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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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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同伴轻易的死亡,门外传来惊恐又沉重的呼吸。一人举枪,手臂伸出门槛。

    匕首落下,持枪的手腕落在地上,哀嚎伴随血液喷出,身体颓然跪倒在地。

    “真是愚蠢。”另一个我——杀人鬼高川——如此评价着,没有任何遮掩地走出门边,站在跪倒在地的守卫面前。

    最后一名毫发无伤的守卫脸sè铁青,举枪shè击。

    在如此近的距离,子弹飞行的轨迹是一条直线,这是常识,杀人鬼感到无趣,他早已看出枪口对准的方向。举起手臂,子弹打在手甲上,嵌入其中,手臂有些发麻,似乎有点破皮,但仅此而已。

    守卫惊恐地连连扣动扳机,全被护甲挡下。杀人鬼已经踢碎断手者的喉咙,向他一步步走去。

    “我是什么?”杀人鬼并非寻求答案地问。

    “怪物!怪物!”他盯着兜帽yin影下的脸谱鬼面,发出绝望的叫声。

    “回答错误,我是人。”

    杀人鬼高川如此说着,抬起手臂,扣下扳机,弩箭霎时间带走守卫说话的力量。他苦闷地捂着脖子,呻吟着不成语的声音,缓缓跪倒在地,抽搐着再没动弹。

    夸克飞过来,在地上蹦来跳去,踩出一个个血sè的爪印。

    它用圆碌碌的眼睛盯着我,然后啄食死人的眼球。

    戏剧般的死亡让我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膨胀,变形,无法阻挡。

    我猛然回归自己的身体,杀人鬼高川似乎就这样消失了,不过我知道,他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如同初次登场的演员,兴奋地期待着下一次表演。

    我环视满地的尸体,忽然想要发笑,满地的血和尸体没有丝毫真实感,就像个笑话。

    这个晚上,似乎原本就是个笑话。

    杀人鬼的我,也是个笑话。

    观众的我,是否也是笑话?

    拙劣的喜剧。

    正如爱伦坡的飞虫之诗,征服者飞虫才是剧中的主演。

    皆是戏言。

    无需感怀和内疚。

    腰间和死人的报话机陆续响起来:

    “喂喂,报告情况。”

    “你们在哪?”我对那声音问道。

    换来一阵沉默。

    没关系,藏好来,鬼来找你们玩了。

55 杀人戏言3() 
我将死者身上的枪械和弩箭收集起来。

    不断有守卫从前方的转角和楼梯口处冲来,他们明明拿着枪,却没有第一时间扣下扳机,只是晃动着进行威胁。我觉得可笑,明明尸体躺了一地,他们却似乎没有明白情况。

    也许鬼的笑容吓着他们了。

    有个年轻人用枪指着我,语气竟然颤抖。

    于是我开枪,不停地开枪,每一颗子弹都会打穿一个人的脑袋。我聆听藏在转角后的脚步声和叫嚷声,连锁判定的才能让我即便无法目视,也能从细节感知他们的位置。我不停移动脚步,晃动身体,躲开枪口的方向就不用担心被子弹杀死。

    只要感知到,身体就会自行调整。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扣动扳机。

    比起会隐身的死体,无法用普通子弹杀死的魔物,他们就像瓷器一样脆弱。

    杀人是困难的事情,但是杀戮却十分简单。

    片刻的激情和高cháo,紧接着无聊而乏味。

    有客人探出头来,但很快就惊叫着将门关上。

    我走到楼梯口时,这儿已经堆满尸体。

    尽管战斗激烈,但是因为枪声的缘故,客人们不敢冒头。

    再没有出现守卫,身后一片死寂,只有吧池中传来的阵阵喧嚣。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孤胆英豪。

    我掏出香烟,点火,之后踏上楼梯。我故意踩重脚步,告诉他们自己的到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地行走?明明讨厌节外生枝。

    可是

    也许。

    无论杀死和被杀死,现在做的事情不都是很有趣吗?

    死去的会是自己吗?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这种想法让人打冷颤的有吸引力,无论如何,有机会的话都想要尝试一下。

    这让我深切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让我坚信自己的与众不同。

    可是这么觉得的时候,又掺杂着某种不赞同的意念。

    真是奇怪,头开始痛起来。

    从这里开始,在墙壁上发现了摄像头,我用子弹让它暂时休息。

    二楼的守卫在下楼已经被杀死,此时的走廊空无一人。有衣装不整的男人推开包厢的门走出来,看到我时惊奇地向我问好。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包厢的隔音效果太好的缘故,也许他的脑袋本就不清不楚。

    “老兄,你的打扮真酷。”他醉醺醺地说。

    “多谢夸奖。”我说。

    “我特别喜欢你的脸谱。你是唱戏的?没想到这家店还有这种服务,叫,叫什么来着?”

