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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仔细思索了片刻,用一脸无奈的表情说:“我明白了,也许你是对的,我们应该留下来。我知道,你们这类人通常比普通人更加敏锐,在直觉上。”他在“直觉”这个词汇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暗示什么。不过,我丝毫不理会他真的想说的是什么。
汉克开始招呼自己的队员,追悼死者的士兵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暂时恢复了一部分元气,动作再次变得干练起来。这些士兵的对手不是人类,而是超乎想象的怪物,损失也十分之大,但是,从表面上看,他们并没有因为惨重的伤亡而有所退缩。他们的伤亡已经十分严重,被我和咲夜救下来只是运气好而已,立刻去支援其他地方,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但是,对于上司的命令,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在汉克表示,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后,也没有任何庆幸的表情。他们只是听从命令,毫不犹豫地,利索地行动起来。
“高川先生,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汉克问到。
“就从这里。”我这么说,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当我调动境界线得到的坐标,在金属墙壁上开启通往玛丽亚房间的“门”时,他露出吃惊的表情,不过,不是为“门”本身感到讶异,而是对我可以打开“门”感到惊讶。没有权限的话,是无法打开“门”的,但是,像我们这些外来者,自然是不太可能拥有这条通道的开门权限的。
“高川先生?”汉克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入侵了基地系统?”
“你不是也说过,我们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吗?”我微笑了一下,说:“我不需要刻意入侵什么,只是力量在本能发挥作用而已。”
“真是这样吗?”汉克紧盯着我,明摆着不相信我的鬼话。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我的解释并没有太大的错误。坐标是在境界线中自然获得的,开门的权限也是如此,而“江”主导了这个过程,但是,“江”对“高川”来说,并不是另一个“个体”那么简单的存在。它和“高川”的联系之紧密。几乎也可以说,是“高川”的一部分,就像是人体内无数病毒、细胞、难以观测但又意义重大的微结构那样,虽然变异了,成为致死性的“癌细胞”,拥有自我意识。其所生成的信息,在干扰着身体结构的稳定,但是,仍旧是组成身体的一部分。
在这个层面上,“江”的力量就是“高川”的本能。
当然,当问题牵涉到太过深层的层面时,真相往往不会单纯,但是,我觉得自己的回答。至少是反映了真相的一个片面“江”对我,对每一个高川来说,都是**却又统一的复杂存在。
所以,面对汉克的质疑,我只是明确又肯定地回答:“是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汉克用妥协的语气说。
“我们进去吧。”我微微一笑,踏入了玛丽亚的房间。
和在境界线中看到景色不一样,这个房间几乎已经没有了玛丽亚当年的痕迹。应该已经换过许多主人了,只剩下房间的整体结构没有太大的变化。摆设已经焕然一新。现在应该也是有人住在这里的,井井有条得充满了生机。
“这是谁的房间?”我问汉克。
“我以为你知道,高川先生。”汉克摇摇头,警惕地环顾四周,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住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们的人,你想说,这里的主人是制造了这场混乱的内奸?”
“我不知道,只是线索将我引到这里,但也许是敌人在用障眼法也说不定。”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这个不知道是真不了解,还是假装不了解的汉克长官,“小心点,我感觉,这里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东西。”
是的,红衣女郎,就是那个不好的东西。
“有埋伏?”汉克谨慎地观察四周,他虽然一直表示怀疑,但从来都没有放松警惕。一起进来的还有五名士兵,其余的士兵都守在门外。这个时候,五名士兵已经初步检查了整个房间,暂时确认没有危险性的存在。
“接下来呢?”汉克问到。
“不知道,也许你们可以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藏起来的东西。”我说。
“连要找什么都不确定吗?”汉克掀了掀嘴唇,但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让士兵们遵照我的话做了。不一会,整个房间就变得一片狼籍,不过,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奇怪的东西。网络系统已经瘫痪,而且,因为基地内所有电脑网络直接使用中央系统,不符合权限的东西都会被检测,无法存档,所以在理论上无法在电脑网络系统中藏匿情报。有记录的纸张逐一翻阅,都是些生活上的琐事,图书夹层也被一一清理。我们并不是专业的侦探,但是,能够想到的地方,可以做到的事情,都全部尝试过,结果也只是一无所获。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做这些事情,我们不是专业的,就算这里真的是敌人曾经藏匿的地点,也很难找到蛛丝马迹。要知道,想在这个基地里隐藏秘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汉克对我说:“我刚才申请权限,查阅了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叫做马克思的管理层人员。”
