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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青仰着上身,快意地甩了甩长长的头发。
她还没有穿上衣服,白皙的身上,只有一件塑形内/衣和一条吊带丝袜,是那样美艳,性/感。
宿琪心说,这样的女人,她老哥那种实诚男人,确实招架不住。
“我男人刚进牢里,我难受得想死,那天晚上碰到你哥,可能也是老天安排,我被男人骗怕了,我就喜欢你哥这种老实男人,我问他,你出不出台,他老实回我,出,哈哈哈,我笑死了,他太可爱了是不是?”
陆杨青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去衣柜那儿,开始穿衣服。
宿琪渐渐却笑不出来了,那一段不光彩的岁月,最好能不为人知。
“我跟你哥决定结婚了。”陆杨青套着娃娃衫,轻松地说道:“我这个人,也许很难相处,也许别人都不喜欢,但是宿铮喜欢,就可以了,对不对?”
宿琪淡淡回道:“对于你们的事,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真心爱我哥就行。”
陆杨青把米灰色的一步裙套上,一边拉后面的拉链,一边说:“爱?给你选,你是选爱,还是合适?”
陆杨青把柜门关上,站在镜子前,又将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撑开。
“宿琪?”房外,传来了陆安森低沉的声音。
宿琪要说的话说不出口了,看着陆杨青欲言又止。
陆杨青却是看了自己漂亮的一身,侧对着镜子,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曲线。
见宿琪傻看着她,就好笑地扭头对她说:“陆安森叫你,你没听见吗?”
宿琪最终走出了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陆安森看见了她。
“怎么跑楼上来了?”
陆安森看了看已经关上的房门。
宿琪摇摇头,说道:“廖凡电话打通了吗?”
“正回来。”陆安森似乎不放心宿琪和陆杨青单独待在一起过,追问道:“和杨青说什么了?”
“谈谈我哥。”
宿琪从陆安森面前离开,手牵住了陆安森的手。
宿铮在厨房里忙碌,和裴凯一人一个砧板,刀工都很了得。
宿琪收回了视线,犹豫一霎,转身悄声问陆安森:“你堂姐是不是很喜欢以前的那个男人?”
陆安森眼眸深邃,他有意揽着宿琪肩膀,两人走到了落地窗边,才谈起了这个事。
“是,杨青很喜欢那个男人,为那个男人自杀过。”
宿琪不由得浑身冒出冷汗,“自杀?”
往事,陆安森真的不想多说,他摇头,叹气。
“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琪琪,”陆安森打断宿琪,眼眸深处透出一股无力:“以前的事,我们不要提了,家人都不愿意想起,忘了好不好?”
宿琪点头:“好,不过刚才,我感觉你堂姐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她和我哥在一起,似乎是出于合适。”
陆安森眼神悠远了一些,口吻也深沉了一些:“遗憾的说,那个男人,确实是杨青的理想型,不管长相、性格、脾气,都合她的口味。”
“那真是太遗憾了。”宿琪表示感慨。
“什么太遗憾了?”自楼上走下来的陆杨青,笑着打断了他两人的话,见他两人站在落地窗边秘密会谈,陆杨青笑起来:“是在说我吧?”
203。血把床染红()
宿琪没有否认,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ia/u///】
陆安森转移话题说道:“宿铮在厨房,做你爱吃的水果沙拉。”
“就知道。”陆杨青笑着走下楼梯,已经又漂漂亮亮的一身,只不过脚上踩着拖鞋,“琪琪要不要来点儿?”
