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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们所能想到的,所要推动的“末日”,一定因为“病毒”存在,而必然存在的末日,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无法分辨其中区别的实质内容,但是,本质上的不同,却已经可以确定。正因为本质不同,所以,当“病毒”的末日进程抵达终点时,其表现的方式和展现的内容,也绝对不符合末日真理教的想法,乃至于,完全和眼下人类的各个神秘组织的想法,都截然不同。
既然如此,才能认为,眼下的局势,既不控制在哪个人的手中,也不代表某个神秘组织的优势。反而,仅仅是符合“病毒”发展的趋势而已。
受益者,只有“病毒”,亦或者说,只有“江”。
但是,也正因为“江”也受益,所以,仍旧有希望。
研讨会对“乐园”的研究仍旧不会被干扰。符合末日幻境情况的“乐园”被研究出来,也是九成九的情况,火炬之光的“偏差”,会让研讨会中那些仍旧抱有崇高想法的研究,逐步产生恶性的变质,在一步步的“偶然”中,研究出本不在计划和想法中的东西。而阮黎医生的研究,也十有*是不可能成功的,反而,她所制造出来的半成品,有可能会成为推动情况向恶性发展的重要因素,哪怕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这就仿佛是一种命运的恶意,正在扭曲那些本该美好的行为。
而各方神秘组织的下一步动作。很可能就是通过仪式,让噩梦和这个半岛重叠,最终将那恐怖的怪异。拉扯到这个半岛上,将这个半岛转化为战场。我觉得。在这个战场中,五十一区会主动成为主攻手,他们已经为此准备许久,说不定,这个计划正是出于这个组织之手,而在各方神秘的相互牵制和博弈中,达成默契。
五十一区的神秘性主力,应该就是黑烟之脸。不过,在黑烟之脸之外,我也看到过“光人”形态的神秘力量。结合从网络球那边得到的情况,有可能和所谓的“命运之子”有关。假设纳粹一方的最初目标,是让异化右江和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结合,进而产生比已经存在的“最终兵器”更强的力量,那么,和纳粹有渊源的末日真理教,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情报,进而。五十一区通过合作,也有可能从末日真理教达到这部分情报。
因此,五十一区选择占据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的可能性。也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
我曾经判断过,阮黎医生有可能是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控制核心,但是,其他人做出不同的判断也是可能的。五十一区可能会认为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才是这个中继器世界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不仅仅是五十一区,所有提前见识过那个怪物,经历过这个中继器世界的“厕所怪谈”,于维多利亚重工物化区见识到末日真理教的仪式。差点儿从集体潜意识深渊处拉扯出来的“怪物”的人,都有可能会这么想。
毕竟。阮黎医生仅仅是这个世界里众多“知名心理学专家”中的一个,并且。仅仅是以普通人类研究者的形象出现,其活动在过去也从来都没有深入过这个世界的神秘化进程。而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则是以一种存在感格外强烈的独一份的形象,展现于人们面前。
倘若我没有病院现实里的记忆,大概也会被因为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而忽略了阮黎医生吧。
然而,在我的认知中,阮黎医生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是比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存在怪物,更加让人感到惊异的情况。乃至于,半岛精神病院的噩梦中,所出现的老霍克以及相关的至深之夜,也是同理。这个中继器世界里,有太多于过去的常识中“本该不应该出现的情况”。与之相比,“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存在怪物”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噩梦拉斯维加斯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现象,早已经被判定为纳粹的阴谋,那么,这个怪物作为阴谋的主体而存在,反而是理所当然地。
因此,当“本该不出现的情况”出现时,一定是存在某些核心的秘密。
本来,阮黎医生的存在感被其他情况遮掩,让她处于一种相对安全的状态,但现在,她成为研讨会研究的一个重要推动者,无论是自身的立场还是所在的环境,都让她不复安全。不过,即便是现在已经展现出重要性的阮黎医生,也仍旧被更多显眼的神秘掩盖着。不仅仅是阮黎医生,就连例诊病人之一的玛索,其光芒也已经被新药所引发的种种副作用掩盖。尽管玛索也因此受到伤害,但比起她一直处于“特例”的光芒下,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一面,当然更加安全一些。
