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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真的想知道,欧阳啸在这地方干了十年都做了些什么事,人家第四任知县张魁到这不到两年,顿时把欧阳啸八年都整不好的经济整得头头是道,令这里得经济气象焕然一新,虽然经济是有所好转,可是,也不应该连个要饭的都没有啊!丁川就这样带着疑虑走进了县衙。
刚走了进去,丁川一愣,又一步步退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只见上边确实是“辗迟县衙”这四个字。
但一看这县衙里面的景象,丁川实在想吐血,难怪路上没一个乞丐,原来乞丐全被藏到这里了,这知县也太…太会当官了吧!
一个穿着平凡的中年男子从衙中走了出来,这个人约四十岁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破麻袍,浑身散发出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气,怎么可能?丁川再用鼻子一嗅,才发现那并不是杀气,而是,多日不曾洗澡的臭味。
中年人上下扫视了几眼丁川,道:“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丁川横了他一眼,冷冷道:“那又如何?”
中年人笑道:“不如何,不如何,只是你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丁川不信任地扫了这人一眼,道:“阁下是…?”
中年人道:“我就是这里的县令…张魁。”
丁川惊讶道:“你就是张魁?”
张魁看了看自己道:“有问题吗?”
丁川的眼睛瞪得足有鸡蛋那么大:“你就是张魁?”
张魁道:“不可以吗?”
丁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又说:“什么?你就是张魁?”
张魁还是笑着说:“小兄弟,你不是复读机吧,干吗把一句话说这么多遍。”
丁川急忙下拜,道:“县令大人,请为草民做主。”
张魁急忙扶起了丁川,道:“小兄弟万万不可,你有何麻烦,我们到衙中慢慢谈,请!”
丁川忙道:“还是大人先请。”
张魁也不再客气,往衙中走去,丁川急忙跟着走进。
说是县衙,倒不如说是贫民窟会更加合适一些,这里面做工的,没有几个是衣衫整洁的,不!是没有一个衣衫整洁的!
丁川用手指了一下这些人,未及开言,张魁便道:“这些人大多无家可归,并不是他们没有生存的能力,而是…他们早已经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力,我不能去改变所有人的想法,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让这些人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生存的可能。”
丁川抱拳道:“张大人的心胸着实令人佩服。”
张魁道:“不敢。”
到了大厅,张魁坐到了椅上,并示意丁川也坐下,丁川也不客气,随便坐一个位子,然后张魁便说:“本官与飞龙镖局素来无甚瓜葛,不知小兄弟此来有何事见教?”
丁川忽然愣住,从进门到现在,他从没有提过自己的身份,而张魁竟然知道自己是飞龙镖局的人实在是奇怪。
张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道:“小兄弟的剑穗是飞龙镖局特有的龙尾穗。”
丁川扭头看了一眼丧门剑的剑穗,笑道:“草民姓丁名川,乃是飞龙镖局的一名镖师,几日前押镖路过双峰山…”丁川将事情对张魁说了一遍。
张魁问道:“此镖是司马鸣所劫?”丁川点头。
张魁道:“你是来找笑神捕的?”
丁川微笑点头,心中想:倒省事,我一句话没说,人家全替我说完了。
张魁喝了口茶道:“是不是觉得事情成功了,心里挺高兴啊?”
丁川笑道:“当然,我还以为要欧阳捕头出马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
张魁也笑了:“可欧阳啸好像还没答应呢吧?”
丁川道:“他一个捕快,是不是出手,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吗?莫非张大人不愿相助?”
张魁笑着摆了摆手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欧阳啸这个人…呵呵,怎么说呢,这个人…我现在能不能找到他都是个问题…呃…这个人啊,成天游走于市井之间,这个县城虽然不怎么大,可你知道,找人这种事,完全在一个缘字,找不找得到就全看你的了。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他…”
丁川站到了集市的道路中央。
“你要找到欧阳啸,首先要先见一个人。”张魁的声音回响在丁川的耳边,“自胶家灭门惨案之后,欧阳啸虽立誓终生不娶,可缘分这事…谁也说不好,所以欧阳啸这几年也认识了一两位红颜知己,其中一个,你也许听过,是当今武林的一位绝世美女,此刻也在辗池县内,虽然是此人风尘女子,却有着过人的心计和品行,你去冰霜楼一趟,也许会有些收获。”
冰霜楼,丁川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建筑,虽不豪华,但是却带着优雅与气质,从这房子的外表就可以想象得到主人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丁川整了整头发走了进去,然后就听到了一句让人头皮发麻的话:“哎哟!这位大侠好面生啊!”老鸨投怀送抱式地跳了出来,丁川急忙闪过。
老鸨被这么一闪,险些跌倒,但这笑脸居然没收,倒也是一种境界,又道:“大侠还是第一次来小店吧?”
别说是第一次来冰霜楼,丁川来妓院都是第一次,所以对于诸多美女的轻浮,自然有些不适应,于是对于老鸨的问题,很诚实地说:“老婆婆,我的确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老鸨有些生气,但干这种职业的人生气是完全不会在脸上露出来的。丁川又补充道:“老婆婆,你是很老啊!”
