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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可是事实往往很是讽刺。
太渊微只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越过他,直接进去了。
辛子真身体一下子绷紧了,抬起下巴露出不认输的神色,但很快又隐了下去,紧跟在太渊微身后。
“掌门。”太渊微看着坐在蒲团上的辛鸿轩,行了一个弟子礼,也不等辛鸿轩出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说道:“补天草已在此处。”
辛鸿轩眼中精光一闪,手掌一招,便将那玉盒吸到他手上。
“果真是补天草。”辛鸿轩看了看盒中宝光内敛,看着极其普通的灵草,赞叹道:“不错。”
却绝口不提有何奖赏。
太渊微已是对他们父子都十分失望了,此刻心中倒还平静,淡淡地说了几句,便退下了。
直到回到自己洞府里,想到那个努力修炼的小东西,他的心情才算是和缓下来。
只是他心情和缓不到一会儿,在看到那小狐狸的情形时,瞬间又生了十分的怒气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冷,比起平日里的冰冷淡漠还要再冷几分,他看着小东西身上乱糟糟的尾巴,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血迹灰渍,素来淡漠的脸上不见一丝波动。
“嘤”顾时蕴看见太渊微的身影,有些兴奋。
而在太渊微眼中,却是小东西看见他回来了,那双眼睛都亮起光芒来了——想必是之前被欺负惨了!
太渊微面无表情地给奔过来的小东西喂了一颗留春丹,直到小东西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了,他才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时蕴有些受宠若惊,歪头想了想,在太渊微胸前蹭了蹭:“嘤。”
“有人想捉我。”
太渊微神识之中蓦然多了这么一个讯息,是一个软糯的童音。
他低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在他怀里撒着娇的小东西:“”
顾时蕴毫无羞耻之心地冲他嘤了一声。
没错,就是我说的。
太渊微伸手摸了摸它,那蓬松顺滑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多摸了那么几下。
就是这么一身毛毛,差点就没了。
太渊微身上的气势更冷冽了,他看着顾时蕴,蓦然出言道:“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收一只还没有化形的狐狸做弟子?
顾时蕴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太渊微的神情,只是太渊微素来都是面无表情,一派淡漠的模样,他也看不出什么。
太渊微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两只耳朵支棱着仿佛是思考着什么,然后又从他怀里跳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两只毛爪子交叠在一起,像个人在叩首似的:“嘤。”
“晚辈愿意的。”软糯的童音再次在神识中传来。
“嗯。”太渊微面无表情地将他抱了起来,“日后可称本座为师尊。”
“”他现在还不会说话。
太渊微似乎看透了它内心的想法,冷声道:“化形。”
这毛狐狸当真没志气,啧。他必定会严格要求它的。
顾时蕴自然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讨好地蹭了蹭太渊微。
太渊微看得眸色微闪,手指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了它的一身绒毛。
他才不是因为这小东西长得雪白可爱才将它收为弟子的,他只不过不是那种管捡不管养的人而已!
太渊微没有带小狐狸去领天元宗的弟子令——他日后势必是要离开的,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但是他又是重视这小狐狸的,于是他便分了一缕神识在这小狐狸身上,时刻震慑着想对小狐狸不利的人。
他一本正经地对还是只狐狸的顾时蕴说道:“你是本尊的外门弟子。”
顿了顿,他又说道:“若是你修行勤勉,待你金丹,本尊便将你提为亲传弟子。”
太渊微刚说完便觉得可能有些不妥,但是看着小狐狸支棱起来的耳朵,他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顾时蕴在太渊微怀里蹭了一下,然后以神识传音道:“师尊,我会努力的。”
“嗯。”
那就先养着吧。
第十章()
处理完收徒的事情,太渊微也知道了那个打伤了自家小狐狸的人是谁了。
赵明叙。是辛子真的追求者之一。
太渊微看了一眼新出炉的徒弟,看见它那身乱糟糟的皮毛,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用术法将它洗了洗,然后抱进手里。
“”顾时蕴已经被他抱在怀里抱习惯了,此刻也非常习惯地搭在太渊微的怀里,有些疑惑地抬头。
太渊微却没有理会它,直接带着它,飘飘然地离开了洞府。
太渊微驾着霜云抱着狐狸来到赵明叙的洞府前的时候,赵明叙还在那里修炼着。他看见一团霜云直接落在自己的洞府门前,还不等他出门看看是谁,便有一根散发着冰冷寒气的,极为凌厉的鞭子直直冲着他的脸面扫来!
顾时蕴愣愣地看着他挥洒着鞭子抽人家的洞府,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怀疑——这真的是那个平日里只会修炼,一脸冰霜的太渊微么?
