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前,他们就已经需要“末日真理”才能平静下来,如今至深之夜真的降临,他们会变得如何?我很难去想象。
然而,如果现在就回去,我也不可能再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我决定去做的事情,必须有更多的演员登场。这就是一出戏剧,只有情节的酝酿和推动,才能迎来*。
还必须等待
我紧紧握住长刀。怀着忧伤,眺望着聚集地,静静地等待登场的信号。
弥漫在四周的灰雾。似乎已经抵达一个不再增长的浓度,而灰烬的洒落仍旧没有中止。地面上被灰烬覆盖的地方,灰烬的厚度是不一样的,而在灰烬最厚的地方,就如同下方孵化了什么,陡然有一些动静。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这种宛如新生命破壳出土的动静,变得繁多而明显。
一时间,如同雨后春笋。大量被灰烬覆盖的地方,都出现了这种异常的耸动。眨眼之间。就有大量无可名状的怪异钻出灰烬。这些新生的怪异,和过去就一直存在的怪异。在外型特点上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倘若过去一直存在的怪异,往往体现出人形、动物的形状或两者杂交的形状,那么,这些新的怪异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们像是实体的,又像是透明的,最多的形象,大概是“复数眼球在一团物质上的聚合”。但是,也有一些怪异,并不存在这种眼球状的部分。
它们在钻出灰烬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将我包围,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我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任何一个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都有它们的存在。完全可以想象,除了我所在的地方之外,距离聚集地更遥远的,那广阔的土地和山林中,同样的新型怪异也已经诞生了。
我无法认为,它们是有理智,有情绪的,但是,它们具备强烈的攻击性,却是毫无疑问。
没有目测到任何攻击的现象,然而,直觉已经拉响警报。连锁判定观测到的任何异常的动静,都是这种直觉的源头——很古怪,很不寻常的变化,已经产生了。
我依循直觉,向一旁避开。前脚刚离地,原来所站的地方,已经有两道软绵绵的,灰白色的东西冒出来,以一种强烈的冲击感向天空喷发。从视觉来说,它软得如同,但却让人完全不想被它碰到。它对于周围的环境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如果身体碰到它,到底会发生什么,却是一种相当恐怖的感觉。
我踩着碎步,这些莫名其妙的软乎乎的东西,一个劲地追着我的脚步喷发出来。在速掠的效果下,我能快上一步,而在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里,我已经闯入了怪异群中。出鞘的刀锋切过它们的身体,明明眼看着将它们一刀两断,但是持刀的手,却没有任何“切割”的触感。仿佛只是于空气中挥动,不,甚至可以形容为,连可以被斩掉的“空气”都没有。
它们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但是,以速掠的速度进行斩杀时,并没有招来任何阻碍。就如同过去正常情况下的对敌一样,它们的动作“缓慢”到了完全没有做出其他反应的程度。虽然数量众多,但就像是一个个木桩。
一个呼吸,我击穿了一片怪异群的包围,落足在另一侧,而这一次落地,完全没有那种会被袭击的感觉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来说,连吃饭的力气都不需要费。即便如此,我仍旧对这些怪异抱以谨慎的态度。它们到底能做什么?它们为什么出现?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这些问题都有可能关乎更深层的秘密。怪异的可怕,有时并不体现在它们本身的战斗能力上,而在于它们的显现本身所拥有的意义。
更何况,就算杀死眼前的这些怪异很容易,但它们的数量并没有因为我斩杀得很快就减少。仅以诞生的速度和数量而言。速掠的效果已经被极大削弱了。
我转身穿出山林,前往更加空旷的砂石地,再从砂石地绕向半山腰。老霍克自我埋葬的墓地就在那里。墓地本身也是极为怪异的。所有的墓碑上,都写着“高川”这个名字。仿佛所有的死者,都是叫做“高川”,但是,老霍克在自我埋葬之前,的确是叫做老霍克,而不是“高川”。只有在老霍克自我埋葬之后,他在墓碑上的名字才变成了“高川”。
这样的现象,让我不禁有一些联想。高塔的守门人。那个老猎人也曾经说过,猎人或许有许多不同,但是促使其成为猎人的血源是一样的。
有很多秘密,是以“病院现实”的层面进行揭示,那么,在这个噩梦中,所有猎人的存在,其对应于“病院现实”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我想,无论那是什么。都一定和“高川”有着密切的联系。如今,真正的“高川”只有两个人格,而最符合过去一贯规律的人格更是远在伦敦。那么。这些被以“高川”名字埋葬的家伙们,就绝对不会是真正的“高川”。
再联系病院的人体实验,包括老霍克和老猎人在内,他们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已经可以有一个答案了。
是因为服用了和“高川”有关的药物,进而产生身体上的异化吗?还是应该称呼为“高川复制体”?
