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刹那儿,韦帅望希望自己是有信仰的。
他希望自己可以跪下祈祷,希望自己可以向万能的全知的宽容的了解世间一切苦难的神明倾诉,希望自己可以痛哭忏悔,希望自己可以向神明祈求原谅。
就象人们小时候,向父母倾诉求助一样。
也许,不需要分开红海,不需要在水面行走的奇迹,只是希望真的有那样一个人能倾听能理解能知道你曾经那样痛苦,只要有人知道,生命就显得不那么孤单。
贺白艳轻声:“教主,可以向魔王跪下致敬了,静静等待,魔教会给予启示与安慰。”
帅望静静跪下,身后堂主们随后跪倒。
帅望苦笑,爹啊,咱们活着永不相见,你死了,看起来,我甩不掉你了,你居然到处放自己的塑像,你可真够无耻,等下我用血给你画两黑眼圈,看你还臭美不了。
如果,你在天之灵真能看见听到,听着,我后悔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会去救你的。抱着你,把你送回魔教。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会试着拥抱你一下,虽然你扔下我不管,你也不过是个软弱的白痴,负担不了太深重的感情。如果是最后一面,我想,我没必要用同样的抛弃来报复你,如果时间不多了,我们应该互相好好看看对方,以免在记忆的海洋里,对方只是几个碎片。虽然,我们对彼此来说,真的只是几个碎片,毕竟你坏得这样华丽。
你能明白我吧?
抬起头,冷恶魔王那无限悲悯的微笑,让韦帅望辛酸。
这么强大这么张狂这么疼痛,这么苦苦忍耐,到最后只得一个无奈的微笑。
刻骨的孤寒。
扶我一把吧。
韦帅望伸出手,轻轻放在冷恶那只微微伸出的手中,掌心那冰凉润泽的玉石让他觉得清凉。
贺白艳朗声道:“教主向魔王送上祭品。”
韦帅望一愣,嘎,这是魔王接受祭品的手?坏了,我不用把手剁下来吧?
妈的,我怎么没好好看看祭魔的程序和规则呢?
韦帅望苦笑,慢慢站起来,轻轻握住石像的手,转过身,微笑:“我将自己全部身心献与魔王,愿魔王的圣光降临世间,愿魔王的意志,通过我,行于世上。”
震惊的众堂主,愣了一会儿,李唐轻声道:“天意!天意如此!”
你不知道你不得触摸魔王的金身吗?你不知道你不可站起背对魔王吗?
不可以做的你都做了,你却能自圆其说,众人却不觉冒渎。那么,你就是魔王了。
李唐双手向前伸出,做奉献状,叩拜三次:“称颂魔王之名,赞美魔王的强大与宽宏,李唐承认教主乃魔王在世间的真身,教主的命令就是魔王的意志,李唐终生效忠于教主,永不改志。”
帅望微微垂下眼睛,无奈地微笑:“我接受你的效忠,给你庇护,免你以前以后的罪,你因我命令而行的杀戮,由我担当,你为求生而行的杀戮,我免你罪,你因违抗我命令而行的杀戮,将受永生永世的惩罚。”
贺白艳捧着金盘银刀,缓缓上前,跪下:“请教主为李唐赐福。”
韦帅望保持一个蒙娜丽莎般的微笑,内心狂叫:啥意思?你给我刀干啥?
贺白艳彻底望天,教主,你的目光好空白。
她只得道:“以教主之血替魔王与信徒结下誓约。”
韦帅望一边眉毛抖两下,啥?我还得弄出点血来?娘的!
贺白艳气急:“教主问信徒的祈愿,然后刺破手掌,按在信徒额上,说如你所愿。”
韦帅望无奈地:“李唐,你心中何求?”
李唐轻声:“再强大的人类,胜不过天意,李唐愿在困苦中得到指引,迷茫中有人领路,生无所惧死无所恨。”
帅望愣了一下,妈的,有这样好事,我也要。
伸手取刀,在掌心刺一下,看着血珠冒出来,苦笑,伸手按在李唐额头:“魔王通过我的血与你结下此约,接受你的奉献,免你心中困苦。”
李唐微微一震,这样子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的把自己要害交到他人手里,是非常惊恐的经验。所以,韦帅望不提参加祭魔,他从不提起。
韦帅望扬起半边眉毛:“李唐,以静心虔诚心接受赐福!”你娘的,你哆嗦个屁啊!
李唐松下紧张的肩膀,轻声肃然:“是!”
韦帅望再次,缓缓道:“魔王通过我的血,与你结约。接受你的奉献,如你所求,免你挣扎困苦。”
李唐慢慢闭上眼睛,刹那体验一种神奇的平静与喜悦,轻声:“赞美魔王,一切荣光归于魔王。”
低下头,叩拜。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那个二十多岁的嘻皮青年,缓缓说出免你挣扎困苦,他的态度从容淡定,他的语气充满悲悯,他真的知道什么叫挣扎困苦,他那样坦然,好象他理所当然可以承诺这一切。
他就是那个人!
他就是魔王选定的那个人!
