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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把握时间进行反击。
五月玲子和玛丽都反思过自己在噩梦中的行为,一定明白遇到相同的敌人后,自己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但是,能够想到和能够执行是完全不同的境界,也是判断一个人是否能够脱颖而出的关键,这一点在正常社会里也是通用的,我相信身为社会精英的她们也一定能够抓住这个关键。
用普通人的肉眼来捕捉黑暗中的巨锤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但是,使用药物强化了身体的五月玲子和玛丽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的目视力,我觉得经过了这段时间,她们也应该习惯了光线的变化了吧。
巨锤幽灵的第二次攻击砸在墙壁上,玛丽在地上翻滚着。朝空气踢出一脚,但是时机已经错失了。不再对方的攻击出现的同时进行交叉攻击的话,就完全不行,这个猜测在她的失败上很好地反应出来。紧接着是对方的第三击。神出鬼没的巨锤呼的一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第一时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它把巨锤投掷过来了。
不得不说,无论这样的攻击到底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出自本能,都足以证明这个家伙的战斗能力已经被锤炼出来了,我觉得我们和它此时所处的环境并没有高下之分,先不提它是否可以在同样的黑暗中看到我,在错失杀死离自己更近的敌人之后。大胆地攻击身在远处的我,证明它并没有疯狂到脑浆都变成了肌肉,这是值得称赞和感慨的事情。
可惜的是,它无法对敌人实力做出足够准确的判断。也许在它看来,持枪的我更加危险,但仍旧是出其不意就能打倒或重创的对象吧。然而,我只是伸出一根食指,就将突然出现在脸前的巨锤顶住了。
其实。以巨锤的力量,就算被它正面砸在脑袋上,也无法让这个用构造体物质制造的义体有所损伤,不过。被攻击的是身体的话,我会一动不动来亲身体验一下吧。但是被砸脑袋这么有伤形象的事情就算了。
在巨锤停在半空,准备下落的时候。我挑了一下食指,将巨锤原封不动地弹了回去。五月玲子和玛丽在碰撞声于身后响起的时候就已经转过来头,但在同一时间,反弹而去的巨锤呼的一声从她俩的脸颊边擦过,直直砸在对面的折叠门上,她们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
半晌后,脚步声从黑暗中远去,装饰灯从昏睡中醒来,在吱吱的电流声中,逐个沿着走廊亮起。五月玲子和玛丽有些呆愣地看了一眼落在折叠门下方的巨锤,刚才从脸庞一掠而过的就是如此惹眼的巨物,一想到差点就击中自己的脑袋,丧生在同行的男人手下,此时一定仍旧心有余悸吧。
“我说过了,我很强大。”我打破她们的惊愕说到,“走吧,那个家伙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了,除非它能找到比这个锤子更有力量的武器,否则一定会恐惧地大喊怪物,一看到我就立刻躲到一旁吧。”没错,既然巨锤没有在我们眼前消失,以我的平行空间重叠假设来说,在那个“幽灵”眼中,巨锤一定是消失了吧,它除非进入我们所在的空间,或者巨锤再一次在空间重叠中进入它的空间,否则它是拿不回这个锤子的。失去武器的“幽灵”最终没有再次进攻,足以证明它心有怯意,看起来疯狂的家伙,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疯狂嘛。
“哦,哦”玛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我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吃惊,在她们昏迷之前,见识过我和红衣女郎的战斗吧。
“噩梦,果然不是现实呢。”五月玲子突然说:“在噩梦里,你把我们当作盾牌挡住了那个看不见的东西逃跑了。”
“是吗?”我用随便的语气,随便回了一句:“没想到差异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看来瓦尔普吉斯之夜或是魔女,对我的个性和能力没有好好研究,竟然用我的形象上演了如此丑陋的戏码——要让我那么狼狈的话,起码要让我打十个”
“幽灵?”玛丽插口道。
“魔女。”我冷笑着说,虽然不知道魔女和恶魔到底有什么不同,不过,这份自信可不是实力膨胀产生的错觉。虽然已经是没什么潜力的男人了,但是,在统治局里的战斗,以及和那些强大恶魔的战斗,可不是作假的。
“是啊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很蠢。”五月玲子懊悔地抱着脑袋,“虽然高川先生的态度很冷漠,总是说不在意什么的,但是,高川先生的确是强者啊。像高川先生这样的人,不过是连我们都能对付的幽灵,怎么可能会拿我们当盾牌后狼狈逃跑呀。”
“不要再说了,五月小姐!”玛丽拼命掩住自己脸,好似恨不得钻到地下一样,“不要让我回想起自己的蠢样!”
