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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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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时候,我再一次回到“噩梦”中。进入噩梦的方法目前有两种,一种是对正在做噩梦的病人进行意识行走,另一种就是正常的睡眠,而前者几乎百分之百可以进入噩梦中,而后者却有一定的几率不会进入噩梦。而无论哪一种进入方法,都会出现进入时和上一次离开时的位置不同的情况。例如,之前我攀爬高塔的时候,中途离开噩梦,再进入时,却已经位于不同的层落。

    正因为直接抵达了高塔的中上部,所以,才会上行一层后,直接进入黑座所在的房间。

    而通过女病人进行意识行走,则是远离了组队的猎人们,而直接抵达女病人所在位置的附近。

    我不清楚,我的出现和消失,在其他人眼中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觉得,这种混乱是不受控制的,而本身也是这个噩梦本质的体现。

    这一次进入的时候,睁眼时就在礼拜堂中。人形“系”一如既往,用那不变的姿势坐在长椅上,而在她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女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注射了粉红药剂的女病人,她的坐姿虽然端正,但是紧闭的眼睛和其他的身体细节,都足以让人断定,她并非是清醒的,而是以这种古怪的方式,直接摆出一个坐姿,就如同雕塑一样。

    女病人的姿势就像是在祈祷,这是一个十分富有隐喻的姿势,如果是人形“系”设计的,那么,这么做又有什么含义呢?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疑问,但我并没有打扰这两名女性,径直出了礼拜堂。天空还是一样的阴沉,下着带有火星的灰烬和雨水,尽管雨势开始加大,却完全无法熄灭这些火星,双方于天空洒落的时候,有一种泾渭分明的感觉。只有汇在地面的时候,才会变成一滩滩灰黑色的水洼和水流。这种灰黑色,就如同此时末日幻境中,因为月球核打击计划的影响而降下的充满了辐射的黑雨。

    仿佛太阳,又仿佛月亮的圆球,比前几次进入噩梦时所看到的体积更大了。在最初,它是在下落;在高塔之后,它变成了升起;而现在,因为太过硕大而充满了沉重的质量感,明明是在上升,却让人觉得,它随时都会落下来。

    正是这样一个球体,其身上还开着一道巨大的口子,不断流淌着血液般的红色液体,然而,却很难估算,这些鲜红色的液体到底倾倒在了哪个位置。至少。我去过的地方,都没有看到这种红色液体,而从肉眼来估算。此时所流淌出来的量,足以凑成一个小型的湖泊。

    也正如在天气绝佳的时候。用望远镜看到月球上的环形山轮廓一样。在这样的天气里,同样用肉眼就可以观测到,这可巨大球体上那些隐约可见的轮廓。倘若在高塔上,还能看得更加清楚。那是噩梦拉斯维加斯的景象,过去无法肯定,但现在已经完全不用怀疑。神秘组织的计划,正是利用这个噩梦中的至深之夜,所产生的“解放之力”。提前“解放”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将其拽入这个噩梦中。眼前的这颗巨大的球体,自然可以理解为,这个噩梦和噩梦拉斯维加斯的连接点。

    虽然已经确认了这件事,但他们到底会怎么做,具体的细节却不清不楚,我觉得,网络球方面似乎也不希望我去阻止这项行动。正如接头人暗示的那样,五十一区肆无忌惮的动作,并非是没有缘由的。他们的行为。也许不符合单个神秘组织的利益,但却默契地配合着整个计划。

    我利用速掠攀上礼拜堂顶部的钟台,环视着整个庇护所营地。和上次所看到的景象相比。亮起火光的人家更多了,有一些原本看似毫无人气的地方,也出现了人们活动的迹象。但在此时此刻,街道上仍旧没有一个人影。这里的气氛一直都很诡异,有一种十分沉重的压抑,虽然被人看作是庇护所,但在上一次查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找到一个正常人。

    这一次巡查的时候,要说变化。大概就是“声音”吧。过去哪怕是有灯光的房间,也很少听到人们活动的声音。而这一次,只要走过门前。就可以听到一些古怪的声响。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在低吼,如同在念经,又仿佛是某种阴暗的吟唱。虽然有声音,却没有几句正常的话语。当我拍响房门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就会陡然安静下来,当我叫唤他们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杂乱,而当我离开的时候,一切又变得井井有条。

    并不是所有亮起灯光的房子中,都是这样的情况。上一次和我打交道的,互为邻居的女人和男人就仍旧是老样子。女人充满了忧愁,但是,却又让人觉得,这种忧愁是一种伪装,而男人不停地咒骂讽刺,但是咒骂和讽刺的对象却又给人毫无关联的感觉。不过,当我问起有没有新人到来的时候,女人和男人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一些猎人带着一群普通人来到这里,停留在不远处的大宅子里。而那处宅子,在不久前是没有人居住的。正如我猜测的那样,这些移居到大宅子中的人,正是在高塔处结识的那些猎人。我原本和他们约定,为他们带路,但是刚刚出了高塔不久,就毫无预兆地离开了噩梦,之后再进入噩梦的时候,就已经在其他地方了。这个噩梦里,无论进入地点,还是两次进入之间所流逝的时间,都给人一种混乱的感觉。