“不要,她不能吃生冷的。”陆安森替宿琪回答。
陆杨青已经折去了厨房。
宿琪站在落地窗前,陆安森转身看向她,她却指了指窗外:“廖凡回来了。瓯”
陆安森抬头一望,恰好树下的廖凡也抬头朝别墅看,两人视线撞在一处,廖凡对陆安森咧嘴一笑。
就属这人最没心眼,过的最贴合自己心意。
方海棠进屋时,看见了鞋柜里摆放着的黑色高筒靴,跟子足足有十公分,她知道这是谁的,瞥开视线,拿出拖鞋换上。
陆杨青端着一碗水果沙拉边走边吃,客厅里人多而热闹起来,她自顾自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吃一边看起综艺节目来。
廖凡趁着宿琪不注意,偷偷把陆安森扯到角落,“人已经落地了,马上送到这边来。”
陆安森松了一口气。
方海棠站在沙发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杨青交叠着一双大长腿吃着沙拉,她的腿只有一层薄薄丝袜,脚尖轻轻的挨着地毯,对谁也不屑一顾,看起来是那样骄傲。
*
墙上的石英钟指向了七点整,各个频道开始转播中央台新闻联播。
陆杨青意兴阑珊地将吃干净的沙拉碗放在茶几上,转身便上了楼。
天色已黑,山庄各处亮起了路灯,将树下的羊肠小路映得很是梦幻,也无人在湖边散步。
除了他们这一处别墅灯火通明,整个山庄,如笼罩在一团淡淡白雾中。
陆安森打开玄关大门,走出别墅,站在楼前眺望远处。
去法国取钻戒和玫瑰的人还没有到,陆安森心中很是着急,他等不了,于是摸出手机,拨出对方号码。
就在电话已经拨通之后,山庄入口处,驶来了一辆商务车。
车灯远远照射过来,将那片镜湖营造的如同一面镜子,湖面倒映出车的形状。
陆安森眼睛绽放明亮,收起手机,迈步便往前方迎接过去。
在一片树荫下,两辆车依次停下。
车灯光打亮陆安森修长的身型,他唇角微微翘起,等待着车上的人走下来。
“小陆先生,我们回来了。”
派去法国的两个人微笑出现在陆安森面前,面上还留有风尘仆仆的疲惫之色,往返中法,一刻不曾停留,时间都耗在飞行上,可想而知是累的。
陆安森往商务车中看了一眼,999朵火红玫瑰映入眼底,花香让人陶醉,新鲜的像是才从花圃中采摘下来。
“小陆先生,这是钻戒。”
旁边那位女性,将一枚小方盒递给陆安森。
陆安森打开方盒,小小的空间内,如天幕一般纯粹的黑丝绒,承托着那枚迷人的米分色钻戒,款式简单,可是钻戒的克拉数非常喜人。
陆安森非常满意,他将戒指完好地放进西裤口袋中,然后对这两位替他办事的朋友说:“辛苦你们了。”
晚饭前,宿琪睡了一觉,此时此刻,别墅楼下,悄然驶来了一辆商务车,她躺在床上,却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那两位朋友,将东西送到,便驾驶商务车离开了黄湖风景区。
陆安森趁着夜色走回屋中,面对廖凡的眼神询问,他笑了笑。
“琪妹,吃饭了。”廖凡敲门。
宿琪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穿上外套和裤子,下了楼。
餐桌摆放在客厅中央,吊顶一盏水晶宫灯,将桌上的美味佳肴衬托的宛如那仙宫里的美味,其实这些菜肴,全都是宿铮和裴凯制作出来的。
他们带着高兴的神采,看着众人对他们的菜肴评头论足。
廖凡开了一瓶红酒,众人相继入座,宿琪不能喝酒,于是以水替代,在开吃前,众人先碰了个杯。
年轻人热闹极了,开吃后,伴着热聊喝着美酒。
廖凡和宿铮好酒,喝的自然无拘无束,陆安森白的不行,红的拿手,于是也是一杯一杯入肚,最难得的是,平日里那个极有克制力的裴凯,也在这种场合下放纵了一回,举着酒杯,和好兄弟们连干了好几杯。
美酒入肚,精神放松,微醺的笑意挂在陆安森眸中,他瞅了眼旁边的宿琪,唇角逸出一抹几不可查的微笑,余光一瞥,就与对面的廖凡视线相撞。
廖凡性子大大咧咧,但在关键时刻,没少当陆安森的助攻,接收到陆安森隐秘的眼神,廖凡便了然于胸,借口上洗手间,离开餐桌,折去了一楼拐角处的一间储物室里。
储物室灰尘飘飞,廖凡捂着口鼻,打开吊灯,然后朝着对面那面墙走去。
墙上
tang是供电开关,廖凡贼兮兮一笑,将拉闸全数拉了下来。
“啊——”骤然的黑暗,让宿琪意外地抬起了头,看着黑黢黢的别墅,只有她单纯地东张西望:“停电了?”