“他比你的职权大?”我问。
“不,我们的职权不同,无法进行纵向比较。”汉克回答到。
“他还活着吗?”我又问。
“这个问题只能等战斗彻底结束后才能回答。”汉克耸耸肩。
“这个房间一直都是这个叫做马克思的男人的?”我问。
“当然不,这个房间已经换过好几个主人了,不过,在目前的记录上是属于马克思的。”汉克回答到。
“也许以前的主人有问题。”我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推断出这个结论的,高川先生。”汉克摇摇头,说:“不过,我的权限无法调查过去的资料。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够长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继续自己的任务。先不管这里是不是真的有线索,我们不是专业的调查人员,情况已经证明了,我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我并不反对他的说法,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就算抛开这些士兵,只有我和咲夜进来,也不会搜索得比现在更加彻底。魔法少女们也许来过这个房间,在这里的某处得到了玛丽亚的项链,但是,她们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玛丽亚的项链,也许就是唯一可以在这个房间找到的线索了。
即便没有任何收获,但我和咲夜也可以确认,己方的任务在这里就可以告一段落了。玛丽亚的项链到底和精神统合装置有什么联系,不太可能是当下可以立刻找到的秘密,而末日真理教制造的混乱,从汉克的情报来看,似乎也开始走到尽头了。随着精英巫师不断被发现,为了保存战斗力,末日真理教潜伏在这个基地的力量一定会再次收缩起来,除非他们已经找到了精神统合装置的藏匿点,并有信心立刻攻陷那里。
641 密室交锋()
在玛丽亚的房间没有任何收获,但我和咲夜也可以确认,己方初步目标已经达成。至于玛丽亚的项链到底和精神统合装置之间的联系,即便无法在当下立刻,也还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去处理。坐标既然已经记录下来,就不会消失,即便五十一区为了保密,重新调整基地结构,这些坐标应该也不会失效,因为这些坐标记录的不是某个地点,而是“门”的位置和权限。而“门”在这个基地,却可以看作是无所不在,但也不在任何地方的神秘。
末日真理教所制造的混乱,从汉克的情报来看,暂时已经走到尽头。随着精英巫师不断被发现,为了保存战斗力,末日真理教潜伏在这个基地的力量一定会再次收缩起来,除非他们已经找到了精神统合装置的藏匿点,并有信心立刻攻陷那里。
无论如何,我都确信,在多方的冲突中,精神统合装置的藏匿点暴露只是时间问题。手持玛丽亚项链的我们,一定会在某个时间,某种情况下获得某些优势,尽管,目前这种优势并没有真正体现出来。
汉克小队的士兵们并没有因为一无所获而表现出焦躁的情绪,不过,汉克不打算继续在这个房间里浪费时间。他表示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这个房间也许真的隐藏着某些秘密,但是,我们没有找到这个秘密却是事实。
“我没什么好说的,很抱歉浪费了你们的时间,汉克。”我表示歉意,尽管,并没有太多真正的歉意。
“不,也许你是对的。只是我们没有踩到点子上。这个房间我已经向上面报备了,更详细的调查交给专家进行,当然,是在这场乱子结束之后。”汉克说:“你打算跟我们一起过去吗?高川先生,那边的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他说的是走火的队伍与精英巫师交战的地方,他说得客气。表示遵从我们的意见,但是,即便没有实际听到他所接到的指令,也能猜测到,五十一区不希望我们在这个地方自由活动。
“当然。”我很明确地回答到。对于和走火等人僵持到现在的精英巫师,要说没有兴趣自然是谎言,但也并不是十分在意。和汉克小队一同前往,更多是因为我不打算在完成既定目标的情况下,还和五十一区在这种非关键的小问题上继续发生矛盾。
汉克显得十分高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房间外传来异常的动静不仅仅是突兀的声响,还有一种让人觉得异样的气息紧接着,惨叫声、枪击声和警告如潮水般用来。原本平静的通道,一下子就陷入了激烈的战场。
汉克的感觉十分敏锐,在我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他已经本能喝问了一声。同时全身紧绷,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然而。外面的交战从温和到剧烈的过程是如此短暂,当房间里的士兵都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反而没有选择立刻冲出门外,因为,外边的战斗气氛让人不禁觉得敌人来势汹汹,一旦在这个时候跑出去支援。只会遭来早已有所预谋的狙击。
从士兵们的通报来看,发动袭击的敌人,似乎不是怪物,而是人类。
“进房里来!”汉克命令到。此时距离危机降临仅仅过去了三秒,但是。从汉克小队的通讯来判断,至少死了五个人,相当于减员了三分之一。敌人的攻击烈度让人心惊。
幸存的士兵们一部分举枪射击,一部分拖着伤员进入房间,不断有人在咒骂,但即刻就被枪声淹没。负责断后的士兵只回来了三人,原本有四人,一边射击一边后退,然而,在最后一名士兵背对我们,一只脚刚踏入门线的时候,一抹红色晃过他和房门之间的缝隙。持枪的手臂从士兵的手中掉落,士兵没有惨叫,然后是双脚离开了他的身躯,身躯向后坠倒后,脖子滚到另一名士兵的脚边。急喷而出,发出沙沙声响的血液,顿时染红了四周的景物。
“该死的!”汉克恼怒地骂道,“是什么人?”