老鸨这回居然还没生气,但也看出丁川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索性直接问道:“大侠此来是找人啊,还是来寻乐子啊?”
其实答案老鸨心里清楚,再问出来不过是工作需要。
丁川道:“老婆婆,在下此来是来找一个叫欧阳啸的人,不知他可在此地。”
老鸨有些生气地说:“笑捕头已经多日未曾来过了,你要找他,应该到沈府去啊。”
丁川抱拳道:“多谢!”说完转身欲走,老鸨一把拉住了他,“大侠,你还没给钱哪!”
丁川一头雾水,问道:“给钱?”
老鸨顿时变了脸色,怒道:“老娘跟你聊了半天,你以为免费的吗!少废话,给钱,快!”
丁川更不解了,“老婆婆,这是为什么啊,我又没吃你的,也没喝你的,为什么要给钱啊?”
老鸨叉腰道:“哼哼…小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的规矩,雁过都得拔毛,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拿出来几两银子,看老娘不抓你去见官。”
几个伙计都带着家伙冲了出来,围住了丁川,丁川冷哼一声,握住了剑柄。
忽听楼上有一女子甜甜地说:“妈妈,这位公子既然没钱,你又何必再为难他呢?”
第5章 欧阳出山()
丁川循声看去,只见二楼之上,有一清艳女子双臂倚在栏上,托着下巴看着自己,这女子身着淡红色长裙,眉如翠羽,面若桃花,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只见她轻启樱唇,笑道:“公子还不离去,莫非是看上了咱们冰霜楼哪位姑娘不成?”周围一片笑声,丁川有些脸红,轻轻放下右手,转身走出了冰霜楼。
沈府,庄重中不失豪华,豪华中却没有半分奢糜,守门家丁也像主人沈天寒一样冷若寒冰。欧阳啸认识的人怎么都和冰有关?欧阳啸不在这里。按照张魁提供的线索,丁川又找了七八个地方,但都没有一点欧阳啸的消息,最后丁川在一家客栈里…
银月客栈,老板娘道:“哟!稀客呀!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来转悠啊?”
胡茬男提起水壶道:“实在太闲,到你这来赚点外快。”
老板娘一个翻身至胡茬男面前,夺走了水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又不是没点儿家底的人,干吗非来和我们穷人的腰包过不去啊?”
胡茬男笑了一笑,又把茶壶夺了过来:“行行行,帮忙行了吧!死丫头,小气!”
此时,丁川走了进来,走到了两人跟前,说道:“请问欧阳啸捕头来过这里吗?”
胡茬男扭头看着后院叫道:“笑捕头!有人找!”
丁川暗自高兴,总算找到了。
几乎在胡茬男扯出那一嗓子的同时,整个客栈所有的人加上老板娘一共一十三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胡茬男,二十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茬男。
良久,胡茬男终于恍然大悟般地打破了沉默:“对哦,我就是欧阳啸啊!”
“噗”,某男客官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丁川再三观察了欧阳啸,这个不修边幅、满脸胡茬的男子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欧阳啸吗?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有点脑残的家伙会是十年来从无失手,从无冤案,从无败仗,从无受伤的四无神捕。
为了保险起见,丁川还是决定要动手试试这位笑捕头的武功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丁川冷哼一声,喝道:“找得就是你!”
话音一落,丁川五指如钩,抓向欧阳啸咽喉,欧阳啸还未闪避,老板娘的一双纤纤玉手已截住了丁川的攻击。
她冷哼道:“想与笑捕头动手,先过我这关。”
说罢双手轻轻一推,打开了丁川,丁川退了两步,说:“不想这小小的辗池县城内还有姑娘这样的高手,可惜,今天我有事,没空陪姑娘玩下去,”丁川抱拳施了一礼,“还请姑娘让开!”
老板娘扭头看了一眼欧阳啸,欧阳啸轻轻点了一下头,老板娘左掌化拳,喝道:“这是我的地盘,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想找欧阳啸,先问问我这双手再说。”
老板娘右脚足尖一点,如燕子般飞向丁川,一掌劈出,丁川连忙举手格挡,谁知老板娘手腕一翻,由立劈华山式化成了黑虎掏心式,丁川见状,也是一招黑虎掏心,一拳撞了上去,丁川这一拳虽没太大威力,但是震折一个人的腕骨,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老板娘并不变招,易掌为拳。两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老板娘没怎么样,丁川却被一股大力磕了出去。
丁川大喝一声,肩头一耸,丧门剑从背后飞起,丁川一转身,反手握住剑柄,一剑劈向了老板娘柳腰,老板娘后退一步,剑刃从老板娘身前掠过,丁川一翻手,正手握住剑柄,斜撩向老板娘,老板娘弯腰低头,避过丧门剑,丁川直接一剑劈了下来,老板娘一扭身,飞退出五步,手腕一直,从袖中拉出了一根四尺长的丝带,横扫而出,丁川双手举剑,以为可以一举裁断丝带,谁知剑带相碰,竟然迸出了火星,丁川心中暗惊:不想这女子的武功竟已达到这般以丝作剑的程度,当即不敢大意,三十二路切光断水剑法循规蹈矩地使出,然而在这个时候,老板娘的武功又似乎变弱了,最后丁川一剑撩飞了丝带,紧接着一剑劈向了老板娘的头顶,这一剑如闪电般砍下若是劈实,老板娘的脑袋非被劈成两半个不成。
可惜,这一剑非但没劈实,而且…压根就没有劈着。
黄天骅环臂靠在墙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一扇门,石凌飞拍开一坛酒的泥封,递到了黄天骅的面前:“要不要来点?”