但是,当他看见从那个洞府里面出来的人影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震了一下。
这是那个将他打伤的人。
所以,太渊微不,是他的师尊了。他的师尊这是在给他报仇吗?顾时蕴直觉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自恋了,可是事实好像就在眼前,他忍不住看向太渊微:“嘤。”
太渊微神色淡漠,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那灵鞭乃是异宝之流,他又是元婴修为,而那赵明叙不过区区金丹后期,走不到三招,便是被那灵鞭卷住,拖到了太渊微二人面前。
“渊微师叔。”觉察到太渊微身上毫无隐藏的、独属于元婴境界的气息,赵明叙的脸色瞬间变白,原来的辱骂也再说不出口了。
“此为本尊弟子。”太渊微将手里的小狐狸露了出来,语气淡漠,却不容反驳,“现在,你记住了么。”
“弟子,记住了。”赵明叙看着那只还没有他巴掌大的狐狸,低下头,咬牙说道。
“嗯。”太渊微将缠在赵明叙身上的灵鞭抽了回来,面若冰霜,举止之间清贵优雅,端得是风华绝代。
赵明叙低下头,默然不语。
顾时蕴仰头看着太渊微的下巴,只觉得这个人也太好了吧。
太渊微垂眸,淡淡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他捡回来的,自然是不能随便给人欺负了。
太渊微并没有下死手,赵明叙也只是伤了些皮肉,吃点丹药便好得七七八八了。连说太渊微残害同门的理由都是不成立的。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诡异地平静下去了。只是天元宗的弟子也都知道了,渊微上人的弟子是不能惹的。
惹了渊微上人的弟子,即便是只狐狸,那渊微上人便要来找你麻烦了。
更想惹了。
总之,还是一只弱狐的顾时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安上了一个不能惹的名号,倒是让他在天元宗的日子里好过了很多。
不过顾时蕴也不怎么出门就是了。
他跟太渊微相处久了,也逐渐知道,太渊微也并非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无情,他的师尊其实很有些不同。
比如,他肚子饿了,做了灵食,太渊微脸上肯定是面无表情的,但是眼神却会不自觉地盯在盘子上,看着像只故作骄矜,却又忍不住被小鱼干诱惑的傲娇猫一般。
又比如,太渊微看起来向来是冷冷淡淡的,可是当他冲着太渊微撒娇卖萌的时候,太渊微便总是冷着脸,手上却丝毫不慢地撸毛
明明是个又傲娇又爱吃的家伙,可是却天天摆着一张冷脸,让人不敢靠近。
然而不得不说,靠近了之后,才知道,其他太渊微这个人是真的很好的。
所以辛子真为什么要杀他呢?想不通。
“嘤。”顾时蕴有些犹豫,在神识传音道:“师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太渊微瘫着脸看它。
“辛师叔是个怎么样的人?”
“”
“你问这个干嘛。”太渊微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分明记得小东西对辛子真是不太喜欢的,怎么就突然问起了他来?
莫非是又有人对他的这个“弟子”说了什么?
有点生气。
他是师尊,自然是不会和徒弟生气的。
何况“徒弟”的毛毛那么好摸。
他只是生气有人竟然连一只小狐狸都不放过而已。
顾时蕴问也问了,此刻倒是真的想知道了。
他仔细地观察着太渊微的神色,一双清透的,仿若琉璃般的眼瞳似乎带着一股子特殊的诱惑力。
他的皮毛是雪白蓬松的,额前有着一缕长毛却是淡绿色的,看起来格外的灵动。
他此刻不自觉地歪头看着看着,看起来着实是可爱的。
“资质尚可。”太渊微面色微寒地转开头,淡淡地开口。
“”就这样,这样就完了?!顾时蕴严重怀疑,太渊微其实对辛子真还余情未了。
“”还没得顾时蕴回过神来,太渊微已经将它扔进了房间里,抛下了一瓶辟谷丹,“修行莫要懈怠。”
顾时蕴用爪子扒拉了那瓶微凉的丹药:“”
叹了口气,叼了一粒进嘴里,倒真的沉下心,修炼了起来。
他若想顾时蕴意识之中陡然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转瞬即逝。
顾时蕴睁开了眼睛,两只狐狸耳朵抖了抖,再去细想,却什么也没有了。
叹了口气,顾时蕴还是将眼睛闭上,沉下心神,继续修炼了起来。如今最为重要之事还是得先化形,这狐狸的身子着实有些不方便,他还是想变回人的。
身边少了只粘着他的小东西,太渊微一时之间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他毕竟也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很快就将这点儿不习惯抛开了。
想起方才那毛狐狸问的问题,太渊微眸色微暗。
辛子真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是个虚情假意之人。
太渊微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身上陡然爆发了一股强大的气势,整座大殿瞬间盈满寒冰。
他又何必为一个虚情假意之人耿耿于怀。
太渊微浑身散发着寒意,周身的气息仍旧在浮动着。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沉浸于修炼中的顾时蕴,便转过身,大步回到自己房中,盘坐在寒玉床上,也沉入了修行之中。
太渊微的心中不是没有想过,辛子真可能是有什么苦衷的。但是重活一世,他却已经看得分明,自始至终,辛子真乃至辛鸿轩,都不过是在哄骗他罢了。
最后的一丝心软在顾时蕴的问话中,也被他自己斩断了。
太渊微心境逐渐平静了下来,体内真元滚滚,只欠一个缺口,让它们喷涌而出!