他就是他们在人世间的救主。
李唐慢慢抬起头,眼泛泪光,轻声:“感谢魔王指引我们找到你。”
韦帅望慢慢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被赖定,是吗?帅望轻声:“救主从不抛弃信者,只考验他们的耐心。”
李唐微笑:“是。”无法想象猴子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说得这么自然,李唐相信,此时的韦帅望已不是平时的韦帅望,是魔王附了他的身,是魔王终于感受到他们的祈祷,显灵于世间了。
然后是李唐献祭。
两杯鲜血淋在冷恶伸出来的那只手上,韦帅望忍笑看贺白艳一眼,贺白艳忍无可忍地狠狠瞪他一眼,混蛋!你要不是反应快,就得当场把这只手剁下来!
祭礼结束。
李唐在韦帅望身边,忽然间人好象矮了半寸,笔直的腰也弯下来,半扬的头也低下来,韦帅望心里痛苦,天哪,不要
求求你,千万别信任我对我好,我不愿意接受。
李唐态度温和地请教主好好休息养伤,重建圣地之事,可交与张文,而他要去长白山处置叛乱。
帅望想了想:“我确信女真人去意已决,无论情况如何,你小心慎重,犯不上为不赚钱的事损伤自己兵力。”
李唐前半句还听得恭顺,后半句忍不住又想望天,咬着牙半晌,好吧,是的,银子很重要,不然吃啥啊。魔有魔性,忍了吧。他苦笑:“教主金玉良言。”
韦帅望道:“对啊,听我的话,金啊玉啊粮食啊,都会有的。”
李唐瞪着眼睛,看到张文在一边乐得开花似的,只得苦笑了,靠,他竟然同我开玩笑!你,你不是应该有点灵魂导师的庄严和自觉吗?
李唐离开,张文道:“这小子害我,教主你得给我做主。”
韦帅望道:“我给你做个屁主!他害我时你净我忍来着。自找的,滚!”
张文半晌:“他看起来象真的。”
韦帅望默然,半晌回头:“你对魔王有何求?”
张文想了想:“就象你这样,把我当正常人。更大的希望是,人人如是。”
韦帅望苦笑:“前一句如你所愿,后一句,不是我能做到的。”
张文看他一会儿:“知道吗?你确实有做个魔王的素质。你能蛊惑人心。”
帅望沉默。
不,老子是一个人,才不会自大到去人别人做指路明灯呢。我想念我们家的明灯了。
可是,妈的,我没法出卖一个信任我的人。韩宇这主意出的不对。
147,试探()
147,试探
冷秋站起来,虽然他不爱理冷幕,可是人家长老一族的族长来了,长者啊。
冷怀德同冷湘的父亲冷廖若是同一个爷爷的近支兄弟,冷秋长揖:“德叔。”回头叫韩青:“给长辈磕头请安。”
韩青跪下:“师叔爷。”
冷怀德笑道:“掌门别客气,老朽之人,不敢当。”扶起。冷秋请他坐上首,他倒也不客气:“掌门你也坐。”
寒暄一番,冷怀德道:“你是知道的,冷幕的性子。族中公议结果出来了,他就病了。冬晨小长老呢,又有公干外出了,老朽不得不仗着这张老脸,越过长老来同掌门商量几件事。”
韩青欠欠身:“晚辈才疏学浅,这些年冷家山的平安全仗师叔爷宽待支持。能得长辈训戒指导,韩青受益终身。”
冷怀德忍不住笑道:“指导说不上,掌门是冷家掌舵的,我们在边上说东说西只是瓜噪,我们这些坐船的,不过是跟着有粥吃粥。提意见呢,又是长老的事,我这个族长没有说嘴的份。我来,就是因为我们这两位长老,一个有病在身,一个出门在外,本来应该他们递送的东西,我过来跑个腿送个信。掌门别嫌我多事就好。”
韩青道:“岂敢岂敢,敢问族中尊亲有何决议?”
冷怀德道:“冷欣的死,虽然没得出最终结论。可总是跟魔教那位少教主脱不了干系,咱们通报过去好几天了,连个回音也没有,族人的意思是,咱们似乎应该给那位小教主点压力,让他尽快澄清此事。”
韩青道:“紫蒙城里的魔教人已在我们控制中。”
冷怀德道:“那两个人似乎已是废人。”
韩青道:“魔教仍用其为堂主,或者不愿牺牲他们也未可知。毕竟这事才过了三五日,未得答复,先毁盟约,似乎操之过急。如果过些日子,魔教的答复不能让人满意,我会同长老们商讨可行的办法。”
冷怀德道:“我看到通报说长白山有变,想必魔教人必会过去救急,掌门人可有什么打算。”
韩青沉思了。
如果魔教全体出去,后方当然就虚空了。如果魔教只有李唐去,则是杀死他的好机会。
但是,他也得到消息,女真人与高丽来往密切,若助女真人打击魔教,冷家是否能够独立应付女真人的壮大?