接下来就是考验大家演技的时候了。
首先是陆安森,当整个别墅的灯全体灭掉后,他明亮的黑眸隔着黑暗,飞快地瞅了一眼宿铮。
宿铮拉开椅子,说道:“我去找找蜡烛。”
裴凯也在不知不觉间离了桌,桌上除了陆安森,便只剩下三个女人。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陆安森也趁机下了桌。
方海棠看着黑暗的别墅,突然之间,美丽的大眼睛染上了凌厉,向着坐在她旁边的陆杨青看了过去。
宿琪突然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光线照亮了餐桌时,方海棠迅速收回了放在陆杨青身上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跳闸了。”宿琪借着手机照明,对桌子那边的两个女人说道。
陆杨青无所谓地挑挑眉,不置可否。
几个男人下桌后,全都从客厅消失了,一个人影也没有瞅到,宿琪也是着急,对陆杨青说道:“我去看看。”
陆杨青依旧耸肩微笑。
陆安森说出他今晚求婚的想法后,第一个投反对票的就是陆杨青,因为她觉得这种求婚场面,实在是弱爆了。
未免陆安森动摇,宿铮说:“男人求婚都是大同小异,只是一种形式,不用太在意。”
陆安森确实想不出更好的求婚方式,但求若干年后,宿琪不要说他庸俗就好。
宿琪走后,桌上留下了两个女人。
陆杨青无聊地坐在桌边,玩着餐具,也是无聊,就等着陆安森求完婚。
方海棠不知不觉间离开了餐桌,她脚步轻飘飘的,竟然不动声色地走去了厨房,料理台反射着非常刺目的白光,方海棠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水果刀。
藏着那把水果刀,方海棠回到了餐厅。
陆杨青依旧趴在桌上,很是无聊,方海棠站在远处看着她,藏于身后的那把刀,逐渐的被手握紧,再握紧。
陆安森悄悄溜出了别墅,别墅前那辆大巴车是开着车门的,他走上去,小心翼翼将玫瑰捧出来。
等下宿铮会点燃两个三角烛台,一旦蜡烛亮起,廖凡就会放出一首英文情歌,那个时候,裴凯就将别墅大门拉开,那么,现在捧着大束玫瑰的他,到那个时候,就可以绅士而深情地走进去,走向他的未婚妻了。
陆安森把等下的场面在脑海里幻想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抱着玫瑰,等在了门前。
几个男人分散在一楼的各个角落,开场白要等宿铮的蜡烛亮起,于是,准备就绪的廖凡、裴凯,乃至男主角陆安森,都已经在自己的地方做好了准备。
宿铮摸黑点燃了两个三角烛台,淡淡的橘红色火光摇摇曳曳,很是富有美感。
他轻笑着收起打火机,拿起烛台,转身准备回去,但是腹部,骤然间却传来了一抹痛……
水果刀的凉意侵入了温暖的血液中,宿铮脸色白了白,手腕一抖,两只烛台应声落地。
“啊!”