在他丹田之中,有一尊和他模样动作一模一样的元婴,正跟着他体内真元的流动,上下的漂浮着。
而随着他心境的变化,那尊元婴也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那双闭着的眼睛也逐渐地掀开了一条细缝。
太渊微的气息节节攀升,直到了一个顶点——他手诀一变,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就这样被他一举捅破,涛涛真元似乎有了出口,不断地涌入其间。
那尊小小的元婴也动了,它面无表情地张开那张小小的嘴巴,奋力一吸——那些真元源源不断地被它吞入腹中,将他灌得越发凝实了。
待到真元尽了,那尊元婴也彻底凝实了,眼睛半开,缓缓地伸出一个手掌——
太渊微也跟着伸出了一个手掌。
没有任何真元。
“咄!”元婴端坐于丹田之中,那一掌打出去只打了个虚无,却硬生生将太渊微的丹田扩大了将近一小半!
真元瞬间从丹田之中流入四肢百骸,太渊微神色未变,只牢牢地固守丹田,任凭那些真元冲刷着四肢经络。
。
顾时蕴已经突破到炼气中期了,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他的意识也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极限。
他的识海之中依然是一片白雾缭绕,可是在这无边无际的白雾之中,却突然地出现了一点绿色。
那点绿色极为渺小,可是却不容忽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似乎还在慢慢地扩大着。
顾时蕴脑海中陡然闪过几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上的男子看不清面容,却是盘腿坐着,手上掐的,也正是青华诀!
顾时蕴陡然睁开眼来,脑海中的画面也瞬间分崩离析,仿佛一切只是他臆想出来的。
“”玉床之上的那只雪白可爱的小狐狸陡然睁开了眼睛,浑身的皮毛都被它的汗水打湿了,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顾时蕴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副毛绒绒的模样。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也会青华诀?
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顾时蕴猛地从玉床上蹦下来,挤开门,直直地往太渊微的房间走去。
门还关着。
顾时蕴用鼻尖碰了碰那扇石门,感觉到了入骨的冰寒。
他还是只狐狸他还活着,他的意识是清醒着的。
顾时蕴终于是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自己修炼把脑子炼傻了。
第十一章()
顾时蕴甩了甩头,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石门,然后转过身,出了大殿。
他如今境界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只不过是从炼气初期精进到了炼气中期,但是顾时蕴在一丛灵植之中,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对这些灵植的吸引力,似乎又浓厚了那么一丝?而且他还能觉察到一点朦朦胧胧的,从这些灵植身上传来的情绪波动。
这些波动十分微弱,几近于无,若不是顾时蕴运用了十分的神识,恐怕也难以捕捉得到。但是,一旦他靠近了某一株灵植,或者拿爪子触碰它,那棵灵植的情绪便会变得愈加清晰,相对的,其他灵植的情绪,他便再不能听到了。
顾时蕴看着面前仿佛兴奋到颤抖的灵植沉默了一下,突发奇想地抬起爪子,爪尖点了点,输了一点儿真元进去。
那点儿的真元并没有激起什么情况,只是那株灵植的情绪越加地兴奋了,甚至在顾时蕴面前微微地颤抖起来。
顾时蕴犹豫了一下,便运转功法,将体内的真元尽数运转至爪子上,传入了灵植之中。
随着一缕缕淡绿色的真元逐渐流入那株灵植体内,那株灵植也缓缓地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不仔细看,有点儿看不出来的绿色光芒,然后,它好像打了催熟剂一样,抽了一片叶子出来。
就一片。
但是顾时蕴体内的真元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丝盘踞在丹田里。
顾时蕴的头有些嗡嗡地疼,连身上雪白雪白的皮毛似乎都黯淡了一丝,那缕淡青色的长毛也软软地垂了下来,但是他的眼神却是亮了起来。
他的真元可以促进灵植生长?不、不对,除了真元,应当还需要其他一些东西。
顾时蕴按了按发疼的脑门,总感觉自己的神识似乎有一部分被吞了?
难道,若是他想要促进灵植的生长,得需要消耗他的神识以及真元才可以?
顾时蕴有些疑惑,但是现在他体内真元已经被压榨得只剩下一丝,而他的头也在隐隐作痛,想来是不能立刻再做第二次了。
顾时蕴也不勉强,熟练地用蓬松的大尾巴将这株“开枝散叶”了的灵植卷着,就回了宫殿里。
这株灵植其实是不入流的那种,但是味道清甜鲜美,最是适合用来做菜了。
流霜殿外面自然是不会有那么多的灵植的。那些灵植其实是太渊微专为了它这个还不曾化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