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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到下面传来愤怒的声音:“哪个部分的!不要乱扔东西!”呵呵,看来碰到其他侦察兵了。我回答:“单兵拉练的,你哪部分的?”他回答:“军区特勤大队的,你下来吧!”
我下来一看,一共有五个人,看来是渗透训练,武器是新式突击步枪,狙击手也是新式的狙击步枪。特勤大队总是能先装备新式武器,不像我们,一件武器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么用着。不过我奇怪的是,有一个带着相机,还有一个女兵!我听说军区组建女子侦察连,不过从来没见过女子侦察兵,而且还是夹杂在特勤大队里。
特勤大队是昨天晚上下来的,今天走了一天,很凑巧,他们选择的线路有部分和我一样。领队的是个少尉,他们叫他高连,带相机的是军区的随军记者,来拍特勤大队训练素材的。她是新组建的女子侦察连的新兵,跟着来感受生活。前方还有两个前锋侦察,他们预定是晚上8点宿营,于是我又跟着走了一段。
高连是个孔武有力的人,一米七八左右,眼神很威严,看来是个带兵的老手。大家行军都不怎么说话,拉开相隔5米左右的距离,这是行军规矩。在丛林里,交流是用手语进行的,轻易不会讲话。随军记者带着近视眼镜,跟在高连身后,一路上嘟嘟囔囔,一会儿是路不好走,一会儿是负重太重,一会儿是累了要休息。高连看来是忍了很久了,他忽然大声吼了一声:“你他妈的!要享受就拉信号弹给老子滚回去,再说话老子毙了你!”
我们毫不理会,机关兵就这样,平时吹牛可以,真正拉出来练练就什么都不是。记者不敢说话了,低着头继续走路,气喘得跟狗一样。大家排成一字队型,我和高连的狙击手殿后。女兵一声不响,肥大的军装穿在她身上不怎么合身,不过隐约可以看出身材还是蛮好的。她很累,但是她努力地跟上大队的步伐,气喘吁吁。我跟着她的后面,有些不忍,她们教官没教过行军的呼吸要领吗?我小声地提醒她:“战友,不要大喘气,先深呼吸,调整好呼吸,嘴巴进气鼻子出气。把腰弯下,负重压在胯部,就没那么累了。慢慢来,别着急。”过了一会儿,她没那么喘了,回过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的。女兵的脸不是很美,不过很耐看。
(8)
前锋侦察已经选好了宿营地,是个林中小空地,大家散开做各自的事情。高连和他的狙击手在研究地图,两个侦察兵出去营地巡查,其他的各做各的事情。女兵没事情可做,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大家也都不理她。她好像想看高连怎么研究地图,不过又有点怕,于是远远地站着。记者同志已经累成一滩烂泥,靠着树根直喘气!我也没出声,这是他们的事情,我只不过是跟着来打打秋风。我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用头盔枕在头下,找了根树枝,自己敲打着小腿,放松小腿的肌肉。
高连研究了一下,叫我:“狙击手,过来看看。”我走了过去。
高连问我:“狙击手,你叫什么?”
“猎鹰。”我回答。
“帮我看一下,明天我们怎么走好些?”
我看了看他们的地图,果真是渗透作战训练,目标离这里还有50多里,如果快的话,明天傍晚之前就可以赶到了。目标是个小山谷,有几条线路可以到达那里。我建议他走最近的线路,从地图上看,走其他线路的话要翻几座山,地形也不好走。他摇摇头,三个人研究了半天,意见不太统一。高连的意思是渗透进去拿文件,然后进行远程狙杀目标,狙击手的意见是靠近狙杀。山谷四周可以选择的狙击阵位从地图上看,对我的狙击枪来说是足够的了,不过新式狙击步枪射程只是适合狙击600米内的目标,太远命中精度就大打折扣,太近的话狙击手的安全就有威胁。
女兵还远远站着,她不知道该干什么,有点不知所措。其他的人各干各的事情,没人搭理她。这就是丛林法则:你来了就要有用处,否则会拖累大家。她可能根本没经过训练,就这么被带到了险恶的丛林。我有些不忍心,招手叫她:“战友,你也过来看看。”她看看高连,高连有些不耐烦地说:“过来吧!”