对我来说,这些都好消息。
阮黎医生说过会照顾玛索,倘若没有特别巨大的变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倘若阮黎医生可以和玛索在一起,并一直都在实验室中的忙活,于我而言,也是最好的发展之一。在波及整个精神病院的异常,发展到某个可以让阮黎医生认知到的程度前,我针对神秘事件所做的一切行为,都会被默认为病态的体现,而不受到信任,所以,哪怕现在就告诉阮黎医生这些所谓的“真相”,以及我对情况的预判,也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而我又无法强制中止阮黎医生的行为,包括玛索在内,有许多病人都需要阮黎医生的研究和药物,哪怕,阮黎医生的研究,将会在“偏差”中成为推动研究朝恶性方向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但是,基于我对阮黎医生在这个中继器世界身份的认知,也仍旧相信,阮黎医生所研究出来的药物,其效果大概还是可以维持一定程度的改善作用。
正因为无法阻止,也在某些意义上,不应该也不可能阻止,所以,阮黎医生的情况暂时也只能放手,而侧重于针对其他神秘组织的行动上。
我还是决定去阻止噩梦中,各方神秘组织想要利用至深之夜的行动。其目的,当然不单纯是为了阻止他们,也是为了验证一下火炬之光的“偏差”。在半岛精神病院中,我无法干涉研讨会,因此,无法在这里验证这种“偏差”。而其他人,包括阮黎医生在内,给我带来的“内部消息”也不足以让我彻底弄清楚研讨会的内部情况。相反,我可以实际参与噩梦,所以,对噩梦里的局势,有着更强的干涉能力和更直接的观测角度。
另一方面,在噩梦中杀死怪异,其会化作灰烬被被魔纹吸收。这些灰烬、灰雾和魔纹本身,就是一种介于精神和物质之间的存在,哪怕是在意识态的噩梦中斩杀怪异,让魔纹获得的力量,于相对的现实中,也是可以使用的。可以说,对魔纹和灰雾而言,并没有物质态和意识态的绝对区别。
我可以通过在噩梦中的战斗,于不同的环境中,维持自身的强化。
这么一想,回归噩梦,就如同是在过去的末日幻境中,进入被具体称为“末日幻境”的世界里。唯一的差别是,过去的末日幻境中,那样的经历是会失去记忆的,而如今进出噩梦,却可以维持记忆。
如今仔细想想,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进出“特异环境”就无法维持记忆的限制,已经不再那么死板了。也许是我自身的特殊原因,也有可能对大多数神秘专家来说,伴随其活跃程度的提高,也会渐渐产生适应性。不过,网络球不久之前,还特别提到过,进出统治局遗址,也同样是会失去记忆的,但可以通过一些具体的方式,将这部分记忆转化为单纯的资讯进行保存。
我想了很久,窗外的天气一直都没有明朗的迹象。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一些和当前情况不相干的区域,猛然就回过神来。我听到金属的摩擦声,抬头就看到了墙上的老式挂钟,它一直都存在于那里吗?我不太确定,而且,它的款式老旧,和这个充满现代化味道的病房有些格格不入。
钟摆摇动,猫头鹰的眼睛,电闪雷鸣中,似乎也在转动,在发光,仿佛活生生的动物。
神秘而又怪异的味道,似乎增加了一些。
我握了握拳头,身体已经彻底恢复正常。我尝试计算圆周率,逻辑思维能力也同样恢复正常。我站起来活动身体,大脑和身体,精力和活力,都完全恢复到正常的标准。强行的“真相”所带来的各种副作用,似乎全都消失一空。
而我也在这个时候,猛然意识到这个病房的安静。走廊上也是静悄悄的,以至于让人不由得产生一个错觉:这个建筑乃至于建筑周围的区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本应该存在的,更多的病人、护士、医生、专家,全都失去了活跃的迹象。
我的连锁判定,在寂静中扩展。
1277 注射()
安德医生打开抽屉,取出一叠关于“人类补完计划”的文件,他对“病毒”的研究,最大的心血就凝结在这份计划上。在霍克医生的计划因为前景不被看好而否决后,他所提出的计划就成为整个“病院”研究的核心。但这份计划的本质,虽然基于对“病毒”的研究,但却并非是对“病毒”的研究,在“病院”这个复杂又内幕重重的团体中,一直都被不少人诟病。他此时所的地位,所拥有的领导权和正面意义的资源获取,并不全是因为他的能力可以服众,更多是因为他说服了“病院”的赞助者们。不过,哪怕时至今日,他仍旧不确定,建立“病院”并给予支持的这些赞助者到底是何方人士。这些赞助者的能量之大,只能让他漫无边际地联想。
不过,对于研究本身,赞助者到底是什么人,却又并不重要。重要的仍旧是,身为当前明面上最高研究权威的自己,乃至于整个“病院”,到底能够取得怎样的成果。与成果想必,“病院”内部的研究氛围,到底是清澈透明还是浑浊黑暗,都无关紧要。
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安德医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病院”中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尽管自己一方是明面上最大的,得到支援最多的研究团队,但是在自己看不到地方,各式各样的计划,各式各样的研究,同样在进行着。例如霍克医生在被否定了研究领导权后,仍旧以潜伏的方式,得到不知道来自何方的资助,而这样的情况,并不仅仅发生在霍克医生身上。