“高川”作为实验体,本身就是特殊而珍贵的,在一定程度上,对“高川”的复制其实对实验本身。有着很高的需求。如果只针对一个“高川”进行实验,效率无疑是很低下的。而如果有许多“高川”,哪怕只是劣化的。只有身体的极小部分具备相似度的实验体,就已经足以完成许可课题的研究。
基于这些猜想,我不由得想象,与这个至深之夜相对应的“病院现实”的情况——或许至深之夜的发生,并非是出于一般末日症候群患者的病变,其病态的主体,其实就是所谓的“高川复制体”。但是,借由末日幻境,接入了更多的患者,导致了更为复杂的交互。无法确定的是,这种复杂化,到底是病院研究者本身的意思,想要收集复杂病变的数据,还是一种连研究者本人都措手不及,亦或者是无法防止的变化。
说不定,就连系色中枢和超级桃乐丝也有插手其中。倘若她们从“病院现实”这么一个看似“源头”的世界,通过对“高川复制体实验”的干涉,来进一步对“至深之夜”进行干涉,那么,看似一直置身事外的网络球,对整个事态的干涉力度才是最深的——他们动用的肯定不止是中继器控制机关的“玛索”,一定还和“系色”的某种体现有过深度的接触。
而和网络球接触的系色体现,也绝对不会是这个噩梦中的人形系这类样子货。
我猜想,噩梦中的人形系,不过是超级系的一个监视至深之夜的触手终端,而其正体,说不定正同时从“病院现实”和“末日幻境的网络球”两处,分别以“系色中枢”和“某种体现”的方式,进行更深层次的数据处理。
倘若真的是如此大的动作,其目的应该只有一个:对现存的“剧本”尝试进行干涉,而且,是一次在对末日幻境进行大规模干涉之前的预演。
所谓的“剧本”,不仅仅是指“病院现实”中,安德医生的研究计划所作成的“剧本”,也同时指代一种由“病毒”自身的变化,以及末日症候群患者的病变,所交互形成的一种复杂规律。
在一些情报中,这个“剧本”并非完全是由安德医生他们主观编织的,而是一种随同“末日幻境”的产生而诞生的情报。因为系色中枢的存在,病院终于可以获取这种情报的碎片。这些情报的碎片经由系色中枢的输出,被解读后,被总结成某种规律性,之后才按照这种规律性,编织了被戏称为“安德的游戏”的“剧本”。
之后,再以这个“剧本”为基础和核心,对末日幻境的情报数据进行解析,这就是病院现实中的安德医生团队最常用的研究模式之一。
然而,从情报干涉到获取,同时经过系色中枢和研究人员思维解析的两种渠道,最终形成的“剧本”,其实和最原本的末日幻境情报,有着可想而知的巨大差异。而这种差异,或许正是系色中枢进行进一步干涉的基础——这种对“剧本”的干涉,受到影响最大的不会是和“病毒”、“病变”有关的那一部分原始的情报,而是属于病院编织的“剧本”部分。
其实,对我来说,如今的情势,到底是“病毒”的剧本,还是病院的“剧本”,两者的相互影响又有多复杂,根本就无法分辨,也无法进行本质性的认知。
不过,若是系色中枢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将两者重新划分开来,分别对待吧?
以上这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其真相到底如何,除非有一个第三方视角的上帝,否则,仅从我的角度,是完全不可能去证明的。
但是,既然“系色中枢深度干涉至深之夜”的可能性存在,那么,就有必要针对这一情况,重新去看待这次至深之夜将会出现的结果。
而针对这样的情况,我选择了“高川之墓”做为核心的观测点。
其实,这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了的决定。
在这片区域范围内,总共就只有三个最特异的地点:山脚的聚集地,山腰的高川之墓和山顶的祭台。
从我的角度来说,除了“高塔”之外,这三个地点的特殊性,要比其他所经过的任何地点的特殊性都更为关键。
1383 绝望侵蚀()
我沿着山道一直走,灰烬洒落在风衣和兜帽上,但只粘上薄薄一层,更多的部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挥发成灰雾,然而,从我刚醒来的时候开始,弥漫在这个区域内的灰雾就已经不再变浓了。因为灰烬落下而在理论上累积的灰雾究竟到哪去了呢?按照常识来说,当然是被某些神秘现象消耗掉了,不过,这些灰烬和灰雾的范围遍及噩梦中的整个半岛,如果发生在我这里的灰雾不增加现象是普遍的,那么,这种消耗灰雾的神秘现象就必然也是规模巨大且深刻的。
四级魔纹的能力,可以对临时数据对冲现象的余波进行一定程度控制,而发生在整个噩梦环境中的神秘现象,当然也是临时数据对冲现象的一种,而其规模也一定会形成巨大的余波,进而被四级魔纹感应到。如果神秘现象有一个核心的地点,那么,依循这种感应,理所当然是可以锁定确切方位的。
我认为,自己那一系列针对当前情况而产生的直觉,很有可能就是这种“锁定”的体现。我用肉眼,无法分辨具体的事件发生点,也不可能对灰雾流动进行观察,但是,如果是四级魔纹使者这个身份的话,哪怕猎人的封印还在起作用,一定仍旧在潜移默化地产生效果吧。