她过来,蹲在我身边,我和高连还在讨论走哪个线路比较好,女兵估计是什么也没看懂。过了一会儿,她才怯声声地问:“我们现在在哪儿啊?”高连看了她一眼,她不敢出声了,低下了头。我指着地图对她小声的说:“我们现在在这里,目标在这里。”
最后的决定是走最近的线路,然后进行渗透行动,远程狙击。
晚上大家随便聊聊,记者同志已经鼾声大起,高连鄙夷地看着他,嘴里骂了句:“妈的!猪!”
女兵在离我们远些地方做好了她的“床”,但是她不敢睡,怯兮兮地看着我们,似乎在等什么指示。我们东扯西扯,讲各自部队里的一些奇闻逸事。女兵看来很委屈,自己轻轻地哼歌,声音蛮好听的。我悄悄地问高连:“女兵是女子侦察连的?”
高连哼了一声:“是啊,奶奶的!现在是特勤大队每个训练组带一个女兵训练,连基本的训练都没学过,真是累赘!好好的文工团她不待,来做什么侦察兵,这是她干得了的吗?”
我笑了笑。女子侦察连我也听说过,好像都是些军官的女儿,特招的高校学生之类的,来这就是准备混个几年转地方或者提干。可是部队里就这样重男轻女,侦察兵不是个好差使,所谓的女子侦察连,在我们看来不过就是个门面部队。她们都是有关系的,反正在侦察连里镀镀金,对她们将来有好处。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找位置睡觉的睡觉,放哨的放哨。我准备找个树叉,女兵扯扯我的衣服:“班长,你教我些东西好吗?”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我看看时间,9点多,还算早,我就坐下,打开她的小手电,用布蒙着,教她看地图,以及怎么在丛林行军的基本知识。我们小声地说话,她的问题很多,直到11点了还没问完。
我看看时间说:“蛮晚了,早点休息,保存体力,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走。”
她很感激地对我说:“班长,你比他们好,他们什么都不教我,我什么都不会,一做事情就被高连骂。”
我对她说:“这是丛林法则。在丛林中,一个小小的扭伤都会拖累整个大队,因为至少需要两个人来照顾你。所以,高连不让你做事情,怕你受伤。”
(9)
她嘟哝着:“可是我觉得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笑了:“小丫头,你没受过训练,丛林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找了个树叉睡觉去了,她也学着我想爬到树上去,可是半天没爬上来。小丫头还真以为什么树都能睡觉,这里面可是有技巧的。
我心里直好笑,对她说:“小丫头,别爬了,你要不小心摔了下去,高连明天会把我的皮给扒了,你还是在下面睡吧。”她有点不服气,继续要爬,我不理她了,眯着眼睡了。她又努力了几次,嘴上嘟哝着:“我就不信爬不上去!”费半天劲她还是爬不上来,最终还是放弃了。
早晨,我们就要分手了,我还有一大截路要走,高连对我说:“猎鹰,缺什么我们有的尽管拿,不要客气!”
这是部队不成文的规矩:单兵拉练碰到集体拉练的时候,我可以要些补给。毕竟他们人多,一人省下一口就够我用一天了。食物我不缺,不过我现在决定开个玩笑:“真的是什么都可以拿吗?”
高连说:“老子说话算话,别把武器给我拿走就得了!”
我笑了笑:“武器我有,用不着你的,我就缺个做伴的,你能把女兵给我么?”