黄天骅一把抓过,倒进了喉咙里,仰脸看了看太阳,略带忧伤地说:“还有两个时辰。”…
丁川一剑劈下,剑风几已吹起了老板娘的额前青丝。
眼看这位漂亮老板娘就要香消玉殒,忽然,“当~”丁川的丧门阔剑被弹偏了整整一尺,丁川看了看地面,弹偏这把阔剑的竟是…一颗花生米!
欧阳啸站了起来,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霏老板又何必一定要将这位兄台置之死地呢?”
丁川心头一惊,微微扭了一下头,身后的墙上与自己咽喉等高的地方赫然钉着一枚蛇形钉,如果刚才不是欧阳啸击偏了剑身,导致自己身体右倾,也许现在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想到这里,丁川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霏老板冷笑道:“明白就好,既然来找欧阳啸,就不该胡乱动手,真要伤了人命,他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对着欧阳啸嫣然一笑,“对吗?欧大哥。”
欧阳啸笑道:“再纠正一下,我姓欧阳,不姓欧。”
霏老板环视四周,很奇怪地说:“我客人哪去了?”
丁川不自然地笑道:“我们俩在这打架,别人当然怕受池鱼之殃了。”
欧阳啸说:“也是,霏老板,这笔损失记在我的账上吧!”
霏老板笑道:“以咱们俩的关系,我本来不应该这样做的,不过既然你说了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应,给笑捕头把账记下。”
姓应的账房提笔记录了下来。
欧阳啸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丁川,说道:“飞龙镖局断水丧门剑丁川是阁下的什么人?”
丁川道:“便是在下。”
欧阳啸道:“你就是丁川?”
丁川答道:“不错!”欧阳啸说:“丁兄不远千里,从飞龙镖局来到此地,想必不是来找我欧阳啸挑战这么简单吧?”
丁川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丁某此来,实是有事相求。”
欧阳啸问道:“什么事?”
丁川道:“这里人多眼杂…”
霏老板道:“到厨房说去吧,那儿没什么人。”
欧阳啸微笑点头:“也好,丁兄,这边请。”
欧阳啸作为一县的捕头,又是霏老板的多年好友,了解银月客栈的布局自然不是什么怪事。
厨房里,欧阳啸抓起了一把牛肉,边吃边说:“这么说,是陆风让你来找我的?”
丁川道:“正是,铁伞神医石大侠也曾劝我找你。”
欧阳啸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忽然说道:“七日后,你自己到双峰山下接镖。”
丁川道:“欧阳捕头,我和您一块去吧,也好多个帮手。”
欧阳啸说:“用不着,这七天你就呆在这里,替我在这给小虞帮帮忙吧!”
丁川问道:“小虞?可是刚才那位老板娘?”欧阳啸纠正道:“不是老板娘,你应该叫她…女老板,薛老板。”
欧阳啸回家收拾了一下,临行之前,先去了冰霜楼。
给丁川解围的那女子名叫骆霜,是当地业内的名人,也是欧阳啸的一位红颜知己,非但长得清雅脱俗,美貌非凡,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能,实在是一个秀外慧中的…。,这是她无法逃脱的身份代称,更是她无法逃避的事实。
欧阳啸出现在了正在梳妆的骆霜的镜子里,骆霜停下了梳子,问道:“你要走?”
欧阳啸还是笑容满面,老老实实地答道:“七天就会回来。”
骆霜又问:“那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欧阳啸笑了笑说:“来向你辞行啊!”
骆霜呵呵笑道:“向我辞行?大捕头!你不发烧吗?”话语明显带着一股子醋味。
欧阳啸说:“是不是我这段日子没来看你,惹你生气了?”
骆霜哼道:“没有!你不觉得向银凤姑娘辞行更合适一些吗?”
欧阳啸笑着抓住了她的双肩,温柔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谁生气呢,你也不想想,我和银凤…我们俩怎么…怎么可能呢?是吧!”
骆霜回头笑着问道:“你这算是解释?”
欧阳啸道:“应该算是吧!”
骆霜看着镜中的欧阳啸,面色凝重地说:“解释的另一种说法叫做掩饰,你掩饰的又是什么?好,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