    我清楚这个庇护所和高塔之间的距离有多远,期间又会碰到多少怪异,尤其在至深之夜到来的现在,这些怪异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逝,这些猎人带着一群普通人来到这个庇护所,绝对不止一天的时间,更何况,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要保护普通人,的确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现在距离和他们分开,不过是两次噩梦的进出,他们就已经安全抵达了这个庇护所。我听到大宅子里,也同样出现那些仿佛吟唱又仿佛呻吟的声音,和其他房子里的人一样,这群人似乎也不打算再从宅子里出来了。我用力敲响房门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啊,是你,猎人兄弟。”是那个在高塔时,和我进行交流的猎人。

    “能够再次见到你,真是让人高兴又意外。”那名猎人说:“不过,必须感谢你为我们指引了方向,才让我们得以在至深之夜到来时,来到这个安全的庇护所。”

    “你们一路上的情况如何?”我问到:“很抱歉,我中途离队了。”

    “离队?”猎人低沉地说:“请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提前离开,为我们清理出一条道路,我们是无法抵达这里的。你是一位强大的猎人。”

    他的说法,让我感到意外,似乎我在噩梦的突然下线,于他们的眼中又是另一个样子。猎人所说的,我为他们清理道路的事情,我自己完全不知晓,但在他们眼中,却又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再问更多当时的情况,必然会出现更多的差异吧。

    “你们打算怎么办?还出去狩猎吗?”我问到。

    “如果那些怪异闯入庇护所中,我们会尽自己的一份力”里面的猎人用一种低落的声音说:“但现在,请恕我不能继续战斗了。我们对战斗充满厌倦,只是杀死怪异,是无法阻止至深之夜的。”

    “那么,你们又能做什么呢?”我反问。

    “祈祷。”猎人的兴致提高了一些,说:“我们在祈祷,只要祈祷就能在至深之夜中活下来。”

    “祈祷?”我有些明白了,那些房子里传来的像是呻吟又像是吟唱的声音,就是人们的祈祷声。我并非不能理解这些人祈祷的理由,但是——

    “你们向谁祈祷?”我不由得问到。

    “向内心深处的神明。”猎人如此回答:“这位神明掌管着体内的所有变化,向它祈祷,就能解放我们自身的所有潜力,只有这样,才能度过至深之夜。”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说法充满了即视感。

    “谁告诉你们,向这个内心深处的神明祈祷,就能度过至深之夜的?”我问到。

    “没有人告诉我们,但是,只需要聆听内心的声音就能明白。当然,你也可以问问礼拜堂的那位小姐。”猎人说:“她们一直都在祈祷,不是吗?”

    和人形“系”有关?虽然这么猜测,但又直觉感到不对。不仅仅是起到的祈祷本身的问题,对于祈祷就能度过至深之夜的说法,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那么回事。这些人似乎弄错了什么。可我并不清楚,到底什么地方弄错了。而在这种时候,我既不能闯入他人的房屋中,他们也不会出来,更详细的情况自然也不清不楚。更不可能阻止他们的祈祷。另一方面,他们祈祷时发出的声音有一种粘腻的节奏感,但实质的内容却完全听不出来。

    “也有不祈祷的人吗?”我问到。

    “那都是些狂妄的蠢货!异教徒!”猎人的声音陡然暴怒:“黄金的魔女会惩罚他们!”他的暴怒毫无征兆。我不由得沉默,半晌后,才听到他喘息的,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说:“你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吗?强大的猎人。请不要理会他们,不要相信他们的妄言。”这么说着,他声音中的愤怒开始平息,随即,发出怪异而低沉的笑声:“在至深之夜到来之时,他们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之后,猎人销声匿迹,无论我如何拍门,都没有得到更多的回应。从宅子中传出的祈祷声,更加地虔诚、响亮而又给我一种扭曲的不安感。和这些躲在屋子里祈祷的人们相比,那些什么都不做,仅仅呆在房间里不出来的疯子,更让我觉得正常一些。

    猎人提到的“祈祷”、“内心深处的神明”和“黄金的魔女”等等,如果不是有某些人告诉他们,而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那正好映射了潜伏于他们体内的某种异变。我是这么觉得,也因此感到忧虑,因为,无论是将之和“至深之夜”,以及所谓的“解放之力”联系起来,还是和“江”、“病毒”联系起来,都足以让人产生一些不妙的联想。