    他摇摇晃晃走过来,我搀扶住他的肩膀。

    “去,去厕所。”他喷着酒气说,“那里,往那里走。”

    我将他带到厕所,厕所除了有男女xing别的出入口,还有一间置物间。整个二楼都是装修奢华的包间,并没有任何独特的地方,不过最近奇怪的事情都发生在厕所里,我觉得自己应该碰碰运气。

    我将男人推进厕所,一脚踹向置物间的门。

    红sè的小门十分坚固,竟然没有丝毫动摇,这反倒让我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

    我刚想踹第二脚,红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眼熟的装扮。

    身穿制服,戴帽子的人。

    谁都没有说话,我退后开枪,飞向脑袋的子弹被他提前抬起的手掌挡住。他好似抓住子弹一样,将弹头随手扔在地上。手掌中心血肉模糊,但呼吸间就开始好转。

    我朝他其他的部位频频开枪,直到打光一个弹夹。他被打得连连后仰,但是在枪声停下后,他只是绷紧全身的肌肉,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嵌入身体的子弹便纷纷从血洞中挤了出来。

    他抬起脸,眼睛充满血丝,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吸气的声音仿佛要将周围抽成真空。

    我扔掉没有子弹的手枪。他从身后取出一截铁棍,双手如举重一般抓住,向上舒展身体,压迫肺部的空气。他的瞳孔聚焦在我的上方,像是在仰视虚无中某种令人畏惧的存在。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jing神明显不正常,视线和声音,带着用药后的恍惚。

    和我曾经见到的帽子男一样,他服用了那种名为“乐园”的药剂。

    药xing的强大毋庸置疑,普通的手枪子弹毫无效果,shè出弩箭也会被他抓住。疯狂,傲慢,一如我在咲夜家面对的三人组。

    “你要死在这里。”他用沉重的鼻音说:“以真理的名义。”

    愚蠢的戏言。

    我拔出匕首迈步上前,他同样提着铁棍迎面走来。如同决斗般,同时发起攻击。

    速度与力量的碰撞。

    匕首与棍棒上溅起火星,无论是哪一方都无法切实突破对方的防御圈。

    五秒四十次,试探人类所能企及的极限。

    翻滚,闪躲,对准要害,只要有效没必要顾忌丑陋和狼狈,在生与死的钢丝绳上,自尊和颜面都是无意义。

    势均力敌。

    掺入灰石的特质匕首,面对铁棍并没有切割上的优势。

    吸食灰石的自己,服用“乐园”的帽子男,算上装备的重量,运动机能的强度大体相等。彼此战斗的经验和反应上的差距,加上连锁判定的才能修正的偏差值,也相差仿佛。

    试探到此结束。

    尽管没有灰石子弹,无法像上次那样轻易给予致命一击,但这次我同样是有备而来。

    当攻击变成惯xing。

    左手护甲弹出臂刃,突如其来的利器立刻让男人措手不及,惊吓般后退。我在地上打滚,双手的利刃绞向他的脚踝,口中吹起呼哨。男人被迫跳起来,黑影从他的侧后方扑至。直击后脑的风声顿时将男人的注意力引开。

    黑影和铁棍擦身而过。

    地上交错利刃霎时间斩断男人的脚踝。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黑影盘旋着落到他的脸上,趁机啄食他的眼睛。

    他试图驱赶,却被我砍断手指,铁棍连同指头落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眼球被尖锐的鸟嘴拔出来。

    夸克叼着眼球扑腾翅膀跳开。

    帽子男用仅剩完好的左手捂住空洞的眼眶,大量的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眼睛!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他翻过身来摸索自己的手指和双脚,断口处涌出的血液被衣服抹过,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湿迹,我在他刚摸到时,走上前将它们统统踢开。

    “混蛋!混蛋!”他痛得吸气,语音不清,“你怎么做到的?我的身体刀枪不入,怎么可能被区区刀子被区区刀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体,将匕首将他完好的左手掌扎在地板上,用力按住他的双脚查看断口处的伤势。

    平整的伤口,血管和肌肉如同垂死挣扎般蠕动,如同咀嚼般一张一合地收缩。

    “这样是杀不了我的。”也许是为了利用优越感发泄失败和伤痛的苦楚,帽子男发出喋喋怪笑,“就算被割破喉咙,也会很快很快快呃”

    他吐出一大口血,气息渐渐虚弱下去。

    “为为什么无法止住?”

    血液快速流逝,断口的肌肉和血管不再挣扎,如同死去般瘫软下来。

    我走到他的脑袋边端详他的瞳孔,涣散的目光和我对上时,猛然紧缩起来,他似乎看到了某种令人恐惧的物事。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他惨叫起来,用力摇晃脑袋。

    中毒,致幻,身体抽搐,迎合逐渐衰弱的心跳。

    “你看到了什么?”

