。
这个境界线是如此广阔,随着死者越来越多,有一种天空变得更高,范围也变得更辽阔的感觉。我相信这种感觉不是没来由的,这种变化,在神秘学中可以找到范例,就是“生命祭奠”那一类的神秘性变化。在这个世界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唯一可以陪伴在身边的,就只有我们彼此而已,一想到这里,就会觉得相对于整个境界线来说,我们是如此艰难的、渺小的、紧密连系着的生命,就不由得感到,无法在这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遭遇危险的世界中,营造独属于自己的安全地带,是多么悲惨的事情。而如果真的能够找到或创建这样的地方,哪怕面积再小,也一定是极为温馨之处。
在如此危险的,阴森诡异的,难以存活下来的境界线中,我和富江彼此扶持。彼此相爱,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人,也只因我们两人而存在——即便是一种错觉,也让我不由得感受到温暖。
“唔,又来了,新的家伙?”富江突然转过头,看向我的背后说到。
我并没有立刻转头,不过。连锁判定一直在对周围五十米区域内的物事进行无死角观测,那些新人刚抵达,就已经被锁定了。虽然我不像富江那样,可以从境界线中对正常世界进行感受和观测,不过,我和义体高川是一体双生的存在,所以,根据被扯入境界线中的人。多少也能推测到义体高川的行动进度,甚至可以通过境界线中的活动。对身于正常世界中的他的行动进行影响。
正如我沿着追寻到的线索,一路来到此地,义体高川,应该也在这个路线中吧。无论是鬣狗们的出现,还是如今出现于眼前的五名巫师,都充分印证了我的想法。我不觉得。另一个自己会被区区的士兵和正式巫师打倒,无论这些敌人的数量有多少,都没有这种念头。不过,既然他们被扯进来了,即便不知道“江”的打算究竟如何。也不妨碍我在这里将他们击杀,为另一个我,那个义体身躯的我,减轻一点点负担——即便,这种负担真的只是极为渺小的一点点而已。
“怪物们又增加了。”富江没有理会那些现身之后就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巫师们,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那些阴暗的角落,仿佛在聆听,仿佛在感应,因为全身心投入,而变得极为敏感,“根据神秘学的理论,应该是心理越阴暗,越偏激的家伙,产生强力怪物的几率就越大吧?但是,也有越强大的人,心理层面的缺陷就越小的说法。不过,因为这些巫师而诞生的怪物,感觉比鬣狗们,比山羊公会的那个男人产生的,更加诡异和强大呢。”
我没有太多心思去确认那些尚未露面的怪物,虽然连锁判定在观测范围内,理论上没有死角,不过,影响这种观测能力的因素也并不在少数。之前有过几次经验,让我无法完全信任连锁判定观测出来的相关数据,很多时候,富江的直觉,反而更加准确。
在富江将注意力从巫师身上移开的时候,我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于这些巫师身上。这五名巫师似乎对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感到惊讶,我想,他们一定刚经过惨烈的战斗吧,甚至正处于战斗之中,遍体鳞伤的模样,已经都是一群残兵,将他们变成这幅样子的,毫无疑问,必然是义体高川和他的伙伴们。
对这些巫师来说,厄运真是一环接着一环呢,如果他们不进入这个境界线,说不定还有千分之一或万分之一的逃生几率,然而,进入此地,将意味着他们毫无生还机会。先不提我和富江,在那么激烈的战斗中,正常世界中的他们,单纯只是意识被扯入境界线后,自身行动和战斗意识所必然产生的那么一点缝隙,就足以让他们直接被从正常世界的角度杀死。
“不要东张西望了,来到这里,是你们的命不好呢。”我对巫师们说到,“你们,已经死了——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意识态的世界里,感受性的时间流速会和正常世界有些不一致,所以,理论上,你们还没死掉。”我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不过,一想到杀死这些家伙后,因为他们而产生的怪物们就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无论是行动还是繁殖上都是如此,就不由得想要在杀死他们之前多说几句话。“原则上来说,你们既然还能在这里思考的话”
巫师们用行动打断了我的唠叨,他们于正常世界中的身体,也是在这个境界线景色相对的地盘上吧,因此,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的风景,和他们所熟悉的风景有所异常的地方。虽然在意识形态、语言和文化上,他们和我们有很大的差别,不过,既然境界线中的扭曲风景和诡异氛围,都是受到负面因素影响的结果,那么,对他们来说,和我一样感到不舒服也一定是理所当然的。
看不清他们隐藏在面具下的样子,不过,他们在行动上真的十分激动,初步判断情势后,也不理会我打算说些什么,直接对我这个显然比他们更早进入,还有沟通能力的人发动攻击。(。。)
776 化()
在我的眼前,巫师们用很短的时间确定了周围的环境。他们所看到的景象,和在正常情况下看到的城市之景并不完全相同,我知道他们一定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异常的危机,但是,并不确定他们是否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从意识层面上被拖入了这个境界线中。
我和富江所需要面对的危险,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因为这些巫师的内心而诞生出来的怪物或许不会袭击他们,但是,从其他人的内心中诞生出来的怪物,却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这种被众敌环视的感觉十分强烈,越是敏感的人,就越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巫师们仍旧克制了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对阴暗处发起攻击。有许多看似幻觉的影子,不断从我们所有人的四周一掠而过。