在魔教对抗异族人时,刺他们一刀,似乎与道义不合。
冷秋道:“我们会做准备的,德叔请放心。”
韩青道:“涉及异族争斗,要慎重而行。”
冷秋道:“我们会慎重准备。”
韩青低头:“是。”
冷怀德看看冷秋,看看韩青,想了想:“关于,鱼肠剑上的,冷冬晨的指纹”
韩青道:“冬晨长老已做出解释,我们认为可信。即使有别的可能,也不能抹杀,有他解释的这种可能。只能说,此点存疑。”
冷怀德轻声:“那么,关于冷欣的那封信上提到的事”
韩青道:“师叔祖可以告戒他不得如此。”
冷怀德道:“他同掌门婚期在即,我族中人以为,掌门与长老是夫妻关系,与我们设立长老以监督制约掌门的初衷不合。”
冷秋道:“德叔的意思是”
冷怀德道:“我们希望冬晨长老主动避免这种尴尬情况。”
冷秋沉默一会儿:“你们在要求我因为冬晨长老娶了我们这一支的女子为妻,而撤消他身为长老的资格?”
冷怀德道:“我只是说,长老与掌门,不能是夫妻关系。”
冷秋想了想:“如果你们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考虑一下”
冷怀德道:“冷思安的死让我族人心痛,他的儿子,又离开了冷家,为了安慰死者在天之灵,我们建议选冷思安的近亲。”
冷秋点点头:“他的三个女婿,倒都是英才。”
冷怀德道:“他的长女之夫婿冷永晗,如何?算起来,同掌门也有一点渊源。”
冷秋问:“他是哪家的?”
冷怀德道:“我长女清莲之子,他父亲是个外人。”
冷秋笑道:“冷兰只是挂名,如果你们坚持,韩掌门会要求南国武林同我们再重签一份补充协议,以确认冷兰暂时代理掌门之职时的盟约。”
韩青顿时站起来:“师父!”
冷秋一挥手:“长辈说话,你先坐下吧。”
冷怀德愣了一会儿:“掌门的回答容我们再议。”
冷秋点头,过了一会儿,轻声:“再给我个名字也可以。”
冷怀德想了想,点头:“好,我们再议。”
冷秋起身相送。
师徒两人回来,韩青问:“师父是想知道,倒底有多少人站在他们一边吗?”你要了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
冷秋点点头:“小孩子一年年的长大,每过四年会出高手,不一定参加我们的比武。冷永晗不过是黑剑出身,我想,他要推出来的人,不是自己的外孙。我等着。”
韩青缓缓道:“师父觉得,他们要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高手出来?”
冷秋道:“推黑剑上来,只是试探。”
韩青道:“他们想知道,师父是否会同意更换长老。”
冷秋道:“他们最终会认为,我不想让冷兰失去掌门的位置。然后,我想,他们会坚持最后那个人,声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推荐,如果不行,就听掌门的了。”
韩青道:“师父会选冷永晗。”
冷秋笑了:“当然不,我不能出尔反尔。如果他们坚持不换,就让冷兰辞职。”
韩青道:“师父,冷兰这个掌门,不能撤。”
冷秋淡淡地:“她反正是个无脑儿,这个挂名,有她不多,无她不少。撤了她,我们不少话语权,不能把长老换成我们的敌人。”
沉默一会儿:“长老的位置还能救你继子的命。”
韩青想了想:“师父说的有道理,但是,冷兰的掌门之位,是在特殊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换下来,很难说以后还能不能得到长老们的同意。”
冷秋轻轻冷笑一声:“我会替她扫平道路。”
韩青愣了一下,要,扫平道路?石子,钉子,当道之幽兰?
韩青沉默一会儿:“我不同意。”
冷秋道:“冬晨辞去长老之职,长老们可以家法处置他。冷家人动家法可是不需要证据的。”
韩青道:“如果那样,至少师父你扫平道路的行为还有点依据。”
冷秋问:“你要拿你继子的命冒险吗?”
韩青道:“不能因为他人觊觎长老之位就判人死刑,何况他们有正当理由!”
冷秋半晌叹气:“你真烦人。”
冷秋手里拿着一份秘信,良久,问:“区华子还没回信?”
韩青道:“他派手下回来报信,韦帅望说需要时间调查,他有事要耽搁一阵。”
冷秋道:“我得到消息,韦帅望用血珀赐死李唐。”
韩青惊讶:“李唐死了?”
冷秋道:“没有,李唐割腕自杀,血快流干时,韦帅望赦免了他。然后韦帅望在内殿血祭魔王,当众声称,他就是魔王在世间的化身。据说群魔皆服,李唐承认他是魔王的代理人,听从他的命令,任何时候,他要他死,他都愿意把自己的命当祭品。”
韩青愣了一会儿:“师父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冷秋道:“我派到韦帅望身边的人。”
韩青问:“可信吗?”
冷秋道:“你去问黑狼吧,信中说,韦帅望把黑狼逐出魔教了。我猜,小韦不打算遵守我们那个秘密协议了。”
韩青垂下眼睛,小家伙,你被他们承认了?你总是对家人下不去手。现在,你有新家了,新家人。
人类会把过去的记忆,挑不重要的,扔进垃圾堆里,终生不再看一眼。冷家山很快成过去了,我们将被新的记忆覆盖。
韩青问:“师父觉得应该怎么做?”
冷秋道:“把紫蒙城里那两个人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