漆黑的别墅中,爆发出方海棠刺耳的尖叫声。
所有人皆是一怔。
当听到自己女朋友惨叫的声音时,最先给出反应的,就是廖凡。
他浑身一颤,从唱片机旁冲向了方海棠声音的出处。
陆安森抱着大捧的玫瑰冲了进来,最先就是找宿琪。
整个别墅的电不知是谁重新供上的,只见瞬间明亮的客厅内,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围在宿铮身边。
“宿铮!宿铮!”陆杨青脸色已是一片煞白,她用许多餐巾纸捂住了宿铮的腹部,偏转脑袋,近乎嘶吼地命令廖凡:“把车掉头!去把大巴车掉头!”
廖凡难辞其咎,但是现在不是揽下责任的时候,他点点头,转身就冲出了别墅。
方海棠坐在地上哭泣,整个人如筛糠一般颤抖:“对不起,我只是想拿水果刀削个苹果,对不起……”
“水果在茶几上,你去置物室干什么?”
陆杨青无法接受宿铮出一点点事,她眼泪悬在眼眶,凶恶地瞪向了哭哭啼啼为自己辩白的方海棠。
陆杨青说的不错,烛台放在置物室内,宿铮去置物室拿东西,为何拿水果刀削苹果的方海棠要去置物室呢?
“宿铮有任何闪失,我饶不了你!”
陆杨青转身就抱住了衣服已经被血染红的宿铮:“你不要有事!听见没有?!”
宿铮满头大汗,却仍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宿琪从别墅外急急忙忙冲进来,大声喊道:“车子掉头了,快点!”
她急得很是没有方向,奔向宿铮,陆杨青又叫她去找一件衣服,暂时先裹住宿铮出血的地方,宿琪无头苍蝇地跑上楼。
陆安森和裴凯两人合力架起了宿铮,宿铮勉强还能走,似乎伤的不算太重,这让陆杨青勉强松了点气。
几人狼狈地走出别墅,扶宿铮上了大巴。
方海棠瘫坐在地上。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即便那一刀捅的非常非常浅,可是也不能让她停止颤抖,她非常害怕,害怕地想要立刻逃走。
宿琪拿着一件衣服从楼上冲下来,她看见宿铮刚才坐的那块地毯上,已经满是鲜红的血,心,没来由地更加慌乱了。
她急急忙忙往外跑,没有留意方海棠,却是看见了扔在别墅门前的那一大捧玫瑰花。
宿琪愣怔住了。
她看着已经被脚踩得七零八落的玫瑰花,顿时明白了一切,仿佛那就是陆安森对她的情意,现在扔在了地上,被人踩坏。
“宿琪!快上来!”陆安森冲下大巴,牵起对着玫瑰愣神的宿琪。
带她火速回车上时,说道:“花以后再送你,不要难过。”
宿琪连番点头,上了车,冲到床边,宿铮的伤口又已经把床染红了,这是流了多少血?
“哥……”宿琪跪在床边,难过地哽咽住了。
“我没事。”宿铮吐字还很清晰,看来伤口确实不算太深。
“陆安森,你把宿琪拉起来,她怀着孩子。”
陆安森把宿琪拉了起来,两人走到沙发坐下。
廖凡满头大汗地操作着这个大家伙,关上车门时,他突然回头搜寻了一遍,然后大喊道:“海棠呢?海棠呢?!”
裴凯站起身,廖凡却已经跳下了车。
“别再耽误时间了!”陆杨青非常生气,“裴凯,你开车!”
裴凯坐上驾驶座,大巴车门关上,然后缓缓启动起来。
“阿森,你给廖凡打个电话。”
陆安森明了,摸出手机,联系了廖凡:“我们先去医院了。”
廖凡说“好”,两边就结束了通话。
从黄湖风景区到最近的一家医院,耗用的时间也超过了半个小时,好在宿铮这伤确实不怎么严重,不然挺不到那个时候。
医生给检查过后,替宿铮进行了消毒包扎,好在没有伤到内脏,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方海棠说,她是拿水果刀准备削苹果的,所以言下之意,是误伤了宿铮,但是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就不说她为什么在陆安森快要求婚的时候想吃水果,单单陆杨青的责问,她就找不到理由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