虽然她们看起来是在说自己难堪的事情,但我总有一种被她们用话术挤兑的感觉。算了。不管怎样,她们那种难为情的表情应该不是伪装的,能够放开自己的情绪,就算是别有目的也没关系。因为,这代表她们的确正在进入状态,发挥出社会精英本该具备的能力,她们能活下来的机会已经大大增加了。
同样是没人带路的情况,我们不得不逐一搜索房间,以找出不知道藏在哪儿的安全通道。虽然看不到队伍的踪影,但他们一定上来了,或许已经离开。或许仍未离开,只是进入的是不同的平行空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彼此当作怪物发动攻击。说起来。在安全通道里看到疑似双胞胎雇佣兵的残骸时所感受到的阴风,就是队伍的其他人在同一位置移动的迹象。
必须警醒的是,虽然第一次面对的“幽灵”并不强,但是,能够在众多神秘力量拥有者的队伍中杀死灰石强化者的强大敌人是存在的。而且就在这一层。为了以防万一,我仍旧充当前锋,负责开启房门后第一个进入其中。连锁判定视野仍旧关闭了,虽然观测能力并没有消失。但是,这一层的特殊性让我在保持状态的情况下。不能强硬地一直开启。如此一来,对敌人的侦测能力自然大为降低。好在我于过去的战斗中也不总是开启这种能力的,不会为侦测能力的大幅度降低感到不习惯。
虽然形同超能力的两种能力十分好使,不过,如果失去了这两种能力就无法习惯战斗的话,对我来说就是无能的证明——一个有志于走到最后的高川是不能如此脆弱的,毕竟,现实的战场中可没有超能力这样的东西呀,而且,现实中的自己也没有末日幻境中这么强大的身体素质。虽然超级高川计划的目标,就是要在现实中塑造出超人,然而,考虑到计划失败的情况,我也决定不会放弃,就算以一个病弱少年之身,也要去承载自己的责任。
因此,无论超级高川计划是否能够实现,将在现实中也能通用的意志、技巧和本能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中,才是最先决的条件。
我再一次推开房门,但和之前所经过的房间一样,并没有什么令人惊喜的地方。有许多房间里都出现血迹和残骸,这个房间也是其中之一,蜘蛛网、褪色的画、沾满灰尘的桌椅、腐烂的臭味这就是构成景致的细节,和之前经过的地方十分一致。太过靠近残骸的话,有时会在残骸上方“腾”地一下出现那种散发着死者最后的痛苦的磷火,这种磷火十分脆弱,掐灭后会传来更加痛苦和绝望的尖叫,虽然对我无效,但是对五月玲子和玛丽的影像却仍旧很大。她们形容说:就像是揪心一样。
我不知道,这种磷火被掐灭后的迹象代表着什么,不过,因为这种尖叫往往会招来敌人的缘故,我在试过两次也无法弄到更多数据之后,就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
越往深处走,地面的破损也越来越严重,有时会出现明显的坑洞,朝下方望去只是一片黑洞洞的颜色,也不清楚掉下去的话会怎么样。我尝试扔了一下东西到下面去,结果许久都没有传来回声。更糟糕的是,地面会时不时塌陷出这样的坑洞,五月玲子和玛丽好几次差点陷进去,在吃了几次亏后,她们盯着走廊前方的眼神,就像是要走进雷区一样。
看不见的幽灵也重复出现了几次,有时会对我们发动攻击,有时不会,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倒是经常盘绕在耳边。不过,即便是这种血腥、幽暗又诡异的环境,没有让人遭到足以致命的危机的话,也会渐渐习惯下来——哪怕这种习惯,往往是让人陷入死地的可怕因素。
五月玲子和玛丽的情况便是如此,虽然谨慎,也在步步为营,但是,并没有之前那种紧绷神经的感觉了。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环境的麻烦就在于,无法做到最佳的精神和体力分配,你永远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又该维持怎样的态度才好,没有一个清晰的指标,只能照自己想的去做,哪怕知道,自己想的不一定是正确的。
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房间,但仍旧没有发现通往上层的安全通道。路过电梯的时候也检查了一下,但是打开电梯门后,也只有一条看不见底,也看不到顶的通道,虽然有揽线,但绝对不想尝试通过它向上攀爬。
刚进入这一层时感觉到的怪异和危险就像是镜水月一样,稍稍触碰就破碎了,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痛苦的哀嚎造成的精神干扰以及神出鬼没但不算强大的“幽灵”,并没有让人感到特别有威胁的东西,以至于五月玲子和玛丽俩人也在怀疑噩梦给自己带来的困扰。(。。)
509 魅影()
看不见的人发出凄厉的声音,拼命拍打房门,随着我们靠近那个房间,这个声音却渐渐衰弱下去,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因为在门缝中有血流出来。像这样诡异的事情,我们在这一层中已经经历过两次了,虽然现场的阴森诡异让人不想推开那扇门,但是,就算推开了也什么都看不到。即便这一次有实质性的鲜血在流淌,让人觉得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受害者亟待帮助,但我并不觉得开门会看到真个的人影——也许有尸体,但更可能仍旧什么都没有。这些诡异的现象反复出现,却没有真正给我们造成伤害,虽然就此判定它们无害是十分鲁莽的,但它们的确已经无法让五月玲子和玛丽生出恐惧的心理了。
“感觉比噩梦里好多了。”五月玲子这么说着,保持警戒的姿态将房门打开,房间里果然没有看到人影,但是反观地上的血迹时,却发现之前流淌在地上的鲜血此时已经干涸了,而且完全是一副干了很久的色泽。