高连哈哈大笑:“小子,有种!不过给你你也不敢吃,知道是谁的女儿吗,军区×首长的,你不怕被毙了就拿去吧。”
女兵脸红红的,转过身不敢看我们。军区×首长的女儿?我以为是哪个特招的学生呢,昨晚还对着人家想入非非。我笑眯眯地说:“开玩笑的,累赘你们带吧,我现在缺铜丝和硫磺粉,给点吧,其他的就不用了。”
一个特勤战友给了我一包硫磺粉,女兵给了我一根铜丝,然后想想,又打开医药盒,拿出些药品,说:“带着吧,你一个人,或许用得着。”然后,我跟高连告别,大家各自朝自己的目标走去。路上,我还想着那个小女兵,怎么就是个首长的女儿啊。还是特勤的好,能带女兵训练,俺们这些土匪兵,只能孤身一人,形影相吊啊。
走到第十天,下雨了。这几天我的装备大大地升级了。昨晚上我在宿营地附近的水源下卡喉钩,抓了只可怜的水鸟。贪吃的水鸟被诱饵吸引,诱饵吞到了肚子,却被卡住了喉咙,现在它的羽毛正在我的箭上扮演箭羽的角色。我找了个山洞躲避大雨,大雨下了两天,这两天我无所事事,难得有休息的时间。食物充足,路程也在我控制之中,只要不下三四天雨,我有足够把握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
趁着两天时间,我充分休息,每天能睡上8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是整理食物,重新将它们烤干,将腐烂的处理掉,把装备固定好。洞里有条大蟒蛇,它对我没多大兴趣,每天就是呼呼大睡。我也不搭理它,我占着外洞,它蜷在里洞的黑暗中,偶尔探个脑袋出来好奇地看看我。我和它就这样和平共处,无聊的日子有个伴总是好的。我在周围撒了硫磺粉,轻易它是不会越界的,它也对我的入侵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看着它每天这么“醉生梦死”,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小醉。
两天过后,雨放停了,原来死气沉沉的森林充满了活力。动物们猫了两天,都出来晒晒太阳,松松筋骨,森林里重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小醉打了个大呵欠,嘴张得可以把我的头都包下,当我不存在似的从我身边游了出去,足足有四五米长!我收拾好东西,将硫磺粉掩埋好,留下几块肉。借宿两天,应该给“小醉”一些房钱。
第十三天我走完了预计的路程。不过出现一个问题,指北针方向失灵了,也就是说,附近有铬铁矿之类的磁场干扰。不过这个没什么,我在山坡上用地图比对地形,然后用一根树枝插到地上,用手表找到了方向。当然这个只是概略的方向,晚上我还要利用星座找到正确的方位,要重新修正磁偏角。宿营地我选在半山,山下是个空地,傍晚我用望远镜观察了空地的情况后,决定另外选择宿营地。我暗暗高兴,不出意外的话,我将有猪肉吃了。这些天除了老鼠就是鱼,惟独吃过一只鸟,味道还不怎么样。
(10)
我仔细搜索了空地,这里生长着野芋头,我是不能吃,不过野猪喜欢这种块茎。从地被翻过的痕迹看,它们最近都来这里饱餐。我搜索了附近丛林,找到了它们的脚印,可以肯定,是个猪群,大概有8只,体重最大的不超过150斤。这我不用担心了。公猪没有200斤以上是不会有獠牙的,而且成群的野猪很胆小,有点响动就跑得命都没有。野猪群里还有小野猪,看来是个家族。
现在我要考虑怎么弄野猪肉。用落地陷阱不太现实,这里不好挖,况且我一个人,体能消耗太大。用重力陷阱的话,找不到足够大的石头。弹力陷阱看来比较合适,只需要两棵有足够弹力的树枝,削些尖刺就可以了。我决定使用弹力陷阱,但做了一半,我改变了主意。从现有的情报看,这群野猪没有足够杀伤力,何必费那么大劲?用最简单的办法就好了。我把打制的燧石梭镖头绑到一个直木上,做成个长梭镖,另外还做了两个短梭镖。又削掉颗弹头,将颗信号弹也拆了,把火药整理好,放到了信号枪里。