“一个女人,身穿红色衣裙,和他们一样的超能力者。”一名士兵捂住半边脸说,血液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来,完好的右眼盯着我和咲夜。
汉克看向我,我立刻摊开手,表示不是我们的人,但我知道她是谁,那抹幽灵般的红色身影,就算只看到一角,也熟悉得可以断定是红衣女郎“玛丽亚”。这个异常的存在会攻击汉克小队完全可以预期。进入这个房间,就需要承担这个风险。汉克小队也许不知道,但我早已经做好了刚被我和咲夜救下的士兵,马上就要面临全员被歼灭的准备。就算不进入房间,只要和我们呆在一起,被波及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我直接告诉汉克小队,对方是冲我来的,那衍生出更多的问题,而我同样无法说出那些问题的答案例如,这个红衣女郎的真实身份是五十一区曾经的研究院“玛丽亚,我夺走了她所珍视的东西,而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获得精神统合装置。
在目前为止,我们的行径只是被五十一区猜疑,只要放出善意和配合的举动,可以稀释这些猜疑,不将彼此默契的面子撕破。但是,一旦我们露出马脚,这种猜疑立刻就会转变为坚定的敌对立场,在见到精神统合装置之前,我们就会陷入巨大的麻烦当中。
如果我处于正常状态下,那么,这些死在红衣女郎手中的士兵,也许会让我有些愧疚吧。才刚将他们从必死的战场上拖出来,便又将他们推下了火坑,理所当然会有一些复杂的情绪,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无聊多余的事情。在短短的一瞬间,有许多想法掠过我的脑海,但这些想法很快就模糊了,像是苍白的灰烬。在脑硬体的作用下,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的尸体。抽出短刃和左轮。
“干掉她!”汉克移开目光,咬牙切齿地说着,不过,靠近门边的步伐却十分缓慢谨慎。
在士兵们全部退入房间后,门已经关上,红衣女郎没有立刻闯进来。在汉克的命令下。我重新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那个红色的宛如恶灵般的身影,站在通道之中,正对着我们所有人。
士兵们反应迅速地开火了,不过,我知道不可能打中她。在无死角的连锁判定观测中,红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侧旁一名士兵的身后。和红衣女郎攻击这名士兵的一瞬间,我抬腕开枪,那名士兵被枪口对准的时候。反射性的下趴动作和我大叫“趴下”的声音几乎同步。
子弹带着枪声打中了红衣女郎竖起的菜刀,溅起火后被弹开。
“开门!我们出去!”汉克对我喊道。
“那会更加麻烦!”我断言拒绝了,“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咲夜会守护好你们。”
汉克没有跟我多废话,立刻按照我的说法将所有士兵召集起来,背靠墙壁构建一个半月形的防御体系,将伤者围在中间,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人身上。防止出现太多的死角,咲夜也来到他们中间。释放出大量的灰丝。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证明过,这种防御方式针对红衣女郎无可捉摸的闪现能力挺有效。每当她试图渗透防御网,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反击,在十几双眼睛的捕捉下,她往往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会被观测到。
红衣女郎无法突破咲夜和汉克小队的防线,再一次将战斗的重心放在我的身上。但是,就像是之前许多次的交锋重演。我没有办法给她造成致命的伤害,而她也不可能给我带来任何危险。我完全放弃防守,在她出现在身旁时,便用超高的出手速度挥舞双刀和她进行对攻。碰撞产生的反作用力对我来说毫无效果,而我的刀刃也无法穿透她的双刀。奔跑没有任何效果,无论我如何运动,红衣女郎都会出现在她想出现的地方。因此,我就站在原地转身、挥刀、静立、转身、再挥刀,在红衣女郎的闪现冷却时间中,我们的刀锋相互交击了十多下。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中,我曾经在这样的互攻中占据上风,但这一次红衣女郎似乎吸收了教训,尝试利用义体的僵硬而故意露出的破绽,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红衣女郎变得更快,更谨慎,更像是没有重量的幽灵,表面她的双刀在碰撞时不落下风,似乎是她的**历练很大的结果。但是,从刀柄传到我的手中的感觉,却让我感到她本身如同空气,只是两把菜刀被击回,而这股冲力在短时间内就消失了,菜刀只后退了极短的距离又劈砍过来。她的双刀可以抵御我的蛮力,不是纯粹**的力量造成的结果,而是有神秘的力量在起作用。
我和红衣女郎的战斗,汉克小队完全差不上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