这里尽是些难以捉摸的怪事,五月玲子和玛丽如今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俩人在经历了第一次“幽灵”的袭击后,已经将心态端正起来,面对“神秘”的时候,如果总是心怀“这不科学”的想法大惊小怪,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仅仅是进入本层的第一次战斗,就让俩人意识到噩梦和现实的差别。无论噩梦中的环境和遭遇与设身处地的经历有多么相似。噩梦中不由自主的行动。和实际中深思熟虑的行动,却足以达成截然不同的结局——俩人只是在第一次战斗中就获得了足够的信心。
对我来说,这样的变化的确是好事,但总觉得来得太容易了,不得不更加小心。
“这里的血迹”玛丽蹲下身体,仔细观察着干涸的血迹,目光顺着血迹的路线望去,“在这里的某人已经受伤了,逃到这里,却发现出不去。然后被什么东西拖了回去,尸体很可能在那里面。”她指向浴室。浴室的门也是关闭着的,就算不使用连锁判定能力透视里面的情况,也能从朦胧的玻璃后看到一个奇怪的轮廓。玛丽一副福尔摩斯般自信又煞有介事的表情。但实际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非常困难的推理,五月玲子已经朝那边走过去了。
其实,在发现情况的时候由我打头阵会安全许多,不过,如果每次都是我负责解决所有的麻烦,却会降低她们俩人的生存能力。毕竟,就算在这个异空间里,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在各种情况下都可以一直保护她们。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力量所体现的现象十分复杂,并不是单纯的身体能力可以解决所有的麻烦。即便我竭尽权力不让自己三人分开,也无法保证真的会如自己所愿。瓦尔普吉斯之夜的力量既然能够制造出混乱重合的平行空间,就代表它随时可以将某个物事扯入不同的平行空间之中。我们三人至今为止仍旧呆在一块,无疑是一种幸运,我甚至觉得,龙傲天他们此时很可能已经被这种平行空间现象分割开了,而且,这种现象并非进入本层才开始,很可能在安全通道的某个阶梯处就已经存在,如此才能解释龙傲天的两名灰石强化者属下为什么会死在进入本层之前的阶梯上。
就连灰石强化者都无法幸存。五月玲子和玛丽能够做的,也就只剩下在尚未出现绝境般的危机时,在我可以帮助她们的时候,尽快增加自己的经验,以确保即便自己一个人也可以面对目前这种弱态的神秘。
五月玲子推开浴室的门。发现之前看到的轮廓其实只是一个巨大兔子玩偶,肩膀微微松懈。这个兔子漂在盛满水的浴缸中。足有一米多高,洁白的绒毛残留着深红的,接近黑色的斑斑血迹,肚子被剖开了,里面一团糟,看不出填充在内的到底是什么物质,甚至让人产生有真正的生物内脏的错觉。当对上兔子玩偶的眼睛和笑容时,一度让人觉得它是活生生地盯着自己,不由得从心中散发出一股寒意,觉得这样的景象,仿佛有什么更深层的暗示意义。
五月玲子虽然在这一阵的行动中逐渐变得大胆起来,然而陡一见到这只等人高的兔子玩偶,肩膀仍旧突然抽了一下。显然,她再一次被吓到了,过了半晌,才缓缓后退出了浴室大门,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擦着门口,砸在门线的另一边,吓得她连连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尖叫起来,声音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发出咕的一声。
玛丽也被突然落下的东西吓了一跳,怔了一下,立刻跑到五月玲子身边,因为,那落下的黑影是一具人类的尸体。黑色的长发让人觉得是个亚裔女性,从她身上的蓝色套裙制服来看,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从她摔在地上的扭曲姿态,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经没气了,不过从表面看不出受伤的部位在哪,手脚苍白得没有血色,但仍旧完好无损。五月玲子和玛丽没有贸然上前翻动尸体,而是一边紧紧盯着,一边向后退开,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先前还看似尸体的亚裔女性,缓缓用四肢将身体撑起来,如同爬行动物一样缓缓挪动,就像是在寻找食物。空气中传来“找到你了,找到你了”的声音,虽然爬行女尸的喉咙没有任何变化,也找不到具体的声源,却让人觉得就是它发出来的。
五月玲子和玛丽退到距离它有五步之远的地方,各自取出短刀——在她们习惯了和孱弱的“幽灵”战斗后,我将自己身上唯二的两把特制短刀交给了她们。虽然俩人都精修过空手格斗技。不过,有武器总比没有武器好。
似乎感应到两个女人的敌意,在地上胡乱爬动的女尸突然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失去光泽的黑色长发从脸上滑落,露出没有眼球,七孔流血的扭曲五官。它的颈椎也发出生锈般的嘎吱嘎吱声。
五月玲子和玛丽同时大喝一声,将短刀朝诡异的爬行女尸扎去。女尸在被刺中之前就已经跳到了房顶上,其身手之敏捷和之前爬行时的迟钝产生了强烈的反差。它如同壁虎一样在房顶游走,但是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击。我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