1270 永不安宁() 
从高塔归来的人们在庇护所中祈祷着,他们的精神状态在我看来,也已经和最初遇到的他们产生了相当大的变化。他们还记得我的事情,但是,我的出现和消失在他们的眼中,有着另一种解释。先不去理会我的行为在他们的眼中,究竟是以怎样一种现象表现出来的,但在和他们的交谈中,我没有发现他们对之表示疑惑。这个庇护所中的传闻、变化和任何于我眼中和感受中显得异常的现象,在他们的眼中都是理所当然。而这样的态度,反而正是我忧心的地方。

    将不正常的东西视为正常,哪怕是因为视角的不同,所导致的观测结果产生变化,但对于其自身和其所观测到的,自身所处的环境,也必然是相对不正常的情况。这个噩梦伴随着至深之夜的来临,有一种可怕的改变正在悄然发生,人们则伴随着这种改变,也在产生潜移默化的变化。他们的意识,想法和精神状态,和过去相比,明显产生了我视之为“扭曲”的情况。

    “对内心深处的神明祈祷”、“黄金的魔女”、“异教徒”等等说法,在过去的猎人身上,很难想象会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而说出这些话的他们,更像是一群信仰邪教的恐怖份子。这些人的想法,将他们自己囚禁于宅邸内,拒绝继续和怪异战斗,拒绝继续探寻至深之夜的秘密。

    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

    关于“内心深处神明”的说法,已经流传于整个庇护所,我一路观察,没有受到影响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而接受了这种说法的人,对宅邸外的人和事。都表现得漠不关心,甚至于排斥。稍微可以正常一些交谈的人,就只有从高塔归来的那些人。大概是指引了庇护所的情分吧,即便如此。对于我试图深入刺探他们情况的表现,他们也明确表露出抗拒。

    “请你离开吧,猎人。”里面的人拒绝了我进入宅邸的请求,“虽然很感激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但是,在至深之夜的面前,一切所为终将毫无意义。只有祈祷,只有祈祷。向内心深处的神明祈祷,并非请求宽恕,因为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对神明来说,正确和错误的区别,也是毫无意义的。不要去在意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只有祈祷,才能让神明听到我们的声音,拯救我们于至深之夜之中。”

    “为什么神明可以拯救我们?”我反问。

    “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里面的人如此坚定地回答:“只需要相信。如果带着疑虑。必不能得救。”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带有宗教性味道的答案了。我研究过神秘学和心理学,十分清楚。一个不考虑为什么而只固执去相信什么的人,是无法用道理说服的。然而,哪怕拥有四级魔纹使者的力量,我也仍旧无法在他们的拒绝下,用暴力打开这座宅邸的大门,亦或者找出其他的入口。庇护所中,这些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仿佛是他们内心深处排他性的一种表现——不被邀请,没有得到许可。就无法入内。

    而在神秘学中,这种起源于意志而呈现出现象的力量。也是相当常见而强大的。在宗教学中,哪怕是被视为极端恐怖的恶魔。也无法直接暴力击破,而只能选择拐弯抹角的做法,对其进行引诱。但另一方面,无论是神秘学还是宗教学,亦或者一些充满人文思哲的作品,都有过一些故事,去表述利用这种“自我封闭”的危险性。虽然外在的力量,看似无法击破这种封闭性的防护,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拯救的力量也同样无法对其伸出援手。

    这些拒绝和外界接触,自闭于宅邸中的人,一旦发生恶性的变化,就意味着将自身陷入绝境当中。而带给我不详预感的,是这么一种想法:如果,在这些人将自身封闭于宅邸前,就已经被至深之夜所带来的恶性侵蚀的话——

    至深之夜在这个噩梦中,是一种宏观的概念。它并非从现在才开始,也并非在天空变成这副样子时才开始。噩梦本身的诞生也许在外部观测的时间线上十分短暂,但居于噩梦之中,至深之夜却具备“自古以来”的概念。

    “至深之夜从过去就已经开始,未来也将会存在,如今正在发生的,只是必然发生的,而且,也并非刚刚开始,而是逐渐趋向于激烈,逐渐以一种明显的现象表现出来,但在这些明显的现象出现之前,至深之夜就已经开始了。”——无论是老霍克、人形“系”还是老猎人,其对至深之夜的描述,都可以归纳出这样的内容。

    倘若按照这样的概念:至深之夜一直存在于这个噩梦中,每时每刻都在进行,仅仅是在一些怪异的现象上,呈现一种波状的起伏,从不明显无法观测,发展到明显可以被人观测到。那么,噩梦中的每一个人,当然也就每时每刻都被至深之夜影响着,并不存在将自己封闭起来,就不会受到影响的说法。

    我十分清楚,这个噩梦中的怪异之处,自己不可能全都理解。但是,这些人呆在宅邸中祈祷,而抗拒着和外界接触,本身就是至深之夜所导致的一种结果,这种可能性在我看来仍旧是很高的。更何况,他们之所以祈祷的说法源头,祈祷的对象,以及祈祷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怪异了。

    正因为这些人的怪异,让整个庇护所的氛围越来越让人感到不安,即便是不祈祷的少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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