    “恶,恶魔它,它来接我了哈,哈哈哈哈哈”空洞的眼眶,鲜血顺着脸颊流出,残缺的五官升起某种复杂而莫名的神采,“血肉如草木荣耀如昙,草,草会枯萎,亦会凋零咳咳然而死亡并非终结,一如,一如真理永远长存。。”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梦话。

    我将臂刃插进他的心脏,彻底绞碎。

    然后用他的衣服把凶器擦拭干净,将尸体和残肢拖进置物室。打开洗手处的水龙头,接上胶管,用水流冲淡地上的血迹。

    此时有客人走进走出,但只是立刻捂住鼻子,掂着脚,一脸嫌弃地匆匆跑开。

    之后我带着夸克走进置物间,将红门重新关上。

56 恶性复活() 
寻常的置物间,并列两张床的大小。墙上有沙滩美女模特的挂历,除此之外,扫把,拖把,垃圾铲,冲水胶管,空气清新剂,分门别类摆放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一个铁皮柜,贴满本店的广告纸,里面有几套清洁工套装,以及垫在最下方的黄sè杂志。

    我拿起黄sè杂志,是从未见过的国外刊物。

    在这之前,我见过的最大尺度的杂志是小书店摆在最yin暗角落的明写真,故作姿态的女xing穿着泳装沐浴,令人心跳不已,脸红耳热。但是眼前的比那些更大胆,更细腻,更讲究身体的曲线和隐秘。

    我堂而皇之将杂志塞进铠甲里。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眼看去就觉得特别的地方。

    可是帽子男从这儿出来,这里并非住得下人的地反,而他也并非清洁工人。

    按照结构学来说,如果有什么机关,那一定是不方便移动的东西。

    或者说,是那些一眼望去能够轻易移动,实际却限定在某个轨道上的物件。

    我将所有的柜子打开,摸索其中的凸起。用力踩踏每一块木地板。把所有看似可以移走的物件搬到另一侧。

    在试图取下挂历的时候,发现它并非挂在墙上,而是背面和墙壁粘成一块。

    我用手将挂历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发现在沙滩美女模特的左胸有轻微的凹凸感。

    并非是挂历原本就制作成这种样子。

    我将当前的一页翻开。拥有凹凸感的位置在下一页是另外一个模特的左眼。

    这只眼睛初看上去如同图画一般,但只要改变角度,借助光线,就能看到非纸质的光泽。

    类似猫眼的镜头。

    我将眼睛凑上去,看到左眼镜头对面浮现山羊公会的黄金分割恶魔的标志。

    但只是注视的话没有任何效果。

    我试探着用力按下。

    一种带着微弱弹xing的嵌入感。

    气窗传来轻微的马达声,房间震了一下,开始向下移动。

    速度逐渐加快,轻微的失重感。

    原来如此。

    置物室本身就是一个通往隐藏地下室的电梯。

    趁房间下降的空荡,我重新整理武器,将收缴来的手枪的弹夹卸下,然后将空枪扔掉,只留下两只手枪,别在最顺手的位置。

    大约五秒钟左右,失重感迅速消失,仿佛地板朝脚面压来。

    抵达了。

    我上前正准备打开红门,忽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

    心脏急剧跳动。

    可是大脑并没有产生恐惧的电流。

    仿佛情绪和身体反应已经割裂。

    抓住我的东西拥有比普通g rén更强大的力量。

    嘶嚎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有种既视的熟悉感。

    我转头低下视线,穿制服的死人如同痉挛般扭动身体,抓着我的脚踝,将失去脚踝的躯壳拉上来。他的五官扭曲,不停流血,诡异的笑容如同僵化在脸上,如同能够感受到我的视线般,嘲笑般张开嘴巴。

    如同下颚脱臼般,大大地张着,一口咬上来。

    尽管隔着鞋子没有受到实质xing的伤害,可我的心脏却更加不争气地急剧跳动。我摆动腿部试图将它甩开,可它紧紧抱着,咬住鞋子,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我用另一脚踢它的脑袋,可是就算脸骨折断,也无法阻止它的行动。

    超常的气力,不惧伤痛,如同毫无知觉的机械,执着而单调地行动着。只有一个词能够描述这个异类的存在——行尸走肉。

    帽子男的遗言至少说对了一点。

    他的'**'复活了。

    这就是服用迷-幻药“乐园”的后遗症?

    想起他死亡前的执迷狂喜,心情平复下来,反而不禁生出怜悯的情绪。这是何等丑陋又可悲的姿态。

    他说自己看到了恶魔。

    这果真是恶魔的馈赠。

    我拔枪shè击它的脑袋,没有显著的效果,就算在头壳上开洞,失去全部脑浆的怪物也不会停止动作。

    我拔出匕首,按住它的头部,将颈脖彻底切断。

    失去脑袋的尸体终于平息下来,紧接着化为灰烬,发出泄气的声音向内塌陷下去。之后化作一阵盘旋的灰雾,飞入我的手心。

    我凝视手掌中的灰石,将它收入口袋。

    拿着手枪,推开红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当宽敞的礼堂。巨大的壁画从四壁一直蔓延到天顶,若聚焦在细节上,就像单独的画作的罗列,可是全部收入眼底,却奇异地构成了仅此一件的宏伟篇幅。

    那是古代人迎接末ri的场景。

    伏跪,哀泣,战斗,死亡。

    异变的人体,冲锋的骑士,以及拿着三叉戟,背生双翼的羊头恶魔。

    眼睛构成的时钟,巨大身躯上的沙漠,肢体组成的头颅。

    无以伦比的震撼和怪异。

    神像并非人类或恶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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