我以速掠状态疾驰着,没有刻意躲避一路上出现的怪异。新产生的怪异数量众多,但离开了原先所在的地方后,可以依稀察觉到,它们的分布仍旧是有规律的,并不仅仅是产生于“灰烬积累最多的地方”,似乎还有一种“不产生于正路之中”的限制。
被铺设和开凿出来。充满了人工气息的山道上,最常见到的仍旧是原来类型的怪异。而更远处,虽然被灰雾遮蔽。当仍旧可以感受到新生怪异聚集起来而产生的强烈气息。它们看起来没有靠近“正路”的意思。
不过,无论是新型的怪异还是老式的怪异。除了外表上的差异之外,很难判断哪一方更加怪异,哪一方更加具有神秘性,哪一方的本质更加富有攻击性或其他特性。哪怕对神秘学有高深的研究,大致也无法判断这种事情的。更我所能想象的,形成这些新型怪异的原因,其实相当复杂。无论是入侵噩梦的神秘组织等人所为,亦或者单纯是至深之夜的变化。乃至于我所熟悉的幕后黑手的干涉等等,单独提出来,说其是造成如今这个变化的首因,都无法让我释怀。
如今参与到至深之夜的组织、人士和非人,其成份变得太过复杂,其关联性甚至跨越了这个拉斯维加斯中继器、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更有可能,是系色中枢之类的独特存在,从“根部”的方式施加影响,进行干涉。其整个事态的变化,完全不可想象。也从来都不在把握当中。
我的思考,无法给我带来半点处境上的改变,而只能让我确定。在计划执行的过程中,需要跟怎样程度的对手打交道。
首先是,末日真理教、纳粹、五十一区,这三个最直接的敌人,每一个都拥是拥有“中继器”的支持,拥有“最终兵器”之类的怪物作为参战的直接战力。
再加上看似毫无作为的网络球,也已经在暗地里,出现了中继器控制器的“玛索”,尚不确定是否加入进来的“超级桃乐丝”。以及不得不去设想,其已经开始干涉局面的“系色中枢”。
而我只有孤身一人。
仅仅从数量上来说。给我的压力一直都很大。哪怕比较质量,倘若不依靠“江”的力量。而仅仅以四级魔纹使者的身份来说,这种压力也不见得有半点减少的迹象。
为什么只有我必须这么做?为什么必须去拯救那些人?这种拯救是有意义的吗?如果自己视而不见,是不是对自己要执行的计划本身根本没有影响?更直接一点,我必须回答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个问题:我所做的这一切是有意义的吗?对已经确定的计划本身,是有促进作用的吗?亦或者,这样感性的做为,其实只是在拉扯自己的后腿?
每一个面对压力的人,都必然会质问自己承受这些压力的因由,我也毫不例外。
甚至于,每一刻,这样的质问,都会在我的心中响起。
当我杀死怪异的时候;当怪异将我包围的时候;当灰烬落下,灰雾生气的时候;当没有进度而困于局势的时候;当亲眼看到自己努力的结果,其影响其实不如预期的时候。
这些问题会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让人困惑、沮丧乃至于绝望。
然而,当我面对那些可怜的,完全不知情,只是漠然在承受必然产生的绝望的人们时,当我和他们对话,和他们谈及只关于他们自身的那些故事,那些局限于他们自身世界观的认知时,我就无法全然弃之不顾。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放弃整个聚集地,一直等到那个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降临,然后汇同其他神秘组织的“怪物们”干掉那个家伙,之后再一一解决剩下的其它神秘组织的怪物——这种正面硬上,依靠“江”的力量,将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对手全干掉的方法,无疑才是粗暴、直接而简单的。
除此之外的任何多余的动作,反而才会导致更复杂的连锁,进而产生更多意料之外的结果,最终让计划的执行产生更多的变数。
反正,只要我掌控了这个拉斯维加斯中继器,只要在这个世界当前所有的一切都毁灭之前,掌握了这个拉斯维加斯中继器,那么,在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末日”到来之前,对其进行调整,也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
只要真正掌控了中继器,就可以对中继器世界为所欲为——这样的念头,一直干扰着我对所有事情的判断。
可是,身为神秘专家的谨慎心理。又让我不得不去质问:掌控了中继器,就真的可以对如今这个中继器世界为所欲为吗?倘若真的如此,纳粹应该表现得更加强势。而如果纳粹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做到为所欲为,那么。我自身又有什么优势,可以让我做得比纳粹更好?
退一步来说,倘若我真的可以完全掌控中继器,而且中继器世界已经出现的“末日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