晚上我没有生火,烟味会把野猪群吓跑的。我再次仔细地勘察了野猪群的行走路线,然后选择了一棵树,就在它们必经之路的旁边。我把装备都拖到树上,将我留下的痕迹和气味用腐泥树叶抹掉。野猪群的线路是固定的,除非是出现特殊情况,或者它们觉察到了危险,而我,不能让他们嗅到有异味。我在树上啃了点肉干,喝了点冷水,耐心等待着食物自投罗网。唉,真可怜,没有热食,不过要想吃到更好的,必须付出点代价。晚上睡了一会儿,大概在凌晨4点半左右,丛林里传来唏唏唰唰的声音,来了!我将梭镖握在手里,将信号枪的袋子打开,野猪群咕咕哝哝地走过来,丝毫没有发觉它们的前上方有个猎杀者。领头的是个公野猪,不大,跟家猪相比瘦很多,也就100来斤的样子。一共有七头野猪,排成纵队从我身下鱼贯而过,看来还蛮有组织纪律的。后面殿后的是只半大的公野猪,大概有60多斤,中间夹杂着母野猪和野猪崽。猎杀野猪群不能杀前面的,野猪的智力不高,但蛮力不小,受惊后会直朝前冲,不出意外的话,我不被拱死也会被乱蹄踩死!而这样的意外一般不会发生。
我等纵队走过,最后一只到了我的下面,我举起梭镖,径直跳下去,猛地将梭镖插下去。梭镖从野猪背穿过去,前胸穿出来,将野猪钉到了地上,它吱吱地惨叫着,动物的生命力比人的顽强,一时还不会死。我立即掏出信号枪,朝天放了一枪,因为我改过子弹,所以只有“轰”的一声巨响,还有浓烟冒出来。野猪群惊慌失措,一窝蜂朝前没命地奔去,看来我搅了它们今天的美餐。今后的日子它们都不会来这个地方了,不过我的目的达到了,丛林里的食堂很多,它们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一个新的食堂。
我把死野猪拖到空地上,生火,将野猪开膛。内脏是不要的。我将残血弄出来,这可以补充盐份,不能浪费了。我将好的肉都剔下来,烤干,另外生堆火,将脂肪炼成油,装满了一水壶。腿骨也不能浪费,用开山刀砍开,里面的骨髓能补充很多能量,然后烤干骨头,做成箭头或梭镖头,留下一节用来做个蜡烛筒。这几天火柴消耗太大了,因为下雨,野战刀的火镰打出的火星引燃不了潮湿的柴草,我需要一个蜡烛,而猪油是很好的燃料。原来带的牛油蜡烛已经被嘴馋的我当脂肪祭了五脏庙去了。
我必须将这头野猪尽快处理完,一是带着它走路的话太重,血腥味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的掠食动物;二是如果白天处理的话,没多久丛林蚂蚁和其他小昆虫会一窝蜂来跟我抢东西。直到10点多,我终于将它处理干净了,野猪已经被我掏成了一个骨架!吃了个不错的早餐,野猪脑汤、野猪肉、野猪骨髓、野猪血,我的体力恢复很快。而野猪的内脏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丛林蚂蚁,在疯狂搬运这顿难得的免费大餐。野猪皮我也处理好了,这是不错的绳索材料。我又小心地把筋剔出来,烤干,然后绞成绳索,于是我有了一根很好的弓弦了。整理好环境后,我将用不着的东西奉献给其他生物。丛林就是这样,只拿你用得着的,不要太贪心,大自然不会浪费资源,剩下的东西有生物会处理。算算我已经走了大半路程了,食物也足够,看来我可以早点到达了。整理好背囊,检查无误后,继续前进。
(11)
第十五天,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继续朝着目标坚定地前进着。前天不小心从个陡坡滑下来,擦伤了些皮,我又处理了一下伤口,吃了两片消炎药。伤口不大,只要小心地保护它,不让它化脓,很快它自己就会愈合。
下午,我在山腰上用望远镜搜索前进路线的时候,发现了有片树林与众不同。其他的树林都是绿色的,这片树林却是黑的,而且附近死气沉沉,难道我这个天才走错路了?我检