安德医生十分清楚,自己没有能力挖掘出所有的秘密。所以,和那些暗中的研究者们的博奕,也就成为必然。在这个岛屿上。“病院”是唯一的主体,虽然称为“病院”。收容“病人”,却又并不仅只有医学和生物学上的研究。被研究的对象,那所谓的“病毒”,也绝对不是正常意义上,归属于生物病毒学范畴意义的“病毒”。
霍克医生的失败,正是源于这个“病毒”的本质,而安德医生也正是看清了这个“病毒”所包含的,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跨学科的意义。才放弃了“研究病毒”的计划,转而制订“利用研究病毒的成果去完善别的计划”的计划。这样的想法,让他得以接触到作为刚刚有了一个概念的“人类补完计划”,并在多方的支持下,开始完善这个计划。
是的,事实就是如此。“人类补完计划”这个概念乃至于最基础的规划,并非是由安德医生最初想到的,第一个提出的,却也是安德医生加以补完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安德医生才能够在“人类补完计划”上,按照科学界的规矩。于论文的第一排署名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在确立了这项研究计划后,安德医生不仅得到了资源方面的支持,更有基础理论和技术方面的支持,这些对“病毒”展开研究,所确立的成果,并没有确定“病毒”的实质,但却从理念上,提出了一种原始的,对“病毒”概念的定义。也正因为这些成果摆在了自己面前。才让安德医生无比确信,有这么一支团队。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以更加理论化的方式。钻研着“病毒”的秘密。而相比起霍克医生,以及如今的自己,那些人才是站在研究“病毒”的最前沿的团队。
正如同理论数学和理论物理,较之其他学科,天然位于一个最基础,也最顶端,最晦涩也最令人生畏的位置上。
我所做的研究,只是基于这些理论研究的成果而进行的实用化研究罢了,而霍克医生的研究,也和我的研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这是安德医生的内心中,越来越清晰的想法。
于是,安德医生全身心放在“人类补完计划”上,除了和那些看不见,也不可能去挖掘的秘密团队进行支持力度上的博奕之外,并不太关注整个“病院”的背后,到底有多少秘密。而这也是他自认为,自己可以坐在这个位置如此之久的原因。
安德医生站在这个高度,去观测整个“病院”中,那些自己可以看到的专家们的活动,也能隐约察觉到,哪些专家在私下里,还有别的身份,亦或者有着专属的研究,乃至于,也许连自己的研究团队,都并不是那么纯粹,并非所有人都单纯为了“人类补完计划”而努力。如果要深入挖掘的话,一定可以找到许多“叛徒”的证据吧。但是,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安德医生在看清了这些情况后,就觉得自己的态度必须保持一定程度的暧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得糊涂才是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最大的本钱。正因为“病院”幕后重重,所以,建设并支撑“病院”具体研究活动的人们,想必是不希望有这么一个人,将浑水过滤干净吧。
安德医生想着,自己也只是区区一个政治属性不错的研究者而已。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研究能力上,都绝非最顶尖的天才,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让自己走到这个高度。这个结果,本身就是博弈的结果。
尽管可以给自己找出诸多自己不会下台的理由,但是,“病院”此时所面临的困难和危机,安德医生仍旧看得清清楚楚。霍克医生的死亡,只不过是一种更可怕的毁灭的征兆。通过对“人类补完计划”的研究进度,以及所获得的支援增减的确认,安德医生只觉得,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笼罩于整个“病院”上方。
但是,这个毁灭的阴影,却并非是针对“病院”而产生的。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在世界末日的面前,区区一个岛屿上,集结人类力量而兴建的“病院”也无处可逃。
而且,安德医生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这个灾难正是从“病院”内部诞生的。按照自己对科学界的熟悉。他几乎可以确定,一定是对“病毒”的研究有了某种进展,与此同时。出现了一些岔子。而偏偏“病院”内部并不具备可以遏制这个错误的能力,乃至于。在“病院”重重内幕的纠葛中,就连应对这种科研危机的能力,都被削弱了一些。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正是因为不能告诉他人,从而也无法获得他人的帮助。这就是秘密研究无法跨越的恶性。安德医生在过去,也没少参与过这样的秘密研究,也遭遇过诸如秘密研究的可怕病毒泄露,导致整个研究所的成员几乎全都死亡。只有少数人因为幸运逃过一劫,还差一点就让病毒扩散到外界的情况。这些看似小说故事的情节,对于科学界日以继夜,数以千万计的研究来说,可谓是司空见惯。无论是正规还是不正规的研究,都不可避免要遇到一些阴差阳错的安全问题。听起来就像是一种恶质的命运,一直在盯着试图揭开世界本质秘密的人们,但这样的事实,的确是存在的。
眼下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