于是,我对他们说了,如同送上死亡预告般说到:“你们,已经死了。”
巫师们已经遍体鳞伤,我并不在意他们究竟会作出怎样的反应。我对他们说起他们此时的状况,不过,从他们无动于衷的姿态和被面具覆盖的脸上,看不到他们有任何动摇。我本来并不是喜欢在战斗尚未结束前说太多废话的人,不过,在这个极度阴沉、危险又扭曲的境界线中,我不由得想要多说几句,借此来舒缓自己的心理压力。
的确,这里是“江”所构造的世界,而我也是被“江”的力量复活的,“江”的其中一面“富江”就在我的身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在这个境界线中就是绝对安全的。反过来,正因为高川是最接近“江”的存在,而我又是高川之中最接近“江”的高川。所以,一旦“江”释放身为“病毒”的本性时,我就是从任何角度上最接近危险的人。我毫不怀疑,只要“江”的病毒一面活跃起来,占据上风,我就会被吃掉。
这个事实。早已经在我死亡的时候得到证明,无论是在过去那个末日幻境的结局,还是在现实层面上的结局。我都没能从“病毒”的手中逃生,而那个时候,“江”也没有出现。
或许,我可以通过真江、富江、左江等等“江”的人性一面的映射存在,来判断“病毒”的一面是否已经活跃起来,是否已经将死亡的危机带到我的近侧。但是,无论有怎样的方法去预警。在无法真正解决这个危机的情况下,死亡压力仍旧无处不在,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事实——我真正意识到,这是连真江、富江、左江她们都暂时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正因为她们无法自己解决,所以,我被她们需要着。这种排除了爱情、亲情之类感性的需求后,仍旧存在的理性而现实的需求。让我感到喜悦,充满了动力。如果没有人需要拯救的话。就成为英雄的土壤。而被自己所爱的人,从感情到实质上被需要着,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以伦比的充实感和价值感。
我有时会想,也许,在所有的高川中,我是唯一一个。把“江”也算入自己责任中的一个吧?至少,另一个我,如今以义体躯壳存在的现任高川,是不会认同我的想法的。我明白他对待自己的责任是何等认真,因为。这本就是高川的本性,他想要拯救咲夜、八景、玛索、桃乐丝和系色她们的愿望,是极度强烈而真实的,并且,依靠代代高川传承下来的东西,准备了具备一定可行性的计划。
然而,如果我一直死亡下去,自然没什么话说,但是,既然我又再度复生了,获得了相对自由的行动和思索权限,我仍旧坚持自己的计划。
真正的英雄,应该可以拯救所有的人,拥有这么做的想法,这么做的力量,这么做的智慧和这么做的器量。
我向往成为这样的英雄,但我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成为这样的英雄了。但是,我想尽可能拯救自己所爱的人,哪怕,它已经不再是人类,哪怕,它已经变成了一切厄难的源头。
我有一个狂妄的计划,一旦失败,就会彻底的,毫无挽回余地地失败,但是,我仍旧固执地决定执行这个计划。这个境界线中发生的一切,只是计划中必须经历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中所要面对的危险和磨难,我都已经做好了觉悟,哪怕是,当前看来,无论是这个境界线中扭曲的景色,还是层出不穷的怪物,完全昭示着“江”的负面。
“江”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做什么?或者,不得不去做什么?这个境界线中歪曲的一切,是否就是体现着病毒的恶意?我不了解的事情太多了,也没有人替我解说,但是,只要真江和富江她们还在身旁,我还能感受到“江”的存在,一切就没有结束。
我和富江和巫师们对峙着,确定自己的处境后,熟悉的灰雾,从他们伸出的食指中喷出来,虽然不怎么清晰,听不懂,但的确有一种呢喃般念咒的声音,音色也让人联想起淤泥中滑动的蛇。
没有任何谈判,也不打算获取更多的情报,他们第一时间就决定采用暴力。虽然是正确的判断,却也是无力的选择。
在灰雾构建法术形态之前,速掠超能构建的无形高速通道已经在他们身边绕过。我纵身奔驰,这一刻,在巨大的相对速度差距下,巫师们就如同凝固了一般,法术也好,动作也好,都无限趋向于静止。
境界线中有意识态的空气概念映射,或者说,基本上,有“空气”概念和需要“空气”存在的意识,境界线中才会出现空气,而这种本能需求层面上的意识,是很难隔绝的。对我来说,也不例外。作为普通人存在的时候,我已经习惯空气,需要空气,所以,我十分肯定。这个境界线中,有“空气”存在。但在我奔驰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空气的阻力。
没有神秘力量控制的空气,对处于无形高速通道中的奔驰的我来说,就就如同虚幻。在过去,能够有效限制我的速度的。只有席森神父的气压控制,虽然同样是空气凝聚成无死角的墙壁,但是,因为附带有神秘性,所以才能真正起到效用。
我对速掠超能的理解,已经超过了死亡之前的那个时代,对我来说,加速已经不是这种超能的体现方式,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有一种速度上限的拘谨。如今的速掠超能,是一种频率的本质,是充满了节奏的乐章,而以“相对快”的现象体现出来。
在这样的速掠超能下,无论对方有多快,可以变得多快,都已经没有了意义。除非,对方和最终兵器一样。可以无上限地同步提升自己的性能。
速度,就意味着力量。高速。会让柔软的水流也变得强大。更不用提,我用来攻击的是更加坚硬锋利的刀刃。
不过,因为巫师们的速度并不快,我的速度